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官,矜持一点》作者:迷路的桃【完结 番外】(2012.12.27更新番外) > 长官,矜持一点.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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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桃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8

“我不是挑三拣四。”从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她家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全市估计也没几人知道她也是安道宁的亲生女儿,所以她现在的表现只会让邵局觉得她在找借口推诿工作。

邵局板起了脸,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这个保护小组是紧急成立的,对于人员上面可是挑选了再三,你现在说不去这不是让我难做吗?”

他没有告诉从善,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安道宁直接冲到了厅长办公室,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安道宁一离开,厅里就下了这道紧急文件,而且交代各分局务必重视,不能出差错,所以他也为难。

“那我能不能申请调去别的小组?”从善不肯放弃地说道。

“这人选名单其实已经下来了,再说到哪一组这不都是工作么?你要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争取让上面早点提拔你。”邵局站了起来,典着个大肚子,慈眉善目的胖脸上,带着长辈教育晚辈的慈祥,“小沈啊,好好工作。”

知道事情没有回旋余地了,从善只能硬生生接下,正如邵局所说,反正接触机会也不多,而且主要是保护安贝贝,她只要装作看不见其他人就行了,想了想,从善妥协了,她问道:“那这个保护行动要持续多久?”

“全市警察都在抓捕这群团伙,估计也要不了太长时间了。”邵局见她同意了,笑呵呵地说道。

这意思就是“无期徒刑”?但从善不好再追问什么,只好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要去安家保护安家小女儿的事,从善没有告诉沈家人,她知道,对于安道宁,沈家人有多么痛恨,如果知道自己要去保护他的女儿,估计舅舅都会生气。

然而,沈从义却来找她了。

“舅舅,你怎么来了?”从善正在整理衣服,看见沈从义推门进来,开口问道。

沈从义却神神秘秘地把门关上,满脸笑容地走到从善旁边,拉了电脑椅坐下,说话了:“从善啊,舅舅想问你,小韩啥时候回来啊?”

听说菲律宾那边又有小动作,所以韩熠昊前天就回了南沙群岛,本想撮合两人的沈从义耐不住了,就跑来问问情况。

“我怎么知道?”没料到沈从义竟然问她关于韩熠昊的事,从善莫名其妙地回答道,“你不是和他很熟么?问我做什么?”“你这孩子!”沈从义轻叱道,“我和他熟有什么用,要你和他熟才行啊。”

“舅舅!”从善差点站起来,她早就知道沈从义“居心不良”,没想到他竟然说得这么直白,她难以置信地低呼道,“你这在说什么跟什么啊?”

“我也不瞒你了。”沈从义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真的很喜欢小韩,这小伙子人品家教都很不错,我作为长辈,当然想撮合撮合你们。”

“你才认识他几天啊就觉得他这也好那也好了?”从善超级无语,“而且我有男朋友,你怎么还能做这种事?”

“从善,有些话以前我就想说了,只是怕你伤心才一直忍着。直到小韩出现在舅舅面前,舅舅觉得他比梁司翰更值得托付。”沈从义认真地说道。

“舅舅你不喜欢司翰吗?”从善一愣,她从来不知道沈从义原来对梁司翰有意见。

“我不是不喜欢他,而是梁司翰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像极了他。”沈从义叹了口气,本来这些话他不想说给从善听,但为了她好,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他是指--安道宁?”从善吐出这个名字,观察着沈从义的表情。

“是。”沈从义点点头,看着从善,眼睛里有难掩的悲痛,“当年你外公就是看出安道宁心术不正,叫你妈妈不要嫁给他,可你妈妈早就被他骗得听不进别人的话,以为你外公是嫌弃他穷,所以宁愿和他私奔也要嫁给他。你妈从小就在温室里长大,哪里吃过苦。你外公心软了,就叫他们回来,还让安道宁进了公司,以为自己提防着就不会出问题。没想到,安道宁背地里使了不少坏招,你外公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如年轻人。而我同你妈妈一样,只醉心于艺术,无心接管你外公的生意。所以安道宁就这么一步步蚕食掉了公司,最后还逼得你外公......”

从善搂着沈从义的肩,打断道:“舅舅,都过去了,别想了。”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不想看到你重复你妈妈的老路。”沈从义拍拍她的手,伤感地说道,“如果当时我肯听你外公的话,回来接管家族生意,又或者坚决反对你妈妈嫁给安道宁,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这不关你的事,都是那人太卑鄙。”从善咬牙说道。

“从善。”沈从义让从善坐到他的面前,说道,“舅舅希望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韩熠昊之间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舅舅是老了,但还没笨得什么都看不出来。你说他是你维和时候的长官,如果光是上司下属的关系,他会对我们家、对你这么关心?”

“舅舅,我不想骗你。我和他之间确实发生过一些事,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对不起司翰。”从善坦承道。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分开,韩熠昊这个人,尽管他是瞒了我们一些事,但舅舅看得出,他是真心对你好。而梁司翰,他的心里装了太多野心,有好几次他都让我想起了当年安道宁看你母亲时的眼神。他那样的人一心只想往上爬,要成为人上人,跟他在一起,你会很辛苦,就像当年你母亲一样。所以,舅舅觉得韩熠昊比梁司翰更适合你。”沈从义开诚布公地吐出内心的话。

“这怎么可能?司翰他不是安道宁那种人。”从善睁大了言,摇头否决沈从义的话。

“舅舅活了大半辈子了,看人自然比你要看得通透些。就算我冤枉他了也好,舅舅还是希望你能给韩熠昊一次机会,不要太排斥他。”沈从义开口要求道。

“舅舅,我相信司翰不会是那种人,再说,我和他都快要结婚了,心里怎么还能装着另一个男人?”从善知道沈从义是替她的幸福着想,可他根本就不清楚韩熠昊的家世背景,以韩家那样的高门大户来说,就算她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她也不会过得轻松,又何必相互纠缠。

“如果梁司翰真的在乎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会一点都不积极吗?从善,我知道你受重伤那一次,是他照顾了你一个月,但恩情不是爱情,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决定要嫁给他。”沈从义苦口婆心地劝道。

“舅舅,我嫁给他不是仅仅因为恩情,而是我也爱他,才会做出这个决定。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走之前我就已经想清楚了,所以你不要为我操心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从善安慰道,她也犹豫过自己是一时冲动才提出结婚,但和路嘉仪见面之后,她更坚定了这个决定,虽然她不知道韩熠昊的家世究竟有多雄厚,但从他周围的人,齐名扬的只字片语中,她也能猜到他和她来自多么不同的两个世界。

先且不说他们之间隔着的人和事,单是他的身份,就足以让她望而却步了,他那样集万众光芒于一身的男人,谁能保证他的好能维持多久?或许等得到了、厌倦了,她就如八卦杂志上那些被抛弃的女人般,落个心碎的下场。

所以她宁愿选择普普通通的梁司翰,对他的感情没有那么浓烈,就算伤心也不会太受伤,毕竟爱的人和过日子的人往往不是同一个。

“好吧。”见她这么笃定,沈从义也不好再说什么,“不管怎么样,舅舅都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舅舅,我会的。”从善露出笑容,点头道。

自从和沈从义的这次谈话后,以后的一段时间内从善都没有机会再同他聊,因为第二天她就到了安家布置工作。

不可避免地,从善和安家的女主人--苏蕊荷碰了面。

“你来做什么?”苏蕊荷一身华贵装扮,说的话却与这身气质完全不符,她像看一只害虫般斜视着从善,口气很不友善。

“安夫人。”警察厅的副厅长也来了,他以为苏蕊荷指的是保护小组,急忙上前解释道,“我们已经跟安先生说过了,警方会派一个小组来专程保护安小姐,他们会从今天开始正式执行任务。”

“就是他们?”苏蕊荷扫了一眼眼前的人,最后又落在了从善的身上,她冷笑道,“你也是来保护贝贝的?”

“我是这次保护小组的组长,如果安太太对人员安排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会根据你们的意见作出人员调整。”从善公事公办地说道,她当然希望苏蕊荷这女人能从中发难,换了她。

“安夫人放心,他们都是警队里的精英,一定能完满完成此次任务的。”副厅长赔着笑脸说道,安家是纳税大户,每次建设公共设施时,安家也出不少钱,自然不能轻易得罪。

“妈,他们是什么人?”一个面容和苏蕊荷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年轻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眼睛里透着和她母亲相同的高傲冷漠,看到门口的一群人,皱眉问道。

“他们是警察,来保护你妹妹的。”苏蕊荷回答道。

“哦,叫他们别打扰到我。”说完这句话,安芮看都不看一众干警一眼,就朝后花园走去。

听见她的话,在场所有的警察都皱起了眉头,这安家人似乎都很没礼貌。

副厅赶紧打起了圆场,说道:“他们不会打扰到你们的正常生活的。”

“安太太,需要换人吗?”从善不冷不热地问道,脸上平静得像带着面具。

苏蕊荷冷冷盯着从善,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过了一会,出乎从善的预料,她竟然嘴角勾起一抹笑痕,眸子却依旧冰冷,她说道:“不需要,就由你们这组负责保护我女儿,记住,千万不能出一丝纰漏。”

这样交代了一句,苏蕊荷扬着高傲的头,如皇后般走开了。

接下来,管家将从善这组人带到了工作室,并告诉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这都一家子什么人,个个眼高于顶,一点家教都没有,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崽。”一名姓柯的女刑警忍不住抱怨了句。

“就是,我们又不是她们家雇的保镖,还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要不是副厅在那,我早就翻脸了。”另一名年轻的警察小河也附和道。

“行了,大家都别抱怨了。”从善出声打断道,“这家人不好相处,所以大家平时尽量少和他们打交道,暗中保护好安贝贝就行了,其余的麻烦也不要去惹。”

“沈姐,刚才看那个安太太对你的态度很不客气,你们之前认识?”小河好奇地打听道。

“不认识。”从善否认道。

“是啊,谁认识这家人谁倒霉。”心直口快的小柯接嘴道。

“好了,大家做事吧。”从善开始分配任务,一组六个人,各自监管对应的区域,安家大门四周都安有摄像头,后花园、车库,还有一些偏僻的死角都被二十四小时监控着,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能被发现。

“这么严密的安保措施,至于还要找我们么?”小河一边弄仪器,一边嘀咕道。

这里的监控仪器都是安家提供的,很是先进精密,捣鼓了半天小河都没弄好。

“这叫双重保护,你们不知道安家只有这两个女儿么?安先生自然舍得花重本来保护这两个千金。”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杨哥说道。

“我说,安道宁那么有钱,自己请一堆保镖来就行了,向警队借什么人啊。”小柯坐在椅子上,一边休息一边嘀咕道。

“保镖毕竟没有警方的丰富经验,刑侦这方面更是比不上,对吧,小沈?”杨哥笑笑,问向这里唯一的刑侦干警。

从始至终默默做事的从善听见这句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人来叫从善,说安太太要见她。

作为保护组组长,和安家的人交流沟通必不可少,从善随着佣人来到书房,苏蕊荷已经等在里面了。

门关上了,从善手放在身前,不卑不亢地问道:“安太太,有什么事?”

“既然没人了,我们也就不必再装了。”苏蕊荷露出嘲讽的笑,从书桌后面走出来,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你有什么事?”脱下了伪装,从善也就懒得跟她再客气,话早点说清最好。

“我倒想问你,你加入这个保护组有什么目的?”苏蕊荷质问道。

“呵。”从善看着她冷笑,说道,“看来你是没把情况弄清楚,那天是我救了你女儿,所以你老公要求让我加入保护组,不然你以为我会来?”

“道宁让你加入?”苏蕊荷起了疑心。

“估计他不知道是我吧。”从善忽然往前走了两部,她比苏蕊荷高了半个脑袋,居高临下俯视着,倒散发出一种压迫感,“老实说,我根本没兴趣加入什么保护小组,所以你要觉得看着碍眼,不妨向我的上级申请把我调走,因为,我看你也同样碍眼。”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苏蕊荷从没想过从善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大为光火。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懦弱可欺的小女孩?”从善又近了一步,苏蕊荷下意识就倒退了一步,她的眸微眯,隐含着丝丝威胁,“不要以为我怕你,我只是懒得和你计较。你最好收起你这副人见人厌的刻薄嘴脸,不然我不保证能容忍你到几时。”

“你!你敢说这些话,信不信我去投诉你!”苏蕊荷气急败坏地吼道。

“证据呢?整栋房里的安保措施我都一清二楚,这间房是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装置的。而且刚才在大厅里,你的表现让所有人都看清你是一个多么难以相处的人。你说你去投诉我,他们是相信一个向来克己奉公的警察无缘无故去中伤尊贵的安夫人,还是相信一个眼高于顶的阔太太蛮不讲理凭空捏造一个好警察的坏话呢?”从善对她的威胁嗤之以鼻,她既然敢来安家,这些魑魅魍魉她打算要怕。

“你还真是骨头长硬了,有脾气了啊!”苏蕊荷咬牙切齿道,“就算不相信又如何,我一样能叫道宁打电话给警察厅厅长,让他撤了你的职!”

“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公安部真是你家开的?你要想不要脸那我就奉陪到底。看看究竟是我丢得起这个脸还是你们安家丢得起。”从善越发觉得苏蕊荷没脑子,这白痴女人,安道宁真要对付她,早就出手了,会等到现在?再说,曾经韩熠昊也使过类似的手段,连他都不能让她被开除,一个安家又能做得了什么?

“你这个死丫头!”苏蕊荷气急攻心,竟然不顾身份,就一巴掌给从善扇过去。

从善自然轻轻松松就制住了她的手,往后一甩,差点让苏蕊荷撞在桌角上,她眸子里寒光乍现,警告道:“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就是袭警!你要真不在乎自家脸面,那就再试试!”

“你,你!”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苏蕊荷本来将从善叫来是想挖苦羞辱她的,没想到自己反被教训,一时气不顺,只能扶着桌子喘气。

从善鄙夷地睨视着她,讥讽道:“我要是你,就趁着晚年少做点缺德事,多积点阴德。免得有一天就像现在这样,说不定就被阎罗王带走了,没命花你们那些肮脏的臭钱!”

没想到,苏蕊荷却笑了,笑声充满嘲讽,“你以为你算什么好东西,说话不也一样尖酸刻薄。”

“对人说人话,对狗当然只能说狗话。”从善忽然俯低身子,看着苏蕊荷的眼睛,轻声吐道,“不然怕你听不懂。”

在苏蕊荷还想挥巴掌的前一秒,从善退后了,她恢复了常态,冷冷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就向我的上级申请换人。”

说完,最后冷睨了苏蕊荷一眼,从善转身就走。

出了房间,她用力吸了口气,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说出了那些尖酸的话,不过爆发之后的感觉,还真是爽!

苏蕊荷那女人最好立刻调走她,省得她看到这群人渣连饭都吃不下。

而此时房内,苏蕊荷正打算拨号,电话却忽然响起了,管家告诉她,二小姐想出去逛街,是不是通知保护小组的人准备准备?

苏蕊荷差点破口大骂,这时候逛什么街,她马上就要要求将沈从善这死野种撤走,哪还有什么保护小组来陪她逛街。

不过管家告诉她,安贝贝正在房里发脾气,非要闹着出去。

苏蕊荷气得冲上楼,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差点将安贝贝吓哭。

“妈,你干嘛凶我?”说着说着,眼眶里就溢满了泪水,安贝贝指控道。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火了,苏蕊荷急忙收起怒容,柔声安抚女儿:“妈妈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说你前几天才差点出事,现在又要出去,万一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我不管,不管!”安贝贝使起了性子,哭闹道,“人家在家里都憋了好几天了,再不出去就要死了!再说大白天的哪有什么绑匪,还有警方的人保护我,我才不会有危险。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嘛!”

“明天再出去好不好?”苏蕊荷提议道。

“不好!我就要今天出去!”安家这两个女儿从小都被苏蕊荷宠坏了,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不肯妥协。

苏蕊荷被她吵得头痛,刚想呵斥,却听见安贝贝任性地说道:“你要是不准我去,我就自己偷偷跑出去。”

苏蕊荷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她想道沈从善既然是这次保护行动的负责人,如果安贝贝出了什么差错,她自然就有了理由发难。刚才那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不如就让那死野种留下来,她再找机会报复。

想到这,苏蕊荷露出了笑容,拍拍女儿的手,同意道:“好吧,你就去吧。”

安贝贝见目的达到,前一秒还梨花带雨的模样,下一秒就喜笑颜开,不得不让人佩服,真有演员的天赋。

逛街的时候,安贝贝让一群便衣警察们充分见识到了何谓挥金如土。

短短一个小时,她就买了五条裙子、三个包包、七双鞋!

“这安家小姐还真是挥霍,要生在一普通家庭,指不定早就把家产败光了。”小柯走在从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从善笑笑,“这些事和我们无关,不要在意就好了。”

安贝贝上厕所的时候,从善和小柯也跟了去,由于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两人看了看里面的环境,发现只有一个小窗户,而且这里是五层,不会有人大白天爬墙上来,所以两人就退到了门外一边等着一边闲聊。

有打扫厕所的大婶佝偻着背推着垃圾车走了进去,过了大概十分钟又出来了。

“等等!”从善的眼闪过一丝冷冽,忽然如闪电般出手,拍在大婶的肩上,“大婶”猛地回头,赫然是一张男人的脸!

他飞快地掏出藏在袖子里的枪,但还没瞄准从善就被她一脚踢在手腕上,枪匡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不许动!”用枪指着男人的脑袋,从善厉声喝道。

不远处的同事也立即跑了过来,男人见状,只好举起手束手就擒。

从善揭开垃圾筒的盖子,里面装着的果然是已经被打昏过去的安贝贝。

让小河将安贝贝抱下去,从善和小柯跟在后面。

“沈姐,你刚才是怎么发觉不对劲的?”小柯一脸惊讶地问道,她和从善同年,但却跟着小河一起叫沈姐以示尊敬。

“他的手套。”一边走,从善一边解释道,“如果真是清洁工,怎么会收了垃圾出来之后,手套还这么干净?而且里面还有人,他也应该等人出来之后再收垃圾。只能说这个绑匪太不敬业了。”

“哇,那么短的时间内,你就想到这么多?”小柯佩服地说道,“我看不是那个绑匪不敬业,而是他遇到你就只能算倒霉了。”

从善笑了笑,没再接话。其实当那个清洁工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端倪了,她知道,这个时间段清洁工应该已经来回清理了好几层了,绝不可能手套上一点污渍都没留下,至于她为什么要等他出来才拆穿,自然是想让安家的人吃点苦头。

回到了安家,苏蕊荷果然勃然大怒,然而当她听到是从善的机警救了安贝贝时,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有多说一个字。

到了晚上,开了一天视频会议的安道宁回家了,而这时,保护小组的人正好收工,两辆车子在安家大门外擦身而过。

安道宁第一件事就是看宝贝女儿,哄了半天,安贝贝终于不哭了,她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对他说道:“爸爸,我是不是要什么,你都会买给我。”

“当然会了,你是宝贝的小心肝啊。”安道宁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那好,我要你把今天那个女警买下来,当我的贴身保镖!”安贝贝小手一挥,大声说道。

“哪个女警?”安道宁疑惑地问道。

“她的名字叫......”安贝贝正想说出从善的名字。

站在一旁的苏蕊荷脸色立即变了,她打断道:“贝贝,你今天累坏了,早点休息吧,我和你爸爸还有点事要商量。”

“爸爸,你可是答应我了,那就不许反悔哦。”安贝贝嘟着小嘴,撒娇道。

“好,好,只要我的心肝宝贝高兴,你要爸爸买什么都行。”安道宁摸了摸女儿的头,慈爱地说道。

“你胡说什么啊,这人能是随便买的吗?”苏蕊荷怕安道宁真的答应了,赶紧拉着他走出了房间。

“你怎么了?”一出了门,安道宁皱着眉头,不解地问向脸色凝重的苏蕊荷。

“回房再说。”拉着安道宁回了房,苏蕊荷赶紧把门关上。

“什么事要单独说?”安道宁又问道。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女儿叫你买的那个女警是谁?”苏蕊荷不高兴地开口说道。

“不就是一个女警吗,难道我向陈局还要不到人吗?”安道宁摆摆手,觉得她小题大做了。

“她是沈从善!”苏蕊荷压低了声音,出声说道。

安道宁惊住了,眉头紧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她是?”

“就是沈从心给你生的那个女儿!”苏蕊荷恨恨瞪了他一眼,再说了一遍。

“安宁?”安道宁叫出了这个名字。

“什么安宁,她现在叫沈从善,早就和你没有半点瓜葛了。”苏蕊荷酸酸地说道。

“怎么会是她?”安道宁显然还沉浸在惊讶中,思索道。

“怎么不会是她,上次在酒吧外面救了贝贝的就是她,所以警方派她来保护贝贝,今天她又救了贝贝一次,你看贝贝现在有多依赖她。”苏蕊荷有些担忧地说道,话里没有丝毫因为从善救了她女儿而该有的谢意。

“我还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安道宁坐在沙发上,忆起了记忆里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原来救贝贝的就是她啊。

“那你还不想办法赶走她!”苏蕊荷催促道。

“她连着救了贝贝两次,我们总要找个恰当的理由吧。”安道宁说道,“不然明天我找她谈谈。”

“你是想让她走还是想见亲生女儿?”苏蕊荷不满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啊。”安道宁听见她的话,有些不耐烦,“我要见还会等到现在吗?”

“那你记得早点赶走她,看到她我就浑身不自在。”苏蕊荷不忘交代道。

“知道了,你去睡吧。”安道宁点点头,敷衍地说了句。心里却涌上一种描述不出来的感觉,这么多年了,她都长成什么样了?

此刻躺在床上的从善还没睡着,她其实已经猜到有人明天会想见她。

在将安贝贝送回去的路上,从善有意无意地向惊吓过度的小女孩灌输着有自己在,她就会很安全的信息,相信如果苏蕊荷再想赶走她,安贝贝只怕不会轻易答应。

说不清自己当时这么做的心理,从善只知道,要是安家能闹起来,她看热闹也会觉得很开心。

009 见到安道宁

翌日,到了安家,安道宁果然在书房等着,想见从善。

“沈姐,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安先生想当面感谢你呢?”小河好奇地猜测道。

“切。”小柯不屑地说道,“你没看我们今天来的时候,安家这群下人还是一副棺材脸么?要感谢,安道宁就会写感谢信到局里了。我看啊,多半没什么好事。”

“你们别乱猜了,做好自己的事。”从善笑着交代了一句,就去了安道宁的书房。

站在门外,从善本想直接推开,但当手指接触到实木门的一刹那,却又在半空止住了。

安道宁,这个害得沈家家破人亡、一落千丈的无耻坏蛋,这个从她生下来就没尽过半点当父亲责任的卑鄙小人,如今就坐在里面,如皇帝般等着召见她,她已经能想象到那张可憎的脸,那令人恶心的声音了。

闭了闭眼,从善深呼吸了几口气,想平复心底翻滚的怒意,一遍遍告诫自己,这是工作,就当见到一头畜生,回去洗洗眼睛就行了。

而此时,书房里宽大的书桌后面,安道宁正在翻看从善的资料。

上面记满了她的累累功勋,大小荣誉无数,放眼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敬职敬责的好警察。

“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安道宁立即抬起头来,出声道:“进来。”

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激动。

房门被缓缓推开了,一身警服的从善踏步走了进来。

当安道宁看到那张像极了沈从心的脸时,有一瞬刹,忘了该说的话。

从善将门合上,漂亮的眼睛毫无温度地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那张她在报章杂志上看到过无数次的脸,此时面对面地看着,她只觉得无比恶心。

“你找我有什么事?”不需要客气,不需要伪装,从善开门见山就问他目的。

“安宁.....”安道宁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却被从善一口打断。

“我姓沈,叫沈从善,你别弄错了。”从善冷言道。

看见她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安道宁反应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想起了正事,说道:“我不妨开门见山直说,这次警方派你来保护贝贝,我并不知情,如果事先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我想问你,能不能离开?”

从善冷冷一笑,刚才还装作有些激动,马上就恢复了本来面孔,这男人还真是虚伪。

“我早给苏蕊荷说过了,我根本就不想呆在你们家,这里的空气都肮脏得让人作呕,你不想看到我,尽可以向局里提出要求,我二话不说立马离开。”从善嗤笑道。

“安....从善,我不是这个意思。”安道宁站起身来,想同她解释。

“安先生,请叫我沈警官。”从善冷睨着他,觉得每和他多呆一秒自己周身的毛孔都像被堵住般,闷得慌。

“好,沈警官。”安道宁急忙说道,“我不是不想看到你,只是芮儿和贝贝还不知道你,如果你的身份被她们知晓了,只怕大家都觉得尴尬。”

“我再给你说一遍。”从善提高了音量,自始自终,她都站在门口,没有多踏入一步,因为和眼前这人呼吸着相同的空气都会让她感到窒息,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说道,“你可以调走我,我也希望你这么做,你的女儿我一点都不想保护,说不定哪天我看走眼了,安贝贝就被人给劫走了。”

安道宁顿了顿,说道:“那能不能请你去跟贝贝谈谈,就说你因为工作的缘故需要调走,而顶替你的会是和你同样能干的警察,让她安心。”

“怎么?安贝贝舍不得我走?”从善抓住了重点,也明白安道宁找她来的目的了。

“是。”安道宁索性承认道,“她希望你能贴身保护她,你我都知道,不能这样做,所以,我想请你亲自去跟她解释。当然,酬劳方面.....”

“安道宁!”从善终于直呼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我凭什么要去跟你女儿解释?你不是很能骗人吗?你随便编个借口应该比我的话更有说服力。你究竟想堵谁的嘴?怕把我调走,外面的人说你安道宁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吗?”

“贝贝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我的话她不一定会听。”出乎从善的意料,安道宁竟然还没有发货,他压低声音,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

“那关我何事?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能不能搞定安贝贝是你的问题,我绝不会插言半句。”从善漂亮的眸像冰晶般璀璨闪耀,却也带着冰霜般的寒冷,“你别忘了,你这些钱从哪里来的?给我报酬?你不觉得可笑么?”

安道宁叹了口气说道:“你果然还是很恨我。”

“虽然我真的很想说你连恨这个字都不配。但我不能否认,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腐烂的臭泥般,就算你再怎么不想去看、去闻,还是会散发出恶臭,提醒你它存在过。在我的生命里,你就是那一团臭泥,肮脏了我的整个生命。”从善已经到了容忍的极限,她不想再呆下去了,扔下最后一句话,“我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你。”就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安道宁望着她走远的背影,眉头皱在了一起,昨天苏蕊荷跟他说起她时,他还不相信她会变得这么强硬,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安宁去哪了?真的是眼前这个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沈从善吗?

苏蕊荷此时走了进来,问道:“她答应了吗?”

安道宁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她别有居心!”苏蕊荷咒骂道,“就跟她的妈一样,死缠不放!”

“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提什么。”安道宁不悦地打断道。

“就知道你还记得沈从心!”苏蕊荷闻言,更不肯罢休了,径直走过来,大声质问道,“你说,你是不是一直惦记着那个女人!所以刚才对那个野种你才狠不下心!”

安道宁脸色一沉,低叱道:“她也是我的女儿,你别叫野种那么难听。”

“你的女儿?只怕你肯认她,她还不会认你!”苏蕊荷嘲笑道。

“我懒得和你说。”安道宁被她的胡搅蛮缠弄厌烦了,大步走出了书房。

苏蕊荷站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沈从善,我跟你没完!

安道宁出了书房,到了安贝贝的房里,想告诉她,从善因为工作上的事,要和别的小组轮调,接替她的会是一个工作经验更丰富的警察,安贝贝以后的保护措施也会更完善。

没想到,安贝贝却不依,她说,自己刚才去问了保护小组的人,所有人都说从善是A市最好的女警,又能打又聪明,还破过很多大案子,所以除了沈从善,她谁都不要。

安道宁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安贝贝一来了小姐脾气,就不会再听别人的话,安道宁越要调走从善,安贝贝就越要唱反调。

“反正我不管,要是沈从善走了,我就立刻跑出去,让你们谁也找不到。”小嘴一撅,安贝贝叉着腰大声说道。

“你!”安道宁来了气,扬起手想打她,安贝贝一见,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一边哭一边说道:“你从来没打过我,现在竟然想打我,你是个坏爸爸!我恨死你了!”

哭着哭着,就冲出了房间。

安道宁的手愣在半空,看见安贝贝的眼泪也很心疼,不知道为何,脑海中忽然想起另一张哭泣的小脸,四岁的安宁拉着他的裤腿,哭花了的小脸怯生生地哀求道:“爸爸,别走,别丢下我和妈妈。”

想起这些,安道宁坐在椅子上,思考这件事情。

她毕竟救过贝贝两次,第一次还不好说,第二次,明知道贝贝是他的女儿,她还是救了,她如果真要对贝贝不利,那天在商场直接让绑匪劫走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

而且他看过她的资料,她是个很热爱工作的人,不管对象是谁,她都会都尽心尽职地去完成任务,所以,他可能真的是多虑了。

要不就让她呆在这里,这么多年没见,他也想了解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司翰,你怎么来了?”从善回到工作室,竟然看到梁司翰站在里面。

“沈姐,梁警督可是等了你一段时间了。”小河暧昧地笑笑。

他来自梁司翰所处的警局,自然是知道从善和梁司翰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那又关你什么事啊,笑得这么贱。”小柯立即帮从善说话道,“看什么看,做自己的事情去,八卦男。”

“什么八卦啊,就你乱想,我这不是说梁警督来交代工作来了么?”小河抗议道。

“得了,谁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小柯拆穿道。

“你不想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小河回嘴道。

听着两人的斗嘴声,梁司翰笑着说道:“我今天是过来视察工作的,从善,你带我去四处转转,察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好。”从善立即应道,带他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安家坐落在半山腰上,占地超过三百亩,从善和梁司翰先在外围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死角没有监测到。

“从善,上头对你昨天的表现很满意,我也去探了探口风,估计这个案子一结束,就会升你的职了。”梁司翰温柔地笑道。

“司翰,其实我不想呆在安家。”从善随口说道。

“为什么?”梁司翰不解地问道。

“就是觉得安家的人不好相处。”从善本想说出心里话,但一想到梁司翰不知道她和安道宁的关系,就止住了话头。

“从善,你要忍耐。”梁司翰停下了脚步,面对着她,认真地说道,“你一直的表现都很不错,不要在这时候闹出什么事情来,否则对你的前途没有好处。”

“我知道,可我。”从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不看到苏蕊荷和安道宁,她还能稍微克制下,可一旦遇到这两个人,她就觉得内心的愤怒像猛兽般扑之欲出,真怕有一天突然爆发,拔枪对着两人。

“我知道你辛苦了。”梁司翰握着她的肩,宽慰道,“但你连萨莫斯那种地方都能受得了,一个安家又算什么呢?我之所以推荐你来,就是想让你借机和安道宁打好关系,不是让你去巴结他,而是他对你有印象了,就会给上层说些好话,对你的仕途也会有帮助。”

“我不稀罕他说好话!”从善脱口喊出,在瞧见梁司翰莫名的眼神时,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我是说,靠关系、走后门,不是我的作风。”

“从善,你不要这么天真了。现在这个社会,全靠实力怎么行?也要适当地运用人脉关系。”梁司翰想说服她。

“我天真?”从善笑了一声,说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现在才知道我天真?”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梁司翰皱着眉头说道。

“好,就当是我不可理喻,我有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你说的那些人脉关系,我不懂也不想利用。”从善固执地说道。

“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话?”梁司翰一向温和的脸上也染了一丝恼意,他一直都知道从善的脾气,但他以为这么明显有好处的事情,她不会过多反对,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剧烈。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尊重我的意见?你不支持我去萨莫斯,也不支持我的想法,与其这样,我们还是不要谈好了。”从善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她回了工作房,在冷气的吹拂下,刚才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了。

其实梁司翰的想法并没有不对,只是他这么一说,再加上之前沈从义的话,就会让她觉得他的心机有些重了,才会让她这么大为光火。

现在细想下来,不管怎么说,梁司翰的出发点是为她好的,她就算不赞同,也不因为迁怒于他。

想到这,从善决定去找他道歉。

然而,当她找到梁司翰时,发现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人,正是安道宁的大女儿,安芮。

她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看样子,似乎聊得还挺不错,安芮这人心高气傲,对人一般都没好脸色,此时面对梁司翰,竟然嘴角还微微上扬。

“司翰。”从善走了过去,出声唤道。

两人一齐朝她往来,梁司翰的表情有些诧异,而安芮立即恢复了冷淡的面孔。

“从善,你怎么过来了?”梁司翰出声问道,他以为刚吵完架,从善不会这么快就来找他。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从善看了安芮一眼,对着梁司翰说道。

安芮环抱着双臂,漂亮的眼睛画着精致的眼线,眸光却显得冰冷生硬,似乎没有走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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