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翰半天没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不想让他担心,只有妥协,“那好吧,过段时间,我会再想办法的。”
“恩。”她点头,目光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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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重逢
半个月后
西塘某酒吧后巷
“抓住她们!”昏暗的街灯下,几名手持长刀的赤膊男人,满脸煞气地追赶着前面两名手无寸铁的女子,情势凶险。
“你快走,去报警!”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而她们穿着高跟鞋根本不可能跑赢后面的人,沈从善突然停了下来,她一边朝身侧的女子大声叮嘱道,一边将路边堆积的杂物使劲砸向后方,为女子逃跑争取时间。
这一次的任务和以往都不同,作为西塘警区唯一一名身手不错的生面孔女警,沈从善刚调到这里,就被派去西塘黑社会龙头老大的情妇--丽莎身边。警方目前已经掌握到的犯罪证据,足以将这名地下党教父绳之以法,现在只等最后的收网行动,而沈从善的任务就是,在警方正式立案起诉黑老大之前,保护好会成为控方证人的丽莎,不让对方察觉出蛛丝马迹。
然而,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几个小时前,黑老大已经收到了风声,他不仅花重金买通“蛇头”逃出了A市,临走前还下达了格杀令,要将情妇和警方卧底大卸八块。
刚才在酒吧里,幸亏沈从善及时察觉到了异常,找借口拉着丽莎离开,否则她们早就被砍死在了厕所里。
“哗啦!”追杀的人被劈头盖脸一阵猛砸,队形大乱,还没等他们从混乱中摆脱出来,领头之人就被一双修长的美腿踢飞,手中的砍刀也应声抛空。
同一瞬间,沈从善高跳而起,空手套白刃,抓住了落下的长刀。
“砍死她!”见此情景,混混们更是恼羞成怒,大喊大叫就朝沈从善冲过来。
对方人数众多,气焰也猖狂,然而巷子狭小,并不利于长刀等武器施展,沈从善虽然一人,但毕竟是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警务人员,利用好空间优势,以她的身手足以抵挡这群乌合之众一阵子。
然而,一阵晕眩感却毫无征兆地袭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开始发热发烫,力气渐渐抽离。
“SHIT!”沈从善瞬间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不用说,一定是刚才在酒吧里被人动了手脚,但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她的体力急剧下降,不能再和对方做过多纠缠。
想到这里,她用力格开前面劈来的刀光,死命一脚踢中一人的左上腹部,听着那人脾脏破裂痛苦倒地,在地上翻滚着嚎叫。
趁着后面的人被阻挡了一会,沈从善扔下武器,夺路狂奔。
拼尽所有力气跑到路口,沈从善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咬破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到了空旷地段,她根本就跑不过身后的追兵。
时间忽然像放慢了一万倍,每过一秒,心脏的温度就下降几分,呼吸也越发沉重。
就在她几近绝望之时,前方不远的拐角处却突然打来两束光柱。
有车辆朝这里开过来了!
“停车!”心里一阵狂喜,沈从善一边大喊着,一边踉跄向前奔跑,孤注一掷地站在马路中央,伸开双臂,迎向正以180码驶来的跑车!
“嘶--”跑车果然被她逼停,急刹车的摩擦声刺入耳膜,沈从善来不及看一眼离自己仅有十几公分的车头,急忙冲过去打开车门,径直坐了上去。
“开车,我是警察.....”她看了一眼已经追到了路边的混混,转头向车主解释,然而,话还没说完,却生生咽了回去。
“是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竟然是半个月前在“九宫”遇到的混蛋“嫖客”。
“是你。”韩熠昊的反应却平静得多,但他显然也认出了沈从善。
“臭婆娘,给老子滚下来!”粗鲁的叫骂瞬间让沈从善从震惊中清醒,她疾声催促道:“开车!”
韩熠昊只淡淡扫视了一眼正围拢过来的一群人,从沈从善的表情和对方的言语之中,也大概猜到了目前的情形。
“轰!”一脚油门踩下,流线型的敞篷跑车瞬间提速,将身后的人远远甩在了车尾灯后面。
转过了几个街口,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下车。”他面无表情,沉声开口。
她却纹丝不动,“先生,我要征用你的车,请你下车。”
他扭头盯着她,冷冷威胁:“再不下车,本少亲自扔你下去。”
对于沈从善这号人物,因为那晚印象过于深刻,所以至今他还记得他被她当众泼酒的事,今晚撞见她被人追杀,能让她上车就已仁至义尽,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敢得寸进尺。
“你也给我听好,你的车,我要征用!我不会下去。”气息不稳,浑身无力,然而她却吼得比他更大声。
其实现在这个地方并不如何偏僻,她就算下车,也不会有危险,但是她现在担心丽莎的安危,刚才在车上,她已经用韩熠昊的手机报了警,但丽萨的手机却一直打不通,她必须要去找她。
韩熠昊也懒得和她再废话,他熄了火,拔出钥匙,下车,走到另一侧车门旁边,拉开,二话不说抓住沈从善的手腕,想将她拖出来。
“混蛋,放开我!”
男人的力气太大,沈从善又被下了药,实力悬殊巨大,一怒之下,她张开嘴,一口咬在韩熠昊的手臂上,死死不放。
“该死!”他也怒了,用力甩开她,“砰”地一声,沈从善的后脑勺撞在了方向盘上。
瞬间大脑空白,她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然而却下意识地紧紧拉住车门内侧,不让他将她拽下去。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他皱眉。
“我要去找人!”她看着他,坚定地说道。
“你想去送死我不会拦你,但现在滚出我的车!”刚才她打电话时,他已听明白了大半,但不论她想做什么,都和他没半点关系。况且,她到现在还是警察,让他有些诧异,看来市公安厅的那些人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混蛋,我要去救人!钥匙给我!”沈从善气得破口大骂,一脚就朝他蹬去,然而气急败坏的她,忘了身着的紧身裙早已为了便于打斗,被她撕开了一道口子。
“斯--”他一把抓住她的小腿,一拉一扯下,裙子彻底裂成了两半,她白皙修长的大腿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的眼底。
007 反抗
裂帛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沈从善昏昏噩噩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流氓,放手!”她仍然紧抓着车门,大腿却被他拉直拉高,整个身子以一种怪异羞耻的姿势呈现在他的面前,她气得怒骂,然而发出的却是低沉喑哑的声音,毫无威慑力。
他挑高一侧浓眉,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冷哼,“流氓?”
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她白嫩的肌肤,引人遐想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曼妙的曲线,迷离的双眼和压抑的神情,该看的不该看的尽收眼底,不过他却看得大大方方。
“下不下车?”他再次冷声开口,高大的身形笼罩在夜色下,散发出难以忽视的沉重压迫感。
“不下。”拒绝得斩钉截铁,她想抽回小腿,男人却扣得更紧,她越挣扎药效发作得越快,很快衣物就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体上,让她呼吸更加苦难。
感受着掌心床来的细腻和炙热,看着她越发朦胧的双眸和绯红的双颊,韩熠昊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不下是吗?”他当然看出她被下药了,见她极力克制的模样,似乎药力还不轻,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一心一意想着去救人,他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看看她究竟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他忽然俯低身子,大掌顺着她紧致光滑的小腿一路往上,动作放肆大胆。
身体里的火焰烧得她神智涣散不清,滚烫的身体像在地狱里炙烤,而他摩挲的大掌冰凉如水,熨帖在她快要燃烧的肌肤上,带来一阵奇异的舒适感,让她的思维越发紊乱。
“住手....”她低呼出声,声音却细如蚊呐,几不可闻。
她用力坐起,想推开他,力气却像被抽离殆尽,软绵绵地打在男人身上,却丝毫撼动不了半分。
“该死,你别乱动。”柔软的女体不停地在他身上磨蹭,让抱着戏弄心态的韩熠昊,目光越发黯沉。
沈从善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她只想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和体力,推开在她身上占便宜的男人,然而,却没注意到他的身体渐渐有了变化。
“你这个禽兽,滚开!”她又打又骂,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凭着本能,她一口咬住了韩熠昊的脖子。
突然传来的刺痛更是刺激了他的神经,她像被磨平了爪子的野猫,即使用力攻击,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更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这是你自找的。”他深邃的眼眸渐渐染上了赤色,不再压抑被她挑起的欲望,手中的动作越发狂浪起来。
他沿着她细腻修长的大腿内侧抚摸而上,在遭遇抵抗时,直接掰开她的两条长腿,将颀长的身体置于其中,另一只手按向她柔软的丰盈。
“住手!”她惊慌地抬起头来,想叫他停止,却瞬间被他攫住双唇,余音消散在火热的唇舌之间。
“呜呜 ̄ ̄ ̄”她想禁闭牙关,却被他强硬地撬开贝齿,长驱直入的龙舌霸道地卷住丁香小舌,吸吮缠绕。
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拔高,一个吻让两人都呼吸急促。
韩熠昊目光越发火热,没想到她的滋味这么甜,活了二十七年,也有过不少女人,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如她这般,仅仅一个吻,就挑动起了他的全部欲望,让他像个未知情事的毛头小子般,只想不断探索她的美好。
而早就被药效控制住的沈从善,也渐渐由反抗变成了笨拙的回应,她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全世界似乎只剩下身上的男人,只有他,才能让她从这种无尽的折磨中摆脱出来。
得到她的回应,韩熠昊更加肆无忌惮,他拉下她的肩带,大掌不再隔着任何遮挡,直接爱抚上手感极佳的一方凝脂。
理智早已抽离了躯壳,她完全注意不到他对她做了什么,只知道他的吻、他的触摸能让她的痛苦得到缓解。
然而,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尖锐的音乐刺入耳膜,倏地如一盆冰水当头泼下,让沈从善从沉沦中找回了一丝理性。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沈从善羞愤得用力一咬,甜腻的血腥味道瞬间在两人口中化开,同一时刻,她弯腿曲膝,狠命撞上男人的致命部位。
“你!”太过于沉醉于她的甜美,完全没防备的韩熠昊就她这么一撞,脸色陡然一变。
虽然她现在的力气不大,但男人最脆弱的部分硬生生挨上这么一下,足以让韩熠昊痛得片刻忘了反应。
而趁着这个机会,沈从善肘击中他的肋骨,再用力一推,从他身下脱困出来。
该死的女人,下手真狠!韩熠昊面色铁青,薄唇紧抿,英俊的面容半隐藏在黑暗中,因恼怒和疼痛,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无比骇人。
然而沈从善却没空理他,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局里的电话,急忙接起来。
果然是同事打电话来告诉她,丽莎已经找到了,叫她不要担心。
然而还来不及回话,手中的手机却被人一把抢过,扔向车外,“匡”的一声摔得稀烂。
沈从善这时才有空正视韩熠昊,望着他想杀人的眼睛,她一字一句地骂道:“你这个流氓、禽兽、人渣。我一定会告你强奸未遂。”
所有的药力都有时效性,所幸沈从善喝的剂量不多,再加上她超强的忍耐力,现在的她的神智已经清醒多了,只是她也知道,不能激动,否则血液流速加快会让药效再次发作,所以她极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愤怒,骂得平静却字字清晰。
此时的她,头发蓬松,衣裳不整,小巧的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漂亮的大眼因为怒火而晶亮璀璨,整个人缩在一角,看上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儿,满身攻意却又娇弱无比。
她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拉下裙摆,极力想遮住身体,却不想衣物被扯得更加凌乱,大片粉红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诱惑无比。
008 威胁
听见她的话,再看着她目前尴尬的模样,韩熠昊忽然邪魅一笑,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移至领口处,动作缓慢地解开衬衫扣子,露出古铜色的皮肤,他的目光冷酷而阴寒,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暗气息,高大的男人似降临的撒旦,他紧紧逼近沈从善,声音冷如生铁:“那本少就把这罪名坐实了。”
“你敢!”纵然沈从善拥有良好的心理素质,但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又如此强势,她也有些慌了。
她忍不住搂紧双臂,蜷缩成一团,她小巧的头颅微昂,漂亮的大眼警惕地注视着韩熠昊的一举一动,愤怒而仇视。
“你说本少敢不敢?”他冷哼一声,昂藏的身躯蓦然俯低,双臂撑在沈从善的头顶两侧,精壮的体格投下的大片阴影,将她的身子完全笼罩住,他嘴角噙着冷笑,眸子熠熠发亮,整个人如同一只优雅的猎豹,蓄势待发。
沈从善当然知道他敢,作为警察,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对自己有多么不利,她中了春药,就算他强要了她,他也完全可以说成是她主动,况且药不是他下的,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再者,沈从善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也隐约猜到他背后的势力很庞大,不然不会轻易就能干涉市厅局的任命。
只不过,就算他是天皇老子,她也绝对不会向他示弱,她眸子清亮,红唇轻启,用平静毫无涟漪的语气缓缓吐出:“我知道你敢,但是我也要告诉你,倘若今晚你做了任何伤害我的事,我沈从善对天发誓,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庞大,只要我还是一名人民警察,我就一定会亲手逮捕你。”
她不是威胁,不是恐吓,只是说出事实,阐明利害,只要他敢乱来,她身为警察,绝对相信法律会制裁他。
“呵呵。”她无比认真的神情惹他发笑,英俊的男子笑起来时更具魅力,只不过饱满嘲弄,“你的意思是,只要让你当不成警察了,你就毫无办法了,是吗?”
“你这算是承认了?”她忽然问道。
“承认什么?”他反问道。
“我降职的事是你背后做了手脚。”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虽然之前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现在她百分之百断定这件事是他搞的鬼。
“本少的口令是让你从警队消失,但显然下面那些人办事不力。”他回答得大大方方。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忍不住问道。
“你只要记住,本少是可以掌控你生死命运的人,明白了吗?”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佻地抚摸上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态度暧昧。
他的家世强悍得她只能仰望,他很好奇,一个女人面对着一个能左右她前途的男人时,会是何种反应?会惊恐、会害怕,还是会投怀送抱?
“拿开你的脏手。”然而,她却只是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掌,稍微撑起了身子,毫无畏惧地和他对视,“你也给我记住,我的命运除了我自己,谁也不能掌控。你知道为什么你整不死我吗?也许你说的话连市警察厅的厅长都不敢不从,但我也不是你想象中那种软弱得可以任人捏扁搓圆的人。我的职位,我的肩章全是靠真本事得来的。我的破案率是整个分局乃至分区最高的,救过的人数更是你所想象不到的。可以毫不脸红地说,我绝对是名好警察。而政府和人民是绝对不会看着一名好警察,被一些社会渣滓、国之蛀虫迫害的。所以,请收起你这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你用权压死的。”
她几乎是在宣战了,证实了他就是害她调职的幕后黑手,说不愤怒,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说得正气凛然,但想到自己那么拼命工作,却因为一个二世祖的一句话,就被降职,她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社会渣滓?国之蛀虫?”他的脸色也变了,棱角分明的脸孔如神祗雕塑般,惊艳却冷硬,“女人,太过于自以为是,其实是在自掘坟墓。”
以他的身份地位,敢辱骂他的人并不多,而敢一次又一次挑战他忍耐底线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就算下地狱,我也会拖你一起。你要是再使下三滥的手段,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找出来。”她怒视着他,争锋相对地撂下威胁。
语毕,她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用力推开他,从车上走了下去,当着他的面,狠狠甩上了车门,头也不回地向后方走去。
韩熠昊望着赤脚走在大街上的女子,看着她消瘦却挺拔的背脊,一时间有些发愣。
她的步伐稍微有些不稳,但却走得那么坚定,她的衣裳凌乱不堪,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路边的街灯洒下橘色的荧光,点点落在她玲珑有致的背影上,竟然美丽得令人怦然心动,像那折翼的蝴蝶,破碎却依旧绚烂。
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看着她的背影出了神,韩熠昊忍不住低咒一声,他坐回驾驶座,重新发动引擎,大功率的发动机发出的“轰轰”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既然还是警察是吗,很好,那本少就给你机会,让你成为真正的好警察,国际警察。
想到这,韩熠昊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个总给他带来“惊喜”的小女警,下一次见面时,你还会不会这么铮铮铁骨呢?
漆黑的夜里,沈从善听着身后跑车开远的引擎声,脚踩着冰凉的地面,感受着侵入骨髓的寒意,身体的酸痛和伤口的疼痛一股脑全都袭来了,她实在走不动了,靠着树干慢慢滑下。
她真的好累,好冷,可是一如既往,在她需要安慰和帮助的时候,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于是,她只能变得坚强。
休息了一会,她重新站了起来,慢慢走向前方。
只是她不知道,前面等待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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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么冷清吧,%>_<%
009 维和人选
十月,当全国人民都沉浸在欢庆国庆的喜悦中时,地球另一端的西非小国--萨莫斯,却爆发了自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武装冲突,战争从最大的港口城市科纳克里席卷蔓延到了首都耶莫里,大半个国家被战火笼罩,上千人在冲突中丧生,几百万平民家园被毁,流离失所。
十月中旬,反政府军节节败退,退守南部山区,政府军重新接管大部分地区的控制权。
下旬,在国际舆论的谴责和联合国的干涉下,双方武装力量达成了停火协议,首批联合国驻萨莫斯特遣军事观察团抵达耶莫里机场,监督停火协议的执行。
而应联合国安理会的请求,多国决定派遣维和部队进驻萨莫斯,帮助该国维持治安次序以及进行人道主义援助。
......
西塘警局
“维和任务?”看着刚刚分发下来的文件,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皱起了眉头。
“这维和警察不都是自愿报名参加的吗?怎么这次上头还给每个分局下达了指标,连我们这种尽是老弱病残的分局还必须得推荐个人上去?你们说会选谁?”刚从警校毕业的警员小李,对什么事都很好奇,他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虽然不太明白,但一想到要去危险的西非,又有些激动。
“我这把老骨头再过两年就退休了,肯定不会是我,小李,我看没准会是你。”已有三十年警龄的老张,边喝茶边慢腾腾地说道。
“我可不行。”激动归激动,真要把他派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可不干,“你看这上面明确指出,要外语好的,我英语那么差,肯定选不上。依我看,最大的可能就是沈姐,她身手好,外语又棒,简直就是当维和警察的最佳人选。”
“你小子还是不是男人,什么苦差事都推给女人做?”接线员小杨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大声说道。
“这次只是选去参加集训,能不能进维和部队谁也不知道,说不定A市最后连一个人都选不上,大家也不要想太多了。”沈从善笑笑,打起圆场。
“小沈,进来下。”这时,分局局长老邵站在门口喊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从善的身上。
“是。”沈从善无视周围同情、庆幸、担忧的眼神,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门关上了。
“小沈啊,这次甄选维和警察的事,你知道了吧。”邵局是个和蔼的老头子,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他看沈从善的目光就像是长辈看着自己家里的晚辈,慈祥而亲切。
“邵局,我看到文件了。”沈从善点点头,说道。
“是这样的,这次集训我想派你去,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邵局也不拐弯抹角,直入主题。
“这。”虽然说沈从善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了,但这么快邵局就把人员定了,她还是多少有些惊讶。
“怎么?有困难吗?”邵局关切地问道。
“这倒没有,只是有些突然。”沈从善笑笑。
“我知道,不过上面给的时间紧啊,明天就要派人过去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合适。局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是老的就是些没资历的,只有你的业务水平最高。这一次集训各个分局都会派人参加,你要好好表现。选上了是为局里争光,选不上也当锻炼锻炼个人能力嘛。”邵局笑呵呵地说道。
“明天?”沈从善微微有些吃惊地问道,“这么赶啊。”
“是啊,所以今天放你一天假,早点回去准备准备吧。”邵局笑着拍拍她的肩,提醒道。
“是。”沈从善想说什么,但最终咽了下去。她知道,邵局虽然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刚才他说的一番话根本没有给她考虑和选择的机会,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件事都已经这样被定下来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倒不是不肯去,只是直觉有些地方似乎有些反常,至于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那邵局,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想到这里,沈从善向邵局说了声,就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邵局收起了笑容,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秃头,想起刚才那通电话,也觉得莫名其妙:“市厅的人怎么指名要小沈呢?还不让我告诉她,真是奇怪。”
回到家,沈从善把自己将要去参加集训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人,一如既往,沈从义嘱咐了几句让她注意安全的话,而张淑贤和沈从如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
期间,她给梁司翰打了通电话,如她所料,他当然不同意她一个女孩子去萨莫斯这么危险的国家,沈从善只好宽慰他,局里实在是没人才会派她去,再说集训的人那么多,她被选上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他是白担心了。
梁司翰最终被她说服了,反复叮嘱她不要逞强,有什么事就联系他,他也会让自己分局里的人照顾她,这让沈从善很感动。
晚上,收拾好了行李,沈从善打开电脑,将局里E给她的资料详细地看了次,这也是培训部门为了让考生们事先了解他们即将出行国家的基本情况,提前对任务有所了解,做好心理预防准备的。
“萨莫斯,位于西非西岸,北邻几内亚比绍、塞内加尔和马里,东与科特迪瓦、南与塞拉利昂和利比里亚接壤,西濒大西洋.....”
“全国人口仅900多万人,却分为大小部族200多个。北部、中部居民主要是信奉伊斯兰教的富拉族、马林凯族族等,约占全国人口的65%。南部居民主要由信奉天主教以及拜物教的苏苏族组成,人口约占30%。法语和英语同为官方语言......”
“15世纪开始沦为多国殖民地,直至1958年宣告独立,是个政教合一的国家,以军事独裁、部落冲突闻名于世.....”
“是联合国公布的最不发达国家之一。经济以农业、矿业为主,工业基础薄弱。粮食不能自给,国际收支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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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和,即联合国或者联合国成员国派遣军方或警方人员去帮助其他国家。通俗点说,就是一个国家派兵力或警力到另一个国家,以帮助后者恢复和平。
接下来写集训,集训之后就去非洲了,哈哈~
010 主教官是他
翌日,沈从善来到集训中心报道,她刚踏进正门,一道清丽如黄鹂的女声骤然响起。
“从善!”
她抬头望去,发现迎面奔来的竟然是好久没见的中学同学--路嘉仪。
“嘉仪!”沈从善也很惊喜,读书那阵,她俩的关系很好,不过后来一个考上了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一个则念了军医大。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同时发问。
“我是来报名参加维和警察的。”沈从善笑着说道,今天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浅色的牛仔裤,马尾高高扎起,显得清爽而简洁。
“那可好了,我也是来受训的,以后我们也有个伴。”路嘉仪兴奋地说道。
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长相偏向成熟妩媚型,看上去特别有味道,再加上穿的是一件吊脖露肩的小洋裙,踩着细根高跟鞋,脸上还化了点淡妆,十分吸引眼球。
不过打扮朴素的沈从善也并没有逊色几分,她虽然不属于惊艳型,但五官精致小巧,肤质细腻,透着健康的红润光泽,再加上高挑的身材,整个人看上去很舒服。
“你也是为了这次维和任务来的?”沈从善有些诧异,她知道维和部队中会有医疗分队,但路嘉仪的父亲是某军区医院的院长,她父亲怎么会舍得让宝贝女儿来受这份罪?
“是啊。”路嘉仪用力点点头。
“你穿成这样来集训?”沈从善从头到尾扫视了她几眼,越发不敢置信。
虽然集训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好歹里面也是正规严肃的训练基地,路嘉仪这身打扮怎么看都像是去相亲,不是受训。
“哎呀,我偷偷告诉你。”路嘉仪调皮地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划出两道狡黠的弧度,她凑近沈从善的耳朵旁边,轻声说道,“我其实是来找人的。”
“啥?你来这里找什么人?”沈从善皱着眉头问道。
“我的偶像。”一想起心中那神祗一样的男人,平日里性格大大咧咧的路嘉仪也露出少女般羞涩的表情,她小声地嘀咕道。
“偶像?我看是会情郎吧。”刑侦出身的沈从善,怎么会看不懂路嘉仪的神情,她忍不住取笑道。
“嘘,你小声点。”周围人来人往,路嘉仪将沈从善拉到一旁坐下,“你可别乱说,他还不是我男朋友。”
沈从善被她紧张兮兮的模样逗乐了,她调侃道:“谁有这么大的魅力啊,能让我们路大小姐都追到这里来了。”
“他叫韩熠昊,S军区最年轻的上校,正团级,也是这次集训的教官之一。不仅年轻,能力强,而且超帅。”提起心仪之人,路嘉仪不禁双手合十,一脸向往。
“路小姐,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快擦擦。”沈从善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路嘉仪条件反射就去擦嘴角,得知受骗后,嗔怪地瞪了沈从善一眼:“讨厌,你就取笑我吧,告诉你,为他来的,还不止我一个。不过我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我一定会让他对我留下特别印象的。”
看着路嘉仪一副对毛主席宣誓,不追到美男誓不罢休的模样,沈从善笑着说道:“得了,你先撑过这几天再说吧。先去报到吧,等空了再慢慢聊。”
“好啊,说不定我们还住在一起呢。”路嘉仪兴奋地说道,满心沉浸在即将见到韩熠昊的喜悦之中。
然而,虽然同样是来受训的,但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医生,无论业务技能还是体能训练上,差别都很大,所以沈从善和路嘉仪所住的区域也是分开的。
告别了好友,沈从善到新宿舍放好了衣物,休整了下,下午正式的训练就开始了。
和往年一样,先由公安部的领导做动员讲话。
“你们都是各分局推举出来的精英分子,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各自的警局......”
沈从善不懂声色地观察了一圈,发觉人数挺多,大概在三百人以上。
“要发扬艰困奋斗、吃苦耐劳的精神,要努力提高自身的警务技能、综合素质......”
其中她还看到了几个熟面孔,都是本市十分优秀的警察,但大部分考生都是从外地赶来的,看来给他们下达的文件时间上要提前一些。
沈从善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前面冗长乏味的演讲,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思绪很快就飘远了。
“现在请军方的同志,也是此次的主教官--韩熠昊上校讲话。”
韩熠昊?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沈从善很快就想起了,他就是路嘉仪提起的心仪对象。
但当沈从善好奇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人影,见到那身着迷彩服,目光锐利如鹰隼、身躯挺拔如青松的高大男子时,瞬间如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竟然就是害她降职还轻薄过她的“禽兽男”!
这混球竟然是上校?还是此次集训的指挥官?
沈从善心里恨得牙痒痒,她最近是走什么狗屎运,总是遇到这个瘟神,这次倒好,这人渣竟然成了她的教官,这是什么世道!
与上两次见面的气质完全不同,穿上军装的韩熠昊显得特别阳刚刚毅,若不是对他的印象太深刻,沈从善一时间还难以将那个鹰郁邪气的执绔子弟和这个一身英气的年轻军官划上等号。
他头戴作训帽,穿着五号四的作训服,合体的裁剪让他精壮健硕的身材显得特别“铿锵有力”,挽起的袖口露出的小臂肌肉,结实而线条分明,两条长腿分开站在阳光下,手臂交叉在身后,锋利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散发出的是刀锋一般的霸气。
他简短而快速地开口,洪亮的声音在操场上方响起:“本次集训的项目有射击、驾驶、游泳、外语、体能、国际礼仪等,训练强度参考联合国维和部队受训情况,实行全程淘汰机制。中途谁要是坚持不了,都可以退出。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对得起这一身警服。最后,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被踢出去。现在由方教官开始体能训练!”
右侧,一个军官转身向韩熠昊行了个军礼,然后面对众考生,大声喊道:“立正,一万米跑,向走转,跑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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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项目基本是按照正规维和训练来的,不过为了增加可看性,俺将某些项目加大了难度,请勿深究~PS:继续求收藏,求留言,好冷清啊~
011 格斗训练
沈从善毕竟是特警出身,常规的体能训练她还熬得住,但训练强度也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一万米之后,就是深蹲、蛙跳、俯卧撑,再接着就是五公里轻装越野。
一轮下来,很多考生都叫苦连连,并不是他们体力差,而是一开始就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正常人都会吃不消。
然而军方给的解释却无懈可击,那就是时间紧迫,上峰下达的指示就是务必在一周内选拔出一支政治坚定、作风顽强、纪律严明、业务精通的维和队伍,潜台词即是,后面还有得你们受的。
果然,晚上是游泳训练,第二天增加了驾驶以及夜间驾驶。
两天下来,沈从善只感觉浑身都像快散架了似的,不过其他人的情况也不好,已有十几人退出,剩下的也没一个觉得轻松的。
不过所幸这两天没有见到那个瘟神,这让沈从善的心情好了很多。
但到了第三天,她还是见到了那个被她诅咒了千万遍的“瘟神”。
“今天是格斗训练,我是你们的教官。”依旧是简短干练的话,依旧是英气逼人的军装,韩熠昊没有戴帽子,刚理的头发显得整个人特别精神,他脚蹬作战靴,手腕上带着黑色半指战术格斗手套,严肃的表情让整个训练场的气氛都绷紧了。
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不少都是全国武术竞技类比赛的冠军。但我要教你们的,不是那些观赏类的表演动作,我要你们学的是,现代军用格斗术,简称MACP!”
他的话音一落,顿时激起一片哗然。
他说得没错,这里的确是有很多武打冠军,当他们听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手被称作“表演动作”时,怎么可能不气愤。
“报告!长官,请你收回你说的话。”学武之人脾气火爆,受不得一点侮辱。2010年全国男子散打比赛冠军,山东武警铁丛阳,突然大声说道。
韩熠昊走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铁丛阳!山东考生!”铁丛阳眼睛直视前方,大声答道。
“山东武警总队长,2010年全国男子散打比赛冠军,是吧。”韩熠昊早已将每个人的资料记住脑中,他紧盯着铁丛阳不驯的眼睛,突然提高音量:“出列!”
铁丛阳笔直地走出来,无所畏惧地和韩熠昊对视,目光里满是蔑视和不服。
“既然你觉得我刚才的话侮辱了你,现在我给你机会雪耻。”韩熠昊声音洪亮,不止说给铁丛阳听,也是说给所有忿忿不平的考生听,“无限制格斗,要是你打赢了我,我就收回刚才说的话。要是你输了,就闭嘴滚回队伍里去!”
“是!”铁丛阳大声答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前面两人身上,有好奇、紧张,更多的是期待,期待铁丛阳将这个年纪轻轻却大放厥词的军方毛头小子好好收拾一顿,出所有警察的怒气。
当然沈从善也是其中之一。
然后不同于警方的骚动,军方人员始终保持360°面无表情,因为他们太清楚比赛结果会是什么样的了。
双方相互行了个礼,左脚脚尖向前,左手曲肘竖立,右脚横摆,都摆出了传统的格斗姿态。
“开始!”一名军官大声喊道。
“啊!”铁丛阳立即大吼着向韩熠昊冲过去,直拳、劈砍、扫踢,手臂上露出的肌肉虬结粗壮,招招威力刚猛,赫赫生风。
相对于铁丛阳的攻势凶猛,韩熠昊的打法却相对保守许多,虽然似乎处于下风,但铁丛阳也并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铁丛阳一个侧身闪过,手臂一弯套住韩熠昊的脖子就向后拉去,左手抓住他的右手腕就要把后者的脖子给锁死。
然而,下一秒,韩熠昊双腿迅速后撤,一条腿伸进铁丛阳两腿中间,钩住他的脚脖子一绊,顺势腰一拧,两人就一起倒了下去--当然是铁丛阳在下面--与此同时,韩熠昊的头部猛地向后一仰,后脑重重地顶上了铁丛阳的鼻子。
韩熠昊落地后,迅速翻身,抬起膝盖顶住铁丛阳的前胸,压住他,右手呈掌刀在他脖子前面虚砍了一记。
“你输了。”比赛结束,韩熠昊望着被压制在身下的铁丛阳,冷声宣布道。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大部分的人还没看清楚韩熠昊是怎么反击的,铁丛阳就已经彻彻底底输了。
满场安静。
“入列。”韩熠昊放开铁丛阳,下令道。
“是!”重新站起来的铁丛阳虽然一脸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的事实。
两人过招的过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客观来说,铁丛阳的身手并没有辱没散打冠军这个头衔,只能说韩熠昊确实很厉害,一开始,他避免和铁丛阳实打实地硬拼,拖延时间,消耗对方的体力,最后看准时机,便如毒蛇般猛然出击,对方露出一点破绽就被他完全压制死。
经过这一出插曲,在场的受训人员不由得对这个看上去外强中干的上校刮目相看,没两把刷子确实不敢说大话。
“刚才我和铁队长的比试,大家都看清楚了。在传统的比赛项目中,由于各种条款的限制,使得选手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但军用格斗不同,它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条件、无限制、无规则地打倒对方,这也是实战的目的。”韩熠昊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训练场的上空,洪亮而充满权威。
他的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金色,他的目光俯视全场,宛如古代的君王般,威严而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