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官,矜持一点》作者:迷路的桃【完结 番外】(2012.12.27更新番外) > 长官,矜持一点.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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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桃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8

“既然我做了这手术,就没想过要恢复。”韩熠昊跨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携带着不容质疑的决心,“沈从善是我唯一认定的妻,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是我唯一的孩子。如果你想父亲无后,成为这个家的‘罪人’,你大可无所顾忌地对付她。我是念在你是我母亲的份上,到现在还对你百般忍让,但凡事都有个底线,你不要让我对你仅存的一丝亲情都破灭掉。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站住!”见韩熠昊转身离开,岳青菱良好的修养瞬间无存,她快速走到他的面前,将他挡住,扬起手,用力挥下!

“啪!”

“混账东西!”她愤恨地骂道,胸脯激烈起伏,怒不可遏。

韩熠昊甚至连脸都没偏一下,他冷冷注视着岳青菱,问道:“打完了?那我走了。”

岳青菱还想再给他一巴掌,然而她的手机却响了。

“不看看吗?说不定是外公打来的。”韩熠昊讥讽提醒道。

岳青菱一看,果然是自己父亲打来的,她冷冷看着韩熠昊,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不过是把这份报告复制了两份,一份寄给了老爷子,一份传真给了外公。”韩熠昊看着岳青菱那逐渐被怒火染色的脸庞,心中竟然觉得畅快无比,他知道,唯一一个说的话能让她听进去的人,只有外公。所以他炮制了这出戏,先斩后奏让两位老人知道这件事,他们虽然都不见得对从善有好感,但对子嗣都很重视,如果他们知晓再也不会有孙子了,相信会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你!”岳青菱想不到他竟敢先通知了她父亲,然而还没等她发火,客厅里响起了管家的喊话:“太太,老爷打电话找您!”

“母亲,这个烂摊子您慢慢收拾吧。”韩熠昊最后看了她一眼,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虽然这个代价有些大,不过只要从善和孩子平安,他觉得很值!

当他回到医院,从善已经睡着了,赵婶说她吃了粥才睡下的,还再三保证粥是她亲手熬制,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韩熠昊挥手让她退下,自己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在从善的旁边,看着她恬静安宁的睡颜,嘴角漾出一丝满足的笑。

他关了手机,任何人都无法再打乱他们的平静。

在这静谧的空间,时间都已经停止了,他多想就这样一眼万年,永远这样凝望着她,直到慢慢老去。

睡梦中感觉到两道浓烈的视线,从善醒了。

看见韩熠昊回来了,她好奇地问道:“你去哪了?”

“办了一些事。”他温柔地笑笑,大手钻进被子里,握住她的柔荑,问道,“睡得好吗?”

“还好,感觉睡了好长时间。”从善想坐起来,韩熠昊立即用枕头垫在她的背后,“现在几点了?”

“快三点了。”韩熠昊看了看时间,说道,“离民政局下班还有三个小时。”

“啊?”从善小嘴惊讶地张大了,他真要今天结婚啊?可是她真的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她有些结巴地问道,“我躺在医院里,还要去民政局吗?”

他笑着亲亲她,说道:“我问了医生,她说你要明天才能出院,虽然我真的很想快点和你领证,不过考虑到你的身体,我还是会等到下周。”

“哦。”从善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被他推着去领证。

“你倒是很高兴啊?”瞧见从善的反应,韩熠昊不开心了,这小妮子是在庆幸不用结婚?

“哪有。”从善立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安抚他“受伤”的心灵,“我很期待的。”

“是吗?”韩熠昊明显怀疑她的口不对心,见她信誓旦旦地再三点头,才又展开笑容,说道,“虽然结不成婚,但我们可以先预演一次。”

“预演?”从善愣了愣,这还能预演。

然而,韩熠昊的下一步动作立即粉碎了她的猜测。

他站起身来,后退半步,右膝慢慢跪地,掌心托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他的目光温柔似最暖的春风,让这满室冰冷都温暖起来,那英俊的眉眼,那高挺的鼻梁,那棱角分明的薄唇,都不足以炫耀她的眼,然而他的话,却让她彻底昏眩了。

“沈从善,嫁给我,好吗?”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眉眼带笑,声若暖水。

从善惊住了,她的头脑轰地一下炸开,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反应。

她以为他这么霸道的男人是不会下跪求婚的,她以为他像将军一样“指示”她该何时领证、何时办酒,是不会记得还有求婚这个步骤的。

连她自己都忘了,他还没正式求过婚,她也没有正式答应他。

直到他将那闪烁耀眼的巨大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那霸道惯了的男子不等她点头或者摇头,就径直宣布道:“我就当你答应了。戴上了我的戒指,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从善顿时哭笑不得,这个男人啊,都肯下跪了,却连几秒钟的点头时间都不给她,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其实我是打算在民政局,当众向你下跪求婚的。阿斯法、唐俊、子铭、少杰、名扬他们都会到场。”韩熠昊站起身来,搂着她,说道,“不过我等不及了,要是不把这戒指套在你手上,我又有几个晚上睡不安稳了。”

从善抚摸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满眼都是幸福满足,那完美的切割、璀璨的光芒简直快要刺瞎她的眼,不过在韩熠昊的眼中,她的眼睛比最最珍贵的珠宝还要绚烂夺目。

不过,还没高兴太长时间,从善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怎么了?”见她皱眉,韩熠昊询问道。

“你怎么还有钱买这么贵重的钻戒?”从善举起沉重的左手,这钻戒至少有8克拉,就算他是高级军官,也是没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戒指的,她疑惑地问道,“你家里人难道没有停你的信用卡?”

105 闲杂人等

“我的财产都被他们冻结了。”韩熠昊淡淡宣告道。

“那这个戒指?”从善愣住了,他不会是贪污什么得来的钱吧。

“傻瓜。”韩熠昊笑笑,捏了捏她的鼻头,说道,“我名下还有个信托基金,是我外婆生钱为我创立的,写的是我的名字,所以他们碰不了。”

“哦。”从善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自己的“罪过”太大,不过她又很好奇这么大颗的钻戒要花多少钱,“那个,韩熠昊,它花了多少钱啊?”

“我不告诉你。”韩熠昊故作神秘地说道,其实他是怕她被吓到,“不过花光了我基金上面的每一分钱,现在我变成穷人了,你可不能嫌弃我。”

“我又不是为了你的钱。”从善嗔怪道,听到他的话,她既吃惊又有些心疼,为了一个戒指不至于花这么多钱吧。不过更多的是浓浓的幸福满足,他肯为了她耗尽全部,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啊。

“那是为了什么?”韩熠昊笑着追问道。

“不为了什么。”从善故意不说他想听的话。

“那什么都不为就肯跟我啊。”韩熠昊逗她。

“我头脑发热呗。”从善打趣道。

“有多热,让我感觉下。”韩熠昊说着就去蹭她的额头,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嬉闹。

“咳咳。”不知何时,门口站了一男两女,看见韩熠昊和从善亲昵的举动,尴尬地出声提醒道。

两人回头一看,见齐名扬、王婷和勾书萱三人正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从善立即缩进被子里,笑着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齐名扬举起手中的保温桶,回答道:“她们是来送汤的,我是来看你的,刚好在下面碰上了。”

“从善,你感觉怎么样了?”王婷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从善示意韩熠昊给王婷挪出位置来,“失宠”的男人一脸不乐意地移到了床尾,让王婷坐在凳子上。

“我没什么大碍。”从善笑笑,“医生说幸亏喝得不多,送医又及时,不会有大问题。”

“那就好。”王婷拍拍胸脯,长长松了口气。

“她啊,一听到你进了医院,着急得魂都没了。”勾书萱站在一边,笑着搭话道,“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就来过一次了,不过没叫醒你。她见你没事才回家熬汤,你看,这汤还是热腾腾的。”

“王婷,谢谢你。”从善很感激她的一份心意。

“没什么,是我应该做的。”王婷温柔地说道,又转头对勾书萱说,“也要谢谢书萱姐开车送我来。”

“没关系。”勾书萱淡淡笑道,其实子铭提议他开车送王婷来,不过王婷到现在还在和他冷战,所以她就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熠昊,出来下。”齐名扬递了个眼神给韩熠昊,示意有话对他说。

韩熠昊看了一眼正和王婷聊得开心的从善,径直跟着齐名扬走了出去。

在走廊里。

“什么事?”韩熠昊不拐弯抹角地问道。

“我今天来,一是看看你们怎么样了,二来是你六叔说想找你说说话。”齐名扬看着他,回答道。

“六叔还要来当说客?”韩熠昊哼了一声,韩长浩打过电话给他,说是想和他“谈谈心”,傻子都明白他想谈什么。韩熠昊知道自己结扎的事必定已经在韩家和岳家掀起轩然大波了,所以连六叔这个“边缘人物”都坐不住了。

“什么说客?”齐名扬问道,韩长浩只让他转达下谈话的“意愿”,并没有说明究竟。

“我做了结扎手术。”韩熠昊也不隐瞒,反正齐名扬迟早会知道。

“什么!你做了结——”齐名扬震惊了,失声大喊出。

“小声点!我不想让从善知道。”韩熠昊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提醒道。

齐名扬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放开了。

韩熠昊松开手,齐名扬仍然是一脸惊讶,他追问道:“为什么?”

“这是能保从善和孩子安全的最稳妥办法。”韩熠昊慢慢说道,“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很清楚。她一次又一次对从善出手,次次都想置这个孩子于死地。只有让她明白这是我唯一的儿子,外公唯一的外孙,她才可能有所顾忌。”

“哎。”齐名扬叹了口气,说道,“这也太‘伤身’了。”

“为了从善,就算没有子嗣我也无所谓。”韩熠昊坚定如铁地说道。

“你这么做,难道不怕适得其反?逼老爷子下‘封杀令’?”齐名扬有所担心。

“我已经做了最坏的决定。”韩熠昊看向窗外的天空,那么蓝、那么澄澈,似乎永远都不会被玷污,“如果事无转机,我会选择脱离韩家。”

病房里。

“哇,从善,这枚戒指好漂亮!”王婷喂从善喝鸡汤,从善用手接了接,让她隐藏起来的钻戒“曝光了”。

“是熠昊的求婚戒指?”勾书萱聪明地猜中了。

“恩。”被她们抓着手看来看去,从善有些不好意思了。

“完美,真是完美。”懂珠宝的勾书萱细细打量,发出赞不绝口的声音,“HarryWinston,独一无二的精选钻石,非凡精致的设计,极美的线条比例,还有那精湛绝伦的切割工艺。你看,这枚戒指还通过蝴蝶造型巧妙构造出皇冠的外部轮廓,赋予了精美钻石更多的高贵气质和奢华感。不得不说,这是一枚让所有女人都为之嫉妒的求婚戒指。沈小姐,你真的是个幸运儿。”

从善被她像广告词一般的评论弄得更不好意思了,她微笑着说道:“勾小姐,你别叫我沈小姐了,感觉很生疏,你和王婷他们一样,叫我从善吧。”

“那好,你也要叫我书萱姐才行。”勾书萱对她眨眨眼,笑道。

“好的,书萱姐。”从善立即就改口了。

勾书萱也在床头坐下,半真半假地用羡慕的口吻说道:“熠昊果然很爱你。”

“他对我是不错,不过也不是一直这样。”从善呵呵笑着,边喝汤边说道,“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倒是比很多人对我还差。”

“哦?”勾书萱似乎来了兴趣,好奇地打探道,“怎么对你差了?”

“是啊,从善,我也想听。”王婷也替从善开心,她已经有好几天没笑过了,“我听说你和韩先生之间发生的故事很传奇又很浪漫,不过我还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不如今天,你就告诉我们听好不好?”

“根本一点都不传奇。”从善反驳这些“流言蜚语”,“更谈不上丝毫浪漫。我和他以前真的是水火不容,相看两相厌的那种。”

“那你是怎么对他改观的?”勾书萱笑着追问道。

从善见两个女人很是好奇的模样,于是就将他们二人从第一次见面,到她被他算计去了萨莫斯维和,在非洲丛林里经历的那些险境一一大概描述了一遍。

直到最后,她讲到她解开心结,愿意接纳他时,多愁善感的王婷眼眶都红了。

“从善,这还不叫浪漫啊。”王婷感动地说道。

“可以出本书了。”勾书萱调侃道,“名字就叫做《打不倒的上校大人》,我保证一定会大卖。”

“哈哈,这是什么名字。”从善和王婷都笑了,不过书名倒有几分贴切,追她的时候,韩熠昊确实刀枪不入,怎么打都打不倒,脸皮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刚好听到“上校大人”几个字,韩熠昊“敏感”地发觉这几个女人在议论他。

“在说这枚戒指,实在是太美了。”勾书萱转移话题道。

韩熠昊摆明不信她的“忽悠”,想坐到从善旁边,却发现被这两个女人霸占了位置,他只好站在床尾,看着从善笑靥如花的模样,询问道:“你饿了没有,想不想吃东西?”

“我不是正在喝汤吗?”从善举起手中的汤匙,回答道。

“这些汤汤水水哪够。”韩熠昊“看不起”这些没有“分量”的汤水,他又问道,“我去买水晶虾饺、八宝鸭、醋溜丸子回来?”

“听得我们都饿了。”勾书萱打趣道,她想带王婷离开,毕竟她也是孕妇,在医院呆久了不太好。

“反正他要去买,干脆你们留下一起吃吧。”从善热情地提议道,“王婷怀孕之后食欲大增,现在是时候吃下午茶了吧。”

“这怎么好意思。”王婷赶紧摇头拒绝道,她不想继续当灯泡了,所以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去了,下次再过来看你。”

“别走啊,我一个人很闷的。”从善完全忽视了另一个人,她就想人多点热闹一些。

“咳。”韩熠昊“阴阳怪气”地发出声音,提醒她不是“一个人”。

从善望着他,似不懂他的提醒,吩咐道:“你去买吧,买三人份的。”

韩熠昊不高兴了,他说从善肚子饿了就是想把这群闲杂人等“赶”走,免得她们占用他宝贵的二人时间,结果从善不仅看不出他的意图,还想把他指走,这怎么行!

还没等他们决定好谁走谁留,医生进来检查从善的身体情况,将这一屋子的“闲人”通通赶了出去。

106 得不到的爱

从善出院后,韩熠昊由于临时离开军区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回去处理,所以就将她一个人留在家。

没想到他前脚刚走,韩熠昊的六叔——韩长浩就找到了这里。

从善打开门,看清站着的是谁时,顿时一愣,问道:“韩叔叔,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叫六叔?”韩长浩穿得很休闲,一双漂亮深邃的棕色眼眸带笑地看着从善,打趣道。

“哦,六叔。”从善笑着,赶紧让开,请他进屋,“您来找熠昊的吗?可真不巧,他刚刚离开。”

“我是来找你的。”进了屋,韩长浩打量了这个屋子,然后转身对着从善说道。

“找我?”正在泡茶的从善怔了怔,不明白韩长浩找她能有什么事。

“其实我是受我哥哥,也是就小六子父亲的嘱托,来找你的。”韩长浩说的话让从善更不明白了,他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径直坐在了沙发上。

从善恭敬地将茶杯递给他,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呢?”

韩熠昊的父亲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找弟弟代劳,似乎真的有些奇怪。难道他是派韩长浩来当说客,劝她离开韩熠昊的?可是如果真是这个目的,他亲自出马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谢谢。”韩长浩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赞许道,“泡的不错。”

从善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手艺和他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说正题吧。”韩长浩将茶杯放下,看着从善,目光很温和,既似长辈又似朋友,他开口道,“熠昊做的那件事让我们家简直要掀翻天了,鉴于他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我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

“他做了什么?”从善轻轻皱了皱眉,询问道。

“他没告诉你吗?”韩长浩反问道。

“没有。”从善摇摇头,说道,“六叔,请你告诉我,他做了什么?”

“他为你做了结扎手术。”韩长浩低低说道。

“什么?”从善愣住了,韩熠昊做手术她怎么不知道,不过仔细想来,“是不是昨天——”

韩长浩点点头,证实她的疑问。

从善明白了,他一定是趁她睡着了去的,她的心里很是震惊,追问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因为你。”韩长浩漂亮的眼睛低了低,落在从善凸起来的小腹上,“还有这个孩子。”

“难道他以为这样就能令他母亲不再对付我了?”从善聪明地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只是还是有些不明白,就算他结扎了,岳青菱要对付她还是会对付她,因为岳青菱不是曾经说过不会承认这是韩家的子嗣吗。

“他昨天去找了他母亲,警告她不要再对你下手,否则他就让他父亲再也没有孙子。”韩长浩轻笑道,“我倒还真欣赏这小子的魄力,你不知道,他父亲得知这个消息时,脸色有多难看。”

从善看着有些“幸灾乐祸”的韩长浩,颇为无语,他不是来当传话人的吗,怎么自己先损起了自己的哥哥。

“这小子更绝的就是,还第一时间通知了他爷爷和外公。”韩长浩接着说道,“你也知道,老人家对子嗣的重视程度,尤其是他外公,只有他母亲这么一个女儿,岳家偌大的家产以后都是会传给小六子的,再由小六子传给他的儿子。要是就这样‘断代’了,那岳老辛苦经营几十来的努力不就是白白送给了外人?所以他外公这一关,他母亲就过不了。”

从善点点头,明白了,韩熠昊之所以做得这么决绝,其实更多的是在向老人家施加压力,岳青菱不想要这个孙子,可是岳老想要唯一的重孙,而韩老爷子也想在有生之年再添一个重孙。所以这两位老人就会发话,就算岳青菱还想对付从善,也只能等孩子出生以后。

“小六子的做法当然惹得老爷子暴跳如雷,但老爷子也不是真的那么蛮不讲理。他发过脾气冷静下来,觉得在这两个孙子身上发生的事情,做长辈的也不是没有责任。说实话,小五自杀一直都在老爷子的心里留有阴影,某种程度上,他也怕小六子步上他哥哥的后尘。”韩长浩缓缓说道,“所以,他告诫小六子的父亲,做法不要太强硬,自己好好反省,不要太不把儿子当回事。”

“老爷子怎么会这样说?”从善敏感地察觉到这句话有“歧义”,从她得知的情况看来,韩熠昊的父亲似乎并没有太反对他们在一起,一直都是岳青菱在“搞破坏”,怎么说韩长轩不把儿子当回事呢?

“这就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似乎前面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韩长浩此时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说道,“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应该算是小六子的父亲。三十五年前,他做过一件错事,而那个‘受害人’正是小六子的母亲——岳青菱。”

从善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韩长浩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事在韩家不算是秘密,因为岳青菱刚嫁入韩家时,吵闹得很厉害,甚至寻过短见,所以韩家我这一辈的人都知道。只不过小五和小六子并不知情。”

“她是被逼嫁入韩家的?”从善小心翼翼地揣度道。

韩长浩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韩家的男人似乎感情都不顺利。我上头几个哥哥都是包办婚姻,过得并不幸福。而长轩是唯一一个和自己所爱的女人结合的。只不过,他爱的女人并不爱他。三十五年前,在美国上流社会的一次宴会上,长轩遇见了当时还是少女的岳青菱。他对她一见钟情。所以他决定无论如何要追到这名女孩。然而那时岳青菱已经有了心上人,他们本打算过了圣诞节就结婚的。长轩查出了她的心上人,下了圈套害那男人的公司差点破产,逼迫那男人离开岳青菱。之后,他还找到岳老,表明自己的身份,还说要是岳老肯将女儿嫁给他,他会动用韩家的关系让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公司的东方航空在五年内发展成跨国大公司,并承诺会让他们的业务越做越大。岳老当然动心了,其实每一个做父亲的面对这样一个乘龙快婿都会动心,所以他不顾女儿的反对,答应了这门亲事。岳青菱和上流社会的一般女孩不同,她有思想有主见,向往自由,她也不想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男人。所以在美国举办婚礼的头一天,她逃跑了。”

现在听到的这一番话,是从善绝对不可能猜得到的,她没想到,原来上一辈还有这么多恩怨。

“长轩知道后,动怒了。”韩长浩眸光黯了黯,他也曾年少轻狂过,认为自己看上的女人就必须得爱自己,必须依从自己,所以他能理解哥哥的做法,只是从女人的角度来看,之后发生的事情未免有些残忍了,他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他在夏威夷找到了她,一怒之下,他强暴了她。”

从善捂住嘴,美丽的大眼因为吃惊睁得大大的,韩熠昊的父亲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不是想为自己的哥哥辩解。”韩长浩见从善的反应,不想让她对“未来公公”印象太坏,所以解释道,“像我们这种高干子弟,本就比普通人心高气傲,专横霸道。尤其长轩这种,年纪轻轻就立军功无数,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升至少将的男人,更加容不得别人反抗他。所以他用最残忍最直接的办法,撕裂了岳青菱的‘羽翼’,强行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婚礼终究还是举行了,那一场旷世婚礼令全世界都为之瞩目。不过在婚礼上,蒙在面纱下的新娘却全程没有一个笑容。其实岳青菱那时已经怀孕了,所以她才被迫着嫁给了长轩。婚后,长轩的工作很忙,但一有假期,就回来陪她。但他显然并不懂该如何表达爱意。婚后第三个月,岳青菱流产了。”

“怎么会这样?”从善脱口问道。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没人清楚。流产之后,岳青菱脾气变得更怪异,她吵闹着要离婚,可这是军婚,怎么会由她想离就离。于是她和长轩冷战,不肯和他说一句话,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心里是恨他的。”韩长浩回忆道,“然而她越不肯妥协,长轩就越不会放开她。就在岳青菱流产过后的第二个月,她又怀上了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小五,长轩是在拿孩子绑住岳青菱。”

从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复杂的情绪,刚刚流产,就被迫又怀上他的孩子,这种身心受创的感觉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大概都是崩溃的。

“那时岳青菱的情绪很不稳定,听佣人们说,她哭着大骂长轩不把她当人对待。她试着不要这个孩子,她绝食抗议,却被长轩捏着她的下巴一勺一勺将食物喂进她的嘴里。她还试图从楼上跳下来,长轩就将她绑在床上,不让她动弹。之后,长轩把岳老请到家里,让他去劝岳青菱。我们都不知道岳老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从屋里子出来的时候,那个坚强的老人都忍不住泪流满面。从那之后,岳青菱变得安静了,她不哭不闹,逆来顺受地扮演起妻子和母亲的角色。直到生下小五之后,她才提出要求,说自己的父亲年纪大了,她想去帮忙分担他的工作。当时长轩的工作更忙了,他听从医生的建议,给了岳青菱一定的自由,不过他警告她,如果她打算不回来了,整个岳家都会为她陪葬。”

“熠昊的父亲究竟爱不爱她?”从善忍不住发出质疑,韩长轩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人难以理解。想尽办法得到她,却又弄得她一身伤痕,这样的爱太可怕了。

“爱,比谁都爱。”韩长浩毫不犹豫地说道,“甚至比岳老还爱得深。长轩说,为了岳青菱,就算把韩家、把他自己的命拱手相送,他都觉得值得。但他得不到同等的爱,所以他只能用这样沉重、残忍的办法来留住她。他爱她胜过爱自己的儿子,小五和小六都只是他用来捆绑岳青菱的手段,从某种意义来说,要不是这两个儿子身上流着岳青菱的血,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们。”

“这样的爱好可悲。”从善心里揪紧了,不知道该同情哪一方,岳青菱是可悲的,她被迫嫁给了自己不爱的男人,被迫孕育他的孩子,被迫“囚禁”在他的身边。

韩长轩是可悲的,他得不到心爱女人的心,他用尽手段来证明对她的重视,甚至连儿子都可以牺牲,可是他的所作所为换来的不是爱,而是更深的仇恨。

107 复杂的人心

“最可悲的是当事人过了很多年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是做错了。”韩长浩轻轻叹了口气,“爱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他却选择了一种最让人窒息的方式。这三十五年来,岳青菱过得很不开心。她认为长轩剥夺了她很多,所以她要从别的地方夺取回来。她变得越来越强势,控制欲望越来越强,尤其是对身边的人。”

“所以她才那么痛恨我,想法设法赶我走,是因为她觉得我令她儿子不听她的话了?”从善有些理解了,岳青菱能丢下两个儿子常年居住国外不闻不问,可对他们的婚事却异常关注,大概是因为太想操作别人的人生了吧。

“或许她不是恨你,她只是学不会爱别人,就连唯一的儿子,她也不在乎他会受伤害。”韩长浩意味深长地说道,“长轩和她做了那么多年夫妻,其实也不明白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年轻的时候,岳青菱恨他,挖空心思想逃离这个家。可这几年,长轩想通了,既然岳青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爱他,那么他也许是时候放手了。所以他不再派人跟着她,随她想去世界各地,他都不再过问。以岳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岳青菱想离开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她没有,反而变得很安分,一次离婚都没有提。还有,不管再忙,每年有三天她都一定会准时回到家里。一天是春节,一天是小五的忌日,还有一天是小六子的生日。”

“照你这样说,她是爱自己的孩子的?”从善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有资格回答。”韩长浩笑道,“你即将成为一名母亲,当母亲的,会不会真的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我不知道。”从善坦白地说道,“我相信每个母亲都是为了自己的子女好,可是她的做法让我难以接受,也不能轻易原谅。人不能总拿自己受过的伤当借口,而做出一些伤害身边人的举动。”

“我不是叫你原谅她。”韩长浩深深地看着她,说道,“长轩叫我来,是想请求你们不要恨她。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她不懂爱,或许在她看来,爱带来的只会是遍体鳞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来保护熠昊。我并不是说她没错,实际上她错得很离谱,但我请你尝试着从她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或许你就能体会到她真实的感受。”

“六叔,我的心里很乱。”从善咬了咬唇,她真的理不清此刻的情绪,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岳青菱究竟值不值得原谅。

“我不会逼你做决定。”韩长浩看得出从善已经开始犹豫了,他也看得出她有多善良,即使岳青菱那样对她,她也没有下定决心要痛恨她,反而在听了这些往事后,变得有些同情岳青菱了。看来,小六子选女人的眼光的确比他们这些父辈要强得多。

“六叔,这些事你告诉熠昊了吗?”从善又问道。

“他一直躲着我,大概是以为我又想‘说教’吧。”韩长浩笑了笑,“而且我认为,找你比直接找他更有效,因为全世界都看得出,他有多么重视你。”

“为什么这么多年熠昊都不知道他父母之间的事?”从善想不通地问道,“如果岳,如果他母亲真的恨他父亲的话,应该会告诉他这些事,争取他的支持,让他和他父亲产生间隙才对啊。”

“有两种可能,一是岳青菱根本不在乎她在儿子心中的形象,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在保护他们,不想让两个儿子知晓他们的父亲曾经是个坏蛋。”韩长浩棱模两可地说道,“究竟是哪一种,我想你会是那个解开谜底的人。”

“我?”从善苦笑道,“她或许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我又怎么会了解她?”

“你说对了,人心本就是琢磨不透的东西,不能光凭一个人的表面作为就断定了她的内心。就当她是个病人吧,病入沉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韩长浩的表情变得凝重了几许,他说道,“这个家能维持到今天并不容易,每个人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最沉痛的,莫过于熠辉的离开。他自杀之前,曾经对我说过,他并不恨自己的父母,他希望家里的每个人都能幸福快乐地活下去。这是他的心愿,我希望你和熠昊能替他达成。”

“我。”从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知道韩长浩是在给她压力,希望她能劝韩熠昊和他父母重归于好,可是这个家里那么多的心结,该怎么解?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韩长浩不再继续逼迫从善,他温和地笑着,站起身来,道别道,“我不会再去找熠昊了,今天的谈话只有我们两人知道,无论你做出何种决定,我都能理解。最后说一句,我很期待当六爷爷。”

送走了韩长浩,从善陷入了天人交战,说实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岳青菱是个可怜的女人,可是她把自身的不幸加诸于两个儿子身上,并且毫无愧疚之心,光这一点就让从善无法释怀。

可她毕竟是韩熠昊的母亲,这世上最亲的亲人,真要他同家里人决裂,从善也于心不忍。

或许岳青菱真的是个病人吧,不过从善自己难道就是医生吗?韩长浩,不,应该说韩长轩对她的期望未免有些过高了。

算了,还是等韩熠昊回来,先同他商量商量。

下午时分,勾书萱邀请从善到勾家喝茶,还专程派了司机接送。

弥漫着馥郁花香的花庭内,从善喝着加了冰的花茶,心情大好。

“从善,吃个绿豆糕,这家的绿豆糕超好吃。”王婷大方地分享道。

“谢谢。”从善试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她看了一眼四周,问道,“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书萱姐不在吗?”

“她去接她的父母了。”王婷放下筷子,似乎不太高兴。

“你不想见到他们?”从善瞧着她的表情,询问道。

“我只是没有心理准备。”王婷摇摇头,说道,“我心里很乱,弄不清究竟该怎么做。我现在的身份这么尴尬,连应不应该继续呆在勾家都不知道,你说我会期待见到他们吗?”

“你和勾子铭还没和好?”从善好奇地问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喝咖啡那天?”王婷皱了皱眉,见从善点头,才回答道,“我一时生气才会打了他。”

“你为什么要打他?那个女人是谁?”从善更好奇了,一向温柔的王婷即使对勾子铭态度不好,也不至于会动手打人吧。

“那个女人就是两年前,和勾子铭躺在床上被我撞见的人。”王婷余怒未消,“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那女人在勾子铭身上蹭来蹭去。我觉得恶心,不想理这两个人。勾子铭却非要拉着我,我挣不脱,才打了他一巴掌。”

“勾子铭没有解释吗?”从善追问道。

“有什么可解释的,他那种花花公子,女人有如过江之鲫,要是每一个都来澄清那他岂不是要忙死。”王婷哼了一声,冷声说道。

“或许是那女人想勾引他,其实勾子铭什么都没做。”从善分析道,勾子铭又不傻,怎么会当着王婷的面和别的女人勾来勾去。

“随便吧,反正两个都不是好东西。”王婷讽刺道。

“王婷,你真的讨厌勾子铭是吗?”从善看着王婷,想听她的心里话。

“是,我讨厌他。”王婷毫不犹豫承认道。

“那你离开吧。”出于意料的,从善竟然怂恿王婷离开,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让她多想想勾子铭的好。

“什么?”王婷显然也是楞了楞,如黑葡萄般的大眼望着从善,不是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我是说,要是你和勾子铭呆在一起真的很不开心,就不要勉强了,这样对孩子也不公平。”从善认真地说道,今天她从岳青菱的故事中学到,感情真的是勉强不来的,无论耍多少心机,用多少手段,不该你的爱再怎么强留也没用。她不想看到勾子铭和王婷成为又一对怨偶。

“其实我真的有想过。”王婷有些举棋不定,“可他家里人根本不让我离开。”

“如果你想走,任何人都强求不了,我可以帮你。”从善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道。

“从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你的事情已经够烦心了。”王婷感谢她的好意,可她的事情还是想自己处理。

“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很烦心,所以我不想你陷入和我一样的境地。”从善说道,“你不爱勾子铭,勾子铭也不见得会为你洗心革面。你们要只是为了孩子而结合,这样的婚姻是不美好不长久的。与其长痛,倒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离开这里,离开勾子铭,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从善,现在还不是时候。”王婷摇摇头,说出最大的顾虑,“我还没接到外婆,我怕我要是离开了,他们还是会利用外婆逼我回来。其实勾家想要的不是我做他们的媳妇,而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很清楚,他们是为了孩子才愿意接纳我。”

“你试着同他们沟通,告诉他们就算生下这孩子勾子铭也是有份的,可以共同抚养的。”从善说出一个解决办法。

“没用的,我曾经跟勾书萱说过,可是她告诉我,勾家是大家族,不允许第一个孙子出生就成为私生子。再说,她的母亲也是奉子成婚的,所以她的父母认为先结婚再发展感情也未尝不好。你也知道,老一辈总是喜欢按照他们的人生经历来规划子女的生活,因为勾家主母是这样嫁进来的,所以他们觉得我也会幸福。”王婷有苦难言,她也想反抗,可是她单薄的一个人,凭什么和偌大的勾家抗衡呢?

108 优势逆转

听到这一番话,从善浑身一个激灵,勾家主母奉子成婚嫁得幸福,所以勾家人就理所当然认为王婷也能重复这条老路,那同样是奉子成婚的岳青菱这些年来却过得并不快乐,所以她也就会认为她的儿子因为孩子而结婚也会得不到幸福?

这样一想,从善就想通了,难怪岳青菱似乎痛恨孩子多过自己,她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来伤害大人,反而处心积虑要打掉这个孩子,或许这就是岳青菱的心结所在。

“从善?”王婷说了一大通,却没听到任何回应,她转头一看,从善似乎在发愣,她伸手在她面前摇了摇,唤道。

“恩,怎么?”从善回过神来,询问道。

“你在想什么?”王婷好奇地问道。

“哦,没什么。”从善否认道,“可能太阳有点大,头有些昏了。”

“那我们进去吧。”王婷立即说道。

“王婷,我有点事情,先走了,谢谢你的款待。”从善也站起来,不过却是道别。

“这么快?”王婷有些吃惊,刚才怎么没听她提及有事?

“是啊,临时想起的,有些紧急,我先走了,下次再聚。”从善急匆匆地离开,勾家的司机把她送到山脚,她就自己打了个车去韩家大宅。

看门的人见到从善有些吃惊,听到她说要见太太更是惊讶,不过请示了管家之后,仍然打开了门,让从善进去。

从善等了一个钟头,岳青菱才姗姗来迟。

她冰冷的眸淬着寒芒,落在从善身上,棱角分明的红唇微掀,冷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有事找你。”从善无所畏惧地回视着她,平静地说道。

岳青菱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她当从善是来耀武扬威的,于是开口道:“说出你的目的。”

“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吵架的。”从善吸了口气,既然自己已经来了,那么就先放软态度吧。

“哦,那可真是稀奇。”岳青菱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自从韩熠昊通知韩家和岳家两老之后,她的父亲明确告诉她,不许再动沈从善这个女人,直到孩子降生。所以岳青菱理所当然地认为从善得意忘形,是来挑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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