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官,矜持一点》作者:迷路的桃【完结 番外】(2012.12.27更新番外) > 长官,矜持一点.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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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迷路的桃 当前章节:153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8

“待会太阳要落山的时候,我们去海滩上走走,夕阳很美。”他有些笨拙地替她系上腰带,以前他从来没伺候过别人穿衣,自从两人结婚后,他比以前还爱黏着她,穿衣这些“小事”也被他一手包办,次数多了,现在倒也分得清各式复杂女装的穿戴方法。

“韩熠昊,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好?”从善笑着望着他,眼眸弯弯,亮晶晶的好似水晶。

“你叫我什么?”他挑起一侧浓眉,不悦地提醒道。

“老公!”从善甜甜唤了一声,还主动踮起脚尖献上香吻一枚,顿时把韩熠昊哄得心中暖得像太阳。

“老婆,我爱你!”他当然不会放过这等福利,主动回吻住她,加深这个吻。

待一吻结束,从善有些气喘吁吁,不怪她肺活量不好,只得怪韩熠昊吻功太好了,每次都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我们下楼去。”韩熠昊牵起她的手,护着她的后背,带她出门。

“等等,我找手机。”从善忽然想起遗落了东西,想回头找,却只听韩熠昊说道。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慕斯蛋糕,你先下去吃,我来找手机。”

“好吧。”睡了这么久,从善也觉得饿了,一听到慕斯蛋糕四个字,她的馋虫就被勾出来了,也就高兴地往楼下走去。

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韩熠昊从裤兜里掏出从善的手机,手机已经被他关机了,目的是为了防止别人告诉她小柯她们的事。

先就这样吧,至少剩余的这两天,让她过得开开心心的。

夕阳余晖下,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沙滩上,暖暖的风吹拂着发丝,在她身后划出柔美的弧度,她看见退潮后的沙滩上多了很多贝壳,立即丢开韩熠昊的手,高兴地上前一个个仔细翻看。

“你看,这个像不像顶帽子?这个像不像牛角?”从善一边说着,一边把色泽鲜艳和形状独特的贝壳搜集起来。

“你捡这么多贝壳做什么?”韩熠昊蹲下来,好奇地问道。

“送给小柯啊。”从善笑着回答道,“你不知道,她啊,是个贝壳迷,很喜欢搜集各种形状的贝壳,她的房间里有好大一个玻璃罐,里面全都是贝壳!所以我把好看的贝壳收集起来,回去的时候送给她!”

韩熠昊身子一愣,还没做出回应,只听从善又说道:“对了,把手机给我,我想和她视频,顺便让她看看这一地漂亮的贝壳!”

“国内时间还早,你会打扰到她。”韩熠昊面上不露声色,提醒道。

“不早了。”从善推算了下时间,说道,“她一向起得早,现在这个时候,估计也快起床了,我打电话给她,顺便还可以叫她起床!你快把电话给我。”

130 锥心之痛

“手机我没带。”韩熠昊摊开手,有些“歉意”地表明道。

“你怎么会不带手机?”从善有些不信,虽说韩熠昊现在是在探亲假,可是他的职业性质要求他在休假时期也会全天候待命吧,他不像会犯何种低级错误的人,于是她想要检查,“我要‘搜身’。”

“搜什么。”韩熠昊抓住她伸过来的小手,握进大掌里,像包包子一样包住,挪揄道,“你当我是犯人啊,‘沈警官’?”

从善不依,扭捏着要将手抽出来,故意压低声线说道:“本警官说要搜身就要搜身,你给我站好了,不准反抗!”

“本长官说不让搜身就不让搜身,军令如山,不容放肆。”她那点力气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韩熠昊说着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两圈,直到她嚷着头昏连连求饶,才停下来亲了亲她笑个不停的小嘴。

“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制不住你了?”从善发觉他最近多了好多“整治”她的办法,每次都换成了她先求饶。

“你还想怎么制我?”韩熠昊温柔地笑着,见她偏着脑袋一脸不服气的模样,也知道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你锁住了我的心,还‘霸占’了我的,我都被你‘吃干抹尽’了,你还没制住我?”

“每次都胡说!”从善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下,这男人的脸皮越渐增长,什么话都敢说了。

不过在他的“厚颜无耻”下,倒让从善忘了其余的事情,专心致志地和他一同享受海滩漫步的恬静时光。

很快,有人来唤他们回别墅用晚餐,夜幕下,岳家坐落在海边的五层别墅更像是一座发光的城堡,背靠身后那绵延纵深的山脉而建,恢弘壮阔,气势惊人,而周围的沙滩、山脉甚至不远处的小镇也都是姓岳的,岳家惊人的财力由此可见一斑。

岳老出生于没落贵族之家,幼时家境平困,可算白手起家的典型人物,所以他的饮食起居一向从简,不过自从外孙和孙媳妇来了之后,岳家一日三餐都是由六星级厨师团队专门打造,特别是从善的饮食,他更是亲口吩咐,不容下人怠慢半分。

这和从善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本以为,自己要像讨好韩熠昊爷爷那般“忍辱负重”,没想到,岳老不仅没半点架子,反而比一般人家的外公更好相处,呆在这里的这几日,她的心情就像度假般,毫无瑕疵,一次都没有催促韩熠昊早些回去。

晶亮璀璨的大型水晶灯下,长长的欧式餐桌上摆放著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味佳肴,端坐在主位上的白发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从善,问道:“从善,今天的菜合胃口吗?”

老人看上去有些清瘦,头发也都花白了,不过精神很好,容光焕发,语气柔和,眼睛中布满了慈爱。

从善正咽下一口和牛肉,听见岳老问话,立即喝了一口韩熠昊递来的JUHIA英国王室专用牛奶,才微笑着回答道:“很合胃口,谢谢外公。”

“那就好。”岳老和蔼地说道,“我心想着,在中国你们吃惯了中餐,到这里来就不妨换换口味,也图个新鲜。”

何止是新鲜!从善来了这里五日,可以说世界上最贵的美食都尝了个遍,就连最最“普通”的土豆,据韩熠昊所说都是高达每公斤500欧元的法国努瓦尔穆杰岛上种植的LaBonnotte土豆,还有她每天所喝的KonaNigari矿泉水,煎蛋上的闪光鲟鱼子酱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却好吃到爆的一款25种可可制成的奶油冰激凌。

她在这里过的日子简直可以媲美皇后,虽然被这样盛情款待着,让她很是不安,多次向岳老暗示不需要准备这么丰盛的食物,她很“好养”的,不过岳家老少主人似乎都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给她,让她每次吃东西时,都有一种在吃钞票的感觉。

“外公,我怎么感觉你这么偏心从善?我以前来美国看您的时候,您可都没关心过我的饮食?”韩熠昊故意吃味地说道,其实是在向从善传递外公很重视她这个讯息。

“你一个大小伙子,难道还要外公亲自喂你吃饭么?”岳老说完,自己就先笑了。

“外公,你不知道,在家的时候,他还要我喂饭呢。”从善笑着揭短道。

岳老听完笑得更大声了。

“老婆,有些事情就不要到处宣扬了,我还要面子呢。”韩熠昊低声提醒道,这里还有下人在呢,他这个少爷的脸面还要不要。

“怎么,外公都听不得了?”岳老装作不悦,教训道,“你在外公眼里,长再高再壮那都是个孩子,要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外公,韩熠昊小时候是不是特别调皮?”从善好奇地询问道。

“简直就是一只野猴子。”岳老提起韩熠昊小时候,顿时乐得合不拢嘴,提议道,“等吃完了饭,我给你看他小时候的照片,包管让你大吃一惊!”

“好啊,我还从来没看到过他小时候的相片。”从善一听,眼睛都亮了,她说的是实话,韩熠昊是根本不会给她看的,韩老爷子、岳青菱她更是想都不想,如今岳老愿意给她看,她当然求之不得。

“不行!”韩熠昊一口否决,“你都看到‘真人’了,还看什么相片。”

“这是两码事好不好,我看你小时候的样子,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整容啊。”从善才不理睬他的抗议。

岳老更是笑得开怀,他“爆料”道:“你别看他现在这么精神,小时候就是个愣头小子,我还有张他吃泥的照片,待会一定要瞧瞧。”

“一定很好笑!”从善哈哈大笑道。

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之下,韩熠昊的抗议声被淹没了,吃完了饭,岳老带着从善迫不及待地去看老照片了,完全把韩熠昊给抛下了。

趁着从善不在房内,韩熠昊打了电话回国,询问事情进展,对方回答,因为王婷的失踪,勾子铭回来了,勾书萱见到他,二话不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现在勾家上下闹得鸡犬不宁。小柯家的父母已经认领了女儿尸体,这件案子闹得很大,厅长亲自在媒体面前放话要抓住秦珂,有证据显示他已经潜逃出了国,目前国际刑警也参与进来,不过还没有发现那条疯狗。

“秦家这几年主要的生意都不在国内,再加上我们联合打压他在A市的势力,他在A市本就无法再立足,这一次,索性趁机闹大,公然向国内警方宣战,再潜逃出国,以为这样就拿他没办法了。”韩熠昊冷声说道,“这倒很符合他‘疯狗’的头衔。”

“秦家虽已漂白,但私底下没少干贩毒、买卖军火之类的勾当,这几年的版图,已经扩展到了墨西哥。我估计他会去墨西哥北部城市,因为那里的毒枭实在猖狂,墨西哥政府都对当地束手无策。”唐俊分析道。

“所以要在中途拦截他,不然等他真到了那里,就只有派特种部队去抓捕他了。”韩熠昊也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性,一出国情况就会变得复杂很多,最好就是在公海上将他拦住。

“秦珂如果想偷渡一定会联系东南亚那边的人蛇,勾家现在也派了人过去,希望能查到吧。”唐俊说道。

“我现在不在国内,你帮我告诉子铭,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军队那边不成问题。”韩熠昊认真说道。

“你放心,不会忘记你的。”唐俊笑道。

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虽然很轻,而且还隔着门,不过韩熠昊是何等听力,立即就发现了,于是对唐俊交代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从善推门走了进来,见韩熠昊站在阳台上,立即笑着走过来,说道:“原来你小时候那么胖啊,小胖仔。”

“那是我发育好。”韩熠昊走过来,搂着她的腰,低头望着她,目光一如既往地深情。

“好意思说发育好,发育到4层下巴了?”从善笑意深深,“外公还给我看了你的‘裸照’,哈哈。”

“好看不?”见她这么开心,韩熠昊也觉得开心。

“好像个肉圆子。”从善一想起那照片就觉得好笑,“那个小流氓还自己‘玩’自己,笑死我了。”

韩熠昊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一把将她举起来,压在床上,堵住她的嘲笑声:“你竟然看我‘裸体’,你这个女流氓。”

“你才流氓——”从善的抗议声越来越小,大概是习惯了这种“饭后运动”,吻到情处,身体渐渐发烫,不由得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小手还笨拙地替他解衣。

韩熠昊飞快地解除两人身上的衣物,将她压往柔软的大床里,掀起一波波情欲狂潮——

云雨过后,从善累及睡熟,韩熠昊去浴室冲澡,走之前,先拿毛巾替她清理了双腿间的浊液,再细心地把被角掖好,见她毫无反应,知道自己又把她折腾惨了。

嘴角扬起幸福满足的笑,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才离开。

从善睡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怀抱,于是慢慢醒了。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从善知道韩熠昊去哪了,她伸了伸酸痛的手脚,一脸幸福满足。

这时,宝宝踢了她一下,她坐起身来轻声安抚宝宝,“宝宝,爸爸很快就洗完澡了,你不要调皮哦。”

这时,韩熠昊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口袋亮了。

应该是有人发来了短信。

从善突然想起傍晚时分未完成的事情,于是穿上睡衣,走到衣架旁,掏出韩熠昊的手机,看了眼,是条天气短信。

韩熠昊的手机从来没不准她翻看过,不过从善也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她走到阳台上,夜间清爽的微风撩起她薄如蚕翼的睡袍,瀑布般的黑发轻柔飘荡在脑后,那白皙柔嫩的肌肤因为刚才的欢爱,还染上丝丝酡红,她抬头仰望这里的星空,干净清澈,广袤无垠,没了都市里浑浊空气的遮挡,漫天繁星比硕大璀璨的钻石还要耀眼闪亮。

她深深吸了口气,身心舒畅,心情大好,迫不及待想同朋友们分享。

于是,她给小柯打去了电话。

电话一直关机。

心中算着时差,难道现在在开会?

打不通小柯的,于是她给王婷打去了电话,然而接听电话的不是王婷,也是任何一个她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喂。”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从善先是一愣,以为是勾家的佣人接听的,于是说道,“你好,我找下王婷。”

“你是?”电话那头的人询问道。

“我是沈从善。”从善自保姓名道。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电话里的声音立即切换成了别人的。

“组长?是你吗?”

从善认出了这个声音,“师姐?”

那女警听到昔日上司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些激动,她问道:“组长你去哪了?为什么都联系不上你?你知道小柯她——”

“小柯怎么了?”从善一听,心中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这模式,是警方在监视勾家的电话往来?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小柯死了!”女警痛哭出声,不顾周围人的劝阻,大声喊了出来。

“你说什么!”从善彻底呆住了,她脸色变得很白很白,脑袋里也像有一道惊雷炸响,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组长,我是老欧。”一人接过了电话,声音低低的,也隐藏着极大的痛哭,“小柯死了,被秦珂那畜生活活虐打死的!你快回来吧,带领我们替小柯报仇!”

脑袋像突然被一记闷棍击中,“啪”的一声,手机摔落在地上。

从善捂住胸口,倒退一步,昏天暗地。

他们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小柯死了!死了!

不会的,前天她们还通过电话啊,不是还提到她和赵翔打算年底结婚吗?从善还很热情地说要借首饰给她啊。

怎么会死了呢?她不信,不信!

“从善。”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韩熠昊搂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看着她泪流满面,焦心地问道,“怎么了?和谁在打电话?”

“小柯——”从善哽咽了,她摇着头,喉咙里像有东西堵着,想说又说不出来。

她飞快地弯下身,捡起手机,拨号。

“你想打给谁?”韩熠昊明白她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制止道,“别打了。”

从善僵住了,她缓缓回头,望着他,双目布满哀痛,她颤抖着问道:“你知道?”

韩熠昊点点头,他是无法再瞒着她了。

“我不信!”她猛力推开他,似乎他点头就真的判了小柯死刑,她不愿相信!  见她情绪激动,韩熠昊上前一步,搂住她,抵着她的额头沉痛说道:“你别这样,小柯在天之灵见到你这副模样,也不会安心的。”

从善用力捶打他,拼命想挣脱他的怀抱,她变得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早就知道了!你还瞒着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怕你难过,才不愿告诉你,我本想回国之后再告诉你的。”韩熠昊不怕她生气,只怕她伤害自己,双臂如铁箍般,如何都不放开。

“你这个骗子,骗子!”从善的心被悲哀和愤怒填满,她无法接受小柯死亡的消息,她震惊、慌张、悲伤、痛苦,那么多情绪像海啸般突然冲进她的心脏,她负荷得快要疯掉。

她不知该如何发泄,不知该不该相信听到的一切,她的心疼得快要死掉,除了迁怒于韩熠昊之外,她只有失声痛哭,来宣泄心中的哀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紧紧拽着韩熠昊的手臂,放声痛哭。

早猜到她会有何种反应,韩熠昊心疼得像被人用力刺了一刀,多想所有的哀痛都由他来承担,不要折磨他的从善。

他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想安慰却觉得语言苍白,他如何宽慰都解不了她半分哀伤,倒不如陪她一起伤心。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有人敲门,传来岳老的声音:“熠昊,从善,你们快开门。”

两人才回到现实,从善虽然难忍悲痛,但不想叫老人家担心,于是飞快擦去脸上泪珠,让韩熠昊出去看看。

韩熠昊担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过去打开房门。

“你们怎么了?从善在哭?”岳老担心地问道,刚才有仆人经过,听到房里传来不对劲的声音,才来通知他,他在门口听了一阵,确认是哭声,以为熠昊欺负从善,才心急地敲门。

“没事,她刚才看了一部小说,说很感人,才哭的。”韩熠昊撒谎道。

“你当外公老糊涂啊?”岳老不满地训斥道,“我清清楚楚听到从善在哭,而且哭得很伤心,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外公,你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欺负她。”韩熠昊说着,搂住岳老的肩膀,送他回房去,“时候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我们没事的。”

“外公,他没有欺负我,我是真的被小说感动到哭了。”从善也走了出来,笑着附和韩熠昊的说法。

“眼睛哭得这么肿,还说没事。”岳老显然不信孙子的说法,板着脸教训道,“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从善,看我不收拾你。”

“外公,您放心,要是他真欺负我,我一定向您告状。”从善笑道,一再强调自己没事。

韩熠昊也重申了很多遍,岳老才放心下来,临走前,他不忘叮嘱从善道:“你有身孕,不要动不动就哭,会影响到孩子。”

“我会注意的。”从善点点头,“受教”道。

房门一关上,从善就扑进韩熠昊怀里,她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大哭,只能任泪水蔓过脸颊,滴落在他的胸口上。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小柯的仇还等着你来报,你一定要撑住。”韩熠昊心疼地说道。

从善用力握住了拳头,缓慢却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她一定要撑住,一定要亲手抓住秦柯这个畜生!  不过,悲痛过后,她意识到了不正常的地方,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还泛着泪光,她问道:“为什么勾家会有警察监听?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熠昊只好把王婷下落不明的消息也说了出来。

一晚连遭两次打击,从善脸色白得吓人,韩熠昊更是提心吊胆,生怕她昏厥过去。

幸好在他的不断安抚下,从善渐渐冷静下来,他把她抱到床边坐下,她突然说道:“明天我要回国。”

“我也是打算这两天就回去的。”韩熠昊赞成道,“不过要先向外公辞行。”

“恩。”从善点点头,不再多言。

韩熠昊叹了口气,搂着她睡下。

第二天,用过早餐,韩熠昊就去向岳老辞行了,他没有隐瞒老人,把昨晚的真相说了出来。

老人听完,也一阵唏嘘,说道:“从善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倒让我感到欣慰。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们,不过回去之后,你要记住,这件事情绝不能让她亲自处理,无论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安全生下孩子来得重要。”

“外公,其实我一直想问,您是不是因为孩子的缘故,才对从善这么好?”韩熠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既为自己解惑,也想为从善问个明白。

“我承认,孩子的因素占了很大部分,不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外公虽然老眼昏花,但还是看清了从善这个孩子的本质。她是个好姑娘,不像你母亲描述的那样。所以外公也是真心喜欢这孩子的。”岳老剖心说道,“外公老了,最重视的不是生意,而是家庭。我也想像所有老人一样,有孙儿、重孙承欢膝下。”

韩熠昊听得动容,说道:“外公,干脆您回来跟我们住吧,家里很大,也不比美国差。”

“外公很多年没回去过了,怕不适应那边的生活。”岳老婉拒道,“你们有心,就常来美国看外公,或者等从善生下孩子,我过去看你们也一样。”

“我们是真心想孝顺您。”韩熠昊还在试图劝说,“从善也不放心您一个人生活。”

“我哪是一个人?”岳老不同意了,“没看这屋里很多人吗?我在美国生活了几十年,朋友都在这里,你们要我回国,我还真舍不得。”

“那好吧。”韩熠昊也不再勉强了,“外公,我们有空就常来看您。”

“你们有这心外公就满足了。”老人站起身,和他一起步出房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在这边也是为你打理好家业,待我百年之后,岳家偌大家业,终究还是要交托到你手里的。”

韩熠昊知道,外公又是在发出暗示了,其实老人这种心态他能理解,想当年,大哥还在世时,外公特别钟爱他这个小外孙,就是以为有朝一日他会退伍回到美国接管岳家家业,不过莫说爷爷不肯,就连他也是没有想过的,他热爱自己的职业,忠于国家和人民,是不会改变的。

但不想再让外公伤心,于是韩熠昊笑道:“外公健朗,那个时候怕还要等很久的。”

“你啊。”岳老知道他又在转移话题了,只能摇摇头,不再多言了。

在回去的路上,从善的心情明显不好,飞了十几个钟头,她都未曾合眼,韩熠昊劝了她很多次,让她先睡一觉,然而她却摇头,直说一睡着就会梦到小柯,她会忍不住崩溃。

韩熠昊无法,只能一直搂着她,陪着她,想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冰凉如雪的身躯。

当私人飞机降落在A市后,从善不做休憩,便要赶往警局,她迫切想知道有没有发现秦珂的蛛丝马迹。

韩熠昊却怕她到了警局,见到熟悉的同事,会更加难过,于是他提议先到勾家,勾家人的情报或许会比警方来得更全。

不过勾子铭和勾书萱都不在A市,就连唐俊也跟着勾书萱一块出了国,韩熠昊打电话打到钱少杰那里,对方让他们在家等着,自己马上过来。

当钱少杰终于赶到时,从善已经快坐立不安了,她立即起身,询问具体的情况。

“如我们所料,秦珂一早就想潜逃到墨西哥。”钱少杰将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讲出来,“不过他这次闹得太大,海陆空都被警方盯得死死的,正常途径根本不可能成功。勾家又发出了全球追杀令,扬言发现秦珂下落者赏五千万至一亿美金,这可比萨达姆的脑袋还值钱,所以秦珂现在不仅要应付警方的搜捕,还要担心各个贪钱的小帮派偷袭,日子应该也不好过。”

从善却不想听这些,她问道:“难道就一点线索都没发现吗?”

韩熠昊知道她心急,解释道:“秦家干的很多生意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他们很懂躲避之术,这么短的时间内,秦珂还不会蠢到要露出迹象,他现在一定藏在某处等待时机,只要他稍微一有动作,就一定会被人发现。”

从善心中虽有怒气,但也明白韩熠昊说的是正确的,然而她不明白的是,“王婷为什么会被抓走?她不是应该在勾家吗?还有小柯为什么会同时遇害?秦珂刚好这么巧抓了她们两人?”

因为韩熠昊知道的内情也不多,所以他也心存这些疑惑。

钱少杰看了韩熠昊一眼,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事情总要弄清楚的。”韩熠昊说道。

“其实,都是因为子铭。”钱少杰说了出来,“王婷出事后,书萱和子铭大吵了一架,我们才听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子铭不是和一个女人走了吗?其实他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逼王婷离开。他还骗家里人说,那女人有了他的孩子,他们打算结婚,让他父母给王婷一笔钱,叫她搬出勾家。王婷没拿钱,但还是走了。她遇见你那位同事,就住在了她家里。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之后,结果你们也都知晓了。”

“勾子铭真是个混蛋!”从善气得眼眶都红了,大骂道,“王婷是他非要去招惹的,秦珂那疯子也是他招惹回来的,为什么他的过错要让身边的人去承担?王婷怀着他的孩子,不管他如何想,都不应该让她一个人离开。小柯更是无辜,她只是因为收留王婷就遭到不幸,为什么好人就得不到好报!老天真是瞎眼!”

“别生气。”韩熠昊赶紧抱着她,劝道,“记不记得外公对你说了什么?叫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尽量忍住不要生气。你答应过他,怎么忘了?”

“我忍不住。”从善说着又想哭,“小柯死了,王婷还生死未卜,你叫我如何不生气?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该坚决阻止王婷呆在他身边。”

“其实子铭也是想还王婷自由。”钱少杰忍不住替好友说了一句。

顿时惹来从善更大的怒火,“他连王婷真正的心意都不懂,怎么还她自由?他以为自己很委屈,很伤心吗?他干那些龌龊事,伤害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是会有报应的!”

“少杰,别说了,这件事的确是子铭处理得不好。他不该算漏了秦珂这个定时炸弹。”韩熠昊虽然不想批评朋友,但现在他更害怕刺激从善,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况且,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子铭没有保护好王婷,确实失职了。

钱少杰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他也不想和情绪明显激动的从善争执,只好说道:“我答应要帮子铭看着勾家,先过去那边看看情况。你休息好了也过来。”

“好。”韩熠昊点点头,等他安抚好了从善,就过去看看情况。

☆、131 葬礼

小柯的葬礼定在三日后,从善不顾韩熠昊的阻拦,执意去看她的遗体长官,矜持一点。

当白布被掀开,露出那遍体鳞伤的尸体时,从善简直无法想象这么多伤口,小柯死的时候该有多痛苦。

她痛哭到昏厥,韩熠昊心疼得抱起她,将她带回了家,一直在床边守到她醒来,半诱哄半强迫地喂她吃了东西,并且坚决不准她再出门,担心她的身子撑不住。

从善还陷在巨大的悲痛中,浑身无力,身心疲惫,当晚就开始发起了低烧。

家庭医生来看了她的情况,再三叮嘱韩熠昊要让她保持良好的心情,否则有可能影响到胎儿。

他急得不行,但从善此刻昏昏睡着了,他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小柯——”睡梦中的从善面露不正常的潮红,突然难耐地摇摇头,似乎做了噩梦,“不要....不要杀她.....”

“从善长官,矜持一点。”韩熠昊以为她要醒了,可她只是无意识地重复这一句,脸上渐渐被泪水打湿。

“不要....伤害她们啊.....求求你....”

“没事了,没事了。”他知道她在梦什么,心疼她即使睡着了还被噩梦困扰,他亲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在她耳畔轻声安抚着。

“我会替你...报仇....”她哭着低喃道,那不安的啜泣声听得他的心脏都纠起来了。

这一瞬间,韩熠昊做了一个决定,从善这么难过,那他就为她打开这个心结。

况且小柯也算是他的恩人,若不是她,从善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而他们或许就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了。

从善曾经还说过,等孩子降生,要让小柯做孩子的干妈,孩子的干妈被人害死,他这个做爸爸的断没有坐视不管之理。

之后,齐名扬和钱少杰都来了,三人坐在书房谈事情。

“泰国那边有消息传来,秦珂似乎在与当地人蛇接触,想尽快潜逃出境。”钱少杰说出最新得到的情报,不过他又加了一句,“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自从悬赏令发出之后,这种小道消息就很多,不过绝大部分都是为了骗那笔赏金。”

“军方已经在公海增加了巡逻舰和巡逻机,密切关注太平洋海域,有证据显示秦珂还没有出公海,所以揪出他应该只是时间问题。”齐名扬刚才才从部队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是因为要帮忙调派军方的人。

“我已经给总参一部去了电话,通过我父亲的关系,那边同意派出特工和情报人员协助侦查长官,矜持一点。”韩熠昊补充道,“特种大队那边应该也不会介意借调几个特种兵出来。”

“你难道想亲自执行任务?”齐名扬看出了他的意图,问道。

“看见从善这么难过,我也想亲手抓住秦珂这个混蛋。”韩熠昊一想起今天从善的反应,心脏就一抽一抽地痛。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让他老婆伤心,秦珂这条疯狗,算是犯了他的大忌,所以就算要他亲自带队去抓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齐名扬想了一下,说道:“从善身体这么虚弱,你现在离开不合时宜,让我去,我一样能抓住他。”

“不行,我要亲手抓捕他,让从善泄恨。”韩熠昊不容置喙地表明道,他已经做了决定,不会更改。

“那好吧。”清楚好友的性格,齐名扬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我和你一起去,子铭的家事,我也得尽一份力。”

“那我就留下来照顾你老婆吧。”钱少杰是他们几个当中唯一没练过武功的人,就算去也帮不上忙,所以他提出“看守后院”。

韩熠昊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别像今天一样刺激她。”

“我哪还敢啊。”钱少杰话虽这么说,不过还是要申明自己的立场,“但我还是觉得错不在子铭,两个人这么别扭分开也只是迟早之事。”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韩熠昊叹口气说道,“但在从善面前,我只能选择不维护子铭。”

第二天,从善醒来,韩熠昊就对她说了这个想法,她自然是极力赞成,若不是她怀着孩子,也会跟去的。

家里有岳青菱请的专业保姆团队,钱少杰也派了心腹过来帮忙照料,这么多人看着从善,韩熠昊倒没有不放心,于是待从善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尚在休假期间的韩熠昊就回了军区长官,矜持一点。

从善虽然担心他的安全,不过她也知道,若要他什么事情都不做,不止她,他也会感到不安,毕竟早点找到秦珂,大家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为了不让他担心,她努力调整心情,答应他会尽快康复,在他离开后,从善积极配合治疗,到了第三天,已经基本痊愈,能参加小柯的葬礼了。

天空阴云密布,黑沉沉的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从早上开始,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绵延不绝,仿佛连天都忍不住落泪,哀悼这个年轻正直的好女孩。

墓地上,站满了来送别她的人群,有家人、朋友、同事,还有一些素未谋面但却钦佩她英勇行径的市民。

从善手捧着一束白菊,穿着黑裙,头顶有专人打着黑色的长伞,一步步走向堆满鲜花的空地中央。

她的脸色很白,比积了一夜的白雪还白、还冰,即使是来之前已经一遍遍告诫自己,人死不能复生,她不能太过悲痛,然而当走到这一步时,听着周围人小声的啜泣声,她仍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然而,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脚步沉重得要陷入地里,抬起都需千钧之力。

众人见她前来,纷纷让开,为她腾出地方来。

“组长。”小组内的同事走到她身边,一个个全都低着头,悲痛难抑。

从善想安慰他们,可是自己都说不出话来,她定了定,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继续走向那还未下葬的棺木。

她见到了赵翔,那个个子不高却总是笑眯眯的大男孩,此时却像突然老了十岁般,下巴长满了青茬,头上也多出了好多白发长官,矜持一点。

他扶着一名年老的妇女,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正是从她嘴里发出的。

从善知道,那是小柯的母亲,小柯的父亲也是名警察,十年前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母女二人一直相依为命,直到小柯来到A市当警察,母亲留在家乡,很少团聚,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小柯的母亲,只是从没想到过,背景会是小柯的葬礼。

想到这些,从善更觉心痛,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了,小柯若是泉下有知,不知该会有多么难过。

她将花放在棺材周围,走过去想劝小柯的母亲,然而除了吐出“节哀”二字,她就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赵翔抬起头来,见是从善,红着眼睛点点头,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小柯生前是不信教的,但警局为了表达对她的哀悼,买下了这块墓地办葬礼,所以葬礼就举行西式的。

随着神父声音的扬起,葬礼算是正式开始了。

然而从善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一个字,她的脑海里充满了与小柯之间的回忆,一起工作、一起加班、一起抓捕犯人,一起吃难以下咽的工作餐......

她还记得,当她最孤立无援,初知自己患有遗传病,逼迫韩熠昊离开自己,舅舅自杀,又被沈家母女赶了出来,无处落脚时,是小柯毅然收留了她。

她还记得,当初她一念之差,想放弃肚子里的宝宝,是小柯先斩后奏,和赵翔联手制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话,帮她保住了孩子。

她还记得,当她被警局停职,无法再监控安道宁时,是小柯主动提出会继续帮她调查安家,搜集安道宁的罪证。

那么多事情她都还记得,清晰得如同昨天才刚刚发生一般,可为她做了这些事情的人,却不在了长官,矜持一点。

为什么小柯这样好的一个人,这样善良、正直,却会死于秦柯那畜生之手,而且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苍天啊,你真的不公!

雨渐渐落大了,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从善抬起头来,却无法克制越来越多的泪水滚落,今天,她就要送别她最好的朋友了,从此以后,小柯就会被埋进黑暗的地下,再也见不到阳光。

“少奶奶,披上外套吧。”身侧人见雨下大了,体贴地为她披上黑色披肩。

从善拽紧了衣领,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冗长沉闷的悼念词念完后,在响起的哀悼乐中,小柯的棺木缓缓下沉了。

赵翔紧搂着快要昏厥的妇人,低声哭泣。

人群中也响起了压抑的哭声,而从善此时却比刚才冷静了些,她静静注视着棺材落下、泥土充填,哀悼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地上只剩她和小组内的几名同事,其余人都离开了,而赵翔也同那已经昏厥的母亲一起回去了。

“少奶奶,您保重身体。”身旁人劝道。

“组长,你别太难过,你是孕妇,顾着身体。”同事也忧心地劝道。

从善却谁都不理,她的脑袋放空了,除了站在这里,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同事见劝不动她,她身边又有人伺候着,呆了一会儿,也走了长官,矜持一点。

“哒哒哒”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柯警官,死得还真是可怜呐。”一道女声随之响起,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同情,反而更像是嘲讽。

从善缓缓转过身去,见到的果然是安芮,而她身边站着的,除了梁司翰还有谁?

“你来干什么?”从善冷声问道。

“来墓地你说我来干什么?”安芮穿着的虽是一袭黑裙,但看不出一丝庄重,那浓妆艳抹的模样倒更像参加酒会。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从善根本不信她存有好心,脸色冰冷如霜,下了逐客令。

“哎呀,这可是你朋友的葬礼,你确定要这么无礼吗?”安芮继续挑衅道,她今天是故意来看从善难过的,一见这女人流泪,她就觉得无比畅快。

“我叫你们滚!”从善上前一步,低吼道。

“请你们离开,否则,会有保镖过来驱逐你们。”身侧的保姆也警告道。

“从善,我们只是来悼念——”梁司翰插话道。

“你给我闭嘴!”从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这两人偏又不知死活来招惹她,她喑哑着嗓音怒斥道,“你们最好马上消失在我面前,不然我会克制不住拿枪瞄准你们!”

“你敢!”安芮才不信她有这胆子,眉梢一挑,讥讽道,“你不过是个被停了职的警察,你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从善冷笑道:“我是被停了职,但是你别忘了,如今我是韩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韩熠昊登记注册的合法妻子长官,矜持一点。我的公公是未来的国防部长,我的婆婆家族富可敌国。你当我还是以前的沈从善,由得被你们搓圆捏扁么?如今的我,要对付你们两个轻而易举。就算我今天开枪打伤了你们,公安局长会抓我,得罪韩家吗?他不会,反而会说你们破坏墓地,惊扰死者安宁。而我不过是为了维护一名好警察的尊严,不得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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