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官,矜持一点》作者:迷路的桃【完结 番外】(2012.12.27更新番外) > 长官,矜持一点.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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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桃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8

他的温柔是最致命的毒药,总会轻易地腐蚀掉她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的心墙。

“你别对我这样好,我不值得——”眼眶里有苦涩在涌动,她吸了吸鼻子,强忍住心酸说道。

“我说值得,就没有人敢说不值得。”他霸道地宣布道,猿臂一伸,重新将她搂入怀中,“我知道你一定隐藏着秘密,如果你一直不说,我就一直缠着你,直到你说出来为止。”

“呜~”她再也忍不住,伏在他宽广厚实的胸膛上小声地哭了出来。

韩熠昊,求求你别再追问了,我已经快崩溃了!

“你不说,我就去查,上天入地,我不信查不出真相!”韩熠昊坚定如铁地说道,他一定要知道真相,他不能让他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

从善疯狂地摇头,想阻止他,却说不出话来。

他心疼地搂紧她,任她哭了一会,才说道:“先跟我回去,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告诉我,我不逼你,我自己去查。”

稍稍发泄了些许,能在他怀里哭最后一次也值得了,从善抬起头来,缓慢坚定地推开他,说道:“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这女人!”韩熠昊又动怒了,他都这么让步了,她还想怎么样?

“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我们在一起没有未来,我不想再去赌了,你可以得到更好的女人,请不要再纠缠不放,算我求你了。”从善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可脸上已没了悲伤的表情,她冷淡平静地说道。

“这是你的真心话?”韩熠昊薄唇抿成了薄刃般的弧线,高大的身躯散发出浓浓的暴戾之气,他真想掐死她。

“没错。”从善毫不犹豫点头道,“我回答了你刚才那个问题,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走吧。”

韩熠昊死死盯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底有怒火窜动,既然她这么坚决,他也不会再厚着脸皮缠着她了。

不再留恋地转头,韩熠昊宛如维纳斯般完美的俊逸轮廓染上浓浓的阴郁之色,比周围浓浓的夜色还要暗沉。

突然,墙角早已腐蚀枯朽的木架垮塌,朝着两人砸下来!

“小心!”从善发出一声惊呼,用力朝韩熠昊推去,想把他推出危险范围。

韩熠昊的反应更加敏捷,陡然转身,一把将她圈住怀里,身子往地上一扑,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挡住了轰然跨下的木头支架。

“咳咳!”被灰尘呛得发出一阵咳嗽,从善赶紧询问身上之人的情况:“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韩熠昊没有回答,仿佛根本就没有被砸中,他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将从善拉起来,就自己转身离开。

从善伸向他的背部,惊觉摸到一片温热,她慌忙唤住他,喊道:“等等,你受伤了。”

韩熠昊脚步却没有停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道:“我没事。”

从善想也不想就冲到他面前,将他拦住,说:“你去医院吧。”

“不牢你费心,我自己知道处理。”韩熠昊冷声道,看也不看她。

从善知道他在和她赌气,怕他生气到不肯处理伤口,二话不说就拉住他,将他往门外拖:“先去医院。”

韩熠昊却岿然不动,任她拉着,却像山一般不肯移动,“说了我没事,不用你关心。”

“你别和我赌气,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从善也很固执,她不能眼睁睁看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现在知道关心我了?”韩熠昊冷哼一声。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

然而后半段从善却没有说出来,她抱住韩熠昊的手臂,使劲往门外推:“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韩熠昊这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这点伤痛和他心里的伤痛比起来算什么。

“必须去!”从善不会任由他耍脾气,无奈这男人怎么拖都拖不动。

“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命令我?”韩熠昊冷冷睨视着她,看她做无用功。

从善有些气结,这个时候他还闹什么脾气,但又怕再激怒他,他甩手就走,只好轻声细语地劝道:“你先处理伤口好不好?”

“不好。”他一口拒绝。

“你!你到底要怎样才去医院!”从善怒了,他怎么油盐不进。

“我不会去医院的,你死了这心。”韩熠昊固执地说道。

“好,你不去我就拖你去!”从善咬牙说道,她使出吃奶的劲使劲拽他。

她这点力气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可是又不忍心推开她让她跌倒,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从善拽了半天,就拽出了几步路远,自己倒累得气喘吁吁。

她停下来,边喘气边说道:“算我求你了,你先去包扎伤口好不好?”

“既然你都让我走了,又何必做出现在这种姿态。我们没有关系,你也就别管我的事。”韩熠昊说着就大步往外走去。

从善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腰,不肯放手,她说道:“我知道你气我、恨我,你如果要惩罚,就惩罚我,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韩熠昊英挺的眉皱了皱,寒声说道:“放手。”

“不放!”从善比他的声音还大,她知道她要是放手了,他一定不会去医院。

“我叫你放开!”韩熠昊声音又冷了几分,想去掰她的手,从善却搂得更紧。

“不放!不放!你不听我的,我就不放!”从善抬头望着他,大声回答道。

“你!”气得想掐死她,可怎么也舍不得,韩熠昊只能生自己的气,他把头偏向一边,既不拉开她也不说话。

从善怕耽误时间,焦急地说道:“先去医院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受伤你心疼吗?”韩熠昊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

“我。”从善生生忍住了滑至嘴角的话,她心疼,可是却不能说出来。

见她还敢犹豫,韩熠昊的火气更大,生气地想推开她。

“我心疼!”从善不肯放手,死死抱住他,几乎是用吼的喊出了这三个字。

“那你还犹豫?”韩熠昊仍是不满。

“我。”从善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说我就走了。”韩熠昊逼问道。

“别!”从善急忙阻止他道,“刚才说了那样的话,所以我——”

“你也知道刚才说了些什么话!”韩熠昊冷冷道。

“就算我错了。”从善认错道,“你别生气了,至少也别和自己过意不去啊。”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韩熠昊冷声问道。

“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才肯去包扎伤口?”从善心底叹了口气,就算她嘴上说得再强硬,心里却还是狠不下半毫。

067 无题

韩熠昊仍旧不回答她。

从善心急,哀求道:“你说句话啊。”

“我要你替我包扎。”韩熠昊半晌才冒出一句来。

“我又不是医生。”从善愣了愣,下意识拒绝道。

“那你就别管我。”韩熠昊说着又要推开她。

“你!”从善搂得紧紧的,却被他连带着往前走。

拗不过他,从善只好答应道:“好!我替你包扎!”

闻言,韩熠昊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就往门外大步走去。

“你放我下来啊,你的伤口!”从善发出一声惊呼,提醒道。

“不碍事。”韩熠昊满不在乎地答了一句,脚下的步伐未停。

飞快地下了楼,走到路旁停着的跑车旁边,韩熠昊打开车门,让从善先坐上去。

“我来开车吧。”从善却不肯进去,她考虑到韩熠昊的“伤情”,坚持要由她来开。

“好吧。”韩熠昊也不反对,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从善生怕他“失血过多”,一路上开得很快,连红灯也不顾。

“你以前不是不准我闯红灯吗?怎么自己还要闯?”韩熠昊见她一脸焦虑之色,心中的怒气稍稍平熄了些,忍不住说道。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从善没好气地提醒道,她的手上还有他凝固的血渍,也不知道他伤情如何,想到这,她的心情就很烦躁,别说闯红灯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得闯过去。

韩熠昊知道她是在担心他的“伤情”,也不说话,就任由她去胡思乱想。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韩熠昊心想着明天要打电话去交警支队说一声了,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张罚单。

“我来扶你。”从善先下了车,将韩熠昊那边的车门打开,朝他伸出手去。

韩熠昊深邃的眸闪过一丝光芒,配合地将“虚弱”的身子靠在从善肩膀上。

吃力地扶着他,从善坐直达电梯上了楼,刚一打开房门,将他扶到床边坐下,就急忙去翻找医药箱。

“你别找了。”韩熠昊见她累得满头大汗,才出声阻止道。

从善却像没听到他的话,执意在衣柜里翻找医药箱,她记得是放在里面的啊,怎么不见了。

见她不听,韩熠昊干脆起身,长臂横在她的腰间,将她抱离地面。

“喂,你放我下来!”冷不丁地被他抱起,从善挥舞着四肢喊道。

“我没有受伤。”韩熠昊附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从善怔了怔,却不相信:“我明明摸到你流血了。”

“那是番茄酱。”韩熠昊“好心”地揭开谜底,“那点烂木头怎么会砸得我流血,我是趁那个时机,抹了点番茄酱在背上,你才以为我受伤了。”

从善楞住了,下意识就去看自己的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果然是一股酸甜的味道。

明白自己被骗了,从善气得蹦下来,一拳砸向韩熠昊的胸膛,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混蛋,你竟然拿这种事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不这么做,你怎么知道你还担心我?”接住她不痛不痒的拳头,韩熠昊毫无悔意地冷哼一声,事实上,他来找她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苦肉计,因为从小柯和唐俊那里听来的消息,和从善自身的说法有很大的出入,他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所以才想到用这个办法来让从善卸下心房。

“放开我!”既然他没事,那她也就不用再留下来了,她捶打他,想叫他放手。

“不放!”他干脆将她抱起,一个箭步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高大的身子牢牢圈住她,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霸道地说道,“我今天不会放你走的!”

从善知道反抗不过,干脆也不理他了,把头偏向一边,不说话。

韩熠昊捏住她精巧的小巴,强迫她盯着她,逼问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实话?你真当我没脑子么?你舅舅前一天自杀,你第二天就去打掉孩子,谁会相信这两件事情没有联系?”

“知道真相对你有什么好处?”从善反问道。

“至少不能让我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他对她大吼,手下不自觉地用力,她白嫩的肌肤上顿时留下两道红痕。

从善闭上了眼,这也是她心底永远都无法愈合的痛。

“怎么,不敢看我了?”韩熠昊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多么狠心的女人,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他还是我的血脉,你有什么权利擅自拿掉他!”

“是,我是狠心!”从善骤然睁眼,眼眸里充满了浓浓的嘲讽,她大声说道,“就是因为是你的孩子,我才不要!要不是你母亲——”

话音戛然而止。

韩熠昊却因为她的这几句话气得想掐死她,是他的孩子,所以她才不要?

然而他也没有忽略她后半段话,他锋锐的眸微眯,一字一句冷声问道:“我母亲怎么了?”

从善不语。

“我叫你说!”韩熠昊忍住掐她脖子的冲动,暴烈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炸开。

被他的怒气震得心里一颤,从善一咬牙,也豁出去了,她对上韩熠昊的眸子,清晰地告诉他道:“我舅舅的死都是你母亲一手策划的!她亲口跟我承认,是她故意使计,让安道宁对付沈家,是她推波助澜,冷眼旁观看着安道宁一步步逼死我舅舅!安道宁和你母亲都是我的仇人,你说,我又怎么会生下仇人的孙子!”

韩熠昊的眼睛眯得更紧了,浑身散发出来的是磅礴的致命气息,他盯着从善,声音如北极圈中的风暴般,带来呼啸的刺骨之寒,“因为我母亲是你的仇人,所以你就亲手扼杀了我和你之间的孩子?”

从善的掌心攥紧了,指甲深深陷入肉中毫无知觉,她缓慢却坚定地点头道:“是!”

韩熠昊的脸色变了变,松开她,俯看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和令人恐惧,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一直在给你机会,是因为我相信你拿掉孩子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有可能是我母亲逼你,也有可能是其他一些我不知道的原因。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理由!因为他是你仇人的孙子?所以你不给他来到这世上的机会。那你想过没有,他更是我的孩子!流着你我骨血的孩子!你明明知道,如果你告诉我我母亲的所作所为,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可你没有,你做出了一个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决定!沈从善,我对你彻底绝望了,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们之间的感情,根本不值得我对你的爱!”

最后一个音节如石头般砸下,空气里顿时变得如死一般安静,韩熠昊愤怒地盯着她,却仍然在等她解释。

从善知道是彻底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待下去了,她强撑着站了起来,张了张嘴。

韩熠昊的心微微一跳,以为她会说出值得他原谅的话来,却只得到三个让他的心彻底沉下去的字句:“对不起!”

从善说完这三个字,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却传来“咚”的一声,拳头砸进墙壁的声音。

她顿了顿,却没有转身,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她知道他们应该就这样结束了,当她踏出这房门时,他们的生命将再也没有交集。

韩熠昊,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你总是说我在乎别人多过于你,可你不明白,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是放在心里,而不习惯说出来。

因为爱你,所以不愿让你承担和我一样的痛苦,不愿你知道真相后如雷轰顶。

我注定不能成为你的妻子,不能为你生儿育女,我不会拖累于你,我只希望,你能尽快忘了我!

心里默默地说完这句话,从善逃也似地离开了。

见她连头也没回就转身离开,韩熠昊又一拳砸向坚实的墙壁,任拳头涌出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床头,将他们曾经同枕过的鹅绒枕渲染开点点刺目的红色。

是不是他一开始就错了?错在不该一厢情愿,不该死缠不放,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像他爱她一样付出同等的感情,可是他也甘之若饴,以为他的真心迟早会打动她,他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他终究失败了,她还是不够爱他,所以她能轻易地放下。

那他呢?心里的伤口还会愈合吗?

一路跑下了楼,从善扶着墙角蹲了下来,现在四下无人,连月亮都被乌云遮住了,她不怕被人看到、被人嘲笑,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哭,用泪水来洗刷心中的痛苦!

就这样吧,今晚哭过明天开始就要变得坚强了,她还有仇没有报,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完成,她的前方注定是荆棘一片,会走得异常艰辛,可是她必须得走下去,决不能有丝毫犹豫!

夜空仍然是一如既往的灰蒙,这座城市的天空,似总笼罩着淡淡的阴霾,无论灯光再盛,夜景再繁华,也冲不破头顶这三寸天。

068 谁是仇人

“熠昊又走了?”酒吧里,三人喝着人头马,勾子铭挑了挑眉,问道。

“是啊,小日本那边又不安分了,熠昊和名扬他们全体取消休假,据说几大军区都要搞军事演习。”唐俊轻轻晃了晃酒杯,浓密的睫毛在美丽的眼眸下形成两道淡淡的弧度。

“小日本真是群不省心的货,干脆核平算了。”勾子铭喝了一口,咒骂道,“要不是勾家漂白了,一定暗杀了野田佳彦。”

“你少看点岛国爱情动作片就算‘爱国’了。”钱少杰挪揄道。

勾子铭闻言咧唇一笑:“这你就不懂了,钓鱼岛是中国的,苍老师可是世界的。”

唐俊慵懒地抬起眼睑,调侃道:“怎么,你屋子里那个满足不了你,你还需要看爱情动作片?”

“网上看来的,我有需求不知道找女人么?”勾子铭冷哼一声道。

“是么,看你这样子,是一身‘火气’啊,多久没发泄了?”钱少杰一语拆穿他,一点都不含蓄地问道。

“关你屁事啊。”勾子铭“火大”地瞪了他一眼,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从答应王婷那该死的“三年禁欲之约”之后,他就后悔死了,尤其是每晚温香软玉在怀,却只能看着,不敢动手,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用问了,他这语气就告诉我们答案了。”唐俊暧昧地一笑。

“你别告诉我,你这次也是来真的了?”钱少杰询问道。

“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有那闲情逸致不如帮帮熠昊。”勾子铭拒绝他们的打探。

“我是好心提醒你,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玩玩也就算了,不要轻易付出真心。熠昊就是最好的例子。”钱少杰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什么都比别人优越,唯独感情不能自主,他就不会像熠昊这么想不通,女人不都一样,干嘛为了个女人这么折磨自己。

“其实我真想不通,沈从善那女人在想什么?”勾子铭说道,“她要有委屈,熠昊一定会为她做主,可她却不声不响把孩子做掉了,也亏得那人是熠昊,如果是我,一定饶不了这女人。”

“熠昊以前的脾气可不是这样,为了沈从善,他确实改变了好多。”唐俊撇撇嘴,客观地说道。

“所以我说女人是麻烦啊,你们偏偏要自找麻烦。”钱少杰哼了一声,不屑道。

“你别把我和这两个家伙扯到一块,我可是很明智的。”唐俊急忙撇清道。

“那两个家伙”之一的某人不乐意了,这不是变相说他不明智么?

他斜睨着“事不关己”的唐俊,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出声说道:“对了,我姐要回来了。”

话音一落,某人端着酒杯的手果然僵了僵。

“你姐?你姐不是‘常驻’南非吗?”钱少杰一听,好奇地问道。

“她回国‘探亲’啊。”勾子铭特意将“探亲”两字咬得很重,笑着观察唐俊的反应。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唐俊怎会不知道勾子铭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扫了后者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勾子铭笑得如狐狸般狡黠,继续“好心”地爆料道,“她和她未婚夫分手了,所以特地回国散心。”

“那个珠宝商人?他们在一起不是六年了吗?怎么分手了?”钱少杰“配合”地问下去。

“不就是前段时间有华人在南非遭到绑架杀害,那个男的还继续同绑匪做生意,我姐怒斥他是卖国贼,一气之下就和他分手了。”勾子铭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姐姐,果然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啊。”钱少杰慨叹道,勾书萱名字倒取得婉约,性子却如同烈火般鲜明果断,敢爱敢恨,极有个性。十五岁以前,她还提着刀跟着意大利黑手党上街砍人,却在一夕之间性情大变,赫然宣布脱离黑道,要将慈善作为自己的终身事业。自此之后,这个信念她从未动摇过,十六岁就加入国际红十字协会,地球上哪里有灾难,她就飞去哪里扶危济难。

这大小姐的性子从来没被人摸透过,常常一句话都不交代就失踪大半年不见人,莫说勾子铭了,就连勾家二老要见她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

“她一直都这样。”勾子铭颇有些“无奈”地说道,眼角余光还不忘观察唐俊的反应。

“别再看了啊。”唐俊警告道,冷冷扫了勾子铭一眼。

“书萱回来了,你不就有机会了吗?”钱少杰也不怕死地拍拍唐俊的肩膀,调笑道。

“一边去!”唐俊挥开搁在肩膀上的“爪子”,瞪了钱少杰一眼。

“反正我知道的都说了,看你懂不懂把握机会了。”勾子铭耸耸肩,“好心”地说道。

“这都哪年头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儿了,你不会以为我对你姐还有感觉吧?”唐俊浓眉半挑,冷眸说道。

“我怎么觉得某人这些年交的女友都是同一个类型的啊?”勾子铭摸摸下巴,状似思索。

“你一提我还真觉得了,都是大眼睛、短头发,身材高挑,御姐‘范儿’啊。”钱少杰默契地接话道。

“我说有你什么事啊?”唐俊不悦地瞄了钱少杰一眼,又对勾子铭扬眉冷笑道,“我看你是闲得蛋疼了是么?‘后院’太平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散点火种,告诉你家里那女人你今晚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你少诽谤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勾子铭“义正言辞”地警告道。

“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王婷相不相信你。”一见勾子铭的反应,唐俊乐了,他就知道,这家伙也是中毒了,拿王婷威胁他准没错。

“卑鄙!”勾子铭恨恨地骂道。虽然窝火,可是不得不承认,王婷确实不相信他,要是唐俊这“大嘴巴”去胡说八道了什么,估计她立马收拾包袱又跑路了。

“彼此彼此。”唐俊“谦虚”地回敬道。

此时,城市的另一端,小柯租住的套间内,从善正专注地在电脑面前打字,连小柯回来,都没有转头。

“沈姐,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小柯的脸色不太好看,一进门,她就出声问向全神贯注的从善。

从善这时才转过头来,看到小柯正提着一袋东西,想起她今天是帮她回沈家拿东西去了,当看到小柯手上捏着的那张纸时,她的心里涌上不妙的预感,站起身来,说道:“没什么,你把报告给我。”

小柯却将报告藏在身后,盯着从善,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别瞒我了,今天要不是去拿你的东西,刚好你的包被沈从如扔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全都散了,我还看不到这份报告!我问赵翔了,他说这是一种遗传病,你怎么会有遗传病?你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怎么能擅自看我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侵犯了我的**权?”从善不想回答她,只想把报告拿回来。

“你别转移话题,你这几天都不对劲,我就知道有问题,是不是和这个病有关?”小柯追问道。

“没有。”从善平静地说道。

“沈姐!”小柯急了,大声说道,“你究竟怎么了?什么事都要瞒着我们,我们是真心为你好,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从善回答道,“但这些都是我个人的事,我想自己处理。”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叫赵翔去问专家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真相。”小柯难得“聪明”了一次,先斩后奏道。

“你。”从善有些生气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的**这么感兴趣。

“沈姐啊,我求你告诉我实情吧,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都要被你折磨得疯了,你的心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才让你做出这么多反常举动。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啊。”小柯哀求道。

“谁也帮不了我。”从善走到沙发上坐下,面色沉静。

小柯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继续问道:“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们帮不了你?”

从善犹豫了,就算她不告诉小柯,小柯迟早也会从赵翔那里知道实情,所以她也不想再隐瞒了,她看着小柯说道:“小柯,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半分,包括赵翔。”

“好。”小柯想了想,答应道。

从善也相信她,毕竟当警察的人基本的保密能力还是有的,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有遗传病,是一种无法治愈的母系遗传病。我不敢要孩子,因为我怕孩子生下来也会得这种病。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替我舅舅讨回公道。所以,为了专心对付仇人,我才拿掉孩子。”

小柯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害死你舅舅的人是谁?”

从善的眸清亮如子夜星辰,语气却如坚冰般森冷,她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安道宁!”

V69 亲一下

“安道宁?”小柯愣了愣,“安氏国际的总裁?我们以前保护的那个安贝贝就是他的女儿?”

“是。”从善点头道,如果她真要报复安道宁,凭她一己之力是不够的,小柯是个完全值得信任的人,有她帮忙,事情会好办一点。

“怎么会是他?”小柯完全弄不懂了,怎么会和安道宁扯上关系。

“来源我不方便透露,但他是最有嫌疑的一个,而且从抓回来的绑匪口中也套不出任何消息,他们肯定是被收买了,能花重金收买他们,以至于他们连坐牢都不怕,幕后黑手一定很有钱。安道宁恰恰是这样的人。”从善说道,她没有提及岳青菱,多多少少是因为韩熠昊的关系,她并不想真正地和韩家撕破脸。

“他为什么要害死你舅舅?”小柯更糊涂了。

“小柯,如果我告诉你了,你就会被牵扯进来,你明白吗?”从善有些犹豫地说道。

“沈姐,你当我小柯是什么人啊,你是我最敬重的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再说这样的话,否则我可真生气了。”小柯不满地说道,要退出她早就退出了,还会花这么多心思去查从善的事情吗。

“那好,接下来你看到的,会让你很吃惊,我希望,你看完之后能保持冷静。”从善事先提醒道,她了解小柯的性情,知道她是真正的一身正气,如果知道安家和沈家的渊源了,一定会很气愤。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冲动的。”小柯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接下来看到的一定是个大秘密,所以从善才一直都不告诉任何人。

“你过来。”从善站起身来,将小柯带到电脑面前,指着里面的文档说道,“这是我刚才在写的资料,揭示了沈家和安家的渊源。你看了就会明白。”

“恩。”小柯立即从第一页看起,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捏着鼠标的手也握紧了。

“混蛋!”小柯发出一声咒骂,原来安道宁竟然是沈姐的亲生父亲,这畜生吞并了沈家的财产,逼得老丈人跳楼自杀,之后还将小三迎进门,将从善母女赶了出去。

从善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刚才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很愤怒的,仿佛事件又重演了一遍,不过现在她平静下来了,自己再气都没用,她要得是安道宁暴跳如雷。

“沈姐,这些都是真的吗?”小柯看完了,转过头来,看着从善,一脸震惊。

“是真的,安道宁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安氏国际的启动资金都是我沈家的家产,他是踩着我外公的尸体发的家。”从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坏蛋?”小柯难以置信地说道,“连家里人都要算计,而且还逼死岳父,逼走妻儿,这种混蛋应该天打雷劈!”

“如果老天真有眼的话,他早就该遭天谴了。”从善冷声道,“可是这些年来,他活得一天比一天好,反而是沈家,被他弄得家破人亡。”

“这一次,你舅舅出事也是他指使人做的?”小柯有些头绪了,问道。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但是我知道是他。前段时间,韩熠昊为了替我出气,让钱氏银行摆了安氏一道,安氏国际在英国上市的计划落空了,还损失了一个亿。”从善说出她所知道的,“后来安道宁知道韩熠昊和钱氏之间的交易,大为光火。他得知我和韩熠昊之间的关系,害怕我真嫁入韩家,那样的话,我会利用韩家的权势打压他。所以他派人绑架沈从如,逼我舅舅发话,让我离开韩熠昊。这就是他的动机。”

“我明白了,难怪会有那条短信。”小柯明了地点点头,从善要是不说出这些,警方还只会去调查韩熠昊的那些旧情人,“不过我们抓回来的那些人,他们都不肯供出幕后之人,我们又该怎么定他的罪。”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他以为他坏事做尽,还能像几年前那样逍遥法外?”从善眸光冰冷如霜,“就这样让他坐牢太便宜他了,我要他身败名裂,妻离子散!”

“沈姐,你打算怎么做?”小柯认真地问道。

“这几天安道宁行事很低调,应该是怕被人翻出沈家那些陈年旧账,我就让他先安稳几天,半个月之后,在安氏国际新楼盘的新闻发布会上,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安道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善眼眸微眯,拳头骤然捏紧。

“所以,你写这些资料,是想给媒体?”和从善呆久了,小柯也有了一些推理能力,她指着电脑屏幕,问道。

“没错。”从善承认道,“但是先不能打草惊蛇,尤其不能让他察觉到我在调查他。”

安道宁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有一个原因就是认定从善不想旧事重提,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更不想家丑外扬,让沈家人遭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而现在,沈从义死了,从善什么都不顾忌了,就算要丢掉工作,她也要揭穿安道宁的真面目。

“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安道宁这种人渣,早就该让天收了!”小柯义愤填膺地骂道,“他一定是日本人杂交生出来的东西,不然怎么和小日本一个德行。”

从善听着有些想发笑。

小柯一说完,突然意识到这么说有点不对,又赶紧解释道:“沈姐,我没有说你啊。”

“没事,我从来都不认为我和安道宁有任何关系。”从善淡淡道,就连无法改变的血缘事实,她也根本不想承认。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从善和小柯对视一眼,关掉了文档,把那份报告收好,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王婷,手中提着外卖。

“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我带了吃的来,趁热吃。”王婷温柔地笑道。

“快进来吧。”小柯立即让开,让王婷进来。

“王婷,不用这么麻烦的,我饿了会出去买东西吃的。”从善心领她的好意。

“我不监督你,你才不会按时吃。”王婷嗔怪地说道。

“坐吧。”小柯热情地招呼道,虽然她和王婷认识时间很短,但是却很喜欢这个个子小小,脸上却总洋溢着浅浅笑容的女孩。

“楼下有人监视你们。”王婷见门关上了,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什么?”小柯一听,顿时火了,“你在哪里看到的?”

“我没看到。”王婷摇摇头,老实地说道,“刚才勾子铭的司机送我过来,在楼下他指着一辆面包车这么说的,我本来想过去看看,结果那车里的人看到我们过去,就立即开走了。”

“沈姐,是不是——”小柯本想说出安道宁的名字。

从善立即打断她道:“我也不清楚。”

监视她的无非是安道宁或者岳青菱,其实她也不觉得奇怪,他们一定都想看她会做出何种反应,所以她呆在这里不出门,做出悲痛欲绝的模样,就是想麻痹他们的神经。

“难道你们有怀疑的对象?”王婷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她看见小柯的表情,所以好奇地问道。

“没有。”小柯明白从善是提醒她不要在王婷面前泄露口风,立即否认道。

王婷却不信,如水的眸光在从善和小柯之间流转,追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想告诉我?”

“王婷,你别多想了。”从善笑笑,拉着她坐下。

“从善,你不要瞒我了。”王婷看着她,语气很轻柔却很坚定,“我不是傻瓜,不会不懂这段时间在你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肯定不正常。我知道有人想对付你,刚才在楼下看到那辆监视你的车辆,就更坚定我这个想法。从善,我是真的想帮助你,虽然我的能力很微弱,可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多一个脑袋,并不是坏事。”

“王婷,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的事想自己解决,而且你不是要去美国照顾你外婆吗?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照顾你外婆,其他事你不需要操心。”从善拍拍王婷的手说道。她和小柯不一样,小柯是警察,身手和能力都不错,而王婷是典型的“良家妇女”,这些阴暗的事情她最好不要参与。

“从善,我暂时不去美国了。”王婷对从善说道。

“因为勾子铭?”从善想起那天在医院,勾子铭把王婷带走了,不做多想,就知道又是勾子铭从中作梗。

“恩。”王婷点点头,怕从善误会,接着说道,“是我自愿留下来的,他答应我会派最好的医疗团队照顾我外婆,而且也不会骚扰我,所以我也就不急着出国了。”

王婷自然不会告诉从善实情,和勾子铭那个口头协议太丢人,她说不出口。况且,她也想留下来帮助从善,所以就拿勾子铭做挡箭牌了。

“你相信他?”从善问道,她还记得王婷来找她的时候,说得有多么坚决,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不会言而无信的。”王婷回答道。

“好吧。”从善也不多问了,她的事情都一团乱麻,怎么还有资格过问别人的。

“所以。”王婷趁势赶紧说道,“从善,让我帮助你吧,你不要怕会连累我,我真的很想出一份力。或者你不告诉我真相也没关系,你只需要交代我需要做什么,我一定会尽量去完成。”

“沈姐,我看王婷是真心的,要不——”小柯也动摇了。

从善看了小柯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又转头对王婷说道:“王婷,如果有需要我会告诉你的。”

王婷见从善不肯透露,知道怎么问也没用了,也只好笑笑,不再继续追问了。

等十点多勾子铭回到了家,看到王婷正坐在梳妆台边上,似有心思。

他悄悄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陷入沉思中的王婷吓了一条,反应过来就想推开他。

勾子铭搂得更紧,低沉地发出威胁:“再推我亲你了。”

王婷只好生着闷气,把头扭到一边。

从镜子里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白嫩的皮肤像苹果般诱人想咬一口,勾子铭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被他“偷袭”,王婷恼怒地推开他,站起身来,瞪着他,小手还嫌弃地擦了擦他刚才亲过的地方。

“还敢擦?”勾子铭不悦地眯起眼,将她拉入怀中,“报复”性地又在她脸上落下好几个吻。

“你走开!”闻着他一身酒气,王婷没好气地推拒道。

“休想!”勾子铭干脆堵住她恼人的小嘴,长舌趁机窜进去,执意地缠绕上香软小舌。

王婷又羞又恼,这男人总喜欢搂搂抱抱,真烦人。

她的粉拳被他的大掌抓住,摁在梳妆台的两边,身体被他压迫着向后倾倒,后腰咯在坚硬的桌台上,惹得她细致的眉头一皱,发出一声嘤咛。

明白再亲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勾子铭停下了吻,又恋恋不舍地啄了啄她粉嫩的唇,才放开她。

一呼吸到自由空气,王婷立即一把推开他,美眸含火地瞪着他。

“这么就生气了?”勾子铭厚脸皮地又靠上来,自己坐在软椅上,强迫她坐在他的腿上。

“你不要这么过分!”王婷指控道,总是毛手毛脚的,当她是什么人。

“我们现在可是在同居,我都已经很大牺牲地不碰你了,连亲亲你、抱抱你都不行?”勾子铭挑眉问道,她不知道他忍得有多痛苦吗?要是连亲她都不许,他一定会疯掉。

王婷点点头,很严肃地说道:“我和你不是在同居,是你威胁我不住这里,你就不让我见我外婆。”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他,勾子铭故意含住她软软的耳珠,暧昧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意味着什么?”王婷被他轻佻的话惹得微微一颤,瞬间又燃气了怒火,她气愤地斥责道:“你保证过的!”

发出一阵轻笑,勾子铭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中带着丝丝宠溺:“我又没说不守信,你激动什么。”

明白她又被他耍了,王婷不想理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下,不说话也不看他。

“刚才我见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想什么?”牛皮糖似地跟过来,勾子铭揽着她的腰,问道。

“没什么。”王婷冷淡地回答道,刨开他的“爪子”,他又不死心地继续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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