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爷赶到了南岭门一带,开始着手打听消息。可探听了好久,却没有任何进展。
南岭门门规森严,手下弟子能知道的事情十分有限。而周围的居民对于南岭门又是畏惧得很,能没关系就没关系,所以现在南岭门内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还是一个秘密。
当初景安能知道南岭门少主就是郑家的大公子,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偷听到的。现下如果要有什么实质性的消息,看来不进内部好好探查一番是不可能的了。当然探查此事,暂且急不来,毕竟对于蛊之一事,景安也是知之甚少,万不能冒昧行事。
他只有等,等怪翁那边有人来助。这段时间,他一直都住在南岭门周围的镇子里,每日都能看到南岭门,心中的焦急越来越甚,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决不能直接进去,不然要是自己也被抓的话,那会更加麻烦。
怎么去西域的人还没有来消息!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景安心中清楚,哪怕是派出去的人已经找到了怪翁的支援,可等他们能赶来南岭门起码还得要一个月。一个月、又一个月,算起来药青失踪已经快两个月了……
景安有点等不下去了,在这么等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看着南岭门的方向,他微微眯了眼,爷亲自会你一会。
入夜,黑衣夜行,景安一人轻装上阵。踩着滴血不沾衣的轻快步伐,从侧边直接翻墙进入了迷一样的南岭门。
一般关人都是怎么关的?重兵把守?密室隔间?
都有可能。
只有一点点找了。
西边那片都是弟子们的住所,人多眼杂,药青在那的可能性不大。北方是一片湖,不可能。就只剩南边和东边这两块了。只可惜范围还是有点大。
确定一下面巾蒙好后,景安一跃先去了南边查探。兜兜转转了许久,南边看来是弟子们的练功场所,并没有什么可疑。那看来东边就是南岭门大人物们的聚集地了。虽然看上去,东边和其他三边的巡逻人数差不多,但可想而知,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定是不小的,东边只怕都是高手。现在大致知道药青是在东边那一块,自己如果冒然进去查探的话,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他心下略一思量,起身离开了南岭门。
一回到暂时的据点,景安就立刻吩咐了下去,“搬家,立刻给爷都搬到靠南岭门东边的那条街上去。
“是。”
怪翁老头,快点来才好啊。
出乎景安意料的是,怪翁还没来,但向梓宸竟然大大方方地驻进了南岭门周围。看来是弟子前去找怪翁的途中遇上向梓宸了。
景安挑挑眉,他倒是来得快,果然还是老情人好用啊。这么想着,他唾弃了自己一下——怎么话里这么酸。
既然向梓宸来了,人多力量大,尤其还有会蛊的月七,景安很乖觉地第一时间就偷偷前去与他碰头。向他大致说明了自己现在掌握的情况,至于南岭门为何要抓药青,景安一直没有提及,只是说南岭门现下绝不会伤药青性命。
向梓宸听了景安的大致介绍后,安静地思考了一下,而后看向了他,“既然景小爷说药青应是关在东边……无名教和南岭门也算是有点往来,在下过几日就进去拜访一下,正好向某的那位故人所住应该就是南岭门的东边。”
闻及此,景安眼睛一亮,“甚好!不知可否带上在下。”
“自然可以,只不过还要委屈景小爷换个装束。”
“好,没问题!。”
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和谐的对话。
无名教这个名门正派的掌门,竟然和诡异的南岭门交好,也是奇事一桩。
而向梓宸所说的那位故人,就是当年武林大会上的新秀大赛第二名曾不全。现下,曾不全是南岭门的左护法,人称弯刀曾,正是住在东面一片。
那一场比赛,向梓宸与他刀剑相战了足足百来个回合,最终以向梓宸剑走偏锋,出其不意直指曾不全的眉心告终。
那曾不全当时也只是少年,但是性格爽利,为人很大方。虽然败给向梓宸,但对向梓宸也是真真服气,曾说过有机会再见一定要再和他切磋切磋。就在向梓宸大婚时,曾不全代表南岭门也曾有出席。
既然已经打算好,向梓宸就派了人去送帖子,表示希望能隔日登门拜访。那曾不全接了帖子,很是高兴,连忙叫人回了恭候大架。要知道上次向梓宸大婚的时候,要不是他那个未婚妻的失踪弄得一点也不喜庆,曾不全一定会拉着他好好切磋一下。现在正好向梓宸来了南岭,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一切安排得当,就等几日后前去打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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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有点阴阴的天气使得到处都有昏暗之感。景安和月七扮作无名教弟子跟着向梓宸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到了南岭门东边的曾护法院落。
“向教主,还是这么英俊潇洒啊。”那曾不全笑着迎了过来,待看到向梓宸特地将剑系在腰上,更是开心,“有空切磋切磋?”
“随时奉陪。”话音刚落,两人就一剑一刀的在院子里交起了手。向梓宸引着曾不全时不时会打到院外的地方去。
“你们站远点。”向梓宸边与曾不全过招,边对身边人吩咐道。
没想到一上来就开打,而且已经出了曾不全的院子,这个机会要抓住。景安隐到了一边,对身边一个正看比武看得入迷的南岭门弟子说到,“在下想去趟茅厕,麻烦指个方向。”
“就后院右边。”那弟子眼睛盯着比武,丝毫不愿错过任何精彩画面。
“多谢小哥。”这么模糊的指路,正是景安想要的。
他大大方方离开了院子——后院,爷不认识后院,还不幸来个迷路?反正今天南岭门都知道无名教前来拜会,见到我这么个穿着无名教衣服的人也不会太意外的。
他一路气定神闲地走着,一开始是绕着曾不全的住处转了一圈,看到巡逻的护卫,景安笑笑道,“里面我们教主正和曾护法切磋。”那几个护卫只当他是被暂时支出来的,也没有多问就离开了。
看着那些护卫从转角处消失,景安微微一笑,开始了探查工作。在东边这一块,他兜兜转转,遇到有人询问,他会客气地问上一句,“曾护法那里怎么走。”别人也都会给他指路。你还别说,曾护法住的地方很中间,加上南岭门这房子建得都一个样,不认得路也很是应该,尤其像是自己这种客人。
走着走着他走到了东北角的一处院落。
“什么人!”门口的护卫在见到他的一瞬就厉声喝了出来。
景安立马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我是无名教的弟子,上了个厕所,就找不到路了。”那人听了,脸上稍微缓和了一下,“无名教,是找曾护法的吧,你沿着那条路,一直向前走,遇到第一个亭子右拐走上几步就是了。”
“多谢多谢!”
那护卫不再多话,继续在原地站得笔直。景安偷偷邈了一眼,这么不起眼的一间小平房这么紧张?他微微翘了嘴角,转身离开了。这房子里头一定不简单。
剩下的基本上景安都逛了个遍,最值得怀疑的有两处地方,一个是先头那个平房,还有一个就是南岭门少主住的那个院子后头。只有南岭门少主的后门是放了一队护卫的,其他护法等人的后门最多只有两个看门的。
不错,收获很大。目标已经集中到两个地方了。那边向梓宸和曾不全也快打完了。景安正正经经地按着别人的指路走回了曾护法的住处。站在一旁看起了比武,你别说向梓宸这小子身手还真是不错。
余光看到景小爷已经回来,向梓宸心下明白是查探得差不多了。不过不能赢得主人家没面子不是吗?他故意微微放慢了一点速度,一剑劈开曾不全的弯刀后,点上了他的胸口。而曾不全正好有了反应的时间,侧身将弯刀也架上了向梓宸的脖颈。
两人打得痛快,此时相视一下,而后同时撤下了武器。
拍着向梓宸的肩旁,曾不全笑着说,“向兄不厚道,故意让我。”
向梓宸摇摇头,“实在是曾兄攻势太强,向某不及。”
“这么打下去饭点都该错过了。今日就算平手,我们下次接着比过!”
“向某荣幸之至。”
接下来就是老套的老友相聚,吃饭聊天。而后曾不全亲自送向梓宸一行人离开了无名教。景安有些感叹,原来阴兮兮的南岭门也有曾不全这么爽快的人,倒是个可以一交的朋友。
“可曾探到什么?”向梓宸直接开口询问。景安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向梓宸听了,点了点头,“那两处离得可近?”
“中间只隔了一个小潭。”说到这,景安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怀疑——那潭水很浅,和东边其他潭都不一样。难道……“会不会,那潭地下有地窖,而两边守门之人其实是守两个出口?”他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这么一说,倒是很有可能的样子。向梓宸皱了皱眉,“不知景小爷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没有怪翁,景安实在是不敢妄自前往。“那里的蛊……”他看向了一旁的月七。从南岭门回来后,月七一直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见到景小爷看向自己,月七微微摇头道,“南岭门不愧是用蛊强手,里头人人都别有避蛊袋,而我们今日前去一开始那些人就不动声色地在我们身上撒了避蛊粉。要是平常人私自闯入,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景安一听有些慌神,自己前些日子可是去私探过的,会不会……“月七兄,快帮我看看有没有中蛊。”他忙向月七伸出了手。
月七一愣,搭上了他的脉,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会,“景小爷不曾中蛊。”
景安收回手,好险好险——但这样看来应该是东边那一块才有蛊,南、北、西三处没有防范那么严实。幸亏自己当时没有脑子一热就到东边去查探。
“那月七兄,可有信心能够带我们一同潜入南岭门?”向梓宸问了出来。
月七想了想说到,“如果光是他们身上那种简单的避蛊粉,我倒是能弄出来。但是药青大人被关的地方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利害的东西,要是有的话那些避蛊粉是没用的。……月七最多只能再护除自己之外的一人,要是向大哥和景小爷想同时去到南岭门,恐怕是不行……”
“可是只有两个人去的话,胜算不会很大。”向梓宸的眉头更加紧了起来。万一要是需要突围,光两个人还是有点困难。
“要不我们等怪翁那边来人了再说?”景安提出了建议,“他们应该再过十天就到了。”
“怪翁也来?”向梓宸和月七十分惊讶,竟然能请动怪翁!
“应该差不离吧……”景安不愿细说。
既然怪翁愿意出手,那是再好不过。于是几人商定,暂且再等等,等到和蛊毒双绝的怪翁联手,胜算将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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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心心念念的怪翁,在九日后乘着马车出现在了门口。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关门弟子紫姑。
白发飘飘,道骨仙风,身旁还有一美貌紫衣徒弟。怪翁举手投足间都彰显着蛊毒泰斗的强大气场——这是月七眼中的怪翁。他看着怪翁,激动得话都说不出话来,我这是被泰斗级人物的气场给震住了,一定是这样的。
景安看着月七因为激动而抽搐的脸,心下汗然——要是你见过这怪老头趴在棺材上死皮赖脸的样子,那就一切都幻灭了。
而那边刚下马车的怪翁,不屑地厥了厥嘴。果然,没有我这个老头子,这帮小毛头什么都干不了啊。南岭门,和我老头抢蛊凰,还嫩着呢。
好吧,怪翁完全没有蛊凰本来就是从别人那偷来的意识——到自己手上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
好戏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