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官,矜持一点》作者:迷路的桃【完结 番外】(2012.12.27更新番外) > 长官,矜持一点.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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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桃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8

“你觉得伤害了我,你就能得到韩熠昊?”从善冷声问道。

“不,我没想过要得到他,他那么爱你,估计就算你死了,也会记着你好几年。”路嘉仪笑笑,眸光却比冰雪还冰,比毒蛇还毒,“况且就如你所说的,他一开始就怀疑我,你要是出事了,他头一个就会来找我算账,你觉得我还会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就算他不找你算账,我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进了医院,你觉得你脱得了干系?”从善提醒道。

“忘了告诉你,我今天休假。”路嘉仪冷笑着说道,“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我骗你我在医院,等你过来。我的办公室改造过,能从后门直接通往,所以我来医院的事没人知道。更‘巧合’的是,医院的监控系统最近在升级,摄像头根本没起作用,所以你要是在医院失踪了,警方也只会认为你是找不到我所以离开了。”

“你早就算计好了?”从善这时才彻底明白路嘉仪的心计有多深,盘算好了这一切,所以才有恃无恐约她来。

“要是这点心计都没,我怎么敢做那么多事?”路嘉仪呵呵笑着,像看穿了从善的心思。

“你要敢动手,就算没证据,韩熠昊也不会放过你。”从善搬出韩熠昊。

“等他发现了你尸体的时候,我早就在国外了。”路嘉仪丝毫不惧,她说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知道迟早会被你们查到,所以我就想乘早离开,免得被你们抓住把柄。更何况,韩熠昊的母亲也在对付你,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你们会走得长久。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怀孕的消息也是我通知岳青菱的,她要是不回来对付你,我可是独木难撑啊。”

“你真的想杀我?”从善并未流露出害怕,盯着路嘉仪,问道。

“其实我不想弄脏自己的手的。”路嘉仪欣赏地看着自己这双洁白光滑的玉手,似遗憾地说道,“不过要是放了你,死的就是我,你觉得我会这么笨?”

“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从善说道,“你要是杀了我,你就真的回不了头。”

“怎么,你害怕了?”路嘉仪笑得更开怀了,她走近从善,冰凉的刀刃在从善的肌肤上像蛇信一样滑过,她温柔的声音里饱含阴毒,“你要知道,这怨不得我,我早告诉过你了,不要同我争,你偏不听,现在你知道害怕了?可惜晚了!”

“我不是怕你。”从善警惕地盯着刀锋,拖延时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你故意让沈从如来找我?骗我上当?”

“提到沈从如那个婊子。”路嘉仪眼睛眯了眯,恨恨地说道,“她竟敢阴我,我一定也不会放过她!”

“你现在除了杀人还会做什么?”从善有些痛心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089 谁算计了谁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路嘉仪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她收回手中的刀,走到凳子上坐下,看着从善,似在回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缓缓说道:“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韩熠昊的时候是几岁吗?那时我才六岁。他也不到十岁,但在同龄人之中个子就算很高的了,他穿着一件迷彩服,头上戴着作战帽,脚上还蹬着一双牛皮军靴。他远远站在那里,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的头发和衣服上,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恍如俊美的少年阿波罗神般,完美得令人窒息。其实我知道他是谁,他是韩老将军最小的孙子,军区大院里出了名的孩子王,有很多小女生都偷偷暗恋着他。忽然,他侧头淡淡扫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冷淡而疏远,好似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却又含着一丝桀骜不驯,像丛林里的野狼般带着与生俱来的野性。我的心脏砰然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眼前突然一片空白,所有事物都不存在了,只剩他和我狂跳不止的心跳声。我知道,那种感觉你一定体会不了,因为你从来没有像我一样爱过韩熠昊。”

从善静静地听着,看着路嘉仪的脸上涌现出一种狂热,隐隐有种病态。

“我从那一天就知道,我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当时还应该称之为男孩。之后的十八年,我的生命全是围绕着这个男人在运转。他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攀,我那么努力发奋读书,当了军医,分配到军区医院,就是为了离他更近一点。他自小就是所有女生心目中完美的白马王子,而我小时候却只是个又胖又丑的黄毛丫头。为了能配得上他,我拼命减肥,用尽所有美容偏方只为让自己变得好看一点。终于我变白了、变美了,有资本接近他了。可是他对我的态度却和别的女人一样,都是冷冰冰的。就算我对他投怀送抱,他也不屑一顾——”

“你不是说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又怎么会对你不屑一顾?”从善质疑道。

“呵呵,我说什么你都信,真是个蠢女人。”路嘉仪嘲笑道,“在萨莫斯的那番话,我是故意说给你听的,我喜欢韩熠昊何止八年,是整整十八年!当时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我是故意那样说,让你心里产生芥蒂,我以为你稍微有点良心,就会和韩熠昊保持距离。可是你没有,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你明明知道会伤我的心,可是你还是恬不知耻去勾引他,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我没有勾引他。”从善辩解道,现在知道韩熠昊和路嘉仪没有发生关系,她心中对路嘉仪唯一的愧疚也消逝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魅力不如你?”路嘉仪斜着一双漂亮的杏眼,冷笑道。

“你别尽钻牛角尖。”从善说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就算没有我,韩熠昊也根本不会喜欢你。不是说你不好,只是人与人之间是讲缘分的。你和韩熠昊注定有缘无分,你不能怨任何人。况且,你那时才六岁,你也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迷恋。你追逐了他十八年,却一直没有得到他,你只是不甘心罢了。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做这么多不应该的事,值得吗?”

“值不值得?”路嘉仪嘴角扬着笑,双眸却有些失神,“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这个男人就像无处不在的氧气般,随着我的每一次呼吸越发渗透到四肢百骸里。爱他早已经成了习惯,就像心跳般平常。沈从善,我一直都说你配不上韩熠昊,因为你根本不懂真正的爱情。你认为迷恋一个人可以迷恋十八年?还能从不动摇?我对他的感情你永远也无法了解,所以你也永远无法了解我对你的恨有多深。当我得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我坚守了十八年的信念轰然倒塌,因为我知道,他这一次不是闹着玩的,他对你是认真的,我永远失去他了。但是我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认输,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想尽办法,甚至求国外的表哥帮忙,可是无论我的计划有多么周密,到最后都能被你逃脱。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但眼见漏洞越来越大,我不得已只能暂时去国外避避风头,可你偏偏要在这时候找上我。”

路嘉仪缓缓站起身来,脸部表情变得扭曲,平日里甜美可人的形象不再,取而代之的完全是一副如地狱厉鬼般的阴戾,她举起手术刀,恶狠狠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沈从善,全都是你咎由自取的,是你活该!”

大吼一声,路嘉仪就向从善冲过来,刀锋直指心脏!  “韩熠昊已经查到我的行踪,你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从善厉喝道。

“哈哈哈!”路嘉仪大笑道,刀刃一转,逼上从善的脖子,轻蔑地说道,“你是说你脖子上那条项链?你当我不知道里面有追踪器么?我故意带你绕了一圈,然后将你脖子上的项链扔到了垃圾车里,你的韩熠昊现在估计在堆填区里找你吧!”

“你怎么会知道?”从善有些慌了,脸色变了变。

“这种把戏能在我面前玩几次?”路嘉仪嘲讽地冷笑道,“绑架你那次失败之后,我就知道你身上一定藏着追踪器,最有可能的就是藏在韩熠昊送你的东西里面,所以很自然就联想到你的项链。沈从善,你想和我斗,太嫩了,下辈子投胎变得聪明一点再来和我斗!现在,我就先送你上路了!”

说完,路嘉仪手腕一拧,正欲拉开从善的喉咙。

“砰!”

突然,大门被外力猛然砸开,整扇门页顷刻间碎在地上,在飞扬的尘土中,一枚子弹呼啸而来,精准地贯穿路嘉仪的肩胛骨!

“啊!”路嘉仪还沉浸在震惊中,还没看清来人是谁,肩膀上就传来一阵让人无法容忍的剧痛,她发出一声痛呼,条件反射身子向一旁倾倒。

从善趁机踢中她的小腹,身体一跃而起,肩膀撞上路嘉仪的手肘,将手术刀撞落在地。

“没事吧?”脸色铁青的韩熠昊几个箭步过来,一手将从善揽入怀中,另一支手里的枪口对准了正捂着伤口的路嘉仪。

“我没事。”从善摇摇头,路嘉仪还来不及对她做什么就被制服了,应该也算是一种幸运。

韩熠昊松开她的绳子,细细察看了一遍,见她没有明显的外伤,才松了口气,不过当视线移回到被人强行从地上拉起来的路嘉仪时,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顿时变得狠辣万分,他轰然举枪,在路嘉仪的右膝上补了一枪!

“啊!”惨叫声立即响起。

“不要!”从善赶紧拉住韩熠昊,制止道,“她刚才把她做过的事情都承认了,已经足够她坐牢了!”

“坐牢?”韩熠昊冷冷说道,“我还会让她活着离开这里?做梦!”

说着,他瞄准了路嘉仪的另一条腿,想扣动扳机,从善说什么也不让,紧紧拉住,不放手,大声说道:“你难道想成为杀人犯吗?还当着我们儿子的面?”

“把她拉出去!”韩熠昊一声令下,立即有人来拉从善。

“韩熠昊!”从善火了,这男人怎么就不听劝,可她也知道,韩熠昊正在火头上,起了杀心,她怎么劝都没用。

“哎哟!”从善突然捂着肚子,大声呼痛,“我肚子好痛!”

韩熠昊一听,立即收起枪,焦急地问道:“肚子很痛?”

“可能动了胎气!”从善呲牙咧嘴地说道。

韩熠昊心一慌,想抱起从善,她就趁着这个时机,夺了他的枪。

“你!”韩熠昊怒了,她竟然骗他。

“你先冷静一点,我让你来,不是想看着你成为杀人犯,我只是想她得到应有的惩罚,接受法律的制裁。”从善指着路嘉仪,对韩熠昊说道。

“不需要!”韩熠昊只想执行私刑,他要路嘉仪比坐牢惨上千万倍。

“她都已经成这样了,以后对我也不会造成任何威胁,你就当为我们的孩子积福,留她一条命。”从善拉着他的衣袖,劝道,“我不是在为她求情,你如果秘密审判了她,其实反而是在帮她掩饰犯罪行径。将她做过的事大白于真相,才真正起到了惩罚作用。而且,我不想见血,你就依我的好不好?”

“我先秘密审判了她,再让司法系统定她的罪。”韩熠昊没那么好劝服,当他收到从善的短信时,简直要急疯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非把路嘉仪五马分尸不可!

“你要是弄死弄残了她,那我今天布这个局就白费了。”从善也坚持道,“她害死了我舅舅,我也很恨她,可是我更想的是整件事告一段落,也还我舅舅一个公道。等审判完,你想怎么对她我都不反对,可现在,我希望你能把她交给警方。”

090 胎动

韩熠昊眸子里燃着火焰,浑身散发出的骇人气息不减,本想命人直接将路嘉仪带走,又不想和从善吵架。

从善抱着他的手臂,压低声音好言好语劝道:“你别这样了,我都没事,况且我是执法人员,不能眼看着你知法犯法,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

看着那一双充满恳求的大眼睛,韩熠昊满腔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了,转念一想,就这样杀了路嘉仪太便宜她了,于是他铁青着一张脸,沉声下令道,“将她带走!”

“等等。”从善出声阻止道,“把她先送去医院止血吧。”

“不用你当好人!”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的路嘉仪血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骂道,“沈从善,就算我死了,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盯着韩熠昊呵护从善的模样,路嘉仪更觉得心脏像被蚂蚁啃噬,比她所中的枪伤还疼,韩熠昊故意没有射中她的要害,所以她现在只是疼痛和失血,一时半会还没有生命危险,自然还有力气咒骂从善。

韩熠昊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还未发话,从善示意他不要开口,她径直朝路嘉仪走去。

“好,你想死,我不会拦你。”从善看着她,冷冷说道,“不过我会让你死得明白。沈从如来找我的时候,我虽然生气,但没有冲动,我还考虑过这可能是个局。所以我来找你之前,手机设置了定时发送短信的功能,到时间了如果我没回去的话,韩熠昊就会收到我的短信,知道我出事了。本来我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没想到到现在你还是执迷不悟。既然如此,你就等着法律的判决吧!”

“就算你给他发了信息,他又是怎么知道你的位置?”路嘉仪咬破了下唇,全身疼得骨头都要散了,手臂被人强硬地提起,整个人像棉花般瘫软无力,她如何都不甘心,不甘心功败垂成,不甘心到最后却功亏于溃。

“那条项链上是有追踪器,不过我把它取下来缝到了衣服内侧,戴着那项链不过是为了迷惑你而已。”从善直直望进她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嘲讽,“也许你的心机是比我重,平时这点小伎俩不一定能瞒过你,不过我料到你急着‘解决’我,更以为我是一怒之下来找你,不会有陷阱。所以你理所当然认为追踪器还在那条项链里,不会考虑太多。而你就如我所预料般上了当,你以为胜券在握,其实我只是在拖延时间,等韩熠昊的到来罢了。你以为你总是处于上风,其实我并没有你所想的那样愚蠢,我不过是不愿同你计较,可是你却把我的忍让当做你一再放肆的资本,这一次,我让你输得彻彻底底。对了,我的孩子还在,你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本来,她也不想做得太绝,毕竟她受伤的时候,路嘉仪照顾过她,就是念在往日的恩情上,所以她一次次宽容,就连路嘉仪对付她的事,她都没有告诉韩熠昊,还想方设法隐瞒真相。

但没想到,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别的事情,她都能原谅路嘉仪,可以归咎于她“抢”了她的幸福,所以路嘉仪才那样憎恨她,她能理解,也能原谅。

可是舅舅的死,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对于这个昔日的“好友”,她现在只有浓浓的恨意和满腔的怒火,她并没有做一件对不起路嘉仪的事,不应该被她这样算计陷害!

“哈哈!”路嘉仪发出一阵笑声,刺耳而喑哑,突然,她停止了笑,那双眼睛带着来自地狱的怨恨和仇意,死死盯着从善,从牙缝里一字一句说道,“你也活不了多久的,我会在下面等着你!”

“拉走!”韩熠昊不耐烦了,铁青着脸沉声说道,路嘉仪立即就被人拖了出去。

有人走过来低声在韩熠昊耳边说了什么,他的眸眯了眯,目光变得更鹰戾。

“怎么了?”从善赶紧问道。

“厕所里面发现了解剖器材,那毒妇真是恶毒之极!”韩熠昊搂着从善,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不让她回头看到那令人不快的工具。

从善先是一愣,随之轻轻叹了口气,对韩熠昊说道:“我们回去吧。”

“恩。”韩熠昊带着她离开。

下楼的时候,从善看到路嘉仪被拖着上了一辆军车,她不放心地交代道:“不要太为难她了,至少要让她活着上庭。”

“我知道该怎么做。”韩熠昊不愿纠缠这个问题,牵着她上了另一辆车。

到家之后,从善发觉韩熠昊的情绪还是不好,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明显是还生着气。

“怎么了?”从善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多多少少也了解他的心思,大致也猜出来他不高兴的原因,有些理亏地主动询问道。

“没事。”韩熠昊本想教训这个大胆的女人,但一想到她今天所受的也够多了,所以压着火气,没有发作。

“你是不是在气我?”从善怯怯地抬头望着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被他教训。

看着她犹如犯错小孩般可怜的眼神,韩熠昊只觉又气又好笑,目光移向别处,没有接话。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从善柔软的双臂搂住他精壮的腰肢,脸贴在他笔挺的军装上,理亏地辩解道:“我知道这么做很危险,可是我真的是想亲口听到真相,而且我不是也没忘记通知你吗,你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韩熠昊冷着一张脸,拉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沈从善,既然你做事只顾及自己的感受,那现在又何必问我。”

听见他连名带姓叫自己,从善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不死心地继续抱紧他,他拉开她,她就又抱上去,前所未有地用讨好的口气说道:“我知道我错了,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熠昊,你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嘛。再说,被人出卖和陷害的是我,我也不好受,身体心灵遭受双重打击,已经受到教训了。”

“你受再多次教训都学不乖。”韩熠昊黑着一张脸,要不是她怀孕了,他的反应何止这样。

从善没有反驳,虽然她的心情也不好,可是为了路嘉仪那种人不值得,她现在只想让韩熠昊也不要不开心了,她辩解道:“舅舅是我最亲的亲人,不想靠别人,想亲自问出实情的心情你应该能理解的。”

“我是别人吗?”韩熠昊听到这句话,口气变得更不善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从善越想解释越说不清。

“是不是都无所谓。”韩熠昊正在火头上,要是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准保还有下一次,于是他硬着心肠推开她。

“不许推开我!”软的他也不吃,从善耍起了无赖,她干脆搂住他的脖子,一个用力,就跳到了他的身上!

“你!”韩熠昊赶紧撑住她,生怕她摔下去,他低声呵斥道,“下去!”

“不!”被他带着往上提着,从善能平视他的眼睛了,她像无尾熊一样抱得紧紧的,美丽的大眼睛如星辰般璀璨,闪烁着楚楚动人的光芒,她温声软语地说道:“别生气了嘛。你以前都不会跟我生气的。”

“那是以前!”韩熠昊忍不住吼她,“你现在能和以前比吗?不知道肚子里还有一个吗?跟你说了很多次,不准以身犯险,有什么事你告诉我让我处理就行了,你偏不听,今天要是我晚来一步,你出了事,该怎么办!”

从善缩了缩脖子,她知道自己犯了大忌,可她并不想所有事情都让韩熠昊去处理,有些事她更想亲自解决,不过现在她不敢说。

“下去!”韩熠昊皱了皱眉,这个姿势她不觉得吃力吗?

“不!”从善铁了心,他要是不消气,她就这样一直“贴”着他。

“不准扭了!”韩熠昊发出一声低喝,她不仅贴在他身上,还不停扭来扭去,像条八爪章鱼般,殊不知她的臀部下缘一直在摩擦着他的敏感部位。

“你还这么大声!”从善使出了苦肉计,“震得我头都昏了。”

说着,她扶着额头,做出一副昏眩的模样。

明知道她是在装,可韩熠昊也不得不赶紧把她抱到床上放下,压低声音说道:“不许再闹了。”

“明明是你——”从善还未说完,突然觉得肚子里动了一下,喜悦之色顿时溢于言表,她立刻拉着韩熠昊的手,放在小腹上,惊喜地喊道,“宝宝踢了我一下!”

“真的?”韩熠昊一听,也马上把火气扔到一边,将脑袋贴在她还不太明显的肚子上,想感受胎动。

等了一会,从善的肚子很平静。

“会不会是你感觉错了,孩子还这么小。”韩熠昊有些失望地抬起头来。

“不会,我知道是胎动,一定是我们在吵架,宝宝不高兴了。”从善嘴角挂着微笑,洋溢着淡淡的母性光辉。

“你不会是想让我消气故意拿宝宝当挡箭牌吧?”韩熠昊狐疑地问道。

“啪!”从善不满地拍了他一下,瞪着他说道,“我会拿这种事说着玩吗?你要是不消气今晚就去外面睡,别还蹬鼻子上脸了,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091 认错

韩熠昊被她吼得一怔,正想说谁认错的态度会有这么凶,掌心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强劲却很清晰的跳动。

“是宝宝在踢?”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唇角笑容扩大,高兴地问道。

“是啊,他又踢我了。”从善惊喜地说道,眉目眼梢里满是喜悦。

韩熠昊立即将她扶起来,靠在软垫上,有些激动地问道:“以前有没有这种情况?”

“没有。”从善摇摇头,回答道,“今天是第一次,不过我听医生说,胎动一般4、5个月才感觉得到,我们的宝宝还不到三个月就会‘踢’人了。”

“我的儿子当然和别人不一样。”韩熠昊有些得意,不过一想到孩子这么小就会“闹腾”了,从善以后不知道会有多辛苦,他又关切地询问道,“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去买回来。”

“我想吃——”从善想了想,大大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才说道,“你做的菜,就是过年的时候你在舅舅家里做的那几道。”

“那几道菜很费时间——”韩熠昊说道。

“你是不是不想做?”从善一听,顿时不高兴了,“算了,我也不为难你,我自己出去买菜。”

韩熠昊不让她起身,好言好语解释道:“我不是不想做,我是说你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准备食材也要一段时间不是?”

从善坚持道:“可是别的我都不想吃。”

“好,如果你非要吃那几道菜,我带你去法国餐厅吃好不好?”韩熠昊提议道。

“不好。”从善睨着他,不依不饶,“我只想吃你做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韩熠昊察觉到她眸子里闪过的一丝狡黠,明白了她这么固执为哪般,“你想报复我刚才对你生气?”

“我可没这么说。”从善才不会承认,“你不想下厨就明说,别找这些有的没的理由。我知道现在不同以往了,有了宝宝,人变得又肿又难看,你当然不会像追我时那样殷勤了。算了,我出去随便吃点。”

韩熠昊被她“幽怨”的指责弄得哭笑不得,他长臂一伸,将她轻轻压在床上,不让她下床,挺直的鼻尖蹭了蹭她小小的鼻头,长睫遮掩下的深眸带着丝丝无奈,好笑又好气地说道:“还说不是故意的,连宝宝都拿出来说事了,你吃准了我拿你没法是吧?”

“那你想怎样?”从善下巴一抬,刚才的怨妇气息荡然无存,倒是显得比韩熠昊还霸道。

“我能怎样?”韩熠昊无可奈何,早知道刚才就不表现得那么强硬了,每次吵架到头来“吃亏”的一定是他。

“哼。”从善冷哼一声,用力推开他,“起开,我要出去。”

“我做还不行吗?”韩熠昊妥协了,“你乖乖躺好,我开车出去买菜,很快就回来。”

“我现在又不想吃你做的了。”从善又改变主意了,“我要一个人出去吃。”

“别闹。”韩熠昊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搂着,不许她出去,“我都依你了,怎么还不听话?”

“你不知道,善变是女人的天性吗?”从善掰他的手臂,说道,“孕妇还是女人中最善变的,你刚才不答应我,所以我就改变主意了。”

“好了,就算你跟我置气,也要先顾着身体。”韩熠昊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掌握得刚好,既不弄疼她,也让她不能挣脱。

“我才懒得和你置气。”从善见甩不开他,转过头来,不太高兴地说道,“放开我。”

“不放。”韩熠昊突然吻住她,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长舌强迫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吮吸。

“呜~”被他的“突袭”吓了一跳,从善捏起拳头捶他,打在他身上,却像毫无反应似的,反倒弄疼了自己的手。

他厚实的大掌包住她的拳头,温柔地揉搓。

他富有技巧的热吻渐渐让她头昏目眩,身体里的力气抽丝剥茧般流逝,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恋恋不舍地移开薄唇。

“你不要脸!每次都这样!”从善气喘吁吁,脸蛋有些微红,气愤地指责他的“无耻”。

“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说服方法。”粗粝的指腹流连在她甜美粉嫩的唇瓣之上,韩熠昊的眸色有些变深,声音喑哑了几分。

“你这个小人!”从善怎么看不懂他的眼神,太熟悉了,每一次他想要她都是这样令人脸红心跳般炽热,她侧过头去,低声骂道。

他的眸微眯,突然舔上她敏感的后颈,顿时惹得她浑身一僵。

“韩熠昊!”从善怒了,转头狠狠瞪着他。

“你说我小人,那我当然要做点小人之事了。”韩熠昊笑得好不无辜,亲了亲她的脸颊,说道,“乖,别闹了,我带你出去吃饭。”

“哼。”从善白了他一眼,心里还窝着火。

“好了,刚才算我不对,不该对你生气。以后都不会了,好不好?”韩熠昊轻声哄道。

“是我做错了,怎么敢要你道歉。”从善说着反话。

“真是个小心眼。”韩熠昊轻笑道,“就许你发火,不许我偶尔生气了?”

“我刚才都认错了,你还甩脸子给我看。”从善“委屈”地说道,“我心里本来就不好受了,回到家你还对我爱理不理,一点都不顾及我的心情,你对我根本就不好!”

“我那不是在气头上吗?再说,我哪有甩脸子给你看,我是不想和你吵架,才不说话的,是你——”说到这,韩熠昊赶紧住了嘴,怕一说错话,自己又得哄半天。

“那你的意思是,我认错也是我不对了?”从善果然钻进了牛角尖。

“我是说,就算我再生气也不敢对你发火。”韩熠昊解释道,“我是想先冷静下来,再好好同你谈,我又不是圣人,也需要点缓冲时间是不?”

“要不是宝宝,你到现在还不会理我。”从善吃味地说道。

“傻瓜,怎么又扯到宝宝了。”韩熠昊有些头疼,是不是怀了孕的女人都这么难搞,以前同她说话不是这样的啊,“我爱你才会爱我们的宝宝,这叫‘子凭母贵’。”

“嘴长在你身上,你怎么说都行,我又不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从善撇撇嘴,说道。

“口是心非。”韩熠昊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尖,说道,“宝宝饿了,你就看在他的份上,先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

一想到宝宝,从善的气也就没了,她知道本来是自己不对,只是韩熠昊不肯理她,才让她发火,如今,先喂饱了自己和宝宝,再慢慢同他“算账”。

见她表情松动了,韩熠昊接着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阿斯法今天打了电话给我。”从善一听,马上转过身来,急忙问道:“他说了什么?”

“瞧你这心急的模样。”韩熠昊故意卖起了关子,笑道。

从善掐了掐他,催促道:“快说!”

“他说,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他和遗传医学领域的专家也开了好几次研讨会,你目前的情况算比较乐观的,突变因子不算太多,而且美国新出了一种药物,是抑制基因转变的,不过目前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有没有副作用还要等一段时间才知道。他说,专家们都表示,只要你不受到重大刺激,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他叫我们放心。”韩熠昊转述道。

从善听了,却不觉得有任何安慰,“短时间内没问题,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韩熠昊宽慰道,“你只要听医生的话,不要出现大的情绪波动,随时保持心情愉悦,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哦。”从善闷闷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

“尤其是不能和我吵架,就算是普通孕妇,经常生气都对胎儿不好,你难道想宝宝一生下来就鼓着腮帮子,变成个‘受气包’?”韩熠昊皱眉瞪眼鼓起脸颊,做了个很丑的鬼脸。

“哈哈,宝宝才不会这么丑。”从善被他逗乐了,哈哈笑道。

“那是当然,我这么帅,儿子当然也差不到哪去。”韩熠昊自恋地说道。

“儿子才不会像你这么厚脸皮!”从善嗔骂道。

看着眼前那一张如花般的笑靥,韩熠昊的眼里涌上丝丝柔情,爱恋地说道:“从善,你笑起来很美。”

从善耳根子红了,他太过深情专注的眼神总是让她无法抗拒,有些羞涩地移开视线,她转移话题道:“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韩熠昊拉着她站起来。

“对了,把王婷他们也叫上吧。”从善提议道。

韩熠昊并不想多两个“灯泡”,他说道:“他们可能已经吃了饭。”

从善看了看床头的闹钟,说道:“还不到八点,没这么早吧。就算他们吃了,王婷多吃一点也没关系。”

“嗯?”韩熠昊有些不明白。

“勾子铭没说吗,王婷也怀孕了。”从善笑着说道。

“真的?”韩熠昊倒有些惊讶,“他没有告诉我们。”

“他们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从善高兴地说道,“王婷有不明白的地方我还可以教教她。”

“你自己都不明白多少。”见她一脸兴奋,韩熠昊轻笑道。

“好了,快换衣服,走了。”

092 劝架

从善兴匆匆地打电话给王婷,却一直提示关机。

她让韩熠昊打电话给勾子铭,才得知两人吵架了,王婷的手机也被摔碎了。

“快去看看!”从善赶紧拉着韩熠昊,往门口跑去。

“干什么这么急?”韩熠昊拉住她,不让她跑得太快,不在意地说道,“两个人吵架很正常,手机摔坏了让子铭给她重新买个就是了。”

“你不明白,我担心王婷。”从善焦急不已。

“有什么可担心了?”韩熠昊不太明白,“照你说的,王婷有了身孕,子铭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就是因为有了孩子,他们才有可能出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从善拽着韩熠昊边快走边说道,“我们现在去勾子铭家里看看情况,路上我跟你说。”

“那好。”韩熠昊其实不想去掺和别人的家事,不过见从善这么焦急的模样,他也不好再反对。

后视镜里的灯光急速后撤,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从善才向韩熠昊说道:“一直以来,王婷对勾子铭都存着很深的戒心,她受过很大的伤害,所以无法原谅他。他们的重遇,可以说完全是勾子铭在强取豪夺,王婷其实是想离开他的,要不是上次我生病住院,她已经去了国外。”

“子铭知道这事吗?”韩熠昊有些明了了,难怪从善焦急,她不是担心勾子铭做出事情来,她是怕王婷想不开。

“我不知道。”从善摇摇头,自从舅舅出事后,王婷从来没跟她讲过自己的事了,所以王婷的现状她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过得并不开心,尤其是有了孩子,我见过她对勾子铭的态度很差,也根本不愿同我讲怀孕的事,我想,她是没有心理准备接受这个孩子。”

“如果她有了孩子,还想离开子铭,以我了解的子铭来说,他如果真的在乎王婷,可能会用一些不太温和的手段来强行留住她。”韩熠昊分析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从善叹了口气,问韩熠昊道,“你和勾子铭从小玩到大,你觉得这一次他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如同王婷所说,是不甘心以前的女人不在意他了。”

“这种事情,我不能替他回答。是不是真心,当事人才最清楚。”韩熠昊谨慎地说道,“不过我同你一样,倾向于他是真的在乎王婷,也在乎这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从善楞了楞,她什么时候表态过相信勾子铭的?

她傻傻的模样逗笑了他,韩熠昊握住她的小手,轻笑道:“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不识字的还真看不出来。”

“胡说。”从善瞪了他一眼,真怀疑韩熠昊是不是学过读心术,为什么每次她不用说,他都能猜出她心里的想法。

“你现在是不是在猜,我会不会读心术?”韩熠昊唇角带着笑,平日里刚硬冷峻的轮廓只有和从善在一起,才多了几分柔和。

“你难道真的上过这方面的课程?”从善错愕地问道。

“小傻瓜。”韩熠昊忍不住捏了捏她触感极佳的脸蛋,才说道,“我会察言观色是一方面,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我很在意你,想去到你的内心,了解你的想法。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那个女人,就会试着去‘读懂’她。我对你是这样,那么如果子铭也是这样,王婷想离开的想法就一定被他知晓了。”

“所以他们才吵架。”从善点点头,刚才电话里勾子铭明显是在发火,以这段时间,他对王婷的呵护程度来看,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他不会同王婷吵架的,这么看来,今晚这一趟还必须得去了。

“子铭的个性我很清楚,看似放荡不羁,其实动了情,反而比一般人还专一深情。”韩熠昊评论道,“王婷倒也不用那样偏执,是人都会犯错,只要能改倒不是不可原谅。”

“你当然是帮你们男人说话。”从善不服气地替王婷辩解道,“犯错也要分严重程度,勾子铭当着她的面出轨,还害得她背井离乡,失去孩子,更患上忧郁症。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原谅。”

“可你也不是王婷,不能替她下定论。”韩熠昊客观地说道,“如果王婷对子铭是真的死心了,就算他再怎么逼迫她,她也不会妥协。相反,王婷为自己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借口,没有马上离开子铭,说明她的心里也不是真的心如止水。”

“说不定正是因为有了孩子,才更坚定了王婷离开的决心。”从善皱了皱眉,虽然她不怎么爱听韩熠昊所说的话,不过细想来,他说的也没错,从勾子铭中了枪伤,王婷偷偷打电话过去就能看出来了。

“那就棘手了。”韩熠昊耸耸肩,说道,“子铭一定不会放她走的。”

一路上,从善不停地催促着,似乎是怕自己去晚了一秒,王婷就会出事。

韩熠昊在半途买了吃的,强迫她填饱了肚子,才肯继续开车。

到了勾家,进门就看到一地狼藉,摔碎的古董花瓶洒了一地,桌椅也歪歪斜斜,像被狂风卷过。

韩熠昊护着从善,绕过一地碎渣,走向靠在沙发里的男人。

“子铭,地上怎么回事?”韩熠昊拧了拧眉头,出声问道。

勾子铭没有起身,看上去还余怒未消,韩熠昊又问了一次,他才回答道:“是我砸的。”

“王婷呢?”从善立即问道。

“楼上。”勾子铭不冷不热地给了两个字。

从善立即往楼上跑去,发现有一扇门紧闭着,而里面正传出低低的哭泣声。

“王婷?”从善拍了拍门,问向里面的人。

里面的哭泣声停了下来,只听一道带着鼻音的女声回应道:“从善?”

“怎么回事?为什么开不了门?”从善转了转门把手,却发现开不了门。

她瞬间明白了,立即跑到楼下去,质问勾子铭道:“你为什么把王婷锁在房间里?快把门打开啊!”

勾子铭沉默不语。

从善急了,看了韩熠昊一眼,示意他别杵着啊。

“钥匙在哪?给我。”韩熠昊出声道。

“你们别管。”勾子铭冷淡地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我的事自己会处理,你们回去吧。”

“你的处理方式就是把王婷锁在房间里?”从善根本不相信他,“就算你不心疼她,也该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现在在屋里哭,你就任由这样?”

勾子铭不回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女人怀孕前三个月很容易小产,她情绪这么差,你也不担心她出事?”从善朝他伸出手,生气地说道,“钥匙拿来!”

“你把钥匙拿出来。”韩熠昊跟着劝道,“从善会去劝劝她,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万一她出事了,你就等着后悔莫及。”

勾子铭本想强硬到底的,但从善说的话又让他暴怒之余忍不住担心起来,犹豫了几秒,还是将钥匙拿出来了。

从善立即接过,往楼上跑去。

“小心点!”见她动作过大,韩熠昊赶紧提醒道。

直到从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韩熠昊才在对面坐下来,一语不发。

沉默的气氛在两个男人之间酝酿发酵,韩熠昊没有安慰也没有指责,静静等待勾子铭心情平复。

“她想离开。”像隔了一个世纪般,勾子铭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夹杂着恼怒和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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