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官,矜持一点》作者:迷路的桃【完结 番外】(2012.12.27更新番外) > 长官,矜持一点.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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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桃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8

她咬了咬唇,蓦然转身,原路返回。

而这时,一声惊叫划破天空:“抢劫啊!”

从善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男人快速从巷底跑过,手里抓着个女式挎包。

她立即拔腿追去,这里属于A市的贫民区,房屋布局错综复杂,小巷也枝节横生,从善厉声喊道“站住”,追着抢劫犯七弯八拐就来到一处死角。

男人立即踩着墙壁上凸起的石砖就往上攀爬,从善眉眼一冽,冲上去扣住他的小腿,一个用力,将他从墙上摔了下来。

男人发了狠,从地上爬起,举起手中的西瓜刀,大喊一声就朝从善劈来。

从善侧身一闪,一个小擒拿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再旋身后折,狠狠将他的手反压在身后,膝盖顶住他的背部,一用力,将对方死死压制在地上。

“我是警察!放老实点!”从善低喝一声,只几个瞬息,就抓住了抢劫犯。

然而,突然有两人冲了过来,持刀向从善砍来。

从善知道这三人一定是一伙,这里刁民恶霸很多,逞凶斗狠,一向很猖狂。

她只好放开压着的男人,转头对付另外两人。

显然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替同伙争取逃跑时间,那两人一来,抢劫的男子立即抓起地上的挎包就打算翻墙逃跑。

“想跑!”从善冷哼一声,一脚踢中一名男子的手臂,快速转身,锁住抢劫犯的后颈,将他再次从墙上拖了下来。

三人火了,一起攻向从善,从善的身手虽然了得,但空手对利刃,难免吃亏,一个不留神,手臂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人掷来一块石头,从善急忙躲避,三人赶紧趁机逃跑。

“站住!”从善怒喝,想追赶,一人挥刀砍来,险些劈中她的肩膀。

这么一停顿,三人就和从善拉开了距离。

手捂着出血的伤口,从善还要追上去,突然,几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几下就将三名歹徒制服。

“你们?”从善愣住了,不明白这群黑衣人的身份,她开口问道,却见一名男子正缓缓从后面走来。

他有着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不笑却自显含情脉脉,一身裁剪得体的精致衬衫将浑身慵懒性感的气息彰显无遗。

他优雅地走向从善,倏地站定,视线移至她手臂上的伤口,玫瑰般色泽的薄唇微掀,淡淡说道:“跟我上车。”

“你是谁?”从善发问道。

“唐俊。”报上姓名,唐俊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但从善明显感觉得到这男人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我不认识你。”和这男人站在一起,就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从善下意识地就后退一步,说道。

“沈小姐,我们可是见过面的。”唐俊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少有女人在见过他俊美的长相后,还能忘记。不过也难怪,那晚灯光又暗,局面又乱,她没印象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这,他不介意地说道,“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你的伤口再不处理可是会感染的。”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滴落在地上,瞬间化开成如墨般的暗沉。

从善想了想,这附近既没医院也没诊所,眼前这男人虽然看不透,但应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因此点点头,在经过三名歹徒旁边时,刚想开口,唐俊看出了他的心思,出声打消她的顾虑:“我会叫人把他们送到公安局。”

“有劳了。”从善道谢道。

唐俊微微颔首,举步带路。

坐在豪华轿车内,从善有些不自在,因为血污弄脏了真皮座椅,她有些抱歉地转头对稳坐如泰山的男人说道:“不好意思,把你的车弄脏了。”

“无妨,换了便是。”眼眸都没抬,修长的手指交叉着,唐俊风轻云淡地说道。

闻言,从善眼眸圆睁,望向一脸平静的男子。

就因为她弄了一点血,他就要换车?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

唐俊感觉到她的视线,却不解释,开口吩咐司机道:“去皇后医院。”

从善一听,急忙打断:“不用了,随便找个公立医院就行。”

皇后医院可是这一区最出名也是最贵的私人医院,为了包扎个伤口,她还不至于去那里。

“这里离皇后医院最近,还是你想去公立医院慢慢排队?”唐俊轻轻瞥了她一眼,只一瞬,却也流光溢彩,美艳无方。

从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钱,只能去公立医院。”

“没事,我有。”唇角上扬,唐俊似笑非笑地说道。

从善一愣,“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这人真的很奇怪,不仅见义勇为,还这么热心送她去医院,他究竟是谁?

“我一项乐于助人。”唐俊脸不红心不跳夸奖自己,心里却冷哼一声,要不是那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看着沈从善,他才不会吃饱了撑的去多管闲事,今天要不是刚好派人去送东西给她,他还不知道她从沈家跑了出去,害得他到处找人。而且才一会功夫,就把自己弄得受伤,真是个不省心的角色。

两人说话间,司机就已经平稳地开到了皇后医院,立即有人来开车门,唐俊长腿一跨,走了下来,看了一眼楞在车里的女子,挑眉问道:“真不下来?”

既然来了,那她就下来吧,反正包扎个伤口也要不了几个钱吧,到时再把钱还给这男子。

思及此,从善也跟着下来,入眼即是“皇后医院”四个气派非常的烫金大字,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人很少,一看就是只有有钱人才会来的医院。

立即有护士推着轮椅过来,让从善坐下,她急忙说道:“我能走。”

“来了医院,就要听医生护士的话。”唐俊见她表情局促,忍不住提醒道,看她的嘴唇都变白了,万一真失血过多出了什么意外,那家伙估计会马上从南沙群岛飞回来。

从善只好坐在轮椅上,任护士推着她从VIP通道进入,缝合了伤口,又照了X光,乱七八糟的检查之后,医生终于宣布她没有大碍。

从善相当无语,就一个小刀伤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么,这么算下来,医疗费该多贵啊。

然而唐俊根本就没拿账单给她看,尽管从善再三说明自己会还他钱,对方都只用简简单单两个字“不用”来回答。

回去的路上,唐俊礼貌地询问从善要不要吃点东西,从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身无分文,怎么好意思再让他出钱。

唐俊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沉默地坐着,各自看着窗外。

飞速闪过的霓虹灯在从善的眼里幻化出一道道炫丽的光圈,玻璃上映出唐俊俊逸的侧脸,五彩斑斓的光线让气氛平添了一种梦幻以及不真切。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场景,从善瞬间错愕了,她猛地转头看着唐俊,试探着问道:“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你想起来了么?”唐俊眸光微澜,扯动嘴角,笑容妖娆。

听他这么一说,从善肯定了:“在九宫!你当时也在那个包间里!”

“没错,我是韩熠昊的朋友。”唐俊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从善脸色忽然变了,她对司机喊道:“停车。”

司机显然有些犹豫,少爷没喊停,他是不敢停的。

“叫他停车。”从善转头对唐俊说道。

唐俊打了个眼神让司机继续开,他迎上从善的视线,平静地说道:“沈小姐,这可是在高架桥上。”

“下去就停车。”从善说道。

唐俊不置可否,他起了好奇心,问道:“为什么一提到熠昊你就变得这么激动?”

这两人之间的瓜葛他还当真有兴趣听,当他接到韩熠昊打来的电话时,真的只能用“诧异”两字来形容。

要是他没记错,沈从善当时在包间里不仅泼了熠昊一杯酒还大打出手,第二天熠昊就给市厅施压,说要让她彻底失业。

虽然他不知道后来她为什么没有丢掉饭碗,还同熠昊一起去了非洲维和,但他最感兴趣的是,为什么一趟非洲之行,竟然让一向视女人如无物的韩大少这么紧张她,远在南沙群岛,还不忘交代他替他好好看着沈从善。

而且熠昊没有动用韩家和齐家的人马,唐俊估计是怕让“太后”知道沈从善的存在,如此想来,熠昊对这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在乎。

“谢谢你今天帮我,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从善态度变得客气却也冷淡,“但其他事和你无关。”

“好。”唐俊见她不愿说,也不勉强,反正等熠昊回来,什么都清楚了。

他又说道:“你和熠昊之间的事我不再多问。但现在天色这么晚了,你似乎也没带钱出来,就让我送你回去,也好有始有终。”

从善本想有骨气地拒绝,但又想到他说的也没错,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难道真走回去吗?而且他毕竟帮了她,她也不好太不识好歹。

“那麻烦你了。”从善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道谢道。

离小区还有一段距离时,从善就坚决要求下车了,毕竟让人看到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对于她警察的身份是有影响的。

唐俊也不勉强,他递给从善一张名片,说道:“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我没有什么事,谢谢关心。”从善没有接他的名片,客气地拒绝道。

“我指的是若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你至少不用在街上‘闲逛’。”他委婉地提醒道。

熠昊曾提起过她的舅母一家人待她并不好,今天将她赶出家门虽然有些突然却也并不如何让人吃惊。当然这种情况最好别再发生,要是他再去晚一步,沈从善出了什么岔子,用名扬的话来说,熠昊指不定要把他的“窝”都给踹了。

“是他让你这么做的?”静默了半晌,从善忽然问道。

“他在国外,目前不能回来,所以让我替他照顾你。”唐俊原封不动地将韩熠昊的话说给她听,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从善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眸半垂,浓密的长睫将她眼底的情绪掩住,她淡淡说了一句:“以后你不用再这么做了。”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唐俊不怒,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还真是有个性啊,真不知道韩大少挑了个这么棘手的,能不能吃得消。”

“少爷,要不从明天起,我叫人在这附近多转转,有什么情况好立即通知您。”司机说道。

“她本身就是警察,能出什么事?”唐俊笑了笑,轻哼一声,“不过为了避免某人回来找我麻烦,就照你说的做吧。”

“是,少爷。”司机点头答道。

从善回到家,敲了敲门,沈从义开的门,一看见她,立即将她拉了进来,着急地开口询问道:“从善,怎么现在才回来?舅舅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脸上怎么回事?手上怎么还缠着绷带?”

“舅舅,我没事。我遇到有人抢劫,抓贼的时候弄伤的。”从善对着这个家唯一关心她的人笑笑,宽慰道。

“去医院检查过没?有没有大碍?”沈从义赶紧让她坐下,关心地问道。

“检查过没事。”从善摇摇头,让他不用担心。

“哼,又不是没受过伤,哪有这么娇贵。”张淑贤冷哼一声,尖酸刻薄地挖苦道。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从善怎么会跑出去,不用说,她脸上也是你打的。”沈从义气得指着张淑贤骂道,“你怎么当人舅妈的?外甥女不见了,你还和这死丫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激动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要走早就走了。”张淑贤满不在乎地说道。

“爸,你又扯我干什么。”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的沈从如抗议道。

“你还敢问!”沈从义一听,更是来气,“要不是你,会惹这么多事?”

“你别什么都怪如儿,我亲眼看到,是她想打如儿,我才打的她。”张淑贤立即站起来,指着从善,理直气壮地说道。

“肯定是这死丫头又做什么事了,你这当妈的,不知道好好管教女儿,就只会袒护她,看看把她都惯成什么样子了。”沈从义大骂道,老婆女儿的性格他怎么不清楚,哪一次不是她们惹事,却让从善背黑锅。

“我还说你怎么当人爸爸的,胳膊肘老是往外拐,亲生女儿不帮,老是帮一个外人。”张淑贤比沈从义吼得更大声。

“就是。”沈从如也来了劲,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从善,对沈从义说道,“有不三不四的男人送她钻石项链,你怎么不管管她?”

沈从义还在气张淑贤说的“外人”两个字,听到沈从如的话,他愣了楞,不明白地问道:“什么钻石项链?”

“不就是有人送你那宝贝外甥女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么?难怪越来越不把我们这家人放在眼里了,原来是傍上大款了。”张淑贤冷嘲热讽道。

“那项链一定还在她身上。”沈从如忽然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到从善面前,二话不说就动手搜她的身。

“你。”从善脸色陡变,刚想发作,沈从义一把拉开沈从如,呵斥道:“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她是你姐姐,不是犯人!”

“那你叫她把那条钻石项链拿出来,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沈从如不依不饶道。

“是啊,叫她拿出来。”张淑贤也帮腔道。

“都给我闭嘴!”沈从义面红耳赤地怒吼道,沈从如却不肯罢休地说道:“你就是偏心!”

从善听不下去了,她站起来,制止几人的争吵:“别吵了,项链在这里。”

她从外套里面的口袋拿出钻石项链,拿给沈从义看:“舅舅,她们说的就是这条项链。”

三人一看,脸色齐刷刷都变了。

沈从如是被钻石璀璨的光芒闪了眼,张淑贤是看到这么一长串钻石惊得目瞪口呆,沈从义则是皱着眉头问道:“从善,这是谁送的?”

从善轻声道:“这是在非洲一个朋友送的。”

“哼,朋友,鬼才信你的话。”沈从如立即反驳道,“这值好几百万了,你认识哪个朋友这么大方?不是野男人送的就是你贪污受贿!”

“你闭嘴!”听见沈从如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沈从义气得想打她。

“怎么,敢做不敢让别人说啊。”张淑贤见状拦住沈从义,护着沈从如说道。

“舅舅,我很累,想休息了。”被他们吵得头疼欲裂,从善打断他们的争吵,说道。

“那你快回房吧。”沈从义立即说道,“受了伤小心伤口碰到水。”

“知道了,舅舅。”从善点点头,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张淑贤越发刻薄的话,从善充耳不闻,因为她们的话已经不能影响她的心情了。

关上房门,阻绝外面的吵杂,从善坐在床上,月光从窗外射来,将手心里的钻石照耀得越发璀璨夺目。

她打开吊坠的盖子,看着里面那流淌着紫红色液体,久久移不开视线。

还记得那晚他亲手将它戴在她脖子上的温热触感,还记得那晚漫天飞舞的点点流萤,还记得他的拥抱,他的每一句话语。

然而一想起纳姆琳达惨死的场景,从善的心倏地像被钢针刺入,疼得她不能呼吸。

多少次在梦里,她听到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唤她:“妈妈”。

多少次在回忆里,她看到安古斯向她绽开如朝阳般绚烂的笑容。

多少次想起那双蓝紫色的冰眸,他用毫无温度的声音一遍遍重复道:“是你和韩熠昊,害死了我们。”

那些如花般的生命,那些鲜活如昨的人们,一次又一次,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枯萎,裂成碎片。

“咚!”隔壁传来门扉被用力关上的声音,从善被这声响惊醒,才想起自己要把这项链藏个更隐蔽的地方,让沈从如找不到。

当时回国太匆忙,她来不及将项链还给韩熠昊,刚才她也没有让那个叫唐俊的男子转交,是不是因为潜意识里她想亲手交给他,再见他一面?

飞快地摇摇头,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她决定,下次再见到唐俊,就将这项链交给他,她和韩熠昊之间就算彻底断了。

殊不知此时,A市一处高档别墅,一驾直升机正稳稳落到了草坪上。

舱门打开,一身军装的高大男子弯腰走了出来,螺旋桨带起的风卷起地面细小的砂石,击打在他的军靴上,发出清脆的“嗑嗑”声。

“少爷!”立即有人躬身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喊道。

韩熠昊挺拔的身躯站在草坪上,一身威严军装英挺无双,他淡淡扫了一眼老管家,出声吩咐道:“七叔,帮我接通唐二少的电话。”

“是!”管家跟在他的身后,电话打通后,将电话交给韩熠昊。

“喂。”电话那头传来性感慵懒的声音,隐隐夹杂着声声娇喘。

“我回来了。”听见那头的动静,不用问就知道他是打扰了什么好事,韩熠昊却不觉得有何不妥,他一边大步走向室内,磁性醇厚的声音一边开口问道:“让你照顾的人呢?这段时间,她有没有出什么事?”

“真是重色轻友啊,一回来就只知道问小女警的事。”唐俊轻笑道,略带着鼻音的声音听来格外诱惑。

“不知节制,小心精尽人亡。”“关心”地奉上一句话,韩熠昊接过管家递来的水杯,继续刚才的问题,“她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今天受了点刀伤,不过没有性命危险。”故意添油加醋地“回禀”道,以报“好事”被打断之仇。

“我叫你好好看着她,她怎么还受伤了!”某人一听,果然急了。

“你亲自去看看不就行了。”低低笑着,唐俊不忘附加了一句,“对了,人家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变脸,估计应该是不会想见到你吧。”

语毕,果断地挂断电话,唐俊能猜测到韩熠昊现在是何种表情,不由得心情大好。

身下的妖娆女子媚眼如丝,红唇微启,如蛇般的柔软身体缠绕上精壮的男子,酥软的声音柔媚得能让人骨头化掉,“唐少,人家还要嘛。”

“小妖精。”眼眸一黯,男子身下一沉,继续着刚才未完的事情....

另一端,得到“不好消息”的韩熠昊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开车来到了从善楼下。

她住几层、哪个房间,他早已打听得一清二楚,当他抬头望向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时,心中思绪万千。

同一片天空,同一方土地,从善,我回来了。

可是你还是不愿见我么?

他拿起电话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却迟迟按不下通话键。

这时,窗户上倒映出女子拉窗帘的身影,韩熠昊深湛的眸闪过一丝光芒,终于忍不住拨打了过去。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从善走过去,看见一个陌生的号码,有些奇怪,她接了起来,说道:“喂,哪位?”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清越女声,韩熠昊压抑住满腔的思念之情,沉声回道:“从善,是我。”

女声立即沉默了,韩熠昊怕她挂掉电话,急忙说道:“从善,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能不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有这个必要吗?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从善冷冷说道,就想挂线。

“好好,我不解释。”韩熠昊立即转移话题,“我打来是想问问,你受伤还疼不疼?有没有按时吃药?明天还要复诊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的身体自己会注意,请别再打来了。”顿了顿,从善无情地吐出了这句话,“因为我要结婚了。”

语毕,她快速关掉了手机。

如被闪电击中,韩熠昊因为她的话瞬间楞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再打过去,已是语音提示关机的声音。

狠狠捶向方向盘,韩熠昊只觉得胸腔中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她要结婚了?和那个梁司翰?

做梦!他不允许,她谁都不能嫁。

他拿出另一个手机,拨了一个内部号,接通后沉声下令道:“今晚叫人调查A市一个名叫梁司翰的警察,明早八点钟以前,我要收到有关他的所有资料。”

“团座,您这是怎么了?”另一端的人一头雾水。

“不用问,照我的话做,要晚一秒,下次野外生存训练,就先拿你们组的人开刀。”冷冷撂下话,韩熠昊不想多解释。

“是!”对方一听,立即大声答道,谁不知道韩熠昊的“非人手段”,他可不敢犯浑。

收了线,韩熠昊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从善的窗户,心里默念道:既然我回来了,就绝不让你再次离开我!

同一片星空下,背靠着窗户站立的从善还沉浸在刚才那通电话中,心隐隐抽痛:韩熠昊,我已经决定放下你了,请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扰乱我的心!

002 替我看着

“梁司翰,28岁,东区警局副局长。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侦查系硕士,曾赴法国进行为期两年的犯罪心理学进修。两年前回国,因超强的工作能力多次受到嘉奖.....”

“先后参与破获命案等重特大刑事案件50余起,荣立个人二等功1次,三等功1次......”

“被授予‘全市优秀人民警察’、‘全市公安技侦工作先进个人’......”

宽敞明亮的书房内,身着宽松舒适睡袍的俊逸男子正飞快地翻看书桌上那厚厚一沓资料,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将所有信息输入了脑海中。

总参二部不愧是王牌情报总局,不到五小时,就将梁司翰所有资料传了过来,家庭背景、学识学历、感情经历,连身体哪出受过枪伤、长了胎记,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韩熠昊长睫半掩,如大理石雕塑般深邃的轮廓染上淡淡剪影,山峰般挺直的鼻梁下,拥有完美唇形的薄唇微抿,高档真丝睡袍微敞,露出大片古铜色的性感肌肉,远远望去,如一副大师绘制的油画般赏心悦目。

不消片刻,韩熠昊翻完了手中的资料,轻轻合上,深眸微抬,眼底已有精光闪过。

果然不出预料,梁司翰能以一介毫无背景的穷家小子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并不完全靠的真本事,纵观他的整个“奋斗”史,里面出现了太多各种各样女人的名字,沈从善不过是其中之一。

嘴角轻扬,韩熠昊拨通了内线,对着话筒说道:“七叔,今晚帮我约陈局长吃饭。”

“是,少爷!”

......

“咚咚”

房内,从善正在网上查找最新的犯罪学资料,听到敲门声,走过去开门,看到的竟然是沈从如,她脸上还画着浓妆,一看又是晚上通宵才刚回来。

“给你。”沈从如递给她一封信,语气一如既往不友善。

从善有些诧异,自己的信怎么会在她的手里,不过仍然是接住,礼貌地道谢:“谢谢。”

见从善要关门,沈从如赶紧抵住门,闪身进来,又将门关上。

“你想做什么?”因为昨天的事,从善起了警觉,防备地盯着她,问道。

沈从如却拉着她坐在床边,一脸热络:“我问你啊,你是不是真的认识有钱人了?”

“没有。”早料到她有目的,从善否认道。

“你少骗我。”沈从如大眼一横,但立即又扬起了笑脸,“好歹我们也是表姐妹,你真认识了有钱人别忘了我啊。”

“我真没认识什么有钱人。那串项链是替别人保管,要还的。”从善耐着性子说道。

“你真当我是傻子啊。”见软的不行,沈从如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恢复了蛮横的模样,大声说道,“昨天你跑出去,就有一个男人送了个包裹给你,一个跑腿的开的都是宝马760Li!你以前那些朋友都是些穷酸相,谁有那么大手笔还送那么大个珊瑚玛瑙......”

“什么玛瑙?”从善听出了不对劲,也站了起来,问道沈从如。

惊觉自己说溜了嘴,沈从如眼神有些飘忽,口气却仍然很强硬:“我什么都没说。”

从善走近她,质问道:“是不是昨天那个包裹里除了这封信还有别的东西?是不是你拿了?”

“什么啊!”沈从如继续犟嘴,死不承认,“证据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你东西了?”

从善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拿出来是吧。”

边说边逼近沈从如,从善毕竟是警察,如今两人同处一室,沈从如还是有些害怕,她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在门上,才意识到这个家里她干嘛怕沈从善啊,因此厉声喊道:“你想干嘛!”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从善笑容更深,眸子里却比寒冰还冰,“只不过你那几个吸毒的朋友最好小心点,难保哪天我心情不好刚好撞上他们‘拍针’,我会告诉他们是你给我的消息。”

“你敢!”沈从如怒喝道,那几个人都是各大夜总会的“熟客”,既能给她介绍“好工作”,而且耳目又多,万一得罪他们了,她以后还怎么出去玩。

“你试试。”从善语气轻柔,却比沈从如的虚张声势更具威胁性,“看我敢不敢。”

“你!”沈从如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她本来是进来套沈从善话的,结果反被其恐吓,这如何叫她不气。

“现在能说那个玛瑙怎么回事了吗?”满意地看着沈从如的表情,从善追问道。

“那个玛瑙....我卖了!”知道瞒不过从善,沈从如脖子一梗,干脆说了实话。

“卖了?”闻言,从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问道,“你卖给谁了?玛瑙是谁送的?”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沈从如翻翻白眼,“我是托朋友卖的,不知道他卖给谁了。”

从善想起手中的信,立即打开,看到落款那熟悉的字迹时,明白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对的。

除了韩熠昊,谁还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她?

但正因为是他送的,她更要找沈从如要回来。

“把你朋友的电话给我。”从善开口问道。

“都给你说了,卖都卖了,你还怎么要回去?”沈从如不耐烦地说道。

“卖的钱呢?拿来!”从善摊开手,让沈从如归还钱,至少要有钱才能向买主赎回来。

“用了。”沈从如理直气壮地答道。

“用了多少?”从善接着问道。

“2W。”沈从如回答得干干脆脆。

“你!一晚上你用了2W?”从善气得拳头捏紧了。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你敢打人,就是知法犯法!我会去投诉你!”沈从如见她面色难看,急忙呛声道,同时转身就想开门出去。

从善却一把将门按住,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又说道:“还有没有剩下的钱?”

“我们急着出手,你以为能卖多少?”沈从如不怕死地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他们把卖的钱全部用光了!

“沈从如,你实在太过分!”从善真的很想教训她,但还是生生忍了下来,“把买主电话给我,我去找他。”

“你有钱赎回来吗?”浑然不觉是自己惹出的祸,沈从如这时还不忘挖苦道。

“你最好祈祷我能赎回来,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从善故意说着狠话。

“你才不敢!你在我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年,现在翅膀硬了......”沈从如学着张淑贤那一套,训斥从善。

“你也知道我翅膀硬了,那我还有什么不敢的!”眉眼一冷,凌厉之气彰显无遗,从善怒喝道。

沈从如毕竟只是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从善对付犯人这一套她怎么可能不怕,这下也有些慌了,怕从善打她,立即说道:“我马上帮你问!”

问到了地址,从善立即出发去找买主,到了那里,却被告知已经被卖给了一个古玩店,从善接着问古玩店在哪,买主听了从善讲的来龙去脉,倒也热心,把她带到了古玩店。

然而,店里的伙计却说掌柜看到那珊瑚玛瑙晶莹剔透,是难得的珍品,心想大小姐或许喜欢,因此刚刚才从店里离开,亲自给大小姐送了过去。

从善急忙问走了多久,对方回答大概二十分钟,是开车去的,她现在不一定能追上,不如直接去大小姐家里问问。

从善一喜,又问他们老板的家,却在听到那个地址时,瞬间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泼下,愣在了原地。

“小姐,你怎么了?”伙计见她神色不对,赶紧问道,其实像她这种情况,家里人偷偷把值钱的东西拿来卖,他也是见过不少的,所以心里还是挺同情这位小姐,如今看她的表情像受了重大打击,可千万别在店里出事啊。

回过了神,看见伙计担忧的眼神,淡淡说了句:“我没事”就转身走出了古玩店。

今天天气难得的格外晴朗,也没有出太阳,但从善却觉得眼皮被阳光刺得发痛,忍不住抬手遮了遮,定了定,才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算了,韩熠昊也不会讨回,那玛瑙就不要了。

她却不知,在她离开之后,立即有人进了古玩店,之后一个电话打到了唐俊的手机上。

“知道了,你们继续跟着。”切断了线,唐俊优雅地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丰神俊朗的男子,说道,“关于你的小女警的。”

“说。”喝着不加糖的黑咖啡,韩熠昊一反刚才的慵懒,沉声说道。

“什么小女警?”包间里另外两人一听立即来了兴趣,微探着身子,勾子铭问道。

“什么情况?”钱少杰也跟着问,毫不掩饰眼里浓浓的好奇。

“别打岔。”韩熠昊不动声色地打断两人,让唐俊继续说,“她怎么了?”

“就你送她的那座专程从南沙群岛寄回来的珊瑚玛瑙。”唐俊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她那个妹妹把玛瑙拿去卖了,你的小女警就想找买家赎回来,不过进了那家古玩店,据说又被转送给了老板,当她听了老板的地址之后就变得不大对劲,也没有追上去,反而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家了。”

“那家老板姓什么?”韩熠昊放下咖啡杯,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眸底却闪过一丝冷冽,他送的东西也敢卖?敢收?

“安。安道宁。”唐俊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韩熠昊倏地扬起一抹冷笑,“原来如此。”

钱少杰说话了,“他的公司和我的银行有不少业务往来,韩少要取回东西的话,我打个电话过去,应该很容易。”

“不用,玛瑙没了,我还可以再买,不要让人以为我韩熠昊连尊玛瑙都要斤斤计较。”韩熠昊唇角微勾,转向钱少杰,说道,“既然你和安道宁很熟,那抽个时间为我引见下。”

“你不是对商界的人不敢兴趣么?”勾子铭躺回了沙发,翘着二郎腿问道。

“他是例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韩熠昊没有多做解释。

“没问题,但是我有个交换条件。”钱少杰趁机说道。

“想问我的小女警?”一眼看穿钱少杰的心思,韩熠昊挑明道。

“说吧。”钱少杰和勾子铭都扬起兴趣盎然的笑容,等他开口。

“其实你们见过她。”韩熠昊本来就不打算瞒他们,这三人商界政界都布满眼线,有他们替他看着从善,他也放心。

“不会吧,你韩少什么时候带了个女警出来?我怎么没印象。”勾子铭怀疑地说道。

“他没带,是那小女警自己找来的。”唐俊慵懒地插话道,“在我的九宫,泼了他一杯酒。”

这么一说,另外两人立即想起来了,勾子铭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韩少的口味果然不一般。”

韩熠昊冷冷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长话短说,我今天约你们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替我看着她。南海那边局势不稳,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回去,我不在A市的时间,你们帮我照顾她。”

“你韩少的女人还要我们照顾?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钱少杰调侃道。

“还不是他的女人,人家小女警看不上他。”唐俊不客气地揭短道。

他的话语一落,果然惹来两道幸灾乐祸的笑声,“你也有今天。”

某人也笑了,露出的整齐白牙却透着一股森寒:“你们要想我把你们每天详尽的行踪披露给那群狂热的粉丝团,尽管再笑。”

经他一说,三人才想起韩家在军情处是有人的,韩熠昊一道命令,指不定就把他们家的屋顶摆到谷歌地图上,让全世界的人搜索浏览。

三人异口同声怒斥道:“卑鄙!”

“还行。”韩熠昊“谦虚”地笑道,“实话告诉你们,沈从善这女人我要定了。你们的任务就是协助我扫清那些碍脚的小石头,事成之后,条件随你们开。”

“这么大方?”钱少杰摩挲着下巴,似乎在计算怎么获取“最大利益”。

“你玩真的?”勾子铭浓眉一挑,有些“痞气”地问道。

“不然你以为?”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敲击桌面,韩熠昊也浓眉半挑,回答。

“你先告诉我们,你和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要是有趣,我就决定帮你。”唐俊十指交叉,支在下巴下,优雅地问道。

“名扬今晚就回来了,他一定很乐意告诉你们。”嘴角扬起无懈可击的笑,韩熠昊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肯定没啥好事,不然怎么不说。”勾子铭哼了一声说道。

韩熠昊低头看看腕表,忽然站起身来,对三个好友说道:“我约了陈局吃饭,先走了。从善对我而言,是很特别的人,所以暂时还不能让我母亲知道她的存在。阿俊,从善那边你还帮我盯着,但不要让她察觉到。少杰,安道宁那边你帮我衔接。”

唐俊、钱少杰都点点头,勾子铭不甘被冷落,指着自己问道:“那我呢?”

“这顿你买单。”韩熠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撂下一句玩笑话。

“臭小子!”勾子铭挥开他的手,骂道。

“有需要我会找你的。”韩熠昊正儿八经补充了句,若要动安氏,韩家军方人不好直接插手商界的事,有勾家和钱家做幌子,他背地里也好操作些。

“走了。”朝三人颔首,韩熠昊大步走了出去。

“你们觉得韩少这次是不是动真心了?”待韩熠昊走了,钱少杰忍不住询问另两人的看法。

“我从来没看过他提起哪个女人的名字时,眼神会变得这么温柔。”勾子铭想了想,肯定道,“多半不是假的。”

“是真的又如何?韩家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熠昊要是动真心了那才麻烦。”唐俊接腔道。

“不管怎么说,我对能收服韩少的女人极度感兴趣,什么时候再去观摩观摩这个叫沈从善的女警。”勾子铭坏坏笑道。

“觊觎韩少的女人,小心他韩家军饶不了你。”钱少杰挪揄道。

“就算他现在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也难保能持续多久。”勾子铭不以为然道。

“那我们三个打个赌,赌韩少这次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钱少杰提议道。

“我赌半个月,不不,看他这么‘认真’,就长点好了,一个月。”勾子铭说道。

“我赌三个月。”钱少杰接口道。

“那我就半年好了。”唐俊淡淡开口,“赌注是什么?”

“一座马场。”钱少杰说道。

“好。”三人对视一眼,同意。

要是韩熠昊知道这几个损友认定他的“真心”只值一座马场,一定会将他们统统绑起来,运到伊拉克去“度假”。

不过他没听到,所以半个小时后,坐在高档餐厅的包间内,韩熠昊心情大好,他举杯敬向对面坐着的中年秃顶男人,说道:“陈世伯,我有点小事想请您帮忙......”

003 被绑架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沈家还没消停一阵,沈从如又失踪了。从善刚和同学喝了下午茶出来,打算买点年货回去,结果接到沈从义的电话,说沈从如从昨天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回家,她妈打电话也不接,打电话去她那些朋友家都说没见过。

从善立即安慰舅舅,说沈从如一向贪玩,在外玩通宵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让他们在家里等,她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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