“为什么，为什么叫我来，为什么现在才叫我来。”
苏铭觉得自己的眼泪就跟停不住似的，从眼尾滑到下巴，然后顺着脖颈往下，流到了心里。
“就今天早上啊，想到你了”，苏林轻轻说着，“然后，就特别想你。”
苏铭再也绷不住了，他就站起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和胸前浮动着，哭得歇斯底里，哭得像个孩子。
“哥，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当时我拦不住你。
对不起，当时我留不住你。
对不起，我一直找不到你。
我以为你一直过的很好，我以为你一直很幸福。
“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林闭着眼：“苏铭，你别哭。”
苏林：“你哭，我难受。”
苏铭一步步挪过去，拉住苏林的手。
“对不起，我不怪你了，我也不恨你了，我求你好起来，行不行，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都三十的人了”，苏林声音里带了点微末的笑意，又夹杂了点无奈，“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他伸出手，想摸摸苏铭的脸，发现摸不到。
苏铭赶紧跪了下来，拉着苏林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一脸泪，哭成什么样了，都不好看了”，苏林一点点地替他擦溜出来的泪，但实在是擦不过来，“我就是今天想你了。特别想，没控制住，就给你打电话了，我不想弄哭你的。”
看到苏铭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苏林眼一闭，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我也对不起你。
我放开了你。
我忍了这么久，到这个关头，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想最后，再抓住你的手，哪怕就一次，哪怕短暂的一秒。
这一晚。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压抑着自己，沉默地流着泪。
一个人坐在医院安静的楼道里，捂着脸，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就像以前无数个夜晚，两人在地球的两边，思念着对方，继续爱着对方，却不曾让对方知晓分毫。
苏铭一直在医院呆着，虽然一天的大部分时间苏林是睡着的。他就坐床边陪着他，静静看着他，人就在眼皮在下，苏铭却很怕自己咋一眨眼，人又不见了。
他有时也替苏又榆折一折纸飞机，讲讲故事，有时候还会带着苏又榆去天台上透透风，给他吹吹口琴听。
他想时间再慢点，慢到可以忽略生命的流逝才好。
林芸来的时候，是个早上，苏铭带着苏又榆出去吃早饭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苏林看着窗外刚出来的太阳说道。
林芸：“苏林.......”
“我的债已经还清了”，苏林转过头对她笑了笑，“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了，最后这几天我想任性一次。您别怪我。”
林芸别过脸，没一会儿就含着泪快步出了病房。
苏铭牵着苏又榆的手往住院部走的时候，苏又榆忽然说：“我昨天许了个愿。”
苏铭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苏又榆乖乖点了点头：“好。”
昨天是苏又榆的生日，三个人在医院简单帮苏又榆过了一个生日。
说是三个人，其实大部分苏林是睡着的，苏又榆拿着苏铭给他买的小蛋糕，也一口没吃。
“以后”，苏铭想了想说，“以后，如果我和苏林一起照顾你，可以吗？”
“可以啊”，苏又榆抬头对着苏铭笑了笑，浅棕色的眸里亮晶晶的，有光闪着，“你是苏林以前的爱人对吧，苏林都告诉我了。”
苏铭蹲下来盯着他笑：“你知道爱人是什么吗？”
“不算很知道”，苏又榆刚想咬手指就被苏铭拉住了手，“反正我挺喜欢你的，苏林也喜欢你，不是吗？”
两个人牵着手回到病房时，苏林还是睡着的状态。
苏铭刚刚站起身想接点水替苏林擦了擦脸，这时苏林却睁开眼拉住了他的衣角。
苏铭立马转过身：“怎么了？”
“苏铭”，苏林笑了笑，“再叫我一声哥吧。”
苏铭眼眶不知为什么一酸：“你好起来，叫你多少声，都行。”
苏林看着他：“我现在想听。”
苏铭喉咙紧了紧：“哥。”
然后苏铭就看见苏林笑了，苍白的脸色似乎一瞬间也有了些许色彩。
但没过两秒，他笑着笑着眼尾就浸出了泪。
“苏铭，对不起，之前我放开了你。这次，轮到你放开我了，对不起。”
苏铭微怔了半秒，然后他看着苏林的手缓缓地放了下去，笑着闭上了眼。
他心中忽的没缘由一阵慌乱。
他摇了摇苏林：“哥，别睡，醒醒。”
“哥，你醒醒。”
“哥，你醒！”
“苏林，你他妈给我醒过来！”
被护工从拖住往背后拉的时候，他整个人空空荡荡的，只知道想挣扎着，想往那张床再靠近一点。
房间里闯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冲进来的医护人员挡住了他的视线。
后来，医生宣布死亡时间的时候，他整个人好似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一般，瘫坐在地上。
后来的事，他好似不怎么记得清了。
被谁拉着回了家。
葬礼怎么举行的然后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多久。
以前和苏林看电影的时候，苏林老说他没有什么感情，再煽情的片都能被他看严肃起来，可这段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泪，刚刚睁开眼，眼泪就出来了。
直到眼睛干得发疼，直到他只能捂着胸口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直到门被砸开。
闯进来的人站在他床边说着什么，他都听不到。
然后，一双带着温暖的小手拉了他的指头。
他木然地看过去。
苏又榆站在床边盯着他，然后爬上了床，蜷在了他怀里。
“没有苏林了。”
“就我们俩个人生活了。”
其他人，好像站在房间里没多久又退了出去，苏铭的空了这些天的胸口处此时却暖乎乎的。
他抬了抬眼皮，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有些许残留的泪。
他很讽刺地笑着又哭了。
不能死，却不知道怎么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
“对不起”，怀里的人带着哭腔，“我的愿望没实现。”
“对不起，我说话没算话，苏林没有好起来。”
苏铭抱住苏又榆，哑着嗓子说道：“那我说话算话。”
“我会照顾你。我和你，也好好生活。”
个志番外“当然了，毕竟我才是最宝贵那个。”
陆祥之买的是周六早上八点半从C市飞到B市的机票，一个半小时的航程，小鱿鱼却急不可耐地在八点准就拖着陈楠出门了。
“急什么，急什么？”陈楠抱怨着，手却任由小鱿鱼拉着。
“坐在机场等着也是好的。”小鱿鱼眯着眼笑，“就跟吃饭一样，等上菜也是一种享受。”
不过B市堵车，到机场的时候也快九点半了。到接机口的时候，里里外外站了几层，都是年轻小姑娘，脖子上挂着单反的，手里举着牌的，怀里抱着礼物鲜花的。
据地勤说，是来接某个正火的小鲜肉。
小鱿鱼正想往人堆里凑，陈楠一把提起他的领子：“凑什么热闹，找个快餐店等着去。”
陈楠和小鱿鱼估摸着时间出了快餐店，走到离接机口不远的地儿，就遇见了已经走出来了的三人。
小鱿鱼蹦着过去，亲亲热热叫了一声：“陆晓。”
江鸿羽一根手指抵着他凑过来的头：“陈楠怎么教的，瞧不见我啊？”
陆祥之从后面走上来：“别闹。江鸿羽手放开，小鱿鱼站好了打招呼。”
“陆叔，”小鱿鱼老老实实叫人，又转头看向陆晓，“我好久没瞧见了你，陆晓。”
“你是真瞧不见我”，江鸿羽忍不住了，“还是陈楠这段时间离间我俩关系了。”
陈楠：“啊呸，你和他就没关系。”
小鱿鱼盯着江鸿羽：“你和陈楠天天在群里吵，我感觉每天你都在我耳边说话似的。”
陆祥之：“咱们五个人的群也不怎么吵啊。”
偷偷建了另一个群的四人开始装作没听到，转移话题。
陈楠安排行程：“到市中心的时候估计刚好饭点，直接先吃午饭吧。下午再出去逛逛。”
陆祥之：“先去你那儿看看。”
“你上周才来过，陈楠就纳闷了，“房子你和我一起找的，也和我一起选东西布置的，有什么好看的？”
陆晓附议：“我也想看看你住的地儿。”
江鸿羽：“有什么好看的。”
陈楠：“那你别来。”
陆祥之：“看看我走了，你那成狗窝没？我不放心。上次突击检查一塌糊涂。”
“没有没有，”小鱿鱼赶紧证明并邀功，“可干净了，我每天都打扫的。”
江鸿羽挑眉：“哟，小鱿鱼每天过去？”
“没有没有，”小鱿鱼赶紧摆手澄清，“我这周住那儿的。”
陆祥之随即看了陈楠一眼。
小鱿鱼本来就善于观察，他也大概清楚陆祥之已经知道他和陈楠的事儿了，小声儿解释：“我爷爷奶奶去海岛度假了，我一个人在家所以就过来住几天。”
陈楠一手捏了捏小鱿鱼脖颈，一手拿着手机划拉：“我叫车了，江鸿羽你手机拿出来再叫一辆，咱们得分两个车才坐得下。”
江鸿羽：“坐一辆得了。”
陈楠猜他准没好话。
果然，马上，江鸿羽就说道：“把你们家小孩儿抱你腿上坐着呗。”
小鱿鱼眯着眼乐呵呵地笑。
陈楠住的地方就是一个四十多平的一居室，室内装潢简洁为主，家用电器也齐全。不过陆祥之这次来，发现屋子里变了变。
说不上来有什么大的改造，但变化却又处处可见，窗帘的颜色，沙发的靠垫，墙上的油画，桌上的鲜花。
总体来看，温馨了不少。
小鱿鱼瞧见陆祥之打量的目光，小心翼翼问：“还行么？”
“你弄的？”陆祥之笑了笑，“总算有点家的感觉了。”
陈楠靠在一边笑。
小鱿鱼之前每次来这都得带点东西，说是要留点自己的痕迹在屋里，就跟小时候玩游戏占地盘一样。
上周说要过来住一个月，就拉着他去逛家具店。
说是这个也要换，那个也要买，一口一个“我们家可以这样”“我们家可以那样”，陈楠听得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呀，站家里这么久了我还没给你们倒茶。”小鱿鱼反应过来立马往厨房跑。
“到底谁是主人？”陆晓坐沙发上笑。
江鸿羽总结：“都是呗。”
“房间我已经订好了，”陈楠笑了笑，“就在离公寓不远的酒店。待会儿出去的时候你们就拿上行李，办了入住拿了房卡放了东西我们再去吃饭。”
“不放东西也行，江鸿羽靠沙发上，“我们就一人一个小包，就待两天不到，能带什么东西来？”
“那这是什么？”陈楠指了指门口的那个大行李箱。
陆晓：“老陆给你带的东西。”
“这么多！”陈楠把箱子拖进来，“每周都在往这里寄东西，还人肉快递，累不累啊，叔。”
“反正机票也含行李费。”陆祥之笑，“不用白不用，给你带点吃的用的。对了，有家里做的腊肠，赶紧放冰箱里去。”
陈楠笑：“正好，你做的腊肠我配白干饭能吃两碗。”
“最近都是小鱿鱼做饭？”江鸿羽很会挑重点地挑眉问道。
“你说呢？谁能阻挡他的热情。”陈楠话说得无奈，语气里却是宠溺。
“难怪瘦了一点。”陆祥之淡淡扫了一下陈楠。
“嘘。”听着小鱿鱼出来的声儿，陈楠赶紧让陆祥之打住。
“行了，”陆祥之摆了摆手，“喝口水赶紧去吃饭，下午怎么安排？”
“中午吃本地菜，”陈楠说，“下午可以骑自行车去郊外放风踏青，顺便可以看看日落，明早再带你们去秋然山爬山，晚上……”
陆祥之打断他：“晚上回来吃吧，我做火锅。”
可能每天都有联系，第一眼见到陆祥之他们三人那久别重逢的激动很快就被熟悉的日常相处湮没了。
没有生疏，没有拘谨，好似依旧每天见着面。
陈楠喜欢这种感觉，让他生活在异乡，也有一种踏踏实实的安全感。
可能这就是家人朋友的意义，无论你去远方追求什么，你都知道，只要一回头，总能瞧见站在身后的那些人。
吃过饭后，五人散着步往出租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陆祥之、陆晓还有小鱿鱼走在前面，低声交谈着。
江鸿羽和陈楠走在他们身后。
江鸿羽问：“怎么样，生活得还习惯么？”
“这话由你问就多余了，”陈楠挑眉，“当你决心去习惯一件事儿的时候，就不可能不习惯。”
“也对，不过我俩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江鸿羽笑了笑，“你决定做一件事之前，想得比我多；决定了之后，想得比我少。”
陈楠想了想江鸿羽这句话：“你以前说，不喜欢陆晓有那种认为你为他放弃了什么，又付出了什么的感觉，现在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江鸿羽笑了笑：“是么。”
“要说做一件事为了谁，最终也是为自己，”陈楠看着前面那个时不时蹦着的身影，笑着说，“人生如此，爱情如此，现在站在这儿，不过是我的一个选择而已。”
午后的暖阳从空中洒下来，整个城市都闪着光。
他们骑着车往郊外的方向去。
干净的马路，青翠的树，风里的花香，还有沿途的美景。
陈楠的心境这些日子越发的明朗。
虽然爱情是人生中的一部分，他因为一个人来到这座城市，收获的却不光是爱情。
人的感情交错复杂，人生的抉择也一样，因为一份好的感情，他能看见未来的路，也找准了自己生活的方向。
孤独的成长未必不好，但携手共进，也不错。
郊外有一条大河的支流，他们把车停在路边，踏上小路，沿着支流漫无目的地走着。
微凉的风，带起河面上的粼粼波光。
小鱿鱼凑过来给陈楠说：“刚刚陆叔又口头传授了我两道菜，等他们走了我做给你吃。”
陈楠眯着眼，看着阳光下的小鱿鱼：“今晚就可以试试。”
“不行，他们都在呢，”小鱿鱼瞄了一眼前方，“就我这水平，陆叔瞧见了这个月肯定又得经常往这里跑了。”
陈楠明知故问：“陆叔每次来你不是挺开心么？”
“这个月多宝贵啊，”小鱿鱼闷着声，“这个月我守着你开心就够了。”
陈楠瞧他愁得眉头皱一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陈楠转学过来了，小鱿鱼也跳级到了高二，不过两人没在一个班，中午、晚上吃饭那点时间陈楠确实是嫌少的。高二的课业也重了起来，周末小鱿鱼也得要抽时间陪苏家二老。
这个月的时间，确实挺宝贵的。
“没事儿，日子还长着呢。”陈楠笑了笑，“再说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挺宝贵的。不仅是这个月。”
小鱿鱼满意地点了点头：“当然了，毕竟我才是最宝贵那个。”
“嗯。”陈楠乐出了声，“老陈家的大宝贝儿。”
陆祥之和江鸿羽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小鱿鱼特别乖地把空调扇搬到厨房里。
然后和陈楠、陆晓蹲客厅里择菜扒蒜。
小鱿鱼有些不服气的忧伤：“也不知道陆叔什么时候才会认可我的厨艺。”
“我认可就行，”陈楠安慰他，“反正你也是做饭给我吃。”
陆晓点头：“嗯，做给你吃就够了。”
小鱿鱼满眼认真地看向陆晓：“我现在进步特别多，真的。”
陆晓笑了笑：“嗯，下次你做给江鸿羽吃。”
小鱿鱼：“你呢？”
“好吃的都给他。”陆晓平静地说。
正说着话，陆祥之在厨房里喊：“陈楠，下楼买瓶香油。”
陈楠准备起身，小鱿鱼自告奋勇：“我去吧，你和陆晓聊天儿。”
然后立马蹬上鞋出了门。
一边下楼一边夸奖自己，多贴心啊。
楼下不远处就有个便利店，小鱿鱼走进去在货架上拿了一瓶香油就去收银台结账。
今天收银的是一个做兼职的B大女学生，长得很漂亮，只要是她值班那天，来便利店买快餐和关东煮的人得多上好几倍。
她看见小鱿鱼笑了笑：“今天就你一个人，你表哥呢？”
陈楠来B市后，对外依旧宣称小鱿鱼是他表弟。
小鱿鱼抬头看了她一眼：“在家做饭。”
“他还会做饭啊。”女孩儿有些惊喜，随后状似无意问着，“他现在有女朋友么？”
小鱿鱼怔了怔，走到门口后又折返回去，郑重地说：“他马上高三了，不谈恋爱的。”
说完拿着东西就跑了出去。
一顿火锅，吃了四个小时后，汤汁都快煮干了，桌上的人还继续喝着酒，聊着天。
后面，喝酒的四个人都有些醉意了，也没注意着小鱿鱼什么时候也偷偷喝了酒。
陆祥之和陆晓、江鸿羽准备回酒店的时候，小鱿鱼蹲在地上紧紧抱着陆祥之的腿不让他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陆祥之乐着问：“这孩子说什么呢？”
江鸿羽翻译：“他说，陆叔，我做菜真的有进步。”
陈楠和陆晓站一边乐。
陆晓：“早上，你说陈楠瘦了那句话，小鱿鱼肯定听见了。”
陈楠把人从地上薅起来，小鱿鱼转身就抱着陈楠的脖子拱，撒着娇：“陈楠，你说我做饭是不是挺好吃的？”
“是是是，”陈楠抱着他的背不让他身子往地下滑，“可好吃了，我都吃两大碗。”
陆祥之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了。”
陈楠把人弄回卧室，脱了鞋，换了衣服，拾掇好了，也准备睡觉了。
刚钻上床，小鱿鱼就贴了上来，浑身滚烫。
可能他觉得有些热，把陈楠给他换的家居服都扯掉了，就还剩了个小裤衩，滑不溜秋地往陈楠怀里凑。
陈楠忍住笑意：“别闹了啊，再闹不让你睡了。”
小鱿鱼圈住陈楠的脖子，借着外面微亮的夜色可以看到他双眼迷醉着。
“陈楠，其实有男朋友也挺好的。”
“嗯，”陈楠哄着他，“快睡了啊。”
“你看我多好看啊。”小鱿鱼凑他唇上亲了亲，“还会做饭，还会给你收拾家里。”
“嗯，”陈楠被他蹭得也浑身发热，在他光滑紧实的腰侧摸了摸，“你特别好。”
小鱿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被陈楠的吻堵住了嘴。
两人湿热的口腔里都还有残留的酒意，一个悠长缠绵的热吻让陈楠又醉了两分。
他有些不餍足地在小鱿鱼滑腻的身上揉捏。
谁知小鱿鱼一个翻身，就骑在了陈楠的身上。
陈楠反应过来后，双眼和夜色一样，盯着身上的人，暗了暗。
小鱿鱼一双眸子在黑夜里透着光，一字一句：“别摸了，我困了。”
说完一头栽在陈楠身上，没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呼噜声。
陈楠：“……”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陈楠又一次偷偷摸摸下了床去了浴室。
这个房子的面积本就不大，浴室又在卧室隔壁，隔音自然不是很好。
浴室里稀里哗啦的水声响了一会儿，小鱿鱼便醒了。
他还保持着侧身抱着陈楠的姿势，深深叹了一大口气。
自己老是不满十八岁，可真愁人啊。
他起床去了厨房，想做个早餐。不过拉开冰箱对着里面的食材发了一会儿呆，又转身回房穿上衣服下了楼。
陈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瞧见小鱿鱼规规矩矩坐在餐桌前。
“做好早饭了？”陈楠笑着走过去。
“没，我下去给你买的豆浆和鸡蛋煎饼。给你加了俩蛋。”小鱿鱼撑着腮，一双浅棕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今早就别吃我做的了。”
陈楠笑：“为什么？”
“不能对你太残忍，”小鱿鱼一本正经地说，“口腹之欲还是要能满足你的。”
个志番外“我满嘴都是甜的。”
陈楠先是收到银行卡的入账短信，后才接到陈绍志的电话的。
金额挺大的，陈楠想陈绍志应该是知道自己转学的事儿了。
小鱿鱼在卧室里整理衣服，陈楠拿着手机走到了客厅的阳台。
陈楠：“喂。”
陈绍志：“钱，收到了么？”
“嗯，”陈楠笑了笑，“转这么多干吗？”
“总有用得到的地方。”陈绍志沉默了两秒，“我过来看看你，行么？”
挂完电话，陈楠一转身就瞧见小鱿鱼站在自己身后。
“是你爸爸打的电话么？”小鱿鱼问。
“嗯。”陈楠笑着抓了一把小鱿鱼又长长了不少的头发。
小鱿鱼想了想，垂着眼说：“他是想要你回家么？”
“这里就是我的新家。”陈楠把人抱住，“你也在这儿，我回哪儿去？”
陈绍志在电话里没有谈及陈楠转学的原因，不痛不痒地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想过来看看他，便挂了电话。
就像一个许久不联系的旧识，偶然在街上遇见了，为了礼貌想搜刮一下往日的回忆和情谊找点共同话题，却发现以前也不过是点头的交情，能聊几句关于衣食住行的近况，便无更多。
陈楠虽然没有拒绝陈绍志继续提供的经济支持，但他最近也在思考这方面的问题。
很快自己就满十八岁了，自己选择的路，也该自己有所承担。
刚来B市的时候，陈楠也想过去找兼职，不过B市有几所很不错的大学，他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和那些时间充裕、物美价廉的大学生劳动力一比，是没有任何优势的。
最后倒是没想到一个意外的人给他提供了一份工作。
那个意外的人就是他现在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来B市后，陈楠彻彻底底收起了以前在学校的那份嚣张和随心所欲，他成绩本就优秀，数学又拔尖，加上现在又守规矩，很受老师喜欢。
班主任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他在找兼职，便问他有没有兴趣在周末帮自己读初中的女儿补习数学。
对，数学老师请自己的学生替自己的女儿找补习老师补习数学。
还挺有意思的一件事儿。
不过后来陈楠去了班主任家里，才知道班主任和自己处于青春期的女儿关系有些剑拔弩张，连正常沟通都有些困难。
据班主任说小姑娘脾气不太好，不过陈楠对她的印象倒不错，补课的时候态度认真，作业完成得也不错，补了三周课，月考的数学成绩就提高了二十分。
班主任一直欣赏陈楠的学习方法和解题思路，以为是自己眼光独到找对了补课的人。
他哪里明白自己女儿的少女心思。
小姑娘见着陈楠第一眼就犯了痴，补课的时候基本没听，光盯着陈楠的侧脸瞧了。又怕自己爸爸觉得补习没作用换补习老师，陈楠一走就抱着笔记自己琢磨，夜夜挑灯做卷子，这才是进步的主要原因。
陈楠抱着小鱿鱼温存了一会，就收拾了补课的资料准备去班主任家了。从房里出来，小鱿鱼已经换好鞋站玄关那等着了。
回回补课小鱿鱼都要送他去，然后接他回来。
陈楠笑着走过去：“走吧。”
班主任的家离陈楠住的地方就十几分钟，两人一般都走路过去。
四五月份的天，和风缱绻，生机盎然。沿途不知名的树的树梢上挂满了嫩黄色的花蕊，带着清甜幽然的香气。
轻风拂面而过，树梢跟着颤动，花蕊簌簌抖落，给行人留下满身的芳香。
陈楠一粒粒捻起小鱿鱼发尖上的花蕊，指腹都沾上了馥郁。
“别弄了，”小鱿鱼拿下他的手，阳光下，双眼里都是潋滟的光泽，“自己外套里的T裇穿反了也没发现。”
“还真是，”陈楠低头看了看，“你早发现了？”
小鱿鱼有些隐秘的小心思：“反正补完课就回来了。也没人瞧。”
“也对，”陈楠没在意，“来回跑多累啊，要不你去楼下的咖啡厅坐着等我。补完课我们去买菜。”
“不了，”小鱿鱼摇了摇头，“划不来。”
陈楠偏头看向他，有些好笑：“什么？”
“那家咖啡厅的咖啡有点贵，”小鱿鱼小声凑他身边说，“都当你补课一小时的工资了啊。”
“小鱿鱼，”陈楠停下脚步，定定看着他，“我兼职、赚钱，就是为了我们不会因为这种事烦恼。虽然现在……”
“喝了咖啡晚上睡不好。”小鱿鱼打断他，“我买点水果回去给你榨汁儿，你要草莓还是柳橙。”
“草莓吧。”陈楠笑了笑，看得小鱿鱼心里暖洋洋的。
小鱿鱼回去的路上去了水果店，草莓太贵了，他就买了陈楠的份儿，给自己买的是便宜的橙子。
自己多会精打细算过日子啊。
他回去的路上心里一直忍不住夸自个儿。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之前某件类似的事儿，立马收起了小心思。
得赶紧嘚瑟完，陈楠要是知道他是舍不得买草莓才买的柳橙，非得又扛两大箱草莓回家。
榨好果汁收拾完，小鱿鱼做了一会儿作业便又出门去接陈楠了。
其实两个小时前才见过，不知道为什么去接陈楠的路上依旧很激动很雀跃，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到陈楠班主任的楼下时，陈楠还有十分钟才下课。
小鱿鱼想了想，可能也有自己长高了腿变长了的原因。
啧啧，个子长这么快，年龄怎么不见长快一点儿。
一根棒棒糖舔了八分钟，忍无可忍嚼碎了满嘴糖渣滓的时候，陈楠下楼了。
他赶紧蹦了过去。
陈楠擦了擦他嘴角那粒亮晶晶：“偷着吃糖呢？”
“回去给你尝，”小鱿鱼笑眯眯，“我满嘴都是甜的。”
陈楠飞快地拍了拍他屁股：“别闹，闹出火了又不给败。”
“我给啊，”小鱿鱼若无其事地看一边，“你自己不愿意。”
陈楠偏头乐了半天：“赶紧长大吧。”
“我还想呢，”小鱿鱼脚步轻快，“但没办法啊，又不是多晒太阳多浇水就行。”
两人迈出了楼层下方的那块阴影，走到了阳光中，正笑得欢，背后一道脆甜脆甜的声儿：“陈楠哥哥，明天见啊。”
他俩一回头，就瞧见班主任家的小姑娘站在阳台上，笑意盈盈，对陈楠挥着手：“陈楠哥哥，回去注意安全啊。”
小鱿鱼唇线微抿，自己都还没叫过陈楠“陈楠哥哥”呢。
陈楠淡淡一笑：“嗯，记得做作业。”
菜市场就在回家的路上。两人买完菜准备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小鱿鱼扯着人就往前走：“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吧。”
陈楠拎着他衣领：“干吗呢？超市里选择多一点。”
“楼下的便利店也有，”小鱿鱼一脸无辜，“那个兼职的姐姐人挺好的，老对我笑，还每次都算我便宜一些。”
“就去超市，”陈楠沉着脸，“难怪每次都盯着你看半天。”
“那好吧”小鱿鱼故作无奈，心里却欢喜极了，“那你以后也别去那家了。”
陈楠：“嗯。”
小鱿鱼小心机得逞了，绷着脸不让自己乐出声。
还敢向他打听陈楠有没有女朋友。
呵，没有女朋友，小心眼还会耍小聪明的男朋友倒是有。
晚上小鱿鱼打算做排骨焖饭。
上次陆祥之来，手把手教了他几道简单好吃又容易上手的菜，虽然学习和实践的过程有些艰辛，但陈楠摸着良心告诉他，有了很大的进步。
陈楠在水槽边淘米，小鱿鱼系着刚买的猫咪围裙在一旁切菜。
以前，这样的生活对于陈楠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但现在，它实实在在地发生着，他喜欢这样踏踏实实又充满温情的日子。
等材料都入了锅，小鱿鱼才洗了手蹭陈楠身边：“这个围裙还有两个耳朵，你摸摸，毛绒绒的。”
陈楠搂住他，一把把人抱了起来，小鱿鱼很配合地双手勾着陈楠脖子，双脚夹在了他瘦削结实的腰上。
陈楠一手托着小鱿鱼的屁股，一只手捏了捏小鱿鱼莹润的耳垂，磁性的嗓音中带着笑意：“摸我自己家猫的耳朵就行了。也特别好摸。”
小鱿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陈楠眼角交错的长睫毛，然后双手捧着陈楠的脸就亲了上去。
细细地啄吻，温柔地舔舐。
陈楠被他亲得心里发痒，扶着他的后脑勺，灵活的舌尖抵开他的齿关，勾着他滑腻香甜的舌尖好好吮吸纠缠了一会儿，才轻轻把人放了下来。
小鱿鱼被亲得面带薄红，眸子里的水光都漫到了眼角。
“陈楠，等高考完后我们养只猫吧。”
“行啊，不过我也想养只小狗。”
“那都养啊，它们还能做个伴。”
“万一它俩合不来怎么办？”
“那我俩就得在家里做好榜样啊。”
“哈哈哈哈，好。”
星期天是早上补课，意外的是小鱿鱼说他不送陈楠过去了。
陈楠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亲了亲他的脸：“乖一点，等我回来。”
“也别太贪心啊。”小鱿鱼抵着他额头，“哪能每天都乖一点，保证今天和昨天一样乖。”
陈楠笑着把人搂怀里吧唧了两口，才下了楼。
下楼没走几步，兜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是小鱿鱼打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的同时转过了身，就瞧见小鱿鱼双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弯着腰，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楠笑：“怎么了？”
小鱿鱼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声儿说：“陈楠哥哥，再见。早点回家。”
随即电话里就是挂断后的“嘟嘟”声，人也扭头跑进了屋里。
陈楠在原地微怔了一会儿，深邃的眉眼才舒展开来，唇角漾开了笑意。
小鱿鱼正臊得在客厅里打圈圈，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开门声，顿时有些心虚地想躲起来了。
“咔嚓”，门开了。他一个跃身，跳在了沙发上，头埋进了抱枕。
陈楠走过去，抬脚在他柔软的屁股上踩了踩：“起来。”
“我不。”小鱿鱼闷着声儿。
“不起来就扒裤子。”陈楠弯腰凑他耳边语带笑意地威胁着。
小鱿鱼呆了两秒，才露出半边脸，表情委屈，但是语气却理直气壮：“对，我就是吃一个小姑娘的醋了。”
陈楠把人薅自己怀里，用力在他身上嗅了嗅：“吃醋的味儿都是甜的。”
小鱿鱼双手攀着陈楠的肩，耳垂透红：“我是不是有点小孩子气？”
“不知道，”陈楠笑，“反正我宠着。”
小鱿鱼脸又红了红：“怎么还专门上来了。”
陈楠把人抱得紧紧的：“刚刚把我心跳偷走了，我上楼找回来。”
个志番外 你是我心中不灭的烟火。
高二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B中就奏响了这群准高三生补习的序章。
燥热的夏季，耳边是不知停歇的蝉鸣。
为期三周的补习画上句号，陈楠的生日也到了。
生日恰好是在补习结束后的第二天。
陈楠买的是第二天早八点的机票，想着正好可以回去和陆晓他们一起过生日。
他也准备回C市打发这不到一个月的暑假，小鱿鱼理所当然地给林芸请了一周的假“夫唱夫随”。
不过小鱿鱼还是准备在去C市之前和陈楠单独庆祝一下。
下午从学校出来后，小鱿鱼就拉着陈楠去了超市。
“今儿就别做饭了，”陈楠说，“出去吃吧。”
“寿面我想你吃我做的，”小鱿鱼刚刚走得有些急，鼻尖儿上有细密的汗珠，“超级梦幻豪华版。”
“行吧，”陈楠替他擦了擦汗，“晚上你想吃什么？”
“是你生日，”小鱿鱼的目光在货架上搜罗着，“应该是我问你想吃什么。”
“也没什么差，”陈楠推着小推车走他身后，“反正有你陪着，吃什么都香。”
小鱿鱼回头看向陈楠，就对上陈楠深邃迷人的笑眼。
他赶紧回过头，两三步跑到前方的立式冰柜前，一把拉开柜门儿，一大股冷气扑面袭来，这才觉得没那么臊得慌。
陈楠走到他身后，下巴放他头顶上：“喝什么饮料？”
“不喝饮料。”小鱿鱼瞄了一眼，发现四周没什么人，小声儿说，“我就是来冷静冷静。”
陈楠笑了笑，抬起手臂拿起小鱿鱼平时爱喝的水，扔推车里，拎着人往前走：“别回头啊，你害羞起来有点引人犯罪。”
就买做寿面的材料，所以两人没逛一会儿，就出了超市。
“在家里吃蛋糕吧。”小鱿鱼拿起手里的冰水往陈楠脸上贴，“前面有家蛋糕店，先去订好，吃完饭回来正好可以拿。”
“走吧，去选个你爱吃的。”陈楠笑了笑。
“是你生日，”小鱿鱼又强调了一遍，“得选你爱吃的。”
“我也不怎么爱吃蛋糕，随便选一个吧，蜡烛留给我吹就行，”陈楠想了想，“其实你要吹我也不拦你。”
“随便什么呀？”小鱿鱼有些不满，“我生日的时候，也没看你那么随便。”
说得陈楠忍不住乐。
陈楠本就不喜甜食，不过小鱿鱼眼巴巴望着他，让他自己挑一个，他也只有配合。
他在蛋糕店内看来看去，想挑个小鱿鱼爱吃的口味，不过瞅了一圈，发现小鱿鱼都挺爱吃的。
小鱿鱼看他兴致缺缺的样子，拉着他小声问：“是不是这家店里都没什么你喜欢的啊？”
“有啊，”陈楠凑他耳边飞快说了一句，“最喜欢的不站我旁边儿么？”
小鱿鱼怔了两秒，又立马蹦到店里的立式空调前站着吹了吹冷风。
啧，三伏天啊，真是太热了。
陈楠估摸着小鱿鱼刚才在每款蛋糕上停留的秒数，他指了一个芒果慕斯蛋糕。
正准备付钱时，小鱿鱼就蹦到了他前面：“我来我来，哪有生日蛋糕自己掏钱的？”
出了蛋糕店，两人提着刚买的东西往家里走。
“晚上我们去吃日料吧。”小鱿鱼思忖了一会儿，“就去上次陆叔来带我们去的那家店，我觉得你挺喜欢吃的。”
陈楠点头：“可以。”
小鱿鱼：“不过得我付钱！”
陈楠：“那家店有点贵。”
“我有钱，”小鱿鱼气势特别足，“你要敞开胃吃。”
“也不知道谁那天因为喜欢的冰棍儿涨价了五毛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吃。”
“那你还隔天就抱了一箱回来冻冰箱里呢。”小鱿鱼不服气。
“所以，我乱花钱才是常态，”陈楠貌似讲道理，“家里总得有个会过日子的。”
小鱿鱼被甜得晕了晕，智商也绕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但也没想出反驳的话，日常耍赖：“今天就不能将就我一次么？！”
说完了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
“能，能，”陈楠绷着笑意，“肯定能啊。”
接近八月份的天儿，正是暑气最重的时候，随便抬个胳膊就能出一身汗，更何况两人还在外面走了两圈儿。
一回到家，小鱿鱼就进浴室冲凉去了，陈楠把客厅里的空调开上，才拎着袋子把刚刚买的东西一一放进冰箱。
小鱿鱼很快就从浴室出来了，带着清爽的柑橘味儿沐浴露的味道，走到空调前面，扳着空调扇片儿对着自己吹。
“行了，这样容易感冒。”陈楠把人拎沙发上，“我冲完澡出来，咱俩就出门。”
客厅里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小鱿鱼躺在沙发上，惬意得直打哈欠。陈楠洗完澡出来，小鱿鱼闭着眼，已经睡着了。
陈楠出浴室的时候声响挺大的，也没吵醒他，估计是真有些困了。
陈楠蹲沙发前，拿手对着小鱿鱼的脸扇了扇风，毫无动静。
电视还开着，陈楠替小鱿鱼搭了一张小毯子，按了静音，就坐在地上，靠着身后的沙发，不走心地换着频道。
其实，这个生日，要是两个人就窝在沙发上看一天电影，也挺不错的。他开始明白，为什么每逢节日就有“返乡潮”，节日这个形式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有在乎的人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