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知道一向都拗不过他,从善只好妥协地喊道。
韩熠昊松开手,看着她,轻声交代了句:“快点穿好。”就走进了浴室。
直到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从善才意识到他是在冲冷水澡。
脸色红了又红,她赶紧飞速地穿戴好,坐在床边等他。
很快,只围着一条浴巾的韩熠昊走了出来,半裸着上身,晶莹的水珠从他的湿发滚落下来,沿着他贲张的肌肉、结实的六块腹肌,最后消失在厚厚的浴巾之中。
他笑着看了局促的从善一眼,走近衣橱,很是自然地开始换衣服。
从善不经意间看到他宽阔的背部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忽然想起这是自己的杰作,顿时更觉得窘迫。
常年的部队生活使得韩熠昊穿衣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他就已经穿戴整齐了。
“走吧。”他向她伸出手,轻轻拉她站起来。
她的腿刚一移动,顿时又觉得有些疼痛,他细心地看出她表情的细微变化,忽然在她面前半蹲着,开口说道:“上来,我背你。”
“其实我休息一两天就好了。”从善还有一丝犹豫。
“快点,要不是我手臂的上还没痊愈,我就抱着你去。”韩熠昊催促道。
从善想了想,现在是大半夜了,也没人看到,于是就没多言,趴在了他的背上。
被他背到了医院,当医生给她检查完毕出去后,过了一会儿,韩熠昊就进来了。
他嘴角带着压抑不住的笑痕,惹得从善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恨恨地说道:“笑什么笑。”
都怪他,刚才那医生明显忍着笑看她,真是丢脸丢大了。
“医生给你开了点药,明天后天我帮你请假,你就在家里休息。”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我以前几乎都不请假的,不知道这次该用什么理由。”从善愣了愣,说道。
“不需要理由,我打个电话就行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
“哦。”从善点点头,不再多问了。
“养伤”的这两天,从善一直住在韩熠昊这里,他给沈从义打了电话,随便编了个借口,就敷衍过去了。
“从善,我后天假期就结束了。”这天吃过了饭,两人窝在沙发里,韩熠昊搂着她,亲了亲她的秀发,忽然说道。
“哦。”从善也猜到了,他的手也好得差不多了,是该回军区报道了。
“军区离A市也不远,我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回来。”他继续说道。
“哦。”从善应了声,当做回答。
“从善,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他轻轻板过她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忽然开口说道。
从善完全没心理准备,骤然听到他这么说,怔了怔,求证道:“你是说同居?”
“恩。”他深情的眸含着弄得化不开的情意,像醇酒般让人沉醉,“我想回家就能看到你,抱着你。”
“可舅舅那边。”其实她也不想和他分开,这一天半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出门,抱着一起聊天上网看电视,似乎怎么看对方都看不腻。
“交给我,我会说服他的。”韩熠昊自信满满地讲道,他知道沈从义是怕从善吃亏,但他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两人迟早都会住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恩。”从善柔顺地答应道,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兴奋地对他说道,“韩熠昊,我帮你画张像吧。”
“你还会画人物肖像?”韩熠昊笑问道。
“什么叫还?你是不是看过我房间里的画?”从善眯着眼睛,“审问”道。
“画得很好。”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毫不吝啬地赞美,问道,“是你妈妈教你的?”
“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国画了,不过后来家道中落,就没钱再去学了,都是妈妈和舅舅教的我。”从善说道。
“那你想过重拾画笔吗?”韩熠昊询问道。
“都这么多年了,早忘得差不多了,只还记得一些基础。”从善撇撇嘴说道,她的手都习惯拿枪了,画画这种精细活只适合偶尔陶冶情操。
“其实我私心希望你是画家而不是警察,免得成天为你提心吊胆。”韩熠昊吐露道。
“我明白,就像我也会担心你一样。”从善依偎在他怀里,说道,“但只有警察这份工作才会让我觉得自己被需要,有存在感,我喜欢当警察,就像你也为你的职业感到骄傲。”
“我并不反对你当警察,只是你总是不顾自己的安危,什么事都喜欢冲在最前面,我要是不在你身边监督着,你说我怎么安心?”韩熠昊轻叹了口气,说道。
“好,我答应你,绝对会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行吗?”从善承诺道,也要得到他的保证,“你自己也不让人省心,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总以为自己是铁人,什么都知难而上。”
“我尽量。”韩熠昊答道。
从善不悦地瞪着他,不满意这个回答。
“你放心,有你在,我舍不得让自己受伤的。”他轻啄了她的小嘴一口,笑着说道。
“好吧,算你过关。”从善也不再逼他了,她明白他的工作性质,军队是国家机器,军人又是机器上的刀锋,不可能没有危险,她只能替他祈祷,而不能过多苛求什么。
“不是要画画吗?需要什么工具,我去买。”韩熠昊也聪明地终止了这个话题,站起身来,问道。
从善交代了几样物品,就让他下楼去买,等韩熠昊回来时,从善让他坐在阳台的皮椅上,手搁在耳朵附近,长腿跷起,眼睛眺望天空,自己就开始画起了素描。
韩熠昊觉得一直摆这POSE有些傻,忍不住发问道:“从善,你要画多久?”
“别说话。”从善严肃地打断他,不许他开口影响她。
韩熠昊只好配合着一动也不动,手脚都麻得没知觉了,从善才宣布画好了。
“来,给你看。”将完成的画作递给他,从善一脸喜悦,找他当MODEL果然没错,不仅入画,而且相当敬业,整个过程除了睫毛偶尔眨动,其余部位简直像雕像般纹丝不动。
“怎么画副画这么久。”他摧了摧酸痛的手脚,接过她的“大作”,随之不满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画沙发比画我多,而且你让我摆这么久造型,就为了画天上飞过的小鸟?”
从善呵呵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擅长画人物,不注意就去画别的东西了。”
韩熠昊闻言,危险地眯起了双眸,盯着她,黑眸闪过一丝火花,他一步步走近她,忽然夺过她手中的画笔,就朝她的脸袭来:“那我来帮你画!”
“啊!”从善惊叫一声,赶紧就跑,无赖腿比人家短上一截,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他扑到了沙发上。
“我来给你画只大乌龟。”他孩子气地就要往她脸上乱涂,从善笑着挣扎,挠他痒,想让他起来,他却以其人之道还之,大手挠起了她的咯吱窝。
“啊!哈哈哈!不要挠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忽视我!”
“不敢了 ̄ ̄ ̄”
和煦的阳光从落地玻璃照射了进来,洒在两个尽情嬉闹的男女身上,越发温暖宜人。
在韩熠昊的忙前忙后下,两人终于同居了!然而,相像中的甜蜜生活并未出现,因为两人都很忙,韩熠昊不一定每天都能回家,有时回来都已半夜三更,从善已经睡着了,而他舍不得吵醒她,只能轻手轻脚地躺在她身边,搂着她入睡。
由于从善升了职,工作比以前更繁忙,通宵工作也不并少见,尤其这段时间出现了个妓女连环杀手,从善带领的小组成天忙得不可开交,有时好几天都和韩熠昊碰不上一面。
被“冷落”了一周的韩熠昊彻底不干了,为了多见她几面,他干脆开着跑车跟在她的警车后面,她去哪他就跟到哪。
从善和他交涉无果,只好不理他。她是个工作狂,一投入到案情中可以不管不顾周围的一切,所以也就任由某人去闹情绪了。
“头,后面那辆车怎么一直跟着我们啊。”一名年轻的女警问出心中的疑惑,都两天了,晚上只要他们出警,这辆跑车就跟在后面,他们停他也停,既不靠近也不落后。
“头,那是不是韩长官啊。”这名警察曾经参加过维和训练,所以认出了韩熠昊。
“不用理他。”从善知道他想干嘛,他就是想妨碍她工作,所以她才懒得理他。
“可我们要抓的那个连环杀手,听说很谨慎,他这么一直跟着,会使我们暴露的机会增大。”女警分析道。
为了抓住这个手段相当残忍的变态杀手,重案组已经派了女警乔装成站街女,想引诱杀手上钩,而从善今晚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卧底,紧盯可疑份子。
从善听了属下的话,也觉得韩熠昊这么跟着很不妥,她决定去跟他谈谈,让他快点回家。
走到他的车前,从善示意他下车,因为背后还有两双眼睛盯着,从善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一直跟着我啊,快回家!”
“你不回去我就不回去。”韩熠昊执拗地说道,“我才不想一个人睡冷冰冰的床。”
从善正想跟他解释今晚的行动,没想到,另一组的人此时开车过来了。
从车里下来两个人,看见从善和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说话,走过来询问道:“沈警官,有什么麻烦吗?”
“没有。”从善见同事过来,立即端起严肃的表情,公事公办地对韩熠昊说道:“韩长官,我们正在做事,请你离我们远一点,你这是扰警。”
韩熠昊漂亮的眸子扫了那两人一眼,明白她在顾忌什么,即使现在两人住在一起了,她也不让他接送她上班,不肯公开给他“名分”。工作上的事更不用说了,若不是他在警局里还安置了眼线,他根本不知道她一天究竟在忙什么。
韩熠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偏不如她所愿,今天他就是来搅局的。
“如果我不呢?”他扬起狡黠的笑,戏谑地说道。
这家伙是故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了台是不?
“咦,这不是韩上校么。”那两名警察也认出了韩熠昊,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你们好,我是来......”韩熠昊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却被从善的话打断。
知道他要说什么,从善赶紧出声,有些忍无可忍地说道:“韩上校,你再不离开,我就上军区告你妨碍公务!”
“请便。”他毫不介意地说道,脸上的笑容骤然放大,“我不介意你多告一条--袭警!”
语毕,俯身,毫无预警地吻住她!
从善瞪大了眼,其余人也张大嘴看着这一幕,一时间都忘了反应。
等从善醒悟过来,立即一把推开他,恼火地瞪着他,不悦地低吼道:“你干什么!”
“我来等女朋友下班啊。”韩熠昊摊开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说了要回去吗?”从善气鼓鼓地看着他,现在好了,大家都看到了,估计明天一早他们的事就全警局传遍了!
她这句话就等于变相承认关系了,其余几名警察互看了一眼,颇有默契地点点头,原来沈从善竟然是韩上校的女友!这个消息比抓到连环杀手更有价值,今晚果然没白跑一趟。
“所以我说等啰。”韩熠昊好脾气地笑笑。
被他这么一闹,几乎整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还抓什么变态凶手。
从善有些气结,只好宣布今晚收队。
回到了家,从善开始发难了:“韩熠昊!你今天怎么回事?存心的是吧。”
“存心让你不能加班?存心在你同事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韩熠昊挑眉说道。
“你怎么能不支持我的工作?”从善怒气匆匆地瞪着他,他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么,只要不违背承诺,就互不干涉。
“我们好久都没说过话了,我只是想争取一点相处的时间不行吗?”在人后,韩熠昊就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陆军上校了,他搂着从善,说起了软话。
从善也不是真的那么硬心肠,其实她也很想他,不过却因为时间错开而见不到,她也不想将宝贵的独处时间用在吵架上,所以降低了声调,说道:“你再这样就去睡客厅。”
“不要!”他搂着她,几乎压在她身上,蹭啊蹭啊,“我要抱着你睡。”
“好了,你一早还要回部队,快去洗澡睡觉。”从善推了推他,提醒道。
“从善,下个月起我的事情就没这么多了,只要不战备,我就可以正常地轮双休,到时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他含着她的耳珠轻轻啃噬,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哦。”从善应了一声,因为他的抚摸红了耳根,想起失败的第一次,她顿觉他话中有话,这段时间,因为两人都没见上几次面,所以他们到现在还没真正地突破那层关系,等他有空了,她还逃得了吗?
015 本少买你
韩熠昊当众亲吻从善的事情在警局传来之后,第二天从善上班总觉得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连局长对着她也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这两个家伙,不是叫你们不许到处乱说么?”到了办公室,从善拧着昨晚的那两个手下就开始炮轰。
“我们可没说。”一人赶紧澄清道,“一定是大志那组人说的。”
“是啊,今天还有不少人来我们办公室打听,我可守口如瓶。”另一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吧,就当不是你们漏的风!”从善微眯着眼,吩咐道,“以后其他人再问起这件事,就说没看到,听到没!”
“YES,MADAM!”两人整齐划一地敬礼道。
从善点点头,让他们出去,通知小组的人等会开会。
这就是她不愿公开恋情的原因,现在这个警局不比西塘,人多眼杂,难免有人认识韩熠昊,到时传开了,她怕别人说她依靠韩熠昊的关系,或者传到韩家人那里,他们还处于保护阶段的萌芽恋情就有麻烦了。
开完了小组讨论会,从善在黑板上圈出了几个关键人物,让大家分头去查,自己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开始琢磨推敲,她总觉得有些线索被自己忽略了,才导致一直没进展。
“酒吧,酒吧,酒吧。”从善反复念着这两个出线频率很高的字眼,手指轻敲着桌缘。
受害人都是高级应招女郎,出入酒吧夜店不足为奇,而且这些酒吧的名字各不相同,似乎没有关联。
但直觉告诉她,要么凶手是个疯子,要么其中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她没参透,不然凶手不会挑三个家世背景人脉圈子根本毫无相似的人下手。
可究竟是什么呢?“叮叮叮”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从善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路嘉仪的名字。
从善怔了怔,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接起来了。
“嘉仪。”从善唤道。
“从善,中午你有空吗?我想和你吃个饭。”路嘉仪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无异,但从善却觉得透着一股冷漠。
“中午啊,我可能。”从善的话还没说完,只听那头又说道。
“我快到你警局门口了,到了给你电话。”路嘉仪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兀自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从善看着手机,眉头轻轻皱在了一起,嘉仪这么急着来找她是不是为了韩熠昊的事?
然而该来的躲不掉,从善收拾了下就下楼了。
中午随便找了间咖啡馆,两人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路嘉仪终于问出了:“从善,你和韩熠昊是不是在一起了?”
从善思索了下该怎么回答她,最终还是只能点点头,承认道:“是的。”
路嘉仪的脸色果然变了,她放在桌下的手捏紧了衣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询问道:“为什么?”
“嘉仪,其实我想跟你解释的。”见她生气了,从善赶紧想解释。
“跟我解释?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真心要跟我解释会等到今天?”路嘉仪冷声问道。
从善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你不用管。沈从善,枉我当你是朋友,你受伤我不眠不休地照顾你,结果你却抢我最爱的男人?”路嘉仪情绪有些激动地指责道。
“嘉仪,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请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韩熠昊他并不爱你,你又何必痴恋一个给不了你幸福的男人?”从善劝道。
“你说得倒轻巧。”路嘉仪怨恨地盯着她,语气生冷如冰,“我喜欢他整整八年了,从第一次在军区大院见到他,我就明白我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你知道真正的爱情吗?我可以默默地守在他身边,不去打扰他的生活,只偷偷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很快乐。为了多见他几面,我千金小姐不做,去当又苦又累的军医,还跟着他跑去战乱中的国家维和。他记不得我,没关系,对我总是冷冰冰,没关系,有很多女人也没关心,我一直以为只要这么等待着,总有一天他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可你,却把我所有的希冀都打碎了,在萨莫斯,你口口声声说不会接受他,结果呢?你一回国就抛弃了梁司翰,抢走了他!”
“嘉仪,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承认,我曾经答应过你不会和韩熠昊在一起,但中间发生了太多事,都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我选择和韩熠昊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嘉仪,因为你和梁司翰,我一次次拒绝他,伤害他,难道你觉得这样就公平吗?况且,梁司翰也不是被我抛弃,我和他之间早就没了感情。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也许你不会感到痛苦,但你绝对不会快乐,你又何必非要往一条死路上钻?”从善极力解释道。
“如果没有你的横插一脚,你又知道他不会爱上我?而且,以你的家庭背景,你觉得韩家人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路嘉仪冷笑嘲讽道。
从善脸色白了白,路嘉仪说中了她的顾虑,顿了顿,她又说道:“不管还有多少磨难,我都会和他一起渡过。”
路嘉仪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啊,望着从善,脸色尽是阴厉之气,“那我就等着看你们如何善始善终!”
扔下这一句话,路嘉仪没有多看从善一眼,转身就走,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作响,足以见证她有多生气。
从善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窝火也有些难过,为什么她就这么执迷不悟,连解释都不好好听,非要把所有过错怪到别人身上?
可一想起在萨莫斯路嘉仪悉心照料她的日子,从善又觉得很内疚,她和韩熠昊在一起的时候,也曾猜测过路嘉仪的反应,但她以为只要好好说,嘉仪一定会听进去,没想到却闹了个不欢而散的局面,嘉仪真的这么爱韩熠昊吗?
由于中午发生的事,从善一天情绪都不好,到了晚上,她决定去酒吧问线索,而且一个人去,不让其余组员跟着她。
这是个高级酒吧,舞池里没有群魔乱舞的人群,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从善听着悠扬的英文歌曲,喝着调好的果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酒保说话。
“听说前段时间这里发生了凶杀案,是么?”从善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别提了,就是那件事,害得酒吧里的生意一落千丈,现在好多客人都不来光顾了。”酒保一边擦着玻璃杯,一边回答道。
从善打量了下四周,难怪这里环境不错,客人却很少。
“等这个案子告破了,生意就会好转了吧。”从善说道。
“希望吧。”酒保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们私底下有没有讨论哪个客人有嫌疑?”从善一副“八卦”的模样,想套话。
“这倒没有留意,到我们这里来消费的客人,一般都是本地的有钱人或者国外归来的华侨,还有一些白领聚会也选这里,层次都比较高,应该不会有谁会做这种事。”酒保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从善想了想,还想继续问,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阵熟悉却讨厌的女声:“沈从善,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善转过头,看见一身低胸裸腿夜店服的安芮正站在身后,脸色带着一贯的冷漠和盛气凌人,她冷声答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安芮忽然扬起一抹嘲讽的笑,走到吧台,看了一眼从善喝的果汁,说道:“没钱还来这种地方消费?便宜货!”
从善从高凳上站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火花,“那请问安小姐你又是什么货色?莫不是高级应招女郎?”
酒保听出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赶紧劝架,安芮却因为从善的话气极,出手极快地就想扇从善一巴掌。
从善冷睨着她,精准无比地捏住她的手腕,却没防到她另一个动作。
“噗!”红色的果汁沿着从善的头发滴落到脸颊,再到衣领,留下一条如血色般的污渍。
“你给本小姐记住这张脸,以后不准她再来这里,听清楚了吗!”安芮转头对着酒保厉声吩咐道。
“是,安小姐!”酒保有些恐慌地答应道,安芮是这里的熟客,出手大方,又是安氏国际的大小姐,他自然不敢得罪。
从善眼一眯,正想一巴掌甩过去,只听一道慵懒玩味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是不准谁来啊?”
两个女人转头望去,只见勾子铭正缓缓走了过来。
安芮心中一喜,勾子铭是今晚她才勾搭上的,两人都说好了等会去哪里玩,她自以为他一定是来帮她的。
从善不说话了,因为她看懂了勾子铭让她放手的眼神。
勾子铭走到两人面前,看着从善脸上的污痕,忽然扬唇一笑,绅士地问着旁边一位女士要了她点的血红玛丽,忽然二话不说,对着安芮兜头泼下。
“勾少爷,你!”安芮大惊,摸了摸一头的酒水,大惊失色地怒吼道,“你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泼人酒吗?我不过是让你也感受下这种滋味。”勾子铭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反常态,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你帮这穷女人?”安芮不敢置信地问道。
“她穷吗?”勾子铭邪肆的眸在从善略显“寒酸”的穿着打扮上扫了一眼,调侃道,“看来真该批评批评熠昊,竟然让女朋友‘寒酸’得遭人嘲笑。”
安芮一听,顿时明白了韩熠昊一定当着一众朋友的面,承认了沈从善的地位,所以勾子铭现在才会替这个女人出头。
思到此,安芮越发恨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穷女人,现在不仅韩熠昊保护她,连勾子铭这个全市最富有的继承人也帮她,她究竟施了什么妖术!
“你们给我记住!”安芮怒气冲冲地扔下一句话,就大步走出了酒吧。
“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你可以尽情查案了。”勾子铭对从善笑笑,同时也是说给酒保听。
他的目光微微瞥了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酒保一眼,后者立马赔笑道:“勾少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谢谢。”从善道谢道,又觉得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案。”
“你会无缘无故来夜场玩吗?”勾子铭叫了一杯longislandicetea,递给从善,说道,“况且某个怨男在我们面前抱怨你因为查案冷落了他,所以一看见你,我就猜到你不是单纯来玩的。”
韩熠昊的朋友果然都不简单,从善也不否认,又一次道谢道:“谢谢你帮我解围。”
“我要是不帮你解围,熠昊才会杀了我,我可打不过他。”勾子铭夸张地说道,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周围为数不多的美女,说道,“看来我得去别的地方重新找女伴了,沈小姐,你请自便吧。”
“好。”从善点点头,见他离开后,又问起了酒保一些问题。
因为勾子铭的吩咐,酒保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善从中得到了一些以前没问出来的线索,急忙CALL小组的人,去另一间酒保证实新得来的消息。
没想到,在门口,却被一个男人拦下了。
“小姐,我老板想请你过去喝杯酒。”一个壮汉粗声粗气地说道。
“我不认识你老板,闪开。”从善说着就要推开那人的手。
却只听见后面传来皮鞋砸地的声音,一道声音自她的背后响起:“开个价,本少买你。”
016 暴怒
从善转头望去,只见一名“闪闪发光”的男人走了过来。
说是闪闪发光,是因为男人身上的衣服在酒吧暗淡的灯光下,显得金光闪闪,一个凤梨头发胶抹了太多,反射着亮光,耳朵上估计戴的是钻石,也格外闪耀,总之,这是个很骚包的男人。
男人走近了,从善才看清他长着一张异常俊美邪气的脸,不同于韩熠昊完美到没天理的帅气,也不同于唐俊、勾子铭微微带着坏坏感觉的邪魅,这男人美则美矣,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无法忽略的邪气。
从善不想搭理他,推开壮汉的手,就想走。
“本少的话没听到吗?多少钱?我买了你。”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全场回响。
从善忍不住皱眉,缓缓转过身子,盯着他,风轻云淡地说道:“你神经病?”
男人果然脸色变了,他危险地眯着狭长的眸子,在他的示意下,两名壮汉挡在了从善身后,拦住了她的路。
“你不就是勾子铭的女人么?他给你多少钱本少爷开三倍价钱买你。”男人勾起一抹轻浮的笑,目光放肆地打量从善,似乎在估计她的价值。
勾子铭的女人?从善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这男人肯定是看到刚才勾子铭帮她,所以才这么认为。可他为什么想买勾子铭的女人?这男人是谁?
不过想起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从善冷声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我不是勾子铭的女人,你要再碍手碍脚,就跟我回警局。”
“你是警察?”男人轻蔑地笑道,“要请本少爷去警局喝茶你还没那本事。”
不用问,一定又是个狂妄自大的富二代,从善扫了一眼男人和他的两个跟班,说道:“我已经澄清,我和勾子铭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动手,你最好叫人闪开。”
男人却根本不为所动,他打量着从善,将她脸上的厌恶反感看进眼里,第一次有女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忽然起了兴趣,勾唇说道:“不管你是不是勾子铭的女人,你开个价,多少钱本少都无所谓。”
“我看你是神经病!”从善忍不住发火了,这男人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她说的还不够清楚么,他还想纠缠。她转身朝向两名壮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一人肩膀,一个标准利落的过肩摔,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将一名壮汉放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壮汉楞住了,然而很快就醒悟过来,伸出巨爪想抓住从善,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住手!”
所有人抬眼望去,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走到“发光男”身边时,出声制止道:“秦公子,请给鄙人几分薄面,不要在这闹起来。”
“给你面子?”被唤作秦公子的“发光男”微微侧头,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本少爷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闪过,一只有力的手就锁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拧,疼得他直叫唤。
从善冷声答道:“就凭这个!”
两名壮汉见主子被擒,急忙想上前,从善略一加力,顿时疼得“发光男”惨叫得更厉害,他们愣在原地,不敢再靠近。
“我的人十分钟之内就会到,我不管你有多有权有势,我小组的人只认我,不认其他人,所以你要走就趁现在走,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从善狠狠说道。
“好,我走!”秦柯咬着牙,恨恨说道,他倒不是怕从善口中所说的人马,而是他怎么也挣脱不了这女人的钳制,现在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想继续丢脸下去。
于是,从善送开了他,秦柯怒视着瞪了她一眼,带着两名手下就离开了。
“小姐,真不好意思。”儒雅男子赶紧向从善赔礼道歉。
“没事,不关你的事。”从善对他笑笑,正想离开酒吧。
男子又说道:“小姐,请留步。”
从善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男子温和地笑道:“我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刚才有人告诉了我今晚发生的事,我深表歉意,所以我想请你喝一杯,当做赔罪。”
“这和你又没关系,我没事的。”从善婉言拒绝道,径直走出了酒吧。
到了另一间酒吧,从善直接亮出警官证找负责人,却被告知出事那晚的酒保今天休假,她问了其他人一些问题,却依旧毫无所获。
收了班,从善因为不想让同事知道她和韩熠昊住在哪里,所以独自一人回去。
却不料在半途中,几辆面包车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将出租车四面围堵住,十几名大汉从车里跳了下来。
出租车司机顿时吓得脸色发青,从善也脸色变了变。
那群人操着木棍就开始砸出租车,嘴里大声说着脏话,让从善滚下来。
“啪!”车窗瞬间碎了,从善对着司机大叫了一声“低头”,自己飞速地用手护住了头部。
慌乱中,她摸出了兜里的手机,却只来得及拨通一个快捷键,车门就被人硬生生拉开了。
“臭婆娘,滚下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扯着从善的手臂就往下拖。
从善用脚蹬住椅背,另一扇车门也被人踢开,一根木棍照着她的腿就凶狠地砸下来,从善一惊,立即收回腿,另一边的男人趁机将她拖了出去。
“走!”抓住了从善,几人将她推搡着押入了面包车,飞快地扬长而去。
吓呆了的出租车司机反应过来时,汽车连影子都没了,他赶紧打电话报警,当警察问他车牌号时,他才想起那几辆车全都把牌照蒙住了,根本不知道。
而与此同时,从善掉落在出租车里的电话里传出焦急的询问声:“从善,你怎么了?回答我!”
从善被抓到了一间废弃的仓库,她通过开车的时间计算,这里应该属于城郊,但却并不知道具体在哪个方向。
她被解开了眼罩,看着面前十几个狰狞猥琐的男人,皱眉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有人给了我们弟兄一笔钱,说要我们好好招呼你。”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狞笑着回答道,一边走近从善,一边解起了裤腰带。
其余人也纷纷露出恶心下流的笑,脱起了裤子。
“等等!”从善厉声喝道,此时不用问,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如今电话没带在身上,又没人知道她的行踪,刚才韩熠昊那个电话不知道拨出去没,就算拨出去了他也不一定能赶来救她,如今只能靠她自己了。
“还有什么废话,等老子爽了再说!”男人说着就要伸手抓从善。
从善敏捷地闪身而过,用更大声的声音说道:“我不管是谁叫你们来的,他出多少我出三倍的价格,不,十倍!”
听到这句话,这些人明显楞了楞,不过很快那带头之人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冷哼,不相信地说道:“你这穷酸样子会有钱给我们?那人可是承诺给我们每人十万。”
出一百多万找人对付她?这人究竟是谁,但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从善赶紧又说道:“我男朋友是有钱人,他出得起!而且他还是高级军官,如果你们真动了我,我保证明天一早全国都会通缉你们!”
这些人听了,更加犹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人不是给他们说,这女人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女人吗?怎么还有个高级军官男友?
从善见他们明显犹豫了,再接再厉地说道:“你们仔细想想,要是没风险,怎么会给你们每人十万?虽然十万这数字不小,但你们觉得用十万买下半辈子的自由值得吗?而且,只要你们放了我,并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我保证不仅不追究,还给你们每人二十万!”
从善夸下海口,这么多钱她自己是没有的,眼前这些人她看得出只是些普通小混混,其中还有曾经被她抓住过的。这些小喽啰应该以为强暴个女人就能得到十万块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所以才会答应。凭她对这类人的心理揣摩,一向都是欺软怕硬,她只要讲清厉害关系,相信他们不敢轻易乱来。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带头的人又发话了。
“你们这些在道上混的弟兄,无非就是图钱,你们让我打个电话,钱可以马上准备好。”从善循循善诱道,只要让她打了这个电话,韩熠昊知道她的位置后,这群人就想跑也跑不掉了。
男人皱着一对难看的浓眉,怀疑地盯着从善,从善似乎已经看到他脑袋里是怎么运转的了,不放她,万一她的男朋友真是高级军官,他们这群小混混怎么敢和军队抗衡,不如就信她一次,先让她把钱准备好,拿到钱了再随便找个地方扔下她,一人二十万足够让他们离开A市了。
男人想了想,正准备开口,突然有一人大声说道:“不要相信她!我记起她了,她是个女警,放了她,我们谁都跑不掉!”
从善一听,知道事情糟了,她忽然猛力撞向一人,从突出的缺口中跑了出去。
“抓住她!”这群人立即追在从善后面,一边跑一边大喊。
从善飞快地向前面跑去,却突然发现仓库的门被关上了,她想跑向右侧,后面的人就已经追上了。
“臭婆娘!”有人用力甩了一耳光过来,从善偏头一闪,头发却被另一人扯住,拽着就往地下拖。
“放开!”从善高声大喊,却被一阵阵嘲笑声淹没。
“臭婊子,你等着享受爷们的厉害吧!”一人说着就扯开了从善的衣服。
从善一脚把他踢开,双腿却被两人死死抱住。
“压紧了!老子今天一定要驯服这泼妇!”带头的人啐了一口,说着就来扯从善的裤子。
“你们今天敢碰我,我保证你们会死无全尸!”从善疯狂挣扎,无奈她的力气不能和几个大男人抗衡,外裤被男人褪到膝间,转眼有一双丑陋的大手伸向了她的底裤。
“轰!”这时,铁门忽然被强烈的爆破力炸开,冲击气流将几人甩到了地上。
一群身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朝天鸣了几枪,又指着惊慌失措的混混们,大吼道:“全都不许动!”
一名满身戾气的高大男子走出了烟雾,当他看到从善现在的模样时,顿时鹰眸被一片阴霾遮掩,举起枪就打爆了想对从善行不轨的男人的裤裆部位。
“啊!”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起,韩熠昊还不肯罢休,举起枪,瞄准男人的头部就想开枪,却被随之赶来的齐名扬死死拉住。
“熠昊,别开枪!”齐名扬拦住韩熠昊,严肃地说道,“你杀了他自己都会惹上麻烦,何必为了这种人渣坐牢。”
“就算我杀了他们全部人,在场有谁看到?”韩熠昊冷笑一声,厉声问道。
“没有!”其余军人齐声声回答道。
齐名扬皱着眉,他知道韩熠昊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这些人死得无声无息,但他们今晚的举动都已近惊动军区上峰了,最好不要闹出人命。
“韩熠昊,不要开枪,我没事。”一道清丽的女声骤然响起,从善见韩熠昊起了杀心,赶紧出声阻止道。
韩熠昊一把甩开齐名扬,大步朝从善走去,他将她抱起,见她虽然外裤被褪去,但没有受到侵害,顿时暴怒的一颗心稍稍平静下来。
混混们早就吓得躲到了一旁去,韩熠昊替从善整理好衣服,声音里带着丝丝自责说道:“从善,对不起,我没有早一点找到你。”
要不是因为她加班的事弄得他找不到她,他就不会在她的项链里偷偷装上追踪装置,要是没有装上追踪装置,今晚他就不能及时找到她,那样就不知道她究竟会受到怎么样的对待,一想到这点,他就觉得好后怕。
“我没事,真的没事。”从善安慰起了他。
“我要这些人烂死在监狱里!”韩熠昊忽然扭头望着哆嗦成一团的混混们,眸中杀机浓烈。
“好。”齐名扬点头道,随便塞给这群人几支枪,就控告他们非法走私军火,就足以让他们下半辈子蹲在监狱里。虽然韩熠昊的反应过火了些,不过齐名扬能理解,lun奸这种行径实在不值得原谅,这些人既然敢做就该事先想到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