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熠昊攀上快艇时,另一艘快艇里的人已经将勾子铭和王婷捞了上来,并且急速往岸边开去。
“不会有事的,他们马上就会把你送去医院。”勾子铭颤抖着手按住她的伤口,她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肩上那血窟窿正疯狂地向外涌出鲜血,把两人的衣服都打湿。
“我肚子好痛。孩子,孩子......”王婷发出痛苦的嘤咛,勾子铭往下看去,她的下身开始见红,如小溪般蜿蜒开来。
他心神俱震,双目血红,却只能紧紧搂着她,不停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王婷,你要撑住!”
王婷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经历什么,她死死抓住勾子铭的手臂,气若悬丝地哀求道:“一定要救孩子,救孩子——”
“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活了二十七年,勾子铭第一次忍不住哭了,他那么害怕,那么恐惧,他不停地安慰着王婷,却怎么也安慰不了自己。他感觉到怀抱中的女子越来越虚弱,身体越来越冰冷,然而他却帮不了她,只能不断请求上天,别从他身边夺走她,就算是要他的命都好,别让他失去她!
“啊!”碧波浩荡的海面上,响起一声绝望的哀嚎,久久不散——
☆、136 大结局
【长官,矜持一点136第一页】
四个月后
转眼快到一年一度的元旦佳节,当全世界人民都忙着迎接新年到来时,一条爆炸性新闻震惊了整个A市,电视新闻报导称,“安氏国际股票开盘暴跌,股价遭遇重挫,盘中跌破五日均线,有消息称,是受前段时间英国威廉集团单方面宣布与之终止合作所累,安氏资金回笼困难,欠下银行巨额贷款,无力偿还——”
“这?”从善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住了,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韩熠昊,等着他解释。
今天他专程请假回来陪她,还刚好让她听到这条消息,从善再迟钝也不会相信一切和他无关。
“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不过更想作为惊喜送给你。”韩熠昊笑得高深莫测,揭露谜底,“还记得我曾说过会替你讨回公道吗?其实在说这句话之前,我就已经开始行动了。英国威廉集团前任CEO是我外公的好友,现在的掌权人也是我的至交。他早有意来中国拓展市场,所以在两年前就放出话想寻找中国合作人。我也早料到安道宁不会坐以待毙,尤其是知道我有心对付他之后,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拉拢更强大的合伙人,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我暗中使了点手段,让安道宁注意到了威廉,以他的个性,在查明威廉是确实有意进军中国后,一定会想法设法争取与之合作。但安道宁生性多疑,如果太轻易成功了,他一定不会相信。所以我让威廉来了趟中国,并且将这个消息卖给了安道宁的心腹,安道宁知道后,立即起程前往台湾,千方百计见到了威廉。威廉按照我的意思,对安道宁表现出了一丝兴趣,但态度并不明朗,并且还暗示他,中国还有很多企业家想与他合作。安道宁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他为了表达诚意,还亲自去英国拜访威廉。大约过了半年之后,威廉终于被他‘打动’,口头承诺与他合作。安道宁大喜过望,自然不会想到这样大的国际财团会故意害他。于是在威廉的授意下,他一连标下了好几块土地,等着英国方面派所谓的专家前来。然而,当英国专家慢悠悠到达后,检查了他的土地,明确告诉他这些土地有问题,他们不会注资进来。直到这个时候,安道宁才意识到自己上了个大当,威廉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想与他合作,只是在耍他罢了。”
“安道宁老奸巨猾,越简单的事情越不会相信,反而对这种经过‘不懈努力’得来的成果深信不疑。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从善算是听明白了,其实她也曾经纳闷过,为什么韩熠昊一直都没对安家出手,虽然她不是想凭借韩熠昊的能力打击安道宁,不过他一向都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一直风平浪静的,真的不符合他的作风。没想到,这个局他早就布好了,袖手旁观等着安道宁自投罗网,一击毙命。
“他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做尽了坏事。如今把自己给算进去了,也算是报应。”韩熠昊握着从善的手,那么温暖、那么安心。
“安家算是破产了吗?他们还会翻身吗?”从善此刻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她曾幻想过很多次,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打败安家,从安道宁手里夺回本属于沈家的一切。无论她想了多少次、场景是怎么样的,她都以为安道宁的败落一定会像电视里所演的终极坏人一样,败也会败得轰轰烈烈。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常见的商业圈套,就让他一败涂地了。
“威廉让他买的那几块地都是有问题的,安氏的资金如今都被套牢,银行也不断催债,消息一曝光,根本没人再愿意和安氏合作。树倒猢狲散,他公司的小股东们也纷纷要求撤资,安道宁这辈子都没法再翻身了。”韩熠昊看向从善的眼神很温柔,似乎他们现在聊的这个话题再平常不过,就和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常。
从善望向天空,难得的,下了几天连绵细雨,今天终于放晴了,虽然天上看不到飞鸟,也看不到白云,但她的目光穿透重重天际,划破鸿蒙,似乎看到了从前。
那时,A市的天空还不像现在这样阴霾,溪里还有小鱼,路边的野树也会结出不知名的果实,沈家一家人还过得好好的,她有外公疼、有妈妈爱,舅舅还老是喜欢将她顶在肩膀上,逗得她咯咯笑。
那时,谁也想不到沈家会遭遇到重大变故,也想不到,多年之后,沈家人丁凋零,已所剩无几。
同样的,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也太过突然,突然得似乎没了报仇的快感,明明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里觉得空荡荡的呢?
“老婆,你不觉得开心吗?”韩熠昊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询问道。
从善摇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安道宁罪有应得,我应该高兴的。这是我从八岁起的心愿,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为了能够与安家抗衡,我一直逼迫自己忍受生活中的各种不平等,我知道自己没有依靠,唯有靠自己才能生存。我当警察,就是想有朝一日能亲手逮捕安道宁,在世人面前揭下他的假面具。可是——”
“可是是我帮你完成了这个心愿,而不是你亲手完成,你觉得很失落?”韩熠昊看穿了她的心思,问道。
“有一点吧。”从善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自己有时候固执得像在犯傻,可是那毕竟是我从小到大的夙愿。就好比我很想写好一篇论文,为了做到这点,我辛苦地翻找各种资料、没日没夜地泡在图书馆里,结果,当我好不容易有点头绪时,却突然发现那篇论文已经写好放在了我的桌子上,那种心情是很微妙的。”
“傻瓜。”韩熠昊揉着她的长发,笑道,“夫妻本为一体,我做到的事情就是你做的,何必分彼此。再说,你最伟大的‘工作’是当一个好妈妈,安心地相夫教子,外面的事就交给我操心吧。”
从善依偎在他怀里,唇角勾起幸福的笑,他说得对,没有什么事情比孩子降生来得更重要,安家提前衰败,大概也是想叫她不要再执着过往的仇恨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从善也想开了,人生不一定非要有输赢,只要过得安心,那就是最好的。
不过,她还有一个要求,“老公,我想把安家的房子买下来,那块地以前是属于我外公的,我想把它留给从如和舅妈。”
“你还放心不下她们?”韩熠昊知道从善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张淑贤将她赶了出来,并且断绝了关系,但从善一直都有偷偷接济这两母女,否则以张淑贤好赌、沈从如拜金的性格,早就流落街头了。
“血浓于水,就算她们对我再不好,总归是亲人。如今,沈家只剩我与从如,我不想这个唯一的妹妹落得个不好的下场。而且,那房子本就属于沈家,过户给从如也是物归原主。”从善回答道。
“好。”韩熠昊很爽快地答应了,虽然他对这两母女还很有意见,不过,“就当是替你舅舅照顾她们吧。”
“恩。”从善点点头,不太刺眼的阳光射入她的眼眸里,幻化出无数光圈,她忽然扬起头来,看着韩熠昊坚毅的下巴说道,“谁说好人没好报?舅舅对我好,所以他的妻女会得到照顾。我对很多人好,所以老天让我遇见了你,照亮了我的整个生命!”
说到情动处,从善压下他的头,主动献上香吻。
天晴如洗,暖风当空,浩瀚的天地下,小小的花房内,年轻的男女紧紧依偎,用他们的一生来诠释何谓——幸福!
“进来吧。”身着白色大衣的从善推开大门,率先走入,同时对身后两人说道。
“你是真的要把这房子给我们?”张淑贤脚步像被钉住了,她没有挪步,而是用完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从善,诧异地问道。
“是啊。”从善转过身来,见张淑贤和沈从如都没有要跟进来的样子,又走过去,说道,“这本就是沈家家产,如今由你们接手也是理所当然。”
“我们曾经那样对你,你还要送房子给我们?”沈从如也是充满了怀疑,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怯意。
从善微微一笑,“如果我真要计较,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张淑贤和沈从如都不说话了,她们都明白从善如今是韩熠昊的妻子,她若想对付她们,简直比捏死两只蚂蚁还容易。不过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们真的能接受吗?
从善看出她们的顾虑,又说道:“我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你们曾经对我的坏,我记得清清楚楚。但,你们对我的好,我也始终未曾忘记。舅妈,我不管你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答应收留我,你总归是给了我一个家,让我不至于孤苦无依。而从如,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总是把你的零食和零用钱偷偷塞给我,还在学校维护我。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舅舅对我的恩情重如泰山,所以,无论出于何种理由,我都会原谅你们、宽恕你们。”
说着,她一手拉起张淑贤,一手拉起沈从如,将她们带进屋里,屋里的装潢早已不是沈家模样,但是房子的轮廓还在,她指着一处对张淑贤说道:“舅妈,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那里摆的不是花瓶,而是一副字画,画是我妈妈所画,字是舅舅所提。”
“而那里,放的不是鱼缸,而是摆着外公最喜欢的逍遥椅,他最喜欢抱着我坐在那里摇来摇去,从如出生后,他就一手抱着我、一手抱着她,开心地看着我们笑。”从善回忆着往事,目光带着笑。
“沙发不是真皮的,而是红木的。”张淑贤的声音缓缓响起,眼眶有些湿润,她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回到这里来,曾经的一幕一景,都像电影慢镜头般不断回放,让人唏嘘。
沈从如出生没多久沈家就衰落了,所以她对这个家毫无印象,但没来由的,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却感觉到一丝熟悉感。
“外公、妈妈、舅舅都没了,可是这个‘家’还在。”从善说着说着也觉得鼻子泛酸,多了些许伤感。物是人非,宛如隔世,命运兜兜转转,却又让她回到“原点”。
“我从来没想过还能踏进这里。”张淑贤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中感慨万千。
“如今它属于你们了。”从善压下感伤情怀,将一串钥匙交到张淑贤手里。
“从善,我不能拿。”张淑贤突然抽出手,摇摇头,愧疚地说道,“我知道你一片好心,可是我没脸再接受你的恩惠。公公如果还在世,知道我对你那样坏,一定不会原谅我,他不会希望我回来的。”
“是啊,姐。”一直默不作声的沈从如说话了,这几个月来,她吃了很多苦,也开始变得懂事了,若换做以前,这等好事落在她头上,她怕是睡觉也会笑醒。可如今,面对以德报怨的从善,她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再去要求更多,“这房子你留着吧,把爷爷、姑姑、爸爸的灵位搬进来,让他们落叶归根。我们以后来这里祭拜他们就好。”
从善真的没料到她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心里有一丝安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做了这么多事情,能让她们有所改变,也算是好事。不过她并不是为了打动她们才拍下房子的,于是她说道:“这么大的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从如,你是舅舅的女儿,沈家的家产本该属于你,这房子是沈家的遗产,应该交由你好好保管。”
沈从如摇摇头,说道:“你也姓沈,应该由你保管。”
“谁都别想碰我的房子!”突然,一道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安道宁从楼梯后面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只枪,正指着从善。
张淑贤吓得差点大叫,安道宁威胁道:“谁敢出声,我就一枪打死她!”
张淑贤立即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
“安道宁,你要是伤害了我们,一定难逃法网!”从善警惕地盯着他的枪口,眼角扫向大门,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被墙壁挡着,外面的人看不见异常。
因为没料到会有危险,从善让司机等人等在外面,本想好好缅怀过去,却不料安道宁竟然会藏匿在这里。
“哼,你和姓韩那小子把我害得一无所有了,你觉得我还会怕法律吗!”安道宁身上的西装脏兮兮的,胡子邋遢,整个人像突然间老了十岁,昔日的儒雅风采不再,看上去更像个流浪汉,他用枪指着从善,对沈从如命令道,“去把大门给我关上!”
沈从如脸色苍白,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
“不去我就开枪一个个打死你们!”安道宁咧嘴呼喝道。
沈从如吓得双腿微颤,她不敢反抗,只好听话去把门关上了。
“你把门关上,外面的人自然就知道里面有异,你还逃得了吗?”从善不着痕迹地挪动脚步,她在计算有没有把握制服安道宁,然而,安道宁也不是蠢人,从善念头闪过时,他就知道她在盘算什么。
“你最好别乱动,否则我先开枪打断你的腿!”安道宁双目赤红,一身煞气。
“她好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想杀她!”张淑贤忍不住说了一句,虽然她很害怕,却还是忍不住说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这个孽种活下去!”安道宁面孔扭曲,早知道她会联通韩熠昊来对付他,他当初就应该亲手掐死她!
从善听到这句话,心中并不觉得刺痛,她从来没把眼前这个男人当做父亲,自然也就不会因为他的话而感到难过。
“都给我上楼!”安道宁移动着手中的枪,命令三人往楼上走去。
从善知道现在不能和他硬碰,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慢慢走上楼。
故意的,她撞到了楼梯间的花瓶,“哗”的一声弄出很大的响动。
果然,很快就有人来敲门,询问有没有事。
安道宁看穿了从善的目的,冷笑道:“我正好想将姓韩那小子引来。” 他大声对门口喊道:“通知韩熠昊,他老婆在我手上,要想她没事,就立即给我滚过来!”
“咚”的一声,门被人撞开了,外面的人看见手持枪支的安道宁,顿时紧张地喊道:“放开少奶奶!”
“都给我滚出去!”安道宁抵着从善的脑袋,怒吼道,“叫韩熠昊过来见我,否则我就杀了她!”
他们不敢激怒他,只好退出去,立即打电话通知韩熠昊。
胁迫从善三人来到二楼,安道宁倒冷静下来了,他看着从善,冷笑道:“如果我今天得不到我想要的,那我就要你们几个陪葬!”
“你别乱来。”从善面色平静,心中却惴惴不安,她怀着近9个月的身孕,而张淑贤和沈从如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她们三个加起来也未必是安道宁的对手,“趁现在还没铸成大错,你放我们离开,我保证绝不会起诉你。” “是啊,虽然你钱没了,可是还有家人啊。”沈从如胆子比张淑贤大,而且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所以在经历了最初的惶恐之后,现在镇定了不少,她试着劝服安道宁,“你不是有个女儿叫安贝贝吗——”
“别提贝贝!”安道宁像被人踩中了痛处,脸色一变,枪头又指向从善,“就是因为你,贝贝不肯原谅我,我老婆也离我而去,全都是你害的!”
从善紧张起来,害怕安道宁怒火攻心,真的会冲她开一枪。
两个月前,她查到了安贝贝的身世,原来安贝贝不是苏蕊荷所生,而是安道宁酒后乱性强奸了苏蕊荷的表妹,那女孩当时只有十七岁,出了这种事当然是吓得直哭。苏蕊荷很生气,然而为了留住花心的安道宁,她劝说那女孩生下孩子。结果生的还是个女儿,安道宁和苏蕊荷脸色当时就变了,抱走孩子,将那女孩扔在医院里不闻不问。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经受接连打击,娘家人还嫌弃地将她赶出了家门。没过多久,女孩疯了,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而安家人为了掩盖丑闻,就说安贝贝是苏蕊荷所生,瞒天过海。
从善查到了这件事,当然不会让它石沉大海。她知道,安道宁心知无子后,对这两个女儿疼爱倍加,如果让安贝贝和他反目成仇,一定宛如割他的肉。所以,她将安贝贝单独约出来,带她去看她的亲生母亲,并做了亲子鉴定,告诉她事实真相。
安贝贝起初当然不信,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而且她和她母亲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相也不得不让她相信这一切。
就这样,安贝贝回到安家和安道宁大吵了一架,之后离家出走不知所踪。
而苏蕊荷隔天就被送进了医院,听说是被安道宁打成重伤,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打架,从善推测,这大概是和安道宁生不出儿子有关。她虽然没有找到证据,但她相信是苏蕊荷在安道宁的食物中作了手脚,让他丧失了生育能力。而安道宁虽然后来查出来了,但忌惮安贝贝的事情会被苏蕊荷揭穿,所以一直压抑着。直到安贝贝爆发,安道宁才把满腔怒火发泄在苏蕊荷身上。
苏蕊荷差点被他打死,出院后自然不会再回安家,而安芮也对安道宁十分气愤,于是连夜从医院接走母亲,去了国外。
安道宁现在可以说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众叛亲离! 这样的安道宁是十分危险的,所以从善不敢激怒他,只好用缓兵之计,“如果我死了,你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你辛苦经营了几十年,难道真的甘心功败垂成吗?你等熠昊过来,他会满足你开出的所有条件,只要你不伤害我们。”
“你放心,在我拿到钱之前,我还会留着你们三条贱命!”安道宁冷笑道,他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求财,只要钱拿到手了,他去国外一样能东山再起。
沈从如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盯住安道宁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被人绑架的时候听到过你的声音,虽然不太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电话里传出的就是你的声音!”
“想起来了又怎么样?你们都死到临头了!”安道宁冷睨着她,不屑道。
“那一次是你绑架从如,是你打伤我老公的!”张淑贤反应过来了,原来整件事安道宁真的参与了,要不是他,沈从义就不会被人打伤进医院,更不会接连受到刺激,从楼顶跳下。原来,安道宁是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张淑贤变得有些激动,她死死盯着安道宁,目光充满了仇恨。
“是我打伤沈从义的又如何,我后悔当时怎么不叫人打残他,欣赏不到他临死前的痛苦,还真是人生一大遗憾。”安道宁冷血地发出大笑声。
“你这个魔鬼!”张淑贤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大骂道。
“再啰嗦我先杀了你!”安道宁威胁道。
“你别伤害我妈。”沈从如挡在张淑贤的面前,喊道。
“还真是母女情深呐。”安道宁眯了眯眼,迸出狠戾之色,“反正你们两人也没用,我就先送你们上路!”
说完,就欲开枪。
说时迟那时快,从善举起身侧的盆栽,就用力砸向安道宁。
“砰!”盆栽在空中四分五裂,泥土溅落了一地。
“快跑!”从善对张淑贤和沈从如喊道,自己刚跑了两步,身后的墙壁就多出了一个弹孔。
“想跑!没那么容易!”安道宁朝从善跑来,眼见快要追上了,突然,后脑勺却被东西用力砸了一下。
他回头看去,见是沈从如扔了块石头过来,他摸到脑后的鲜血,怒不可遏地朝那边开了几枪。
从善跑了几步,见安道宁转身对付沈从如,立即大喊道:“安道宁,你不是想抓我吗?你来啊!”
比起沈从如,从善自然重要得多,安道宁心想着先抓住从善,再对付这两母女,于是拔腿追向从善。
从善自知现在若逃不了,安道宁绝不会让她完好无缺地离开,于是孤注一掷,往楼下跑去。
安道宁见从善已经到了楼梯口,顿时瞄准她的后背,大声喊道:“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立即开枪打死你!”
“我和你拼了!”然而,张淑贤却突然自他身后冲了出来,发狠地撞向安道宁,他手中的枪失了准头,子弹擦着从善的衣服射过。
“放手!”安道宁没想到张淑贤的力气这样大,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她。
当张淑贤知道安道宁有份害死沈从义时,就对他充满了仇恨,刚才他还打伤了沈从如,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张淑贤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所以她也不害怕了,就算死,也要拖他一起!
“你们快跑!”张淑贤死死咬住安道宁的胳膊,后者一拳砸向她的脑袋,她头昏脑胀,却没有松手。
“妈!”沈从如哭着大喊道,她的小腿被子弹击中了,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想救张淑贤。
从善也跑了过来,然而速度还是不够快,只能眼睁睁看着安道宁朝张淑贤的额头开了一枪!
“妈!”
“舅妈!”
两道惊呼声响起,安道宁狞笑着推开张淑贤的尸体,拿枪瞄准了从善。
“咚!”沈从如用力撞在了安道宁的后背,而从善也擒住了他的胳膊。
“畜生,我要你偿命!”沈从如见母亲已死,血红了双眼,拼命掐住了安道宁的脖子。
“放手!”安道宁一脚踹向从善的肚子,从善立即躲避,脚下却踩到张淑贤流出的鲜血,重心不稳,身子往后倾倒。
千钧一发之际,韩熠昊终于赶到了,然而当他踹开大门,却看到这样心神俱荡的一幕。
从善拉着安道宁,安道宁扯着沈从如,三人一齐滚下了楼梯!
“从善!”韩熠昊飞速冲上前去,却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从善从楼梯间滚落下来,当他接住她时,她只能捂住肚子发出虚弱的呼喊。
“我肚子好痛——”
血,从她的身下蔓延开来,像墨般染黑了整片天地!
韩熠昊抱起她,发疯一般往外跑去,像负伤的野兽般,声音惊动天地:“快叫救护车!”
——
美国著名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欧?亨利,在他所著名的短篇小说中提到,“人生是由啜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而抽噎占了其中绝大部分……”
这句话钱少杰以前并不认同,然而当他看到那两个曾经坚强如铁,如今却疲惫消瘦的男人时,才终于懂得了这句话的含义。
门内
王婷安静熟睡,她失血过多,又受到惊吓,如今陷入了昏迷。
门外
勾子铭双手合十,静静坐在长椅上,祈求上苍快点让她苏醒。
门内
从善脸色苍白,双眉紧蹙,已然昏厥了过去。
门外
韩熠昊木然地站在手术室外,拳头紧握,心痛如绞。
谁也不知道命运下一步会是仁慈或是残忍,正如谁也预料不到,明天的明天,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THEEND>
------题外话------
我知道看到这里,亲们肯定都很急了,不过大家放心,本文不是悲剧。由于时间关系,正文就写到这里,留个悬念,他们真正的结局会放在番外里写,包括简介中的最后一个片刻,都会在番外里交代清楚。至于真正结局在番外,大概会在12号左右上传!带给大家的困扰,桃子再次表示歉意!
幸福靠抢不靠讲 番外 最初与最终
“韩熠昊,你给我说清楚!”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突然响起“哒哒哒”急促的高跟鞋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怒气冲天的质问声,身着黑白制服、头发高高挽起的从善大步走向正中央正安然喝着咖啡的男子,手里攥着一张快被她捏碎的纸,略施薄妆的脸上此刻清楚地“印”着两个字——生气!
屋内的佣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不时上演的“闹剧”,虽然他们不懂为何一向温和的少奶奶突然之间变得喜欢和少爷吵架,不过一个个却心领神会地悄悄退下,把空间“让”了出来。
简洁干练的职业套装将从善高挑完美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那笔直修长的美腿、浑圆凸翘的美臀、纤细平坦的小腹还有越加丰腴的胸脯,喷火的身材完全看不出一丝她已生育了一个孩子的痕迹,反倒显得比婚前更加性感迷人。
而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让她的肌肤越加光滑细嫩,像剥壳的鸡蛋般,散发着淡淡的珍珠光泽,虽然没有打粉底,但那极好的皮肤底子再配上她本就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轮廓,即使是穿着古板保守的套装,也充满着无法忽视的女性魅力。
正从报纸里抬起头看向她的韩熠昊自然注意到了妻子越加美丽的事实,实际上,结婚两年,他对她的热情丝毫不减,反而比当初更甚,每每看着她的眼神都炙热得像烈日般,充满了足以熔化岩石的热量和温度,所以韩家下人都知道,每当少爷回家时,大宅就得“清场”,因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听见少奶奶发出的“奇怪声音”。
若不是从善此刻的怒色,韩熠昊倒真想像往常一样直接掳起她扔到楼上的大床去,不过他知道现在的她有多生气,他要先让她灭火待会才能让她替自己“降火”。
“老婆大人,你要我说什么?”长腿休闲地叠在一起,韩熠昊并未起身,只是放下手中咖啡,笑得极为风轻云淡。
“啪”的一声,从善将手中的判决书和捏着的车钥匙一同扔在他面前,气愤地喊道:“你阴我,法院判定军婚不准离!”
韩熠昊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找他来闹,既不恼火也不慌张,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让她白跑这一趟,认清他们的婚姻性质。
他站起身来,叹了口气,唇角笑容却越发扩大,“无奈”地答道:“亲爱的警长夫人,军婚不能离,这是常识啊!”
从善瞧出了他眼底如狐狸般的狡黠,越发肯定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不阻止她申请离婚,故意让她白跑一趟,故意看她笑话,于是她更加觉得怒火中烧,气得想掐死眼前这个“小人得志”的男人,她大吼道:“你个混蛋!当初我们说好是协议结婚,我随时有离开的权利,你不能阻止!”
“抱歉,军用物资一旦征用,恕不‘退货’!”韩熠昊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仍然是轻笑着,不过话语中的意思却表明此事毫无商量余地。
“你坏蛋,就知道算计我、欺负我!”从善气不过,用力捶打了他几下,虽然知道对他来说无异于挠痒痒,可她就是想发泄出心中的不快,她一边捶一边委屈地骂道,“你们全家都没一个好人,都欺负我!我知道我‘势单力薄’,嫁入韩家是高攀了,所以人人都可以给我白眼,给我气受。但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大不了我不当这憋屈少奶奶了,我退出,我离开,把这位置空出来!”
“不许胡说!”听见她越说越离谱了,韩熠昊忍不住打断道。
然而他稍稍重了一些的语气,在她听来就变成了“呵斥”,从善本就一肚子火气,又被他这么一“吼”,顿时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差点落下泪来。
她气得用力推开他,大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是越看我越不顺眼了,反正这家里也没一个人喜欢我,那好,我也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今天就搬走!”
韩熠昊知道又把她的情绪点燃了,不敢和她“硬碰”,立即堆起笑脸,搂着又哄又框,赔礼道歉道:“老婆大人,我错了,不该对你这么大声,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从善余怒未消,不肯轻易接受他的道歉,吵着又要推开他。
这两年,她的性格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时而睿智冷静,时而又像个孩子般无理取闹,所有人都知道,那像不定时炸弹般的罕见遗传病终于在她身上显现出来了,所以,她身边的人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的情绪,不敢让她受到刺激,生怕她的病情会恶化。
然而,这群人当中却不包括一个人,那就是从善的婆婆,韩家的当家主母——岳青菱。
也不知岳青菱是故意想刺激从善亦或是想赶走从善,自从善生下孩子后,岳青菱对从善的态度就一直冷冰冰的,二人虽没有太大的矛盾,但隔一两个月,岳青菱就会让从善感到不快,从善开始是生闷气,连韩熠昊也不告诉。可没过多久,岳青菱借口照顾孙子,搬来了和他们一起住。从善当然不愿,但又不好明说,免得再被韩家那一大家子数落。韩熠昊也不愿,但考虑到从善经历过艰难的生产过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自己工作繁忙没有时间照顾她,而岳青菱又保证会好好对待从善,思来想去,在外公和父亲做通了思想工作后,他才勉强同意了,同时他也希望,通过朝夕相处,能让母亲和从善接纳彼此。
但这个目的显然没有达到,自从三代同住后,岳青菱对孙子倒是尽心尽力,呵护有加,连她一向最重视的生意也丢给助手很少过问,一门心思扑在这个来之不易的孙儿身上。不过对待从善,她却一如既往地摆出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诸多挑剔,弄得从善心情郁结,从最初的百般忍让到后来的“出言不逊”,两人常常闹得不欢而散。
韩熠昊提醒过母亲很多次,从善的病情不稳定,让她不要刺激她,然而岳青菱却很不以为然,更认为既然从善“有病”,那就更不适合照顾孩子,孩子交给她是最好的选择。
韩熠昊怎会不明白她那点心思,以为两年期限一到,就能“逼”走从善了,他冷笑着告诉她,如果她们实在无法和平相处,那他就带着从善和孩子回军区,白天请保姆,晚上他自己照料,总之,孩子绝不会离开他和从善半分。
岳青菱虽然很生气,但也明白儿子说得出就做得到,她本想“有骨气”地回美国,但实在舍不得可爱聪慧的孙儿,挣扎了半天,终于向儿子保证,不再故意让从善受气。
然而岳青菱的保证,却隐含着另一层意思,她自己不让从善受气,却不代表别人不让从善受气。
所以,岳青菱通过其他人和其他途径,不断向从善提醒暗示她有多么配不上韩熠昊,也根本不够格当一名称职的母亲,为了大家好,她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趁早离开。
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从善的脾气才越来越阴晴不定,这几天才吵着闹着要离婚,不当这“人偶少奶奶”了。
韩熠昊工作忙,自然没有那么多精力处理家中之事,其实他也知道,就算没有岳青菱的“煽风点火”,从善内心也是自卑的,觉得配不上他的,所以她千方百计找借口同他吵架,无非是想让他厌烦她,进而同意她的离开。
对这傻丫头的这些傻心思,韩熠昊洞若观火,所以他一直惯着她,宠着她,任她再怎么胡闹也不生气,就是等着有一天她能自己看清楚,无论她变成何种模样,他对她的爱都不会减少半分,更不会放开她的手。
“走了一趟,老婆大人一定累了,让为夫给你捏捏肩,捶捶背,消除消除疲劳。”韩熠昊知道她现在胡搅蛮缠,根本听不进去道理,为今之计只好找点别的事情“做”转移她的注意力,所以他说着就一把将从善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反抗,“殷勤献媚”地往楼上跑去。
“我不要按摩!”从善最讨厌他每次都借故转移话题,从来不“好好”同她吵架,气得张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殊不知这样的刺痛更激起了某人的“兽欲”,她还来不及下嘴使劲咬,就被他猛地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强壮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浓烈阳刚的男性气息将她笼罩得严严实实的,因为刚才的挣扎,从善衣服上的纽扣有一两颗松开了,露出那一条若隐若现的迷人深沟,韩熠昊看得冒火,下手也就不太温柔,“撕拉”一声,就将她可怜的衬衫扯成了两半,一颗颗白色的纽扣像珍珠般散落在被单上,再随着两人激烈的动作滚落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从善话还没说完,衣服就“不翼而飞”了,撞见他深眸里那两簇跳动的熟悉火焰,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不过却觉得更生气,这个精虫冲脑的男人,架还没吵完,就只想着做那档子事,当她是充气娃娃么!
“帮老婆大人按摩啊!”他嘴上说得好听,可两眼散发出的“绿光”和嘴角噙着的邪笑却显然不是那么回事,果然刚说完这句话,从善的裙子也被他褪下了。
“我不要——”从善推拒他,然而毕竟她的力量同他相差太过悬殊,推搡了一会儿,还是被他压在身下“搓圆捏扁”了。
**过后,从善无力地靠在他精壮结实的胸膛上喘气,还未从刚才的激情中回过神来。
倒是一直“出力”的男人面不红气不喘,脸上一副餍足的表情,他粗粝的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爱抚着心爱女子那手感极佳的凝脂玉肌,怎么摸都摸不够。
“老婆,你越来越美了。”韩熠昊长长的睫毛垂下,光华内敛的黑眸着迷地瞧着她承欢过后酡红的双颊和迷蒙未褪的美丽晶眸,只觉某处又起了变化,不过他怕吓着她,所以按捺着不动,再给她点“休息时间”。
从善自然没察觉身侧人的“异常”,她心跳渐渐平复下来,连同刚才的火气也慢慢消散,心境平静下来,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在同他“吵架”,心中一慌,立即抬头望着他,有些紧张地问道:“老公,我刚才是不是又很激动?又对你蛮不讲理了?”
韩熠昊也不回答,只稍稍挑高浓眉,反正他不说她也是记得的,她发病时控制不住情绪,但是冷静下来后又全部都记得,事后总是后悔不迭,可下次发病时她还是不能自控。
其实不用他回答,从善也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她想起自己吵着闹着要同他离婚,知道他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不高兴,难过地瘪起嘴,从他身上滑下,躲到一边自个儿生自个儿的闷气去了。
“怎么了?”韩熠昊见她自责,立即心疼地靠过去,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亲了亲她的脸颊,安慰道,“我又没生气,你怎么自己还不高兴了?”
从善回过头来,看着他,卷翘的睫毛像扑朔的蝶翼般颤动,她闷闷地说道:“每次我都像个泼妇似的找碴,你难道就不会觉得厌烦吗?”
“再过一百年都不会厌烦。”韩熠昊啄了啄她粉嫩的樱唇,第无数次地告诉她。
从善心中一暖,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快,以至于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太高兴。
韩熠昊当然知道她心中有事,刚才没问,就是等着这时候开口,他问道:“谁又让你生气了?”
因为“离婚”这两字已经不是第一次从从善嘴里说出来了,而每一次她大动肝火无非都是旁人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她深深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自作聪明地想放他自由。
韩熠昊最开始的时候也是极度恼火的,但阿斯法告诫过他,从善有时候的思想行为是不受正常思维控制的,他要多点耐心,而不要同她争吵,所以他即使再生气也不会表露出来,等她闹够了,再把吃的“亏”从床上讨回来。
不过这还是从善第一次付诸行动,竟然跑到法院去申请离婚了,他说不怒是假,不过想着就让她碰一鼻子灰,让她明白这婚是离不掉的,令她早点死心,不要再抱着这些可笑念头,所以他才由着她胡闹。
她反常的举动自然意味着又从某处受到刺激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刺激,所以她才敢闹这么大。
从善听他这么问,也不吭声,不过表情却更臭了。
“是我母亲还是韩家长辈?”韩熠昊见她不回答,就自己猜测,“爷爷虽然嘴巴坏,但是你不会同他置气。这两天韩家就只有三叔三婶回来过,难道他们给了你脸色看?还是?”
“别猜了。”从善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终于说了实话,“还不是你妈,她说什么要邀请那个上官芝兰来中国游玩,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她就是想创造你和那个芝兰的相处机会,等你们旧情复燃了,好让我知趣地滚蛋。”
韩熠昊一愣,他倒不知道这件事,他与芝兰已经两年没有联系了,母亲怎么这时候又想出了这招?
他的反应在从善眼里却有了另一层意思,以为他听到上官芝兰要来的消息,心里还很期待。
上官芝兰和韩熠昊曾经是未婚夫妻,而她与韩熠昊交往时,这两人还没有解除婚约。虽说订婚不受法律保护,不过从道德上来说,从善还是无形中成了名义上的“第三者”,所以面对别的女人从善都可以不管不顾,唯独对这个上官芝兰却很是在意,而且她还听说韩熠昊和上官芝兰的关系很不错,是他的很要好的红颜知己。
这样一个女人要来,从善怎么可能不发火,更何况岳青菱当时那聋子都听得懂的暗示更让她火冒三丈,所以一气之下,就跑去申请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