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官,矜持一点》作者:迷路的桃【完结 番外】(2012.12.27更新番外) > 长官,矜持一点.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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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桃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8

068 质问

二战英军名将蒙哥马利那短暂却终身美丽的爱情故事从善也知道,如今从同样身为军人的韩熠昊口中听到这句话,从善忽然听到了心里筑起的心墙垮塌的声音。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说的话总能轻而易举就感动她,是她感情太丰富,还是他太擅长花言巧语?

想到后者,从善猛地想起路嘉仪的话,心情立刻跌入低谷。

韩熠昊忽然抚上她的胸口,从善一惊,慌忙掩住,斥责道:“你干什么?”

他却唇角勾笑,宛如黑曜石般的眸越发耀亮,忍不住调侃道:“你不是还打算用身体补偿我吗?”

从善一听,领子拽得更紧,脸红耳赤地怒视他,吼道:“你敢!”

“我什么都没做啊。”他将手举至两侧,以示“无辜”。

“那你刚才想做什么?”从善仍然警惕地盯着他,做出防备的姿态。

“你看那边。”韩熠昊忽然朝窗外一指,从善下意识就顺着望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银白之光闪过,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惊觉颈上一线冰凉的触感。

“早知道你不会戴那条钻石项链,所以我定做了这一条银链,既不招摇也精致小巧,很趁你。”韩熠昊一边说着,一边将早就准备好的项链替她戴上。

“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从善阻止道,拦住他的手。

“其实这条项链我早就找人定做了,不过做工很精细,花费了几天时间。”韩熠昊掌心托起这条并不贵重却无比精致的项链,在车里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如月辉般的皎白光泽,映入那双比苍穹更深湛的眸中,宛如星辰般耀眼夺目,“这两天你不见我,不理我,我先是生气,但后来我想到,这或许是因为我逼你太紧,让你承受了太多压力的缘故。你不戴钻石项链,是怕它太过惹眼,引来无端猜测。你不肯接受我也是因为我是韩熠昊,你怕外界的流言蜚语。”

从善不说话了,一开始她的确是顾忌他的身份,不想别人说她妄图飞上枝头做凤凰,若换做另一人如此倾心对她,或许她不会觉得抉择如此艰难。

“你还担心我是图一时新鲜,才对你起了兴趣,害怕这只是富家公子玩的狩猎游戏,所以你一直保留,我向你迈出一步,你就后退一步。从善,你自小坎坷,尝尽冷暖,不肯轻易交付真心我很是明白。所以我只能一直等待,你不愿我高调,我可以放低姿态,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如这条项链般,能默默守护在离你最近的地方。”他将话说完,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将项链戴在她的颈上。

饶是冰做的铁铸的心,听到这番话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无故避不见你,你就没有想过不是你不好,而是我的原因吗?”她低头摸上那链子上细小的花纹,她看得出那是一棵树蔓延滋生的枝叶,坠子是一滴心形的琥珀,里面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柯拉果汁液,虽不奢华,却处处可见细节的精美绝伦。

本以为以他的性格,她如此冷待对待,他必定怒火中烧,愤而离去。却不料他却只当自己做得不够好,考虑得不够周全,让她受了委屈。

心间像吹起一阵风暴,粗粝的沙尘刮得她的心一阵阵抽痛,他能不能不要对她这么好,她的防备她的抵御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你不肯告诉我原因,我只能自责自己做的太差,不仅不能替你分担心事,反而加重你的心理负担。”他苦笑道,曾经发过誓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再受一丝伤害,可现在他却连让她开心的能力都没有,真的很无用。

他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手,指尖滑入她的掌心,牢牢扣住,多想就这样永远不放,直至地老天荒。

“其实。”她的唇启了启,艰涩地说道,“是因为别的原因。”

“那你肯告诉我吗?”他知道她松动了,诱哄她说出心结,只有知道问题所在,他才能想办法解决。

她缓缓抬头,清亮无一丝杂质的清澈眸子望着他,内心却纠结万分,如果她质问他,他会不会因此更加厌恶嘉仪,可如果不问他,万一这件事还有其他隐情,她就会又一次平白无故错怪他。

再说,整件事都需要有一个交代,否则韩熠昊是绝不会罢手的。

“你和嘉仪是不是过去就认识?”下了很大决心,她终于问出了口。

他却笑了,“果然是和她有关。我和她的确在以前就见过,但并不熟悉。”

“我要听你们之间所有的事情。”从善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说道。

他微微有些诧异,他与路嘉仪并无过往,为何从善要一直纠缠这个问题,不过他的心里也有一丝愉悦,因为这说明她开始在乎了。

“两年前,她曾参加过我指挥的军演,不过我对她并没有印象。那晚我将你抱回屋,她等在屋里,说暗恋过我八年,但我真的不知情。”韩熠昊将他所知道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你和她曾经不是恋人?”从善追问道。

“我说过对她根本就没有印象,更何况我从来没有恋人,以前都是逢场作戏而已。”见她脸色有变,韩熠昊急急解释道,“我知道不该这么荒唐,但那段时间我的压力真的很大...”

她对他以前的“风流史”根本不敢兴趣,打断他的话,直奔核心,“那你有没有一夜风流醒来不知对象是谁?”

“为什么这么问?”韩熠昊也察觉到了她问话的重点,小心翼翼地反问道。

“我只问你有还是没有。”看他的表情,从善就已经隐约猜到答案了,她的心跳得狂乱,害怕自己的猜测变真,因此语气克制不住变得激动。

无论如何,她要听到他亲口承认或者否认才行。

069 心冷

“我。”韩熠昊微微吸了口气,点头承认道,“有。”

唯一的希冀瞬间破灭,心像掉进了冰窖,冷得透彻心扉,从善推开他的手,坐回副驾驶位上,目光直视前方,寒声道:“开车。”

“那都是遇上你之前的事了。”韩熠昊害怕她这样的表情,无喜无悲,只剩下冰封般的寒冷,他着急地说道,“谁都有过去,如果你真的介意,我道歉。但你理性地想想,难道你要求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还是处男吗?再说,难道梁司翰就只有你这一段感情吗?”

“可是他不会和我的好朋友上床!”愤怒如同岩浆般轰然爆发,从善向他大吼,极力压抑的情绪终于宣泄,在这一刻,她不再去告诉自己,她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追究他的过去,她只知道,她满心都充斥着被“背叛”的耻辱,快要让她崩溃。

“你说什么?”韩熠昊愣住了,他幽邃的眸微眯,重复道她的话,“你说我和路嘉仪上床?是她告诉你的?”

她扯出一抹冷笑,面容比冬天的霜雪还要森冷,她讥讽道:“怎么,做了还不敢承认?”

“你宁愿相信她的片面之词?”韩熠昊扬声问道。

“我也不愿相信。”她的笑纹更深,语气却更加寒凉,“可你刚才已经间接承认了,我还如何不信?”

“就算我有过一夜情,但对象也不一定是她。”韩熠昊极力想挽回。

她却反唇相讥:“那也不一定不是她。”

“从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等回国后,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给你一个交代。”韩熠昊向她保证道。

从善扬起手,打断他的话,转过头,情绪渐渐变得平静,说道:“你不用向我交代什么,你和我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从善。”韩熠昊有些心慌地唤道,他伸向她的手却在半空停住,颓然无力地落下,“难道真因为我曾经犯下的过错,就要全盘否定现在的我吗?”

“你错在不该对不起我在乎的人。”她的声音清冷如霜,却夹着风雪的凛冽,“韩熠昊,你是男人,做了就要认!以前你纵情畅快的时候,为什么就不会想到后果?你玩完一个又一个,这种行为和人渣有什么两样!”

“你说我是在玩你?”他也笑了,这辈子第一次认真对待的女人,到头来,却因为一件陈年旧事而将他贬低得一文不值。

“无论怎样都好,我都不在乎了。”她忽然觉得好累,老天为何要对她如此残忍?为什么偏偏要等她动了心、用了情,才发现他与嘉仪之间的事。她不是不肯原谅他过去的荒唐,只是那人不能是嘉仪,不能是任何她不舍得伤害的人。

“好。”他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心也凉了,冷冷道,“如你所愿。”

车子发动了,两人不再交谈,直到回到军营,她下车,将颈上的项链取下,还给他。

他的眼倏地被项链的光芒刺痛,脱口而出道:“从善。”

她却将项链放在座椅上,最后扔下一句话:“你若伤害嘉仪,我绝不会饶过你。”

喉间的话骤然咽下,韩熠昊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猛地一拳砸在前方玻璃上。

转过一个拐角,确定他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瞬间决堤,从善扶住墙慢慢蹲下,心疼得像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折磨。

原来她早已爱上他了啊,不然怎会在得知他和嘉仪的事时,那样愤怒,那样痛彻心扉。

“咚!”一扇房门被用力踢开,睡梦中的齐名扬瞬间惊醒,他呵斥出声:“谁!”

一阵疾风闪过,一股酒气喷面而来,低沉喑哑的男声顿时响起:“陪我喝酒!”

听到熟悉的声音,齐名扬更惊讶了,借着门外洒进的朦朦月光,看清了径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熠昊!”齐名扬起身开灯,望着正提着酒坛喝酒的男人,发出连珠炮似的问题,“你这是做什么?军营中有明文规定禁止饮酒,这酒你从哪里弄来的?”说话间,他已将门关上。

韩熠昊却一把将好友摁在椅子上,扯开另一坛酒的泥封,塞到齐名扬的怀里,大声说道:“出了问题我扛,今晚你不陪我喝酒,就不算我兄弟!”

“发生什么事了?”韩熠昊这么不正常,齐名扬肯定这家伙遇上事了,想了想,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影响他心情的就只有沈从善了,“是不是和你的小女警出问题了?”

“我韩少活这么大,从没对一个人这么掏心掏肺过,结果呢,她为了任何人都可以拒绝我。你说我是不是在犯贱!”大口灌酒,韩熠昊只想用这辛烈的酒来浇灭内心的苦闷。

“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看看还有没有解决办法。”齐名扬将酒放回桌上,皱眉问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她从来不肯相信我。”韩熠昊恨恨地捶在桌子上,酒坛一颤,洒出的酒液滴在粗糙的桌面上,很快就被吸干了。

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齐名扬总算弄懂了争吵的原因,想了想,说道:“你指的是你大哥出事的那两年?”

“恩。”韩熠昊闷闷地点点,继续喝酒。

“为什么不给她解释?”齐名扬说道,那两年韩熠昊的确放浪形骸,可若不是韩家出了那样的事,韩熠昊也不会用酒精和女人来麻痹自己。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在意的不是我的荒唐事迹,她认定我对不起路嘉仪,说到底,我在她的心中谁都比不上!”韩熠昊边喝边说道。

“别喝了。”齐名扬看不下去,抢过他快空了的酒坛,低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除了喝酒就不能想补救的办法吗?”

“怎么补救?”韩熠昊忽然泄了气,“实际上,我根本不记得有没有和路嘉仪上床。如果姓路的那女人说的是真的,从善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沈从善之所以很在意这件事,并不是因为路嘉仪,而是因为她心里有你。”齐名扬摇摇头,点醒他道,“她越不肯原谅你,越说明在乎你。要是换做另一个男人,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吗?你就知道在这里闹腾,你有没想过,这件事里她才是最难过的人。”

瞬间像被人点住穴位,韩熠昊愣住了,是啊,从善才是那个最受伤的人,他怎么能因为她的几句话而忽略她的感受,只知道自己借酒浇愁,却对她不闻不问。

想到这,韩熠昊立即起身,齐名扬却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要去哪?”

“我去找她。”韩熠昊说道。

“你去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等这件事查清楚了,你要负荆请罪还是剖腹自尽我都不拦你,你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状态,只会让沈从善更窝火。”齐名扬句句在理地劝道。

韩熠昊听了,也冷静了下来,他坐回了椅子上,说道:“我一定会弄清楚。这段时间她不想见我,你帮我照顾她。”

“好。”齐名扬点头,他一直都很欣赏沈从善,要是两人真能走到一起,也算一桩好姻缘,不用韩熠昊交代,他都会主动帮忙。

070 利用

然而,暴乱来得太快,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暗夜时分,当月亮升上天空最高之际时,一支身份不明的武装力量突然袭击了离首都不足三百公里的两个富拉族村庄,两千余人无一生还。一个政府军的军事哨所也被连根端掉。

消息传开后,最大的反政府武装--“萨莫斯人民解放阵线”,宣布对此次事件负责,并单方面解除停火协议,并将不久前莱姆村遭屠事件归咎于科菲政府,声称要让政府军血债血还。

政府军的报复行动也来得异常迅猛,他们空袭了被反政府武装控制的几个城市,并开始大肆驱逐苏苏族难民。

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强烈谴责发生的暴力冲突事件,并呼吁双方重启和谈,缓解紧张局势。

然而,局势仍然逐步恶化,多国维和部队开始考虑撤出萨莫斯。

鉴于日趋紧张的环境,米比亚军营收缩了监控范围,维和人员出巡距离也大大缩短。

但也因为风云变幻的形势,维和部队比以往更加忙碌,光是处理难民被驱赶途中发生的状况就应接不暇。

韩熠昊被调回了维和总部商量事宜,从善也忙得根本没时间顾其他的事情。

一天,从善送受伤的同事回营,在经过后门时,一辆军用吉普车的车门刚刚关上,一晃眼,车上似乎坐着个小小的孩子。

从善忍不住再回头看这辆车时,车子却已经开走了。

将同事送到了军医处,从善顺便问纳姆琳达的消息,却被告知孩子刚刚被接到首都医院做心理治疗。

从善有些吃惊,每一次纳姆琳达离开营地她都是全程陪同的,怎么这次没有告知她,况且现在外面还这么乱,路上安全吗。

想到这,从善决定去追那辆车,就算要做治疗,没她陪在孩子身边,孩子会害怕的。

好不容易追上了,几辆越野车却突然从前后冲出,将两辆维和车辆拦截包围。

武装分子持枪迫使车内的人下来,从善立即举高双手,用英语告诉对方,他们是维和警察,是送一个孩子去首都医院,请不要伤害他们。

另一辆车里的路嘉仪和一名同事也下来了,不过孩子还留在车里。

不料,又突生变数,外围突然响起隆隆的车轮声,十几辆军车又将他们包围。

激烈的交火声顿时响起,从善面色一变,立即扑向路嘉仪,将被吓愣住的后者扑到在地,躲避流弹。

从善又飞快地将车内的纳姆琳达抱出,护着孩子拉着路嘉仪就跑到一处山丘后面躲着。

紧紧将孩子的耳朵捂住,听着后面激烈的枪炮声,从善煞白了脸。

然而你,随着一阵更猛烈的交火声响过,所有枪声忽然停止了。

从善从掩体后小心翼翼地弹出头查看情况,一双陆战靴却突然映入眼里,她顺着往上看去,看到的竟然是--阿斯法!

她还来不及发出疑问,阿斯法就命人将她带上了车,纳姆琳达自然也被抱走了。

所幸阿斯法对路嘉仪没有为难,他似乎根本就没看到还有两个在场的维和人员,浩荡的车队离开,只剩一地尸体和血污。

不知过了多久,从善被带到了一个秘密基地,她被人从车里推搡着下来时,被抱着纳姆琳达正从另一辆车下来的阿斯法撞见,他低声对声旁的人吩咐了几句,就带着孩子走开了。

因为阿斯法的交代,这里的人对从善的态度友善了很多,她被带至一个帐篷休息,还有人送来了水和食物。

从善刚想站起来询问外面看管她的人,能不能让她去见阿斯法,没想到帘子忽然被掀开,一身笔挺军装面容冷峻的男人就已经走了进来。

“阿斯法阁下!”从善立即出声唤道,然而阿斯法却举手打断她,示意让她坐下。

两人席地而坐,从善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一次见面,阿斯法显然不再是以前的他了,无论气息还是动作都多了一些强硬,而少了当初那份淡然儒雅。

但这也难怪,莱姆族经历了那样的事,阿斯法怎么可能不改变。

“沈小姐,首先我想谢谢你对小女的舍身保护和悉心照料,我知道,那晚要不是你,纳姆琳达或许就不在这世上了。”阿斯法客气地说着开场白,紫蓝色的冰眸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听到他提及那晚的事,从善立即回道:“我知道阁下还对莱姆村发生的悲剧难以释怀,但死者已逝,还请阁下节哀。”

“我今天请你来并不是缅怀往事。”阿斯法冷冷道。

“那是为何?”从善心里忽然起了不好的预感,她本以为落在阿斯法手上不会有危险,但看他的态度,也不会轻易让她离开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阿斯法倏地冷哼一声,看着从善,开口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是怎么得知纳姆琳达会经由那条路,而中间出现的那群人又是什么人?”

“我真的不知道。”从善愣住了,刚才在车上,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整件事的确有些蹊跷。

“有人故意将小女行踪的消息散布出去,目的不过是为了引我上钩。我也将计就计,先派一批人截停你们的车,一探虚实。随后,政府军的人果然出现了,不过他们却未料到,我在外围还布置了人马,等着将他们一网打尽。整件事很简单,不过是拿纳姆琳达作饵罢了。而我将你带回,也是出自同样的目的--拿你引韩熠昊现身。”阿斯法薄唇微掀,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韩熠昊?”听了他的话,从善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的安危操心,而是不解整件事为何会扯上韩熠昊,她立即说道:“我知道你和他有些误会,但是我可以解释。”

阿斯法却摇头阻止她的话,“沈小姐,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你很不公平。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障你的安全。我的目的只是要和韩熠昊清做个了断,讨回他亏欠我,亏欠莱姆村的。”

从善急了,知道再不解释就没机会了,她打断阿斯法的话,飞快地将那晚韩熠昊告诉她的话说给了阿斯法听。

然而阿斯法听了却冷笑道:“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还能说毫无干系么?韩熠昊和政府军私交一向过甚,据我所知,他还是个为了国家利益可以不惜任何手段的人。做掩护、当帮凶,只要有利可图又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他若真是清白,为何任由政府军随意找个替罪羔羊,你不觉得偏袒过分了吗?今日之事,若没有他的首肯和通传,纳姆琳达怎么能离开军营,又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局。沈小姐,用心想一想,为什么每一件事都和韩熠昊有关?他真的如他宣称的那样从未参与吗?”

从善被他说得头脑很乱,刚想辩解,这时,有人忽然闯了进来,面色慌张地对阿斯法说了些什么。

阿斯法轰然站起,一把抓向从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来不及反应,肩章就被他扯掉,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金属。

“看来我真是错算了他,他竟然连你也利用。”阿斯法浑身散发出阴戾之气,对从善冷声道,“他在你的身上早已安了定位装置,现在他已经带人将我们包围了。”

071 决裂

“你胡说。”从善也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视线在阿斯法和报信之人间轮转,大声说道。

“那这是什么?”阿斯法扬起那枚小小的金属装置,讥讽嘲笑,“从头到尾都是他设的局,他料到你会跟来,料到我会把你带走,所以故意在你身上安了跟踪器。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肯相信么?为了达到目的,他能让你身陷险境,又为何不能对你说谎?沈从善,你清醒吧。”

冷冷睨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从善一眼,阿斯法快步离开了这里。

从善脸色变得苍白如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不可能,他不会利用我,一定是别人安的。”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从善立即恢复了常态,韩熠昊不在军营,也不止他一人有权利命人将纳姆琳达带出,这个局一定是别人设置的,韩熠昊一定不知道。

远远地,隔空传来了枪炮声,将从善的理智拉回了现实。

她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

想到这,她立即走出帐篷,外面早已乱作了一锅粥,所有人都端着枪匆匆从她身旁跑过,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

对了,纳姆琳达!

现在这么混乱的局面,阿斯法忙着指挥战斗无暇分身,所以她要找到孩子并带她安全离开。

然而,从善根本不知道纳姆琳达被带到了何处,她像无头苍蝇般乱窜,一次次被人粗鲁地推翻在地,政府军隔空抛掷的炸弹在不远处爆炸,烈焰喷射出的碎片化作万千刀刃,将周围的人炸得体无完肤。

从善立即从地上爬起,继续寻找。

膝盖被磕破,泂泂鲜血从伤口流出,滴落在地上,化作和泥土一般的颜色。

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交火声,政府军寸寸逼近,阿斯法的人马像被捉进了口袋里,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惊慌失措,尸体、鲜血烫红了这片土地,连夕阳都将天际染成一片如血的赤红。

终于,从善看到纳姆琳达被抱上了一辆车,她急忙跑过去,一颗榴弹却在这时,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落到了车顶上。  “轰!”汽车爆炸了,烈焰冲上天际,周围的人都被炸翻在地,从善被气流冲到,背部撞上凸起的石块。

剧痛让她差点昏厥,然而她却强忍着爬了起来,望着爆炸发生的地点,目赤欲裂,无法相信。

不可能!刚才她一定是看错了,纳姆琳达没有上这辆车,更没有被炸死!

“纳姆琳达!”从善失了理智,她朝熊熊烈焰冲去,似乎这样就能将孩子从火场里救出来。

突然她的手臂一紧,被人一把甩到了地上。

“滚!”阿斯法面色苍白,气息紊乱,他举枪指着从善,咆哮道,“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要不是你们的出现,安古斯不会死,纳姆琳达也不会死!如今我连女儿也失去了,全都是拜你所赐!”

从善目光空洞地望着阿斯法,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般那么飘渺不真切,她指着前方,喃喃地说道:“纳姆琳达没有死,她刚才没有上这辆车。”

她忽然从地上跳起,抓住阿斯法的手臂,大声问道:“她没有上那辆车,她没有死,对不对,告诉我!”

阿斯法猛然将她再次推倒,语气里满是悲痛:“是你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害死了她!”

“不是!不是!”从善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不去听他的叱骂。

“被相信的人出卖的滋味如何?”阿斯法仍然大声说道,“你真是个可悲的女人,我不会杀你,你留着这条命看清现实吧!”

说完,他带着人向前方冲去,再也不看她一眼。

无数的人从她身边跑过,脚步匆匆,嘶吼喊叫充斥着天地间,也将她的心狠狠碾碎。

她失去了浑身力气,像尸体般躺在地上,火光将她的脸映红,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回放纳姆琳达被炸死、莱姆村的长长血河还有阿斯法的怒骂叱责。

为什么这一切都和她有关?为什么阿斯法要把所有的责任归咎于她。

她不信,她不信是韩熠昊安排的,她不信!

直到,有人急急跑到她身边,将她从满地血污里拉起来,担忧地在她耳畔呼唤:“从善!”

她睁开了眼,那熟悉的山峰般的眉,深湛的眸,挺直的鼻梁和锋刃般的唇,却让她的天忽然垮塌了。

韩熠昊,真的是韩熠昊!

韩熠昊也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对,焦急地开口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却一把推开他,质问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

“你在说什么?”韩熠昊伸向她的手被狠狠推开,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是这种反应,一听到她被抓走的消息,他心急如焚地赶来,可她看他的眼神却如此陌生。

从善站起来,冷冷望着他,所有困惑、所有疑虑此时渐渐汇聚成了一条可怕的线索,本来她还心存侥幸,以为所有事都和他无关,但他现在出现这这里,除了印证阿斯法的话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

她缓缓环顾四周,这里已是一片死寂,除了残肢断臂便是焦土黑烟,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韩熠昊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问出:“这件事是不是你和政府军串通?是不是你叫人将纳姆琳达带出军营,引阿斯法上钩?又是不是你在我身上安装了跟踪器?韩熠昊,告诉我实话!”

韩熠昊望着她,看着她紧握的双拳,颤抖的身躯,明白她什么都知道了,他点了点头,承认道:“是,这件事是我和政府军策划的,目的是为了引出阿斯法。你知不知道那几次屠村事件都是阿斯法做的,如果不阻止他....”

“够了!”从善用尽力气大吼,后退两步,心寒地望着他,“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你抓阿斯法,你帮政府军隐瞒罪行,都只是因为你和他们有交易!”

“我是和他们有交易。”不想再骗她,韩熠昊索性承认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们此次来萨莫斯维和,我还有一项任务。那就是暗中援助政府军,取得他们的信任,等这个国家局势稳定后,他们会交给我国一半以上的矿产开采权。我是名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天职。”

从善摇摇头,心如刀刺:“所以你就一直骗我。”

“我不告诉你真相是怕你不能接受。”韩熠昊向她走近,却在看到她眼底的厌恶时停住了脚步,“政治讲的是利益,不是良心。就算我不做,其他国家也会这么做。”

“你总能讲出一大堆我无法反驳的理由。”从善冷笑道,“可是韩熠昊,安古斯不应该死,莱姆村的那么多人不应该死,纳姆琳达更不该死!凡是人,总有感情,可你现在嘴里说出的话却比石头还硬,比冰雪还冷。你知不知道,在你惊心布置的局里,嘉仪差点丧命,我也被你利用,充当你的导向仪。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何必还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我。”韩熠昊张嘴想解释。

从善却截断了他的话:“从此往后,我和你再无半点瓜葛!你就带着你的冰冷,你的步步为营,登上你权利的高峰吧!”

语毕,转身,泪倏然落下,天边是一片残血,她的心却早已千疮百孔。

他的手伸在半空,愣住。

她的失望、她的决绝,像一把尖刀扎进了他的心,可从善,这都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啊,等时间长了,悲痛淡了,或许你能明白我的苦衷。

中国维和部队在萨莫斯完成了两个多月的维和任务后,鉴于突变的局势,决定撤离。

第一批撤离人员降落在首都机场。

从善奔向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梁司翰怀里,轻声说道:“司翰,我们结婚吧。”

【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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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靠抢不靠讲

001 韩少归来

一缕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从缝隙里射了进来。

床上人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恼人的光度,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好梦继续。

直到天光大亮,卷翘长睫才慢慢掀起,水晶珠子般的眼眸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意识到已临近中午,从善才决定起床。

又是一个睡到自然醒的上午,从善一边漱口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脸蛋,发觉气色看上去比刚回国时好了不少。

由于回到国内已春节将至,局里又考虑她刚从非洲返回,需要一段时间调整时差,干脆就给她放了半个月大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所以她每天除了睡觉就是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很是清闲。

家里经常只剩她一个,舅舅喜欢逛花鸟市场,舅妈成天在外打麻将,而放了假的沈从如更是人影都见不到,不过她也乐得清静,至少不用听那些夹枪带棍的冷嘲热讽。

而梁司翰由于年末工作量大增,更是没时间陪她,自从在机场一见,两人也有三、四天没见面了。

想起那天“求婚”的话,从善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见很是想念亦或是寻到熟悉的怀抱软弱一瞬间迸发,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出那句话,现在想一想,实在太大胆了。

不过幸好这几天两人只打了几通电话,不然从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司翰。

吃过了早午饭,从善将家里彻头彻尾做了一次清洁,累得满头大汗,正坐在房里休息。

“砰!”这时,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门页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音,从善吓了一跳,不过立即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咚咚咚!”踩着十寸高跟鞋,画着精致妆容、身着时髦服饰的沈从如走了进来。

“拿来!”她径直走向从善,伸出手,开口就是这句。

“什么?”这个妹妹自小就对她态度就很不友善,从善早就习以为常了,不过她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还是让从善皱起了眉头。

“钱!你这个月给我的零花钱这么少,买瓶MISSDIOR就没了,你叫我还怎么和朋友出去玩?”毫不客气地说出这番话,沈从如一脸理直气壮。

“我没钱,这个月的家供都给舅妈了。”沈从善拒绝道,她怎么不清楚沈从如花钱有多大手大脚,就算给她再多钱,她也能立马用光,而且都是和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鬼混,所以就算有钱也不能给她。

“少给我来这套,我知道你藏着私房钱,你最好马上给我,不然我和你没完!”沈从如柳眉一拧,蛮横之气彰显无遗,她一把将从善从椅子上拉起推开,开始翻抽屉。

“你别翻我的东西。”从善有些生气,她拉住沈从如的手,却被后者用力甩开。

“在我家白吃白住,每个月才给那么一点点钱,你好意思我都替你害臊。”一边骂着一边到处乱翻,屋里很快都被沈从如弄得一团糟。

从善气得发抖,然而却只能坐在床上看着,心想她找不到也就离开了。

“这是什么?”突然,沈从如发出大惊小怪的叫唤声。

从善顺势望去,看见她竟然翻出了一个盒子。

瞬间想起了什么,从善赶紧去抢,同时大声喊道:“给我!”

沈从如却抢先一步打开了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条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

大概没想到会在从善屋内翻出钻石,更没想到还是这样一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精美钻链,沈从如一时间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时,项链已经被从善夺了过去。

“不许碰我的东西!”难得一次,从善发了脾气。

沈从如心思却满满都被这条钻石项链占据,她微眯着眼,看着从善,疑惑地问道:“梁司翰送给你的?”

从善把项链藏在身后,冷冷道:“和你无关。”

“不对。”沈从如想了想,又说道,“这条项链至少几百万,他那点破工资能买得了?要不是假的要不就是别人送的!”

“说了和你无关。”从善不想和她再纠缠,从裤兜里取出几百块钱,递给沈从如,说道,“我只有这么多。”

“干什么?打发要饭的?”沈从如一看那么薄薄的几张,脸一下就拉长了,刻薄地说道,“是不是心虚了,所以想拿钱来堵我的嘴?告诉你,要拿就多拿点,不然别怪我把你的这些烂事告诉梁司翰!”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烂事?”从善看着她把钱洒在地上,只觉气愤难耐。

“什么烂事?”沈从如冷冷一笑,大声说道,“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条项链有多贵,你是不是被哪个有钱的老男人包养了?还是去了趟非洲,和那里的黑鬼有一腿,所以别人才送你一条钻石项链!”

“你给我闭嘴!”从善怒不可遏,朝沈从如吼道,“你不要凭空捏造!”

“我捏造?”沈从如突然走近从善,就想抢她身后的项链,“既然没人送你,那就拿给我!”

“走开!”从善生气地推开沈从如,想朝门外走去。

从善本就是特警出身,力气自然比一般的女子大些,一怒之下,力道有些失控,沈从如被她推得撞在书桌上,疼得呲牙咧嘴。

这下,沈从如更不会善罢甘休了,她冲向从善,从背后使劲推了一把,从善重心不稳,趴在了地上。

沈从如见机赶紧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项链,就想跑出去。

从善飞快地跳起,将沈从如一下抵在墙上,话语中满满都是怒意:“你最好别太过分了!”

沈从如挑衅道,“只要你敢碰我一根寒毛,我妈一定把你赶出去!”

“东西还我!”从善不想和她废话,然而沈从如将项链死死拽在手心里,就不归还。

“不还!”沈从如大声答道。

“别逼我发火!”从善真的生气了,她扬起手,威胁道。

“你敢!”沈从如比从善更凶地喊道,她就不信了,这个丧门星今天能把她怎么样。

“你!”从善捏紧了拳头,真的想揍她。

然而这时,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张淑贤,她一看见屋内的场景,顿时惊叫一声,二话不说上来就将从善拉开,紧接着,“啪!”地一声脆响,从善的头被打偏在了一侧。

“你刚才想做什么?你个丧门星,还敢动手打人了!”张淑贤怒气冲冲,不仅打了从善一巴掌,还一顿恶骂。

骂完,她立即去查看沈从如的情况,一惊一乍地问道:“女儿,你有没有怎么样?她刚才打你哪了?”

“妈,她把我的手捏得好痛!”毫发无伤的沈从如举起连一点红痕都没有的手腕,诉苦道。

“让妈看看。”仔细检查了又检查,除了沈从如一直喊痛外,张淑贤没有看到她身上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张淑贤又将头转向从善,怒吼道:“你给我滚!”

从善本就已怒火中烧,她放下捂住脸的手,忽然冲过去强行抢走沈从如手中的项链,然后离开了这个家。

沈从如猝不及防,钻石项链就这样被夺走了,等母女二人反应过来时,从善早就已经下了楼。

“妈!”这下,沈从如气得跳脚,对着母亲又哭又闹,“叫她把那条钻石项链给我!”

“什么钻石项链?”张淑贤不明白了,开口问道。

“就是有个老男人送了她一条啊....”

就在沈从如对张淑贤添油加醋描述着从善被某个又老又恶心的有钱男人“包养”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宝马开进了小区。

到了街上,从善才发觉自己没带手机、钱包,连钥匙都没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口刮出的风吹在她单薄的外套上,从善忍不住一个冷颤,她转头望向青石小道,犹豫了再三,还是往里走了进去。

高大粗壮的梧桐树早已褪去了夏日的繁茂葳蕤,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摇摆、颤抖。

偶尔踩上几片干枯的树叶,脚下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巷里回荡飘远。

两侧的灰墙早已斑驳,矮墙上的藤蔓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如同这阴霾的天空般,透出一股荒凉之感。

偶有一阵阴冷寒风吹过,破旧窗户随之发出吱呀呀的声响,脆弱得好似随时都会从高处坠落,摔得粉碎。

很多年没到这里了,在这座繁花似锦的城市里,这里像被人遗忘的废墟般,几十年如一日,在岁月的缝隙中慢慢蹉跎,不曾改变它萧条残败的面貌。

“哗!”忽然有人从二楼泼下一盆水,拦住了从善的脚步。

她从回忆中清醒,望着前方逼仄凹凸的小道,突然之间,没了再走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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