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快结束了……
捂脸……
于是,马上开始战斗卷了……
泪流满面。
言情总算要到头了!!!!!!!!
幽暗的女神殿,在夜里无人惊扰,月下显出浓厚的历史色彩。
女神殿内没有人。
本该在女神殿休息的纱织,却在这样的深夜,在星楼。
闭着眼睛的少女,将自己的小宇宙完全放下,紫色的长发妖冶的在风中凌乱开来,单薄的少女身躯在风里,让人有会被撕裂的惊悚。裸 露的手臂伸展在身前,仿佛要拥抱什么似的,但是少女的表情非常痛苦。
法则与非法则之间的冲突。
这样维持着一个动作,少女紧咬牙关,颤抖着坚持,一丝殷红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滑下来,她更紧的抿住了双唇不动。
然而,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少女委顿在地,淤血呕了好几口。让她的圣斗士或臣己看到,一定吓的魂飞魄散。
她捂着口,血缓缓顺着指缝流下来。让章曦夕看到了,要一边喊救命,一边马不停蹄收集女神血。
纱织的眼神透出的除了痛楚,还有的,只是失望。她依然失败。
「法则是什么?」
「法则是一切的根源。因为有法则,才有宇宙的爆炸。而爆炸的宇宙又诞生了无数法则。一切都是法则所构成。而这个世界,法则定义是具有小宇宙才是力量,连你,帕拉斯?雅典娜也是在这个法则中生存。」
「为什么你们能掌控法则?」
「这也是法则,需要我们这样的人,才有了我们这样的存在。存在,即是合理,这是法则。」
「那我能掌握法则吗?」
「不可以。」
「为什么?你们最初也只是芸芸众生的其中一个,而我,是从出生就是辉煌的女战神,战争与胜利的雅典娜。」
「法则需要的是无垠,心不够无边的,勉强掌握某种法则,也不过是将自己的存在推向毁灭。」
「雅典娜的心还不够宽广吗?」
「帕拉斯?雅典娜,你的心只给了正义和人类,太狭小了。逆神天,你无法踏足。」
“逆神天,无法踏足……”
回想着雅典娜的记忆里,那个圣战还没开始的时候,同逆神天的对话,那两个原本只是人类的女性,用桀骜不驯却云淡风轻,奇妙的有着包容的目光,说出她无法踏足逆神天的话来。
纱织在试着感悟法则,进而掌握法则。法则,不是力量,又是力量的根本。
她们说雅典娜不可以掌控法则,纱织却依旧不肯放弃这条路,小宇宙的问题已经无法解决,却无论如何必须变强。
因为,十三年前那个女声如梦呓般在耳边。随着见到独眼的章曦夕那一天开始,常常出现的幻听。
「雅典娜啊,你的不强大,换来的是战士们的
牺牲。」
见到黄金圣斗士们之后,听到的是——
「这些人,全都不会活下来,无人生还。」
逼迫着她,每一刻都在紧张,每一刻都在害怕,眼前有着明亮眼睛的人们,化为尘埃毫无所循。渴望着更强大,渴望着,能够保护的力量。
雅典娜受伤了。
虽然掩饰的很好,撒加却还是发现了,明显苍白的脸、乏力的身体,即使她用一如往常的姿态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忧郁的青年眉头更揪紧了,一双蓝色的眸子看向正有些恍惚到快睡着的少女。
放下手里的残卷,撒加终究出了声:“女神,今天不看了,你休息一下吧。”
“啊?啊…”恍然回神的少女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迷糊的表情,然后她慌忙摇头,“对不起,我太不专心了!”
“女神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的。”撒加说着,婉转的表达纱织身体状况他已经发现了。
“对不起……”折眉道歉的少女,流露出一种让人心疼的忧伤。
她抬起眼,碧色的眼睛映着青年忧郁的俊颜:“我不会再走神了,撒加。唔,如果我不专心,你记得打我一下视作惩戒噢!”说着,少女调皮的眨了眨眼,毕竟还是十三岁的孩子,还是能这样露出生动的表情。
于是,她让撒加纠结了。
“失礼了。”最终,撒加弯腰捞起娇小的女孩,面对惊愕慌乱的少女,他紧锁眉头,却口吐温柔到醉人的话语来,“女神,你还是孩子,请好好爱惜自己。身体未复原前,请你不要伤神。”
【我不会询问你不告诉我的事情,但我不会纵容你伤害自己。你是女神,我们的女神。】这是撒加未说出口的话。
久久忧郁温柔的青年,将纱织送到女神殿,又让一个侍女好好看护纱织后,才沉默的走出女神殿,到教皇厅去。不容纱织拒绝和抗议的撒加,敢于约束神祗的撒加。
长长的教皇袍袍角悠悠荡荡,蓝色卷发的青年走出女神殿与教皇厅之间的通道,出现在教皇厅。他上前一步,正好看到埋在文件堆里的两颗毛茸茸的脑袋。
长着两只山羊角的墨绿色毛团子从文件堆抬了起来,露出一张线条刚硬的脸来。那双烁烁的狭长眼睛透出的仿佛是一把未入鞘的刀,虽然看到撒加的时候是收敛了,还是让人感到尖锐。但是,撒加视若无睹。
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修罗继续埋头奋笔疾书,旁边的石青色毛团子至始至终没有抬起来,撒加走过去,仔细的端详着眼前两个年轻的人。好像很久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他们,撒加眉心的忧郁浅淡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撒加忽然回过神,眉宇间沉
重的忧郁再次弥漫,他对修罗和卡妙说道:“让我来吧,这是教皇的工作。”
石青色毛团子卡妙很缓慢的抬起来,露出一张有着奇特眉形的清冷容颜,他静悄悄的眸子看向撒加:“好。”干脆,不累赘,卡妙说完就丢下笔,站起身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修罗则是将那份文件处理好,才站起来,和卡妙一起同撒加说完再见,两个人一点也不客气的走出了教皇厅,干净利落到发指。
看着走出去的两道背影,撒加嘴角若有似无的微笑,欣慰、怀念、感慨、期待,那是属于——妈妈的笑。
缓缓的摇了摇头。
修长而长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将长卷发拨到肩后,撒加坐到文件堆前,执起笔,蓝眸专注的盯着枯燥的文书,开始长年累月的习惯,批阅文件、处理事务。
不一会儿,有杂兵跌跌撞撞跑进来,大呼着剧本经典台词——“不好了不好了,教皇陛下,大事不好!”
皱眉,撒加抬眼,不怒而威又让人心生亲近的,教皇。
“什么事?”温柔、厚重,撒加问着,不疾不徐的口吻。
“天、天蝎座黄金圣衣离家出走了!”
杂兵说的的确是很大的事情。至少撒加也这样觉得——离家出走?离家出走的圣衣。
天蝎宫里,一排黄金闪闪的圣衣和一排风姿卓然的青年在围观。
围观米罗和章曦夕。
迪斯马斯克拍拍旁边艾欧里亚的肩,幸灾乐祸:“阿布罗荻有远见,我看十二宫都得竖上‘米罗与章曦夕不得入内’,不然黄金圣衣都离家出走。”
“可怜天蝎座那孩子。”阿布罗荻拨了拨颈侧的卷发,抿嘴而笑。
“把圣衣看好不要让章曦夕靠近。”修罗总结。
造成天蝎座黄金圣衣离家出走的犯罪嫌疑人,章曦夕正在被围观。因为被一干金光闪闪的目光围观,从而捂着脸做出羞答答的模样,一身蕾丝礼服的,正是章曦夕;坐在一边露出无语的囧样,是米罗。
难得心情好到带章曦夕回天蝎宫玩,米罗没想到结果是他去山羊宫拿了一份蔬菜沙拉,回来就只看到天蝎座黄金圣衣泪奔出宫,没影了。
“你对它做什么了,亲爱的章曦夕小姐。”米罗很想说的是:没想到你居然是恋物癖啊平常对人身动手动脚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圣衣也不放过小姐你太强大太奔放太让人无地自容了。
小心的挪开手掌,章曦夕眨巴眨巴眼,无辜的说道:“第一次到米罗的房间嘛,看到它孤零零在那,我就过去陪它玩,然后它就飞走了。”
“详细的说一遍,怎么陪它玩的。”米罗还是想说,那可是纯洁的圣洁的不容亵渎的黄金圣衣从
神话时代就是光明正大热血沸腾战斗着怎么可以被玩一玩就玩泪奔了。
章曦夕食指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啪的一声拳击右掌:“就是摸摸脑袋、摸摸钳子、摸摸背背、摸摸腿腿,然后摸摸尾巴。最后抓住尾巴!好可爱喵!会扭动挣扎的尾巴呢!”
天蝎座黄金圣衣晚节不保,被非礼的体无完肤。
这是围观群众——围观黄金众的心声,一干黄金圣衣齐齐暗淡了光芒,往战士们身后躲去,黄金圣斗士齐齐上前一步,挡住自家圣衣。眼前的女流氓不可不防,连圣衣也不放过——可怜没有主人保护的天秤座圣衣和射手座圣衣,楚楚可怜的泪奔而去,剩下的战士和圣衣对其行注目礼。
米罗十分憋屈,自己被非礼就算了,连圣衣也被非礼。更憋屈的是,自家的圣衣居然纯洁的跟一朵百合花似的。
捂额,米罗一手拍在章曦夕肩膀上,认真无比:“虽然很丢天蝎座的脸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天蝎座的尾巴碰不得碰了就要负责不要伤害天蝎座黄金圣衣洁白无瑕的贞洁。”
“因为是米罗啊,所以才喜爱天蝎座黄金圣衣,才觉得很可爱,才想要抱住亲亲啊!”
众目睽睽下,章曦夕爽朗的告白。
走进天蝎宫的撒加,也正好听到这句告白,然后不由自主想到了美斯狄生日晚宴上,纱织的那句话。
看着年轻的战士们,撒加也思考着。然后,一个侍女跑了过来。
纱织让人带话过来,天蝎座黄金圣衣正在接受她的安慰。
米罗和章曦夕赶到女神殿。
“好可爱……”蓝紫色卷发的少女捧着脸,做出漫画里常见的陶醉表情,两颊红晕眯起眼睛亮闪闪。
天蝎座黄金圣衣是可爱的,第一眼看到放在米罗房间里的它,章曦夕就觉得可爱,没有阳光也黄金闪闪的金属光泽,高高翘起的长尾巴,因而想起米罗戴上头盔脑后那条可爱的尾巴,于是,章曦夕当时就吧嗒吧嗒跑过去,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天蝎座圣衣。
伸手,摸摸头,硬的,光滑的,闪闪亮的。
章曦夕被萌的一下子抱住金色的小动物。然后摸的太放肆了,圣衣泪奔而出不见了……
“好卡哇伊……”一脸幸福的少女喃喃自语,在纱织面前用那双桃花眼眯出了星光闪闪,直勾勾的盯着纱织怀里的天蝎座圣衣。
米罗一手圈住要飞扑过去的章曦夕,内心说不出的一种郁闷,他对纱织说道:“雅典娜,让你照顾天蝎圣衣,是我失职了。”
紫发的少女正低着头抚摸着天蝎圣衣的背,含笑的脸对着黄金圣衣温柔极了,听到米罗的话,她抬起头,微
笑:“没关系,它很乖的。曦,拜托你不要欺负圣衣。”后面的话对章曦夕说的,露出嗔怪的表情来,很可爱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欺负啊,哈哈哈哈!”一脸爽朗的少女毫无羞愧反省的意思。
章曦夕小姐,从圣战初代开始,圣衣什么时候受过这样非人的待遇……
-----------------------中场休息小剧场-----------------------
【天蝎黄金圣斗士的幼年时代】
(注:米罗是出生在西藏的,按漫画设定。自称希腊人是从小生长在圣域。)
米罗是一岁不到就被史昂从西藏带到圣域的,被不良教皇史昂拐带回来的幼童之一。
一路哭到圣域,直到史昂满头黑线受不了的把他丢给当时的童工撒加和童工艾俄洛斯。(其实我想说是童工甲、童工乙……)
这一丢,是几年。
期间,发生如下对话——
①米罗会说话了。
撒加很高兴,艾俄洛斯也很高兴,但是米罗喊的是。
对着撒加喊妈妈,对着艾俄洛斯喊爸爸。
撒加和艾俄洛斯好几天蹲墙角。
②米罗会跑步了。
撒加很高兴,艾俄洛斯也很高兴,但是米罗。
“大事不好,米罗大人被卡妙大人踢到山下了!”
“大事不好,米罗大人闯进巨蟹宫不见了!”
“大事不好,米罗大人挂在女神像上被修罗大人威胁不许动!”
“大事不好,米罗大人又把教皇大人头发抓了!”
“大事不好,米罗大人被阿布罗荻大人扎成筛子了!”
“大事不好……”
撒加妈妈负责和其他小朋友沟通,艾俄洛斯爸爸负责教育小米罗团子。
③米罗会计数了。
撒加很高兴,艾俄洛斯也很高兴,米罗不但会计数,而且是好孩子,懂得分享。
米罗高高兴兴的拿出一筐苹果,摆在教皇和十二宫面前。
最年幼的黄金圣斗士米罗,开始人生第一次计数与分享同步进行。
“教皇爷爷一个罗罗一个;穆哥哥一个罗罗一个;阿鲁迪巴哥哥一个罗罗一个;撒加哥哥一个罗罗一个;加隆哥哥一个罗罗一个…………卡妙哥哥一个罗罗一个;阿布罗荻哥哥一个罗罗一个!分完了>_<”
撒加和艾俄洛斯羞愧的蹲墙角。
④米罗会看书了。
撒加很高兴,艾俄洛斯也很高兴,米罗非常好学,但是。
张着水灵灵的碧眼,小团子米罗啪嗒啪嗒追着撒加妈妈和艾俄洛斯爸爸。
“撒加哥哥、艾俄洛斯哥哥,小孩子是怎么来的啊?”
“不知道,问教皇。”×2。
“撒加哥哥,艾俄洛斯哥哥,罗罗是怎么来的呀?”
“不知
道,问教皇。”×2。
“撒加哥哥,艾俄洛斯哥哥……”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是文盲。”×2。
撒加和艾俄洛斯意识到教育的重要性。
⑤米罗会写字了。
撒加很高兴,艾俄洛斯也很高兴,米罗写字很认真,不过。
“米罗啊,这是什么字……”
“撒加哥哥,罗罗写的是天蝎座!”
“那米罗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认不出天蝎座?”
“因为罗罗发明的这个字嘛,撒加哥哥真笨。”
“……”
“撒加哥哥不要伤心,没关系的,你是文盲罗罗也不会嫌弃你噢!”
撒加大受打击蹲墙角,艾俄洛斯安慰中。
⑥米罗会……
⑦米罗会……
⑧米罗会……
⑨米罗会……
⑩…………
……
七岁的米罗穿上了黄金圣衣,已经再也没有人为他蹲墙角。
他是个独当一面的黄金圣斗士。
从此,战斗着。
-----------------------中场休息结束了-----------------------
转眼,米罗的生日到了。二十岁的璀璨年华。
如往常的早晨,醒来,揉揉眼睛,被子被随意掀开,露出一片纯洁孩子不该看的风景,金发的青年顺手撕掉了日历。
这是如往年一般的早晨,但蝎子总是有种今年是不一样的感觉。
有玫瑰的香味顺着晨风飘荡进来。
一抹孩子气的微笑出现在嘴角,温暖的弧度,让米罗看上去柔和了很多。他抚弄着凌乱的卷发,走到窗台,看到一簇繁华。
清除过毒素的白玫瑰伸展着柔嫩的花瓣,带着朝露,反射着晨光,晶莹剔透,仿佛看到一张耀眼的容颜,美丽无匹。
“谢谢。”伸出手,碧蓝的眼睛张的大大的,青年的微笑很可爱。
将玫瑰插在桌上许久不用的花瓶,米罗洗漱完毕,准备每天的晨跑,长发被扎了起来,年轻的战士总是神采飞扬的。
沿着石阶,奔跑下的青年朝处女宫、狮子宫、巨蟹宫、金牛宫、白羊宫要了礼物,朋友的礼物收了满怀,米罗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小蝎子再沿途跑上,途中自然收到山羊宫和水瓶宫的生日贺礼,然后在双鱼宫停下,准备走进去跟阿布罗荻聊天的米罗发现门口依然的花环。
纠结了。
米罗
咧嘴绕过双鱼宫跑向教皇厅。
扎着长发的青年在教皇厅前站定,用手遮挡着阳光,看着。
曾经觉得沉重的教皇厅,在这一天,从阳光下看上去,忽然温暖到让人忍不住想落下泪来。
忽然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很小很小的时候,沿着石阶跑上来的小米罗,站在教皇厅前,用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挡在女神殿前的最后屏障。然后。青年噙着笑,走了上去,阳光顺着他的长发划出一道漂亮的流光,然后,他走进了教皇厅。
很多年前,小小的毛团子也是在阳光下走进了教皇厅。
那时候,他走进去是张着圆圆的眼睛,笑容烂漫的奔跑过去——「撒加哥哥!艾俄洛斯哥哥!生日礼物!」
“米罗,生日快乐。”青年磁性的声音在前方。
米罗忽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甩了甩长长的刘海,他漫不经心的低头,再抬起眼,露出吊儿郎当的笑来:“撒加哥哥,生日礼物!”
蓝色的眸子突然漾开涟漪来,撒加仿佛心被揪了一下,又温暖的让人软下来。他在原地怔了一下,才露出温柔的笑容,将手里的大盒子递过去:“你要的拼图,看看还喜欢吗。”
胡乱的伸手接过来,米罗嘟囔着什么,转过身打开盒子,掩饰住眼中的泪光。
「米罗,米罗!」
「艾俄洛斯哥哥?」
「今年生日要什么礼物,我出去的时候带回来。」
「拼图!罗罗想要拼图很久了!」
「好,为了米罗的七岁生日,我会挑选最复杂的拼图。」
「艾俄洛斯,你确定你是天然呆?」
清晨的阳光如流水,缓缓流淌过教皇厅的房顶,落了下来,仿佛回转了时光,一滴一滴,有时间的声音。
蓝发青年将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露出一块台面,让米罗坐了过去,他坐到对面,低首啜饮一口咖啡,抬眼:“米罗也二十岁了,有可爱的女孩子追求呢。”说着,笑了。
米罗撇嘴:“与其说可爱,不如说有意思。”会被囧到,会被雷到,自然很开心。
放下咖啡杯,撒加露出深邃的眼来,唇边带笑,眉宇间的忧郁被抚平了许多,他说:“圣斗士是为爱与正义而战的,自然不能失去自己的爱与正义,米罗,要看清楚自己。”
偏过头撇了撇嘴,米罗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道:“看清楚的是我,看不清楚的是她,撒加。”自负的天蝎。
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他这样认为,少女只是在和平生活里生长的孩子,会被耀眼的东西晃了眼,等她失去错觉之后,就会厌弃。——某种程度上来说,米罗看得很清楚,看透了章曦夕某个方面的个性。
就如他,也一样意乱情迷
。
夜晚的宴会照样在九点半结束,只是按米罗的意愿,只有十二宫与纱织,等米罗有点喝高的回到天蝎宫,突然就想起了章曦夕。
苹果口味的蛋糕在晚宴上已经吃掉了,可是章曦夕从早上就没影。
青年有些焦躁,不想睡觉的情况下,他找出工具来,准备擦拭圣衣来派遣空虚无聊。
忽然房间的门被敲响。
撇下手里没有脏的抹布,拍拍自己的圣衣,米罗几步走到门前,随手一拉,楞住了。
门外站着纯白色女仆装的萝莉,戴着缎带的独眼萝莉,张着大大的眼睛,天真烂漫的萝莉。蓝紫色的卷发被打理的整整齐齐披在身上,眼罩换上了纯白色,素面朝天的萝莉眨巴眨巴眼,望着米罗,露出笑容。她纯白的女仆装装点着繁复的蕾丝花边,腰间的纯白缎带在背后打成漂亮的蝴蝶结,有点像礼盒上的花结。
太纯白了。
过尺度了。
米罗从上看到下,看到隐约露出小半部胸的前襟,看到一双□在超短裙摆下的腿,依然是纯白色的丝袜,也打着蝴蝶结。
而少女已经微微偏了偏头,无邪的眼睛毫无遮掩的直视着他。
“先生,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
毫不犹豫的,随着啪的一声,门被米罗迅速关上了。
无辜的章曦夕张着大眼睛望着冰凉的门板无语。
接着,门又开了。
章曦夕被一把拽了进去,身后,门被关上。而金光闪闪的圣衣仿佛受惊的小动物似的,咻的闪的没影。
“你跑哪里去了?”拽着章曦夕的青年,用有些雾蒙蒙的眼睛看着粉红色的萝莉。垂散下来的金色卷发卷着旋儿,在青年胸前,挠的章曦夕脸颊痒痒的。
章曦夕很无辜的眨眨眼:“给你准备礼物啊。”
“在哪?”有些喝高的青年一下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呼出来的气息喷在颈侧,痒痒的、湿湿的、暖暖的。
小心的伸出手反抱住米罗,章曦夕笑了,用请君品尝的口吻,侧过脸轻轻的对着米罗的耳侧说着:“你手上就是了呀,请用吧,我的爱人。”学习着不知从哪看的法子,把自己扮成礼物,送给心爱的人,请笑纳。
“……”沉默的青年,眉宇间的英气与飘忽。
微笑的少女,用纯净的目光看着他,附耳轻言软语:“为了二十岁的生日具有纪念意义,让我们来一场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男女关系吧!”依然是雷人不倦的章曦夕。
于是,轻轻的放开章曦夕,米罗凑到她面前,碧蓝的眸子对着她,嘴角现出一丝浅笑,在酒精的作用下使他的笑有些撩人。
战士的直觉与本能。
地面拔尖而起的锋
锐,转眼景色的突变,从室内不知传送到哪个荒野,夜里纯白的少女露出的眼睛平静到不像活着的生物。
米罗已经极快的拉远了距离,看着突然发动攻击的章曦夕,不知是酒精的作用,或者说其他的原因,除却因战斗而升起的些许沸腾,还有一些郁结和疑惑,以及很奇怪的感觉。
“曦夕,你这是做什么?”青年避开那层出不穷的地刺和风刃,决定一个手刀砍晕她,但总是被地刺和风刃逼退。
张着没有丝毫情绪的大眼睛,少女歪了歪头,似乎在想什么,然后干脆把脸斜下四十五度角,最后恍然大悟似的,以极其平淡的口吻阐述事实:“打架。”从思考到说话,攻击没有停止。
不是章曦夕!
米罗眼睛一眯,很利落的做了这个认知,也轻易地从少女口中的话语得出结论——是打架,不是战斗。没理由动用技能,只是格斗。
可是,光是格斗能捱下这家伙毫不间断的攻击吗!!
米罗撇嘴,在闪过几道地刺后,猛地将速度提升到光速,袭向章夕夕,右手在拳、掌之间变换了几下,最后确定为掌,那是可以用来砍晕的。强烈的风暴平地而起,那是章夕夕的防御,可是在速度下,也被破掉,米罗扬起手,砍了下去——
金色的屏障出现在少女体表,光速带起的冲击力并没有突破这堵墙,剧烈的撞击带着透骨的疼痛从手沿着手臂传进大脑的瞬间,米罗迅速闪身,风刃和地刺堪堪擦身而过,他喘口气,没有穿戴圣衣而用光速对身体并不是没有负担,眉心紧皱,他望着前面的少女嘴角流下的血丝。
力是相互的,经年累月战斗的米罗都感到了剧痛,从没有经受战斗训练的少女自然是无法忽略这个力量。虽然很大部分被金吸收了,剩余的冲击力还是让她脏腑受到一些损伤,连体表一些皮肤也裂开了伤口,有鲜血淌了下来。
章夕夕的确是个天才,平常人有金的能力,通常是用来攻击的,而只有她,把锐不可当的金化作防御,金风水火土的金,锐不可当也就代表牢不可摧。
尽管身体很痛,章夕夕也只是眉心微皱,眼中依然不见任何情绪,她的攻击停下了,只剩下夜风呼啸,纯白色的女仆装凌乱翻飞,蓝紫色的长卷发在风中散了开来,她一步步走向米罗,米罗微笑着,却在暗里防备,这不是章曦夕。
月光下,纯白的颜色被血迹染红,如宝石一般剔透而没有温度的眼睛,平静到仿佛死物的容颜,凌乱的衣衫与长发,让人莫名其妙的躁动。
冰凉的手放在米罗的肩上,随着淡淡的绿芒,米罗发现回到了自己的天蝎宫。
蓝紫色卷发的少女意外的在夜里
媚惑的气息。她轻轻伸手抚摸着米罗的脸颊,表情是爽朗却暧昧的笑,她亮晶晶的蓝紫色眸子映着他的脸。
两人的喘息在房间内清晰。
“这么好的夜晚,先生,你怎么可以和年少无知的女孩在外激 情战斗呢?”明媚的眼睛,生动的情绪分明。紧贴着青年的身体,双臂勾住脖颈,踮起脚尖。
双唇相贴,话语淹没在灼热的吻里:“相爱的男与女,这样才是正确的相处方式……”
带着血腥味的吻。意外的令人兴奋,唇舌间是纯粹的原始萌动,人类,在最初,也只是血腥与斗争的生物,漫长的历史,也掩盖不住的事实。
事实上,欲望和暴虐是并行的。
远古人类嗜血的捕杀,远古人类纯粹的交 合,远古人类赤 裸裸的征服,使得人类成了大地的主宰,万物屈服,尽管这是个神存在的世界,也掩盖不住人类是如何将大地的生物征服的事实。
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着原始本能,情 欲、杀欲、征服欲。
在这个迷夜,流淌的人类之血中,欲望复苏。伴随着身体的疼痛与血的味道,一切都迷乱。
夜色静籁。
只剩下,衣物的摩擦、滚倒在床的声音,然后是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