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其他人又发了几条信息,闪瞎眼,秀恩爱什么的。
宋元卿点开那张照片放到最大,林雾白高高的鼻梁,微翘的嘴唇,肩膀和一小片胸膛露在外面,深色的被罩衬得他皮肤雪白,上面还有点点红痕,看得他心里一动。这一瞬间,宋元卿有点后悔发了这张照片出去,他想按撤回,可已经超时了。
林雾白动了动,倒是也没醒,宋元卿赶紧扔下手机,不再搭理他们,又把人裹了起来。
“你谁啊?!”
林母的一声尖叫让林雾白猛然惊醒,他翻下床套上衣服快步走出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一呆:姑姑一家站在门口,林母在洗手间外跟好像也被吓一跳的宋元卿对峙着,林父只换了一只鞋,手上还拿着另一只拖鞋,看样子准备要跳过去拿鞋拍谁似的……
听见他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
“别动手……他是我朋友!”
宋元卿挺无语的。
日上三竿,宋元卿回笼觉都两次了,林雾白还是不见醒,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了。林雾白不起床,他不好自己跑出去,看他睡得那么香,也没舍得吵他。终于,外头悉悉索索的动静消失,还有咣当的关门声,宋元卿可算是能去上个厕所了,憋死他了。
宋元卿原定计划是,收拾一下出去找个吃饭的地儿,最好是能定个房洗个澡,然后再联系林雾白,回不回A市再说。
没想一泡尿都还没撒完呢,林父林母回来了,还领着一大帮人……
宋元卿谎称他是因为公事出差,没订到酒店才过来住一宿。
宋元卿这人,从外表看,高高大大,模样帅气,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除了跟他自己父母,什么人都能聊得来,十分讨喜。
这会儿所有人围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无边无际地聊着,上到林父每天看不间断的新闻国家大事,姑父的股票,下到林母新衣是否真蚕丝,姑姑从菜市场挑土豆儿新的好老的好,反倒是林雾白在最靠外的贵妃椅上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姑姑啧啧地说,“还不让人安生过年啦,你们公司真是。”
“自己的小买卖,不上心不行啊。”宋元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雾白,“事情基本办完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林雾白赶紧端起杯喝了一口茶水。
“留下来吃午饭吧!”林母说道,“雾白难得有能带回家的朋友,我这就去准备,不耽误你回家。”
敌不过林家人的热情,宋元卿也没找到询问林雾白意见的机会,又被林父拉到一旁下棋。
林父最近迷上国际象棋,恰巧宋元卿懂点儿皮毛,林父棋艺不怎么样,宋元卿更是烂到家了,回回让林父赢了去。林雾白几次从厨房出来,愕然发现,原来自己父亲也能和人有说有笑。
“哎,小宋是大老板吧?看样子就像。”林母趁做饭的空档,跟帮着她洗菜的宋元卿打听,“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他之前买我东西着,算客户吧。”
“结婚了没?”
“……没有。”宋元卿从水里捞出油菜,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码好,“您问那么多做什么?”
“唉,大老板认识的人多啊,我还说,要是结婚了,能给你介绍介绍对象。”林母接过油菜,往沸水里倒,“没结婚这事儿不能提,好的他肯定得自己留着,轮不上你。”
“人不到三十岁呢,不着急。”林雾白这么说着,忽然心里却隐隐有些难过。
“也是,我听说一线城市女的三十好几都不愁嫁,越是事业干得漂亮的,越晚结婚。”停了一下,林母轻轻叹了口气,想到她孙女,“你结了婚又怎么样呢?还不是离了……茜茜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前两天视频,越来越俊了。”
林家人很少在林雾白面前提这事儿,觉得这是在揭他伤疤,这都过去好几年了,说起来还是吞吞吐吐的。
“您又不想见方桦,孩子总不能一个人回来。”
“你就不能自己去接啊?”林母瞪他,“得了得了,别提她了。”
林雾白说道,“其实不全是她的错……”
“别说了!”林母意识到声音高了点,推了推林雾白,“出去出去,没你可干的了,看看你姑姑有没功夫儿,让她来帮我炸一下肉片儿。”
林雾白姑姑一家跟他们家关系一直很好,住得不远,她女儿嫁了个老外,移民后春节很少回来,所以一般都上他家过年,初一到初六,天天在他家吃饭。林家亲戚不多,走得近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
饭菜上桌,宋元卿一边陪林父和姑父喝酒,一边夸奖林母与姑姑做的菜,把一家人哄得高高兴兴的。
林父没事儿的时候喜欢喝点小酒,只可惜林雾白一点儿酒量都没有,所以都是自己一个人小酌,这有人陪了,把以前学生送的五粮液给开了,喝得尽兴,越倒越多,林母劝都劝不住。
没等吃完,林父便有些醉了,舌头大了话又多,声音越来越洪亮,林母虎着脸逼他扒拉了几口饭,便扶着他回屋午睡去了。
拾掇了一下,送走姑姑姑父,宋元卿跟着林雾白进了房间。林雾白坐在椅子上,他靠在桌子旁,打量了一下装满书的柜子,其中有一整排的教案,问,“你以前真是老师啊,教数学的?”
“对啊。”林雾白答道,“我大学专业学的这个。”
“那你肯定是我的克星。”宋元卿说,“看见数字就头疼,到现在有些常用的管材口径我都得现查,记不住。”
林雾白笑了笑,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他,“圣诞礼物加生日礼物加新年礼物。”
宋元卿一看,是条牛皮手链,挺精致的,“你做的?漂亮。”
“我看你平常也不喜欢饰品,这个你不用戴,收着就行了。”林雾白说道。
“你帮我戴上试试。”宋元卿伸出左手,把手表摘了。
林雾白给他系上,看了看,“尺寸还挺合适,我估计着差不多。”
宋元卿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谢谢。”
“元卿。”林雾白很认真地叫他,“你会结婚吗?”
13
宋元卿张了张嘴,没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林雾白有点忐忑,又像是失望,“会吧?”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宋元卿觉得他和林雾白并没有发展到过问这种事的地步,不,他跟任何人也不可能发展到这一步,他还是微微一笑,说了实话,“不会。”
“你不怕……”
“我的家人朋友,都知道我的性取向。”宋元卿说道。
林雾白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放松下来。
宋元卿低头看林雾白,他眼睛向下弯着,很漂亮,睫毛很长,也正一眼不眨的盯着他。这个角度看他,更像猫了,然而这只小猫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别这样看我。”宋元卿别过脸,现在又什么都干不了。
“为什么?”
宋元卿飞快地亲了林雾白嘴角一下,“我该走了。”
林雾白将他一推,慌张地望向门口,大白天的!房门没关呢!!万一他妈出来看见了怎么办!!!
回去的一路上,宋元卿都在想着林雾白泛着水光的眼睛和羞红的脸蛋,熊熊燃烧的邪火就没下去过,果然没完全吃到嘴里就是不过瘾。下了高速路口刚踏进A市地界儿,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有时间出来待会儿吗?”
那边沉默片刻,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联系你那么多次都没回音,我还以为咱俩儿算是完了呢。”
宋元卿低低一笑,“跟谁完也不能跟你完啊。”
“说的跟真的似的。”那人语气明显变得轻快起来。
夜深人静,黑暗中,宋元卿深海那间专属套间的大床上,人影交叠,低沉的喘息和难耐的呻吟阵阵,实木床脚与地板摩擦发出带着节奏的闷响。终于,在微弱而又高昂的尖叫声中,欲望的惊涛骇浪回归平静。
歇了一会儿,宋元卿赤身裸体地走进浴室,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之后,穿着睡袍出来,一室明亮。床上的人依然是原来的姿势趴着,未着寸缕,挺翘的臀部沾满星星点点的液体,后穴更是泥泞不堪,他嘶哑着嗓子抱怨道,“都说了明天还有工作,你真是一点都不节制……想让我丢饭碗啊?”
宋元卿拍了拍那人大腿,笑道,“你嘴上说着不要,屁股咬得那么紧,没了还嚷嚷着让我用力,不把你操爽了怎么行。”
那人猛地一回头,露出一张既漂亮又帅气的无可挑剔的俊脸,佯装发怒,又像是撒娇,“腿都直不起来了,你帮我洗澡。”
宋元卿没应声,在一边儿半躺着点了根烟,学着他的话,“乖,自己去。好歹睡会儿,还有工作呢。”
那人也没强求,慢慢地爬起来,一步一步往浴室走,他身材好极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恰到好处的肌肉修长,两条腿笔直紧致。随着他的步子,尚未合紧的小穴涌出一股股浓白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一直流到脚踝。他回头看了宋元卿一眼,“平常不都喜欢开着灯做吗?”
宋元卿正眯着眼吐着烟雾,看着那人腰侧被自己抓出来的红印,说道,“再勾引我,别说明天,后天的工作也推了吧。”
男人看着宋元卿依旧懒懒地靠坐着,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识趣地笑了笑,自己清理去了。
春节这几天宋元朗特别慈悲地放了宋元卿的假,并且破天荒地饶过了他大年三十晚上都没在家住的错,没让他去S市戴着安全帽监工,也没让他继续练书法。横竖也是闲着,在宋宅也好,在自己那儿也罢,都没有深海热闹,宋元卿干脆就住在周裕达这儿了。
越是假期,深海的生意越是红火,周裕达每天换着花样儿地请各种表演团过来演出,正好他们几个的好友章渠、章河从国外回来,也住在深海楼上,几人聚在一起吃喝玩乐,每天过得纸醉金迷的。
初六下午,送走了章渠、章河,宋元卿一行四人转战饭店,一起为即将开始的新的一年的工作和生活干杯。
四人红的白的啤的喝了不少,都没法开车,周裕达最先叫了他店里的服务员过来接他,结果出了门口,最早到的竟然是来接傅冲的宋元卿不认得的男人。傅冲含糊不清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是……李晓雯的叔叔。”
叔叔?看着可不像这么大岁数的人。
宋元卿等人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才合适,相互寒暄了几句,傅冲便被酒精熏得一脸茫然地上了那人的车。
卢尹航回家陪老婆,周裕达自然是上店里继续挣钞票,宋元卿打了个车,回了好几个礼拜没有进过的自己家。
宋元卿的家在他公司附近,自从接手了宋父这块儿生意之后,他便买下了这个这个高档小区的跃层,装修是非常硬朗的样板间风格,平常除了打扫的钟点工,也不会有谁过来——除了宋元郎,他家人可能都不知道他这房在哪儿。
这会儿一打开门,跟林雾白那温暖舒适的小公寓完全不一样,冲入鼻腔的是一股无人居住的尘土味儿,宋元卿压根儿没想起来提前让阿姨过来清扫一下。现在晚了,也累了,宋元卿没精力自己收拾,随便洗洗躺床上睡了。
开工第一天,宋元卿上各个部门转了一圈,又组织几个项目的负责人、小组组长开了个简短的会。午休时间,宋元卿在公司微信群里发红包,员工们抢得不亦乐乎,有个经理手气好,一连抢了好几个大的,大家撺掇他请客,晚上娱乐活动走起。
经理看宋元卿还在撒钱,问,“宋总去吗?一块儿吧。”
宋元卿说,“行。”
就在这时,林雾白的电话打过来,宋元卿清了清嗓子,赶忙接了,“雾白。”
林雾白说,“一会儿我回A市,带了好多菜,你晚上过来吃吗?”
“用我去接你吗?”宋元卿想到自己的车还停在深海的地下停车场呢。
林雾白说,“不用不用,我开着车呢。”
“好。那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宋元卿又在微信群里说,“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我去不了了。你们好好玩儿,让小吴过去给你们签单。”
群里又是一片欢呼雀跃。
14
林雾白住的地方是老城区,相对于现在A市的规划发展来说很偏僻。宋元卿到的时候,林雾白已经在家擦洗了半天,这次提早回来,是因为新接了两个单子,家里工具不齐,材料什么的都在工作室里。
宋元卿按了两次门铃,第二遍洪湖水浪打浪还没唱到尾,林雾白就已经连蹦带跳地给他开门来了。
宋元卿看他微笑的样子,也笑了,“干嘛还自己下来。”
林雾白摇摇头,没说话。
早春依然黑的快,林雾白只开了厨房的灯,进门的时候光线很暗,林雾白换了鞋,又转身从鞋柜给宋元卿拿了一双新棉拖,问道,“我妈炖的牛肉你爱吃吧?上回在我家,看你吃挺多的,喜欢鱼吗?我回来刚买的鲈……”
最后一个字被宋元卿堵在了嘴里,他揽过林雾白的腰,压在门背后,粗暴地吻了起来。林雾白猝不及防,大张着嘴让他蹂躏了一会儿,尝试主动纠缠他,试探性地从宋元卿湿热的口腔中划过,宋元卿捏住林雾白尖尖的的下巴,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林雾白被亲得大脑缺氧,忍不住呻吟着推开他,“先……先吃饭。”
宋元卿舔了舔林雾白溢出唾液的嘴角,点头道,“嗯,先吃饭。”
“你先随便坐坐,自己倒水喝。”林雾白赶紧逃进了厨房。
宋元卿坐在沙发上,随手翻了翻架子上的杂志,大都是设计类美术类的,虽然并不感兴趣,倒还挺好看的。
两个人的菜不需要准备太多,有现成的炖牛肉,稍微热一下,再来一个清蒸鲈鱼,素炒一个青菜就可以了。
也许是头一回做饭给宋元卿吃,又有可能是刚才那个吻闹的,林雾白还有点小紧张,鲈鱼点好生抽塞了葱姜丝搁了豆豉上锅后,才想起来盐忘抹了。他“哎呀”一声,宋元卿立刻跑了过来,“怎么了?”
“忘抹盐了。”林雾白叹了口气,把鱼端出来洗洗重新弄。
“我还以为烫着你了呢。”宋元卿笑道,“不会是刚上网查的菜谱吧?不行我来。”
“一个人住,哪有不会做饭的呀。”林雾白笑了,“但是好不好吃就不好说了。”
“没事,多难吃我都可以吃下去。”宋元卿说,“反正肯定比我弄的强。”
林雾白哈哈笑了,“我得尝尝你做的菜。”
“机会有点渺茫。”宋元卿耸耸肩,“为了不破坏形象,我宁愿请你出去吃。”
厨房不大,宋元卿没进去,只靠在门框边,看着林雾白熟练地给鱼进行二次处理,他挽着毛衣袖子,露出细白的小手臂,腰上绑着围裙,平常看起来瘦弱的小体格,被完美的腰线凸显得肩宽臀窄。比起杂志,林雾白本身显然更令人赏心悦目。
“你就不能回去坐着么?”林雾白回头,一个大高个在边上死死盯着他干活儿,好像被人监视,压力好大。
“不能。”宋元卿移开视线,看到斑驳的墙角,还有多少被油烟熏得有些变色的纱窗,不像他那儿,橱柜锅碗瓢盆整齐摆放着,崭新的光落灰了,一看就从来没开过火。宋元卿一点儿也不觉得这儿脏,反而看着有人气儿,比他那儿舒服。“用帮忙吗?”
林雾白摇头,“都准备好了,炒个油麦菜马上就能吃饭了。”
说话切好的青菜下了油锅,刺啦一声响,冒出来的白烟被油烟机呼呼地吸走了,林雾白快速翻了两下,加了蒜蓉和耗油,撒上一点盐,盛到盘子里。
林雾白细心地用湿巾擦了擦盘底,说道,“端出去吧。”
两荤一素的家常菜,很简单,但味道确实不错。林雾白话不多,宋元卿被美食所吸引,也没有没话找话跟他聊天,专专心心地吃完饭,宋元卿才发现自己饱得不行,一条鱼几乎都是他干掉的。
宋元卿这辈子吃过的家常菜,除了奶奶给做的,就只这一顿了。从小不跟父母在一起,就算回去了,也是保姆做饭,宋父宋母都不下厨,大点儿出了国,洋快餐吃多了想吐,最多也就自己煮个粥下个番茄鸡蛋面,再后来,便是下馆子叫外卖了。再好吃的饭店,吃多了都会腻的。
宋元卿看林雾白收拾碗筷,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人给他做做饭也好。他自告奋勇,“我来洗碗吧,怎么都得意思意思干点活儿。”
这个他还是会的。
林雾白没跟他争,他最讨厌洗碗,宋元卿愿意帮忙,再好不过。
收拾好还早,宋元卿仰坐在沙发上,想抽根烟,想着想着居然打起嗝来,止都止不住,他觉得有点掉面子,赶紧喝水压了压。
林雾白看宋元卿平常从没有凸起过的小肚子现在有点鼓鼓的,忍不住笑了,他说,“出去走走?”
“上哪儿?”宋元卿问。
林雾白不愿意吹冷风,他想了想,“去超市吧,离得近,还有暖气,顺带买点水果回来。”
毕竟没出正月,新年的气氛仍在,超市里福禄寿喜各种红色喜庆的商品还没有撤下,步步高和恭喜发财轮番播放着,吵得林雾白都头疼,更别说基本不逛超市的宋元卿了。
宋元卿从没想过超市能有这么这么多人,就跟所有东西不要钱似的一大车一大车的选购。他琢磨着不如投资开个超市得了,一看就能挣不少。
宋元卿心里不耐烦,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安安静静推着车跟在林雾白身后,看他认真地挑苹果橘子梨,还有一些蔬菜和包装的零食。
林雾白一手拿着一个桃子,问他,“吃蟠桃还是水蜜桃?”
“随便吧。”
“那就蟠桃吧,没那么软。”
等结账的时候,看着每个收银口排的长长的队伍,宋元卿忍耐力终于到了极限,他保持微笑,看起来挺抱歉,“烟瘾犯了,我出去先抽根烟,不介意吧?”
“没事。”
等林雾白出来,宋元卿已经连抽了三根烟,时间真够长的。
“烦了吧?”林雾白问。
“没有,外头空气比里头好。”宋元卿接过购物袋,大大的一袋,却很轻,里面好多膨化食品,“这么爱吃零食,馋猫。”
“吃习惯了,管不住嘴。”林雾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特别自然地,宋元卿一直把林雾白送回了楼上,又特别自然地,跟着他进了屋。宋元卿一刻都没忘记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林雾白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隐约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孤男寡男,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一切不过顺其自然。只是还没说要怎么着呢,林雾白就紧张得不好意思说话,宋元卿看他这样也挺有趣,怕多余的动作或者语言惊到他到最后得不偿失,也不起话头。俩人的互动就像默片,静悄悄的。
就这么喝着茶坐到快九点,林雾白倏地起身,说道,“我去洗澡。”
15
花洒喷出来的水滴打在林雾白身上,温暖地流过他每一寸肌肤,让他躁动不安的心稍微静下来了一点。
他有点不敢出去面对宋元卿,一直不断地擦香皂,冲洗干净,再擦,再洗。几遍下来,皮肤都有些红了,可他还是没有做好出去面对宋元卿的心理建设。
半个小时过去,宋元卿还没有等到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林小猫,他干脆朝浴室走了过去。林雾白平常都一个人在家,习惯了关门不锁,宋元卿只轻轻一拧,浴室便开了。
林雾白站在水雾中,惊讶的表情配合手中往关键部位一挡的动作,惹得宋元卿低声一笑。打湿衣服也顾不上了,宋元卿走到喷头下,大手捞过林雾白滑腻的后颈,强硬地逼他仰着头接吻。
唇舌交缠,嘴间发出的滑腻的声音穿插在水声中,林雾白羞得满脸通红。明明一点儿也不冷,他还是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宋元卿抚摸着他的后背,吻渐渐向下,落到了林雾白胸前的乳珠上,含着吸了两口,再重重地来回舔。林雾白发出压抑的呻吟,揪着宋元卿湿透的衬衣,忍不住向前挺身。
宋元卿捏着林雾白另一颗发硬的乳珠,搓揉拉扯,林雾白下巴虚软地靠在宋元卿头上,两人下身都挺了起来。宋元卿的手指沿着颈椎一路点火,隐没在两片臀瓣之中。
就着水,还是好紧。
宋元卿拍拍林雾白的屁股,“放松一点。”
好容易挤进去一根手指头,艰难地动了一下,又加了一根。林雾白“嘶”地倒抽一口气。
“很少做?”宋元卿皱了皱眉,手上的触感太好了,一想到待会儿就能干进去,就硬得他难受。
“只……”林雾白觉得有点羞以启齿,“只跟你……有过……”
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简直不可思议!
宋元卿知道林雾白看起来单纯又冷淡,也许经验很少,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宋元卿一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处男情节,现在却喜悦得想狠狠亲他两口。
倒了一点乳液在手上,宋元卿强忍着欲望给他做扩张,林雾白打着哆嗦整个人挂在宋元卿身上,好在还有一层湿淋淋的衣服垫着,不然他一定滑下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根手指进出自如,林雾白觉得后边儿疼痛变轻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酸胀感,他开始不自然地在宋元卿身上哼哼地蹭着,宋元卿也再忍不住,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抱着林雾白上了客厅。
身上湿漉漉的,宋元卿将他趴着放到布艺沙发上,声音被欲望侵蚀得更加低沉,“忍不到卧室了。”然后舔上林雾白的背上的水珠,掰开他的屁股,一鼓作气顶了进去。
“啊……”两人同时叫出声,宋元卿是爽的,林雾白是疼的,欲望一下被浇熄了。
憋太久,宋元卿差点直接射在里头。他没敢动,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会儿,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林雾白听见,内壁一缩,把宋元卿包得更紧了。
宋元卿眼神一暗,缓缓抽动起来。
开始并不好受,宋元卿的尺寸有点大,这个他早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疼,第一次没什么印象,这回可是真切体会到,再也不会忘了。林雾白的脸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慢慢适应了宋元卿的进出,同时,随着宋元卿忽然加快的速度和增大的力量,一种异样的充盈感从两人结合的部位窜上来,他身体发颤,宋元卿舒服得直叹气。
肉体拍打的啪啪声不绝于耳,林雾白腿越来越放松,身子跟着他的节奏一点一点往前移,重新硬起来的性器在腹部与抱枕上摩擦,宋元卿舔了舔身下人的耳朵,“操开了就爽了吧?”
林雾白闻言一阵战栗,湿软的小肉洞不住地收缩,宋元卿邪笑一声,“射了?”猛地狠狠戳进去,埋在里头享受了一会儿,再一下下重重地撞击,最终也射在了林雾白身体里。
宋元卿趴在林雾白身上粗重地喘息,把他的脸从沙发里拯救出来,摆成侧过来他能完全看见的姿势,拨开湿淋淋的头发,才发现林雾白眼眶都红了,特别委屈。
宋元卿很想说点什么哄哄林雾白却没来得及,他只知道,自己又硬了。
把人翻过来,正面插进去做了一次,再搂着一直摇头说真的不要了的林雾白上了床,又来了一次,宋元卿总算是彻底满足了。
他发现林雾白特正经,稍微说点带色的话,就会害羞得全身发紧,连带着他也能爽一把。像是找到了新乐子,宋元卿没少故意逗他,想法儿哄林雾白自己也开口,林雾白却把牙咬得紧紧的,最后被宋元卿握着即将喷发的铃口,在床上唔唔地眼泪都快哭干了也死活不干。
宋元卿暗想,没关系,来日方长么。
一场大战结束,林雾白昏睡了过去,眼角还湿着,怪可怜见儿的。宋元卿虽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爽透了的,但也很累,他默默地盯着林雾白看了一会儿,又亲了亲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和脸颊,扛着他进了浴室。
必须弄干净,不然该发烧了,这么美味的大餐,可不能吃了这顿没下顿。
刚才没关水,稀里哗啦的好几个小时,把浴室蒸得暖暖的。没有浴缸,宋元卿只能扶着林雾白,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慢慢清出自己弄进去的东西。就这么折腾,林雾白也只是小声地哼了几声,完全没醒。
宋元卿被他磨蹭着,欲望再次抬头,只是他也不敢再有动作,怕真伤了这只看上去惨兮兮的小猫,赶紧完事儿,擦干两人睡下了。
第二天,林雾白还睡着,迷糊中听见拍门的声音,当当的越来越急,他使劲儿睁开眼,眨了眨,拖着疲乏的双腿去开门。
“谁啊……”林雾白的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一见是宋元卿,顿时红了脸。
宋元卿长吁一口气,“还没起?”
“嗯。”林雾白低头,放宋元卿进屋。
“给你打好几通电话不接,按铃也没个回应,都这个点儿了,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幸好有人开门我跟着上来了。”宋元卿手上拎了几个打包盒,“吃点东西,从味缘斋买的,应该还行。”
林雾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一点半,确实很晚了,可他腿还软着,屁股也难受,腰更是像断了似的,看到宋元卿还有些尴尬,只想回去继续躺着,他摇摇头往卧室走去,“不吃了,我再睡一下。”
言下之意,送客。
什么态度?宋元卿愣了愣,怎么像是用完他扭脸不认人的感觉?
宋元卿拿着吃的跟了进去,看见林雾白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蚕茧似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没露出来,原来是还害羞呢。
低声笑了笑,宋元卿过去把茧拆开,果然看见一张红透了的脸,林雾白眼睛大睁,“干嘛呀!”
“吃饭。”宋元卿把粥和小菜拿出来,掀开盖子,清香扑鼻,咕嘟喝了一口,然后欺身封住林雾白的嘴,舌头一顶给喂了进去。
16
林雾白差点呛着,咳咳地生气,“你!”
“多试几次就好了。”宋元卿舔了舔嘴唇,又喝了一口作势要接着渡给他。
林雾白不知怎么就听出另一层意思,用力将他推开,“我……我自己来!”
看戏似的等林雾白吃完包子和粥,宋元卿摸了摸林雾白的后脖子,又亲了他一下,“我回公司了,晚上的饭也要记得吃,今天我就不过来了。”
被盯习惯了也就没那么难为情了,林雾白点点头,心想你快走吧。等宋元卿离开,林雾白总算完全清醒过来,他好像是要毁尸灭迹似的,把昨晚弄脏的沙发套、抱枕、床单、被罩全部拆了,一股脑儿地塞进了洗衣机里,活像处理案发现场。
这夜过后,宋元卿往林雾白这儿跑的次数越来越多,最初还找个有事经过上来坐坐的借口,之后干脆问林雾白拿了备用钥匙,想来就来。好几次林雾白在工作室待晚了,回去就看见等着他嗷嗷喊饿的宋元卿。
同款不同色的杯子、浴巾,衣柜里一看林雾白就不可能穿的正装衬衣西服,一点一点地占领着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原本就不大的空间。
周一至周五宋元卿上班,除非有特殊情况应酬到很晚,基本都会来过夜,从开始电话中的“今天我过去”过度到“今天不去了”。周末俩人更是黏糊糊的,常常周五晚上采购一大堆东西,两天都不带出门的。
林雾白有自己活儿要干,但是工作时间弹性很大,他贪睡,起来宋元卿已经走了,和从前一样半早不早地走去工作室,傍晚再慢悠悠地回来做饭。
其实,宋元卿想过很多办法把林雾白弄起来吃早饭,林雾白实在困得不行,有一回惊天动地地发了火,几乎带着哭腔批判他,“从今天起你晚上不许折腾我!睡沙发!我就早起!”
宋元卿哭笑不得,只好作罢。
这样的生活简单舒适,林雾白本身就是个让人觉得舒服的人,他不多话,不吵人,甚至从来不过问任何宋元卿不主动提起的事情,乖得让宋元卿觉得自己好像取了一房贤惠的良妻。
良妻?宋元卿在享受着的同时提醒自己,怎么可能嘛,这种素味小炒,吃不了多久就会腻的。
春天过去一半,憋了一整个冬天的老天竟然下起雪来了。
认真工作的林雾白大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等他锁上门准备回家,才发现地上攒了薄薄的一层白雪。
由于刚停雪没多久的关系,雪地里一点杂质都没有,只有林雾白拓出一个接一个的脚印,他回头看了一眼,忽然玩儿心大起,在雪地里有规律地快步走起来。一圈又一圈,再跳到中间继续踩出直线曲线,没多久,便画出了一只叮当猫。
林雾白从小就没什么娱乐活动,是个认真读书的典型,叮当猫可能是他童年记忆中最鲜明的角色了。虽然大家现在都叫它哆啦A梦,他还是喜欢原来的称呼。
停下脚步,林雾白跳到花池边上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看着照片笑了起来,这叮当猫真挺难看的,鼻子都歪了。
忽然眼前一闪,咔嚓一声,林雾白看见宋元卿在不远处站着呢。像是被人抓住做坏事似的,赶紧收起手机,“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接你啊。”宋元卿看下雪了,周五下午没什么事,所以提前回来过来接他,想带他出去玩儿一趟。从马路对面就看到林雾白一个人哒哒哒瞎跑,不知道还以为中邪了呢,于是饶有兴致地观察了半天儿。
林雾白和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很多举动,特别像个被关在象牙塔里时间长了涉世未深的学生。
“晚上不做饭了,咱们出去吃。”宋元卿打着方向盘倒车。
“宋总发达了呀。”林雾白笑道,“不吃西餐。”
处久了宋元卿发现林雾白明面上有点闷,实际也是能开玩笑的。前一段儿宋元卿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光在家腻歪了,俩人确实很长时间没下过馆子,他说道,“行,铜锅涮肉。”
林雾白肯定没有宋元卿去的地方多,下的饭店多,但在吃这方面比宋元卿讲究,说讲究,不在东西贵贱,在味道的好坏和调料的搭配,也许是被林母的好厨艺给养刁了。宋元卿则不同,从小在外混惯了,好的赖的都能下肚,对此十分无所谓,但是哪儿有什么好吃的,他还是知道的。
穿过市中心,车流缓慢地移动,这个点儿,没在立交桥上堵俩小时不错了,接着绕了好几个胡同,七拐八拐地到了地儿。一栋仿古建筑,两层小楼,店里生意挺红火,由于他们临时起意也没订个包间,此时只能坐楼下大厅。
炭火一烧,铜炉一架,一碗蒜泥香油,羊尾油化在清可见底的中药汤底里,两个大男人捞起袖子开吃。
好香!!林雾白早饿了,他想试试新不新鲜,夹起一片羊肉,也没蘸料便往嘴里送,舌尖立马被烫麻了。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宋元卿笑话他,又给涮了一大筷子送进他碗里。
林雾白吐吐舌头,叫了一壶酸梅汤,边吃边喝。涮锅越吃越暖和,林雾白热出了一身汗,额头和鼻尖爬满细密的小汗珠,皮肤被炉子的热度照得粉扑扑的。吃完肉,又接着涮菜,“都说应该先吃蔬菜,这样有利于健康。”
“爱怎么吃怎么吃,哪那么些事儿。”宋元卿说道,“运动才有利于健康。”
“我最不喜欢动了,以前我妈老说我,那会儿还嫌她烦。”
“我父母不管我的,根本不稀得说我。”
宋元卿没听见林雾白接话茬,抬头看了看,发现他表情很纠结,眼里有的情绪让人分不清是怜惜还是难过,他扑哧地笑了,“我过得不错,奶奶很护着我。”
“哦,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爹不亲娘不爱从小受尽折磨吗?”宋元卿哈哈大笑。
林雾白赶紧摇头,“只是很少听你说起家人。”
宋元卿挑挑眉,他们与我都十分淡漠,跟你就更没什么关系了,可是想到林雾白刚才的眼神,他说道,“我的父母带着我哥和我姐在一起生活,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为什么不把你也放在身边呢?”
林雾白这话问得太直白,这是宋元卿曾经想过无数遍,但是现在却一点也不在乎的问题。他盯着林雾白看了几秒,林雾白有些执着地寻求答案,也看着他。
宋元卿放弃抵抗,“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父母跟奶奶关系不太好。”
就连奶奶弥留之际,只有宋元卿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如果不是宋奶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不放,不安地叨念“我走了怎么办啊……你靠什么生活过日子?总得有点儿吃饭的本事吧。”,宋元卿也不可能回来踏实儿上班。
林雾白想了一会儿,才看着宋元卿的眼睛说道,“每个人的父母,都有自己爱的方式吧。”
回想起这些事儿,宋元卿有点心烦,正好有服务生经过,手里拿着好几个小小的甜筒,送给带着小朋友的顾客,宋元卿拦下了他,“给我一个吧。”然后递给了林雾白。
“干嘛抢小孩儿的冰激凌?”林雾白说道。
“你不是烫着了吗?凉一下。”
“早没事儿了。”林雾白嘴上没客气,舔了一下,“还挺好吃的,奶味儿足。”
宋元卿看着他含着冰激凌的动作,小腹一热,大大方方地盯着他吃,脑子里想的东西却大相径庭,怎么这人就是越吃越不够呢?
17
林雾白撑得肚子圆鼓鼓的,拿了衣服准备撤退。
宋元卿一不小心,就看到了林雾白袖口上磨出来的一个很小的破洞,他忽然想到,除了最开始让秘书给买的一套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工具,到现在也没送过林雾白什么东西。
这一点儿都不像他的行事风格。不过以往通常也轮不着他想,人主动就要了。
“走吧,咱们去买几身衣服。”宋元卿说道,哪有亏待枕边人的道理?
“买衣服?”
“看看你自己。”宋元卿用下巴点了点。
林雾白顺着看了一下袖子,“哦,这个啊,是平常在工作室穿的,干活儿的时候蹭得多,特别费。”
看宋元卿眉头一皱,林雾白觉得可能是自己丢人了,忙说,“下次出门我先换。”
宋元卿没说什么,回去的时候直接把车开到了商场。
“都说了不用了。”林雾白喃喃说道,“我又不是没有衣服穿。”
宋元卿不跟他废话,将他半拖半拽地带到平常自己常买的品牌店里,来往的人多了,林雾白不好意思让他拉着,轻轻甩开了宋元卿的手。可能是违背了宋元卿的意思,他不太高兴,冷着脸的样子还有点吓人,林雾白只好跟了上去。
直到林雾白穿上宋元卿亲自选的外套,宋元卿才露出了笑模样。宋元卿又挑了几件别的休闲款式的衣裤,让林雾白换上看了看,都让导购给包了起来。
林雾白换衣服的时候翻了翻标签,根本没有看到价钱,他自认为自己不算特别土吧,可也不认得这个牌子,就看这门可罗雀却又有七八个漂亮的导购服务一个客人的样子,也肯定便宜不了。他手里没拿着卡,想结账都不行。
出了擦得噌亮噌亮的玻璃大门,林雾白悄声问道,“这一共多少钱呀?”
宋元卿挑嘴一笑,“别管了,宋总不是发达了吗?就当这段时间在你那儿白吃白喝的报酬吧。”
路过一家饮品店,林雾白有点儿渴了,买了一杯颜色丰富好看的,“诶,这饮料味道好奇怪,但是不难喝。”说着,把吸管凑到宋元卿嘴边。
接吻是情调,做爱是生理发泄。同饮一杯茶,不带任何以欲望为目的的亲密,宋元卿多少有些不习惯。
宋元卿愣了一小会儿,还是张了嘴,一入口,宋元卿就尝出里头加了一点酒,意外道,“这个你能喝?”
“嗯?”林雾白没明白什么意思,又连着吸了几大口。
宋元卿摇了摇头,笑着没说话。
上了车,林雾白开始晕晕乎乎、浑身发热。他头靠在窗上,张着嘴直喘,看了一眼手中还剩小半杯的饮料,终于懂了宋元卿刚刚那句话,“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看你喝得挺开心的,而且酒精含量真的很低。”宋元卿说道,“谁知这样你都接受不了。”
“我一杯啤酒就能晕过去。”林雾白闭着眼,语速比平常慢了一拍,听上去软软糯糯的。
宋元卿脑子像是过了电,林雾白的呼吸声和刚才吃甜筒诱人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地兴奋起来,只想快点到家。可惜天不遂人愿,前方不知是不是出了交通事故,都这个点儿了还是走一步停一步的,堵得宋元卿心里直骂街。
过了将近四十分钟,林雾白早已经睡着了,路况还是很差,宋元卿犹豫片刻,把林雾白带回了比较近的自己家。
“醒醒。”
林雾白觉得有人在捏他的脸,不舒服地晃了晃脑袋,勉强半睁着眼睛下了车,“到啦。”
直到宋元卿按了电梯,林雾白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我家。”宋元卿输入密码开了门,“你那边太远了,今天不回去没事吧?”
“哦。”相识这么久,林雾白第一次到宋元卿家来,简单的黑白灰三种基础色,好看但又冷清。
林雾白坐在真皮沙发上,微微向后仰,稍稍精神了一些,但身体还是绵软无力。宋元卿挂好外套走过来,说道,“去洗个澡。”
林雾白揉了揉太阳穴,“可不可以等会儿,有力气了再去。”
“那一会儿我帮你洗吧。”宋元卿弯腰捉住林雾白的脚踝,把他扛到肩上,快步爬上楼梯。
林雾白扭动着身体不断挣扎,惊呼,“好难受……喂,放我下来!”
宋元卿没搭理他,拍了拍他的屁股把身子扶正,将人扔在了二楼卧室的大床上,一把褪下他的裤子,拉开白嫩的两条长腿压了上去。
宋元卿重重地吻着林雾白,下身缓缓地耸动,带着暗纹的粗糙的西裤布料摩擦着林雾白疲软的性器,一点一点地唤醒它。
嘴上用力一吮,再放开,发出“啵”的一声,林雾白的舌头没来得及退回去,轻轻地伸在嘴边的媚态让宋元卿硬得快炸了。
“这模样真欠操。”宋元卿伸手去帮林雾白上下套弄,一边解着自己的裤子。
林雾白听了,小腹一酸,龟头立刻流出一股透明的粘液。宋元卿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不一会儿,林雾白便射在了他手上。
手指占满湿黏的液体,宋元卿有些急切地插进了林雾白后穴内,曲着关节插动了几下,便迫不及待地将身下的硬物塞了进去,一开始便是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你……慢点儿……”林雾白有点不好受,开口求饶。
他难得主动在床上说话,宋元卿想那果汁多少起了点作用,又可能是真的弄疼了他——妈的,真紧。
宋元卿爽得根本停不下来,依旧狠狠地干他,弹了弹林雾白已经发泄过又开始半挺的下身,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点诱惑地语气,“说点儿我爱听的。”
林雾白咬唇不语,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嗯啊……”又是重重的两下,林雾白眼里冒了水汽,“求你……”
宋元卿还不放过他,“慢点操我。”
“慢……”
“嗯?”
“啊……不要!”林雾白眼角一湿,瓮声瓮气地说道,“慢点……操我……嗯……”
“真乖。”宋元卿邪恶地挑了挑唇,埋在里头静静地享受着紧致地收缩,过了一会儿,开始缓慢、却更用力地抽动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得林雾白身子直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