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宋元卿拔了出来,他跪坐在林雾白胸前,撸了一会儿,喷发在了他脸上。
“帮我舔干净。”宋元卿躬身,湿哒哒的性器垂在林雾白唇边。
像是受到了蛊惑,林雾白有点神志不清地遵了命,宋元卿下身几乎立刻胀起来。
口腔渐渐被充满,嘴里全是腥气味儿,林雾白回神,羞恼得想逃开,第一回做这种事,又没经验,摇头闪躲间,尖利的犬齿划过茎身,宋元卿一痛,暴躁地捏住他的脸颊,将阴茎整根往里送。
浑圆的顶部抵达柔软的喉道,林雾白直犯恶心,嗓子眼儿的嫩肉抗拒地将异物往外推,殊不知这样更刺激了宋元卿的感官。他又来回抽插了几次,林雾白开始小声呜咽,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唾液更是淌了满下巴。
宋元卿心中一紧,忽然生出一丝怜悯,没舍得继续虐他,抽出了紫红粗大的下身,轻轻含住他的耳朵,“宝贝儿……别哭。”
18
宋元卿浑身上下穿得整齐,只露出那根狰狞的凶器,而林雾白上身没脱,下身除了袜子什么都没有,更显得淫靡不堪。宋元卿隔着薄薄的T恤咬上他的乳尖,轻轻挑弄拉扯。等林雾白的哽咽转换为呻吟,他扶住支棱了半天的硬物,慢慢顶进了已经被操得松软的小穴。
这一回宋元卿无比温柔,浅进浅出,林雾白被伺候得很舒服,发出小猫一般的呜呜声,快了,就快了,只差一小下……偏就不够!林雾白腿不自觉地攀上了宋元卿精壮的腰。宋元卿抹开身下人脸上的精液,调笑道,“想射啊?”
林雾白内壁猛地一吸,然后无法自控地随着宋元卿撞击的节奏把屁股往他身上凑。
“长本事了啊。”宋元卿大手一捞,将林雾白扶成坐姿,和自己面对面,几乎头一次进的那么那么深。
“啊!”刺激太强烈,林雾白颤抖着射在了两人小腹上。
宋元卿加足马力,疯狂地往上顶,一边干一边说着荤话臊他,二十几分钟后,林雾白又射了稀薄的一点液体,眼泪像是止不住了似的,“别弄了……别弄了……”
宋元卿抹了一把毛发上的精液,掀起林雾白的衣服,擦在了他的背上,胸口,被他玩弄得又红又肿的乳头上闪着亮晶晶的光彩,“说了给你洗澡着。”
肉体拍击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林雾白软软地趴在宋元卿身上,头伏在他肩窝,抽抽搭搭的嗓子都哑了,终于,肠道一热,宋元卿总算是射了精。
宋元卿堵在里头享受了一会儿高潮的余韵,抽了出来,手立刻扶上林雾白的臀部,在穴口轻压了几下,刚从他身体里出来的汁液又从林雾白小穴内流了出来,一股一股地滴到了宋元卿手上。他大手一揉,全都抹在了林雾白嫩白挺翘的屁股蛋儿上。
林雾白被宋元卿弄得浑身粘腻,又累又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就这么半趴在宋元卿胸口一动不动,宋元卿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屁股,说道,“我操得你爽不爽。”
“……”
“是很爽吧?都直接操射了。”
“……”
“你的身子越来越淫荡了,林师傅……哎!”肩上一疼,宋元卿被狠狠地咬了一口。他暗笑着闭了嘴,将人拦腰抱起,心满意足地去了浴室。
宋元卿把两人剥得精光,让林雾白背靠在自己胸口半躺在浴缸里,温暖的水在身上缓缓流动,林雾白庸懒地打起盹儿来。
宋元卿到底是二十八九岁如狼似虎的年纪,精力旺盛,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在水里做了一次,没了林雾白只能小声哼哼,毫无反抗之力。
星期六星期天反正不用上班,宋元卿抱着林雾白睡到了十一二点,两人不紧不慢地起了床。林雾白其实还没睡够,但是肚子饿的呱呱叫,实在是躺不下去了。
宋元卿这厨房,电饭煲、高压锅、烤箱、微波炉一应俱全,盛油盐酱醋的小瓶小罐一样儿都不少,可惜光有一副好看的空架子,趁宋元卿去洗漱,林雾白翻来翻去,连个鸡蛋挂面都没找到,冰箱里除了啤酒就是纯净水,什么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没有。
听见宋元卿踢里踏拉地脚步声,林雾白头也没回,“冰箱里就不能放点别的吗?”
“确实应该买点昨天那家的饮料回来备着,效果不错。”
“……”林雾白假装没听见,“你平常靠吃什么活啊?”
“你啊。”
“你……闭嘴。”
宋元卿哈哈地笑起来,他最近发现逗林雾白真是人间一大乐事。林雾白这种一本正经的人,嘴笨,又说不出脏话来,被欺负得恼羞成怒也不懂如何回击,只红着脸生气,急了也会挠人打人,小痛小痒的,宋元卿看他这样就开心得不行。
因为林雾白还想着再睡一个午觉,俩人出去买了菜和各种调料回来,随便做了点吃的,那也吃得不少,毕竟是饿了。林雾白做饭,宋元卿洗碗,好像形成习惯似的,特别自动自觉。
林雾白在宋元卿这儿只住了两天,这个平常没有人住的房子忽然有了烟火味儿,玄关的地垫上踩了泥,卧室的被单皱巴巴地不再平整如新,更别说塞满菜的冰箱和被零食占据的茶几。
礼拜一林雾白坚持坐地铁回自己家那边,之前接的单子还有一点收尾工作要做,他想尽快完成。
宋元卿开着车去公司,连堵的时间算上也不到二十分钟。在路上他不断地想起前一段儿,自己是不是特傻啊?为什么之前不让林雾白住这边来呢,天天来来回回地跑,就算他不爱睡懒觉,作为老板迟到也没人管,那也太麻烦了。
以前不愿意把人带回家,他从来不会约束炮友或者床伴的私生活,多少觉得有点不太干净,况且他自己都没想过要常回来住住,可是林雾白不一样,干不干净他最清楚不过了。
一旦起了这种心思,宋元卿便老在琢磨这个问题。
某天晚上,宋元卿抱着林雾白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光滑的背脊,状似无意地提了提,没想到林雾白一口拒绝了,闹的宋元卿有些气结。
林雾白有自己的考量,他的工作室在老城,住在市中心这边的话回去太不方便了。不过他答应宋元卿有时间多过来,这下顺了宋元卿的意,宋元卿也是越发懒惰,除了周末愿意过去,其他时间都是林雾白抽工夫儿自己过来。
正好,林雾白也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节制一下的吧。
意气风发的宋总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对犯了错的人也是乐呵着说两句,所有人都知道,这段时间请假都特别好批。
年前的那个项目非常幸运地中了标,政府采购的订单传真过来当天,宋元卿先是请客吃海鲜大餐,然后在深海包了一个KTV大房,让这段时间奋斗在一线的员工们好好放松放松。
留下来唱歌的大多是年轻人,和宋元卿岁数差不多,宋元卿平常没什么老总架子,那也多少有点威严和距离感。这会儿大家吃了也喝了,玩儿开了之后便闹到了一块儿。
宋元卿长相帅气,女员工们有许多把他当成梦中情人的,私底下老拿他当谈资,开玩笑叫老公,好不容易能近距离接触,这会儿都借机灌宋元卿。男员工就更不能放过他了,和老板搞好关系,首要任务就是喝啊。
开始是啤酒,完了不过瘾又叫了几支伏特加,兑了橙汁之后干脆直接喝纯的,一圈一圈敬下来,倒下了不少人,宋元卿也有点醉意了。
宋元卿点了根烟,出去走廊上透透气,几个好看的男孩儿结伴儿经过,其中有一个见了宋元卿,眼前一亮。
19
高档娱乐场所,想要干干净净做生意不大可能,有点特殊服务太正常,深海当然也不会例外。
男孩儿曾经被宋元卿带出过场,见宋元卿在一边吞云吐雾,不住地偷偷看他。宋元卿显然也是注意到他了,不过完全忘记自己跟这白净清秀的小可爱曾经共赴云雨,只是朝他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回头向拐角的洗手间走去。
男孩儿被宋元卿勾得魂儿都跟着走了,腿一软,他咽了咽口水,面上不露声色,对伙伴儿说,“你们先下楼吧,我一会儿就来。”
接着,他也掉头拐了个弯儿,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深海的包房大多是带着洗手间的,所以公厕一般没人来,基本是员工专用。这会儿进去了,只有宋元卿背对着他,看样子刚尿完,那玩意儿还没塞回去。听见有人朝他走来,他转身看了一眼,竟然是刚才一直偷看他的男孩儿。
宋元卿哼笑一声,身下就这么敞着,“有事?”
男孩儿抿了抿双唇,带着一丝魅惑的笑,慢慢地跪下去,舔了两口还有点潮乎乎性器,也不嫌膻,张嘴将它整个含在了口腔里。
宋元卿自然地接受着男孩的讨好,他口交技术不错,轻重急缓的吮吸让宋元卿没一会儿就硬了。喝多了酒,身体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宋元卿来了性致,抓着男孩儿的头发,将又粗又硬的家伙使劲儿往里插,卷曲油亮的毛发摩挲着男孩的下巴和鼻子,男孩儿嗓子里发出被堵住的闷哼声。
男孩儿大张着嘴,放松肌肉,卖力地给宋元卿做着深喉,一边用手抚摸旁边的两颗柔软的小球,给宋元卿增加快感。
宋元卿更加勇猛地抽插起来,正当他准备加快速度,洗手间的门咔啦地响了一下,宋元卿有些凶狠地望向门口,想将人呵斥出去,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周裕达。
“嘛呢?”周裕达也没有料到厕所里在上演活春宫,更意外的主角儿竟然是宋元卿。
宋元卿瞬时软了,他可没兴趣在好朋友面前免费表演,拉开被吓懵了的小男孩儿,摸了一把他的脸,示意让他离开,然后慢条斯理地拉上了拉链。
“萎了你负责是吧?”
“操你大爷的不知道我这儿是公共场所啊。”周裕达笑骂道。
深海虽然提供某些交易,但是规矩条理清楚,手底下的人管得也很严,决不允许他们在包厢或者厕所乱来,一是为了显得高逼格,另一个也怕被查。来往的客人多了,只不定有什么背景的,万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也是麻烦事。在场子里,摸摸亲亲可以,再深入了,带出场爱怎么搞怎么搞。
楼上特意隔了几层当酒店套房,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个小孩儿走之前眼巴巴地望着周裕达,看上去很忧虑很担心,却没敢开口说什么,周裕达对他倒是有点儿印象,还是个大学生,平常也算乖巧听话,点他的人挺多的,不过现在这人绝对不能留下了。
宋元卿和周裕达并肩洗着手,周裕达问道,“你不是跟林雾白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呢么,怎么,性生活不和谐还要到我这儿来打野食儿啊?”
“滚鸡巴蛋。”
“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出来玩儿,请都请不动,哥儿几个猜你是不是被他收了当良民,找了个男媳妇儿同居过日子呢。”
宋元卿被“媳妇儿”这几个字深深惊到了,心底升起一片恶寒,他哼笑一声,“我又不是卢尹航,有那么容易把自己折进去?”
周裕达没说话,扯了张纸擦了手,笑得意味深长。
宋元卿没来由地有点烦,他并没对林雾白比别人多上心,见的次数多,在一块儿的时间多,还不是因为林雾白合他口味,林雾白喜欢他他知道——喜欢他宋三少的人多了去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松了松领带,他搭上周裕达的肩,“走走走,喝两杯。”
宋元卿思忖许久,好在当时林雾白没有同意跟他住一块儿,不然真的应了周裕达的话。最近公事繁忙,顺理成章把林雾白晾一边儿,没有联系他也没上门找他。
更奇怪的是,林雾白也没一点动静。
过了快一个星期,宋元卿心里猫抓似的痒痒,开始烦闷不安,他还没说断了这份关系呢,林雾白在搞什么鬼!
宋元卿越来越躁,跟林雾白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能吃到好吃的晚饭,隔一两天也有个盼头,以至于现在只要晚上看到餐馆里的菜就胃口大失。何况现在他哪里是性生活不和谐,简直没有性生活了。
宋元卿何时闹过这种饥荒,可对着别人的脸,还真就没了性趣,他老安慰自己是太忙太累,直到有一天,终于安慰不下去了,沉着脸拨了林雾白的号码。
“你最近干嘛去了?”宋元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放在心上,情绪都发泄到了手中的签字笔里,转来又转去,啪的一声掉在桌角。
“……崴脚了,在德宏医院呢。”林雾白的声音不太精神,“你说最近忙,所以也没……”
“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宋元卿皱着眉头挂了电话,立刻出了办公室。
急匆匆赶到医院,宋元卿又打电话问了病房号,火大地推开门,刚要发难,却发现最里边儿的病床上躺着的人是林父,林雾白正坐在一边给父亲削橙子皮。
三人都愣了一下。
宋元卿心想自己应该是听岔了,误以为受伤住院的是林雾白,他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从满面寒霜变成了得体的微笑,“林叔叔,好点儿了吗?”
“都让雾白说了不用来,我这就快出院了。”林父见了宋元卿还是很高兴的。
“我有点事儿找雾白,顺便过来了。”宋元卿开车着急,也没料到是林父在这儿,手里没提一点儿东西,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您看我什么都没拿。”
“什么都不缺,我还愁这些水果都吃不完,也不想往回拿,都浪费了。”林父天天这么躺着,手有些痒痒,“你来我就很开心了,真想跟你来两局!”
宋元卿又和林父聊了几句,时不时看向林雾白,林父说道,“不是找雾白吗?你俩有事儿就去办吧。”
林雾白把切好的橙子放到病床边的小柜子上,跟宋元卿来到电梯旁的吸烟区。
“怎么回事?”宋元卿看林雾白眼底泛青,一副没睡好的憔悴模样,有些难以言喻的心疼,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林雾白叹了一口气。
林父早在半个月前不小心摔了一跤,一直以为只是抻着了,没当回事,对林母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到后来越来越疼,晚上连觉都睡不好,被林母押着上了医院看才知道韧带断裂。
刚开始可能并不严重,由于没有及时处理引发炎症,又没有注意休息,再次伤到了筋骨,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C市的大夫要求他们到更好的医院进行治疗,于是林母马上开车来了A市并且通知了林雾白。
林父性子又倔强又顽固,老不听医嘱趁人不注意下地活动,林雾白和林母只能换班时刻盯着他,晚上也不敢离开。前几天林母娘家有亲人去世,林母不得已回了C市,只有林雾白守着父亲,累了也只能在病床旁支个小椅子坐着稍微休息会儿,确实累得够呛。
三两句话解释完前因后果,林雾白疲惫地说道,“好在这就快能回家休养了,跟我爸说话太费劲,他什么都不听。”
宋元卿摸了摸林雾白的头,他特想带他出去吃顿好的然后回去睡上一觉。
林雾白快速闪开,难为情地说道,“别摸我头发,两天不洗了。”
“二十天不洗也没事儿。”宋元卿笑着又用力胡噜了一把,“你先进去等我一会儿。”
20
林雾白听话地回到病房,正好看见林父要下床,他赶紧过去扶着,“爸您又要上哪儿啊?”
“厕所!”
十几分钟后,宋元卿领着几个护士过来,二话不说把床摇了下去推着就走。
“这是怎么了?”林父不解地问道。
宋元卿笑笑,“换个房吧,正好空出来有单人间,条件稍微好点。”
“不要这么麻烦了!”林父忙道,“在这儿挺好的!”
“您是嫌我来晚了吗?真对不起,雾白之前也没跟我说,这段时间太忙了。”宋元卿认真说道。
“不是……”
说话之间,林父已经被推进了另一个病房,带洗手间和浴室的套间,沙发陪床一应俱全,看着宽敞又通透。
“千万不要推辞了,房费已经付了,不住也不退的。”宋元卿笑道,“病历给您转到主任医师那里去了,明天开始他来查房,有什么问题就跟他说。”
“这真是,怎么好意思呢。”林父说道。
宋元卿拍了拍林雾白的肩膀,说道,“我和雾白是好朋友,不用那么客气。”
宋元卿和林雾白一块儿上原来的病房把行李生活用品拿过来,全部安顿好以后才离开。
林雾白把宋元卿送到楼下,感激地说,“谢谢你了,专家号我排了两天都没排上。”
“谢什么。”宋元卿想了想,又捏了一把林雾白的脸,使劲一揪,又飞快地收手,“有事都不知道找找我利用一下身边的关系,笨。”
“哎疼!”林雾白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也不是大问题,你之前老说忙……”
宋元卿心想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出院提前告诉我,那天我再过来一趟。”
“嗯,你回公司吧。”林雾白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决心,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这几天……我想你了。”
宋元卿本来拉开了车门一只脚踏了上去,听见这句话一顿,他回头,看林雾白的身子背着光,阴影下的脸上是羞怯又温暖的笑容,忽然心脏像是被重物敲击了一下,又酸又麻。
林雾白,林雾白。
宋元卿喜欢过很多人,但又好像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在他看来,看上眼了打打炮,觉得合适的就在一起约约会上上床,没兴趣了分开,多少人在各种场合说着喜欢他,爱他,他也能自如地甜言蜜语。而林雾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不知如何回应才符合他的个性,这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异常情绪,他不懂,也不想懂。
相对于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一次痛快淋漓的性爱来得实际。宋元卿只喜欢掌控别人,而不喜欢被别人掌控。
敲了敲方向盘,宋元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哼了一声,只不过是还没有玩儿腻罢了。再说了,以前在别的情人身上花费的精力和金钱更多,林雾白为什么不一样,也许是这个呆子不知道如何索取,太独立,以至于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宋元卿自嘲人都挺贱的,不被剥削反而不习惯,这么一琢磨就通透了。
四天后,林父办理出院手续,一再强调不要林雾白送,林母过来接林父回家,见了宋元卿不断表示谢意,“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小宋。有时间再去C市玩儿,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
“小事儿。”宋元卿后备箱装了一大堆补品保健品,一盒一盒地搬到林母车上。
林父林母直说不需要这么多,宋元卿说道,“上回空着手来就够不好意思的了,这些东西我用不上,您就拿走吧。”
林雾白看母亲的小车都快装不下了,里头还有住院期间林父的一些衣物,箱子挤得有点儿变形,“你以为这个能当饭吃啊?”
宋元卿这才停了手,小心扶着林父上了后座。
林雾白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真不用我送您俩回去吗?妈您得开慢点儿啊。”
“哎放心吧,我不上高速。”林母对林雾白挥挥手,“你上次不是接了个采访吗?好好回去准备准备吧。”
送走了林父林母,林雾白上了宋元卿的车。
“采访?”宋元卿问道。
林雾白没想到宋元卿听见了,“是啊,上礼拜给我打的电话,当时也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能恢复好,想推了,但是我父母觉得这是好事情,非让我接。”
“当然是好事儿。”宋元卿摸了摸下巴,笑道,“我还不知道林师傅这么有名气呢。”
“也没有。”林雾白摇摇脑袋,有些头疼的说,“之前参加过一个手工匠人比赛,得了个小奖,有杂志一直跟拍的。这回也是这个杂志跟电视台合作……过两天就拍了,工作室乱七八糟的没收拾,主题也没准备好。”
“先不管这些,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帮你一块儿弄。”
“不用上班?”
宋元卿开玩笑道,“我也是可以请假的。”
第二天下午,宋元卿果然来了,这是他第三次进这个半旧的工作室,大概二十平米,两个大立柜,一个工作台,几把椅子,加上一张长桌,就这么点东西把整个空间塞得满满的。
林雾白把家里拾掇得干净整洁,工作室就十分随便了。在没有开班的时候,为了方便好拿,各种皮革和各色线绳等工具都是顺手往桌子上扔,看上去毫无章法,乱的很。
宋元卿看林雾白正按皮革的颜色深浅把它们规整好,放进柜子里,脑袋都大了,“这么复杂?”
这么细致的活儿宋元卿可没耐性,“我还是擦擦桌子扫扫地吧。”
“怪我平常不勤快,只能突击做大扫除了。”
宋元卿拿着笤帚扫地的样子看起来挺违和的,他身材高大,在这个满满当当小屋子里几乎转不开身,不是碰着这儿就是碰着那儿,“干脆咱们别弄了,说不定人家就想要捕捉原生态一点的镜头。”
“我怕节目播出以后,就没人敢上我这儿来买东西了。”林雾白笑道。
工具之类的东西林雾白没让宋元卿碰,怕他弄乱了自己找不到,宋元卿坐一边儿看着,等林雾白把所有常用的东西收到了工具箱里,齐活儿。
“走吧!”
气温逐步升高,虽然并没有什么大动作,林雾白还是热得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纯棉短袖T恤,这衣服有些年头了,洗得领口有点儿垮。好像什么扎了一下,林雾白忽然觉得颈窝有点痒,他随意挠了挠,雪白的皮肤上立刻泛了红。
宋元卿喉头一紧,把人捞过来捏着下巴吻了上去。
21
这个吻温柔缱眷,两人交换着彼此的呼吸,舌尖缠绵。
宋元卿扶着林雾白的腰转到长木桌前,刚想要更进一步,林雾白的手机叮呤当啷地响起来。
“别理它。”宋元卿声音模糊。
只可惜那边锲而不舍,一个未接又来一个,林雾白的唇离开宋元卿的,深呼吸,然后接起电话。
宋元卿表示不满,一口咬上了林雾白的锁骨,在刚刚那个红印上轻吻,舔舐。林雾白微微仰起脖子,听那头的人说话。
为了避免发出奇怪的声音,林雾白只敢在必要的时候回答一两个字,通话时间很短,宋元卿隐约听见对方在电话里说对不起,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雾白无奈地说,“早一天都不通知,录制地点改了,咱们白费了半天功夫儿。”
“逗人玩儿呢么不是?”宋元卿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赶时间,打算连录两场,我和另一个人离得太远了,摄制组怕来不及,所以改去学院大道那边棚录。”
不上学以后,宋元卿还是头一回亲自做卫生,这下好了,白干。他揉了揉林雾白的头发,“算了别生气,只当锻炼身体了。”
“明明是你看起来比较生气。”林雾白听了微微一笑,“功劳苦劳都算你一份儿,今晚我请你吃大餐!你想吃什么?”
“大餐?”宋元卿一乐,在林雾白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简直……不要脸!”林雾白耳边立刻抹上一丝红晕,他拿起外衣往门口走去,“只限饭菜!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宋元卿嬉笑着跟了上去,“那我要吃你做的豉汁排骨和鸡翅!”
最终林雾白还是跟宋元卿回了他家,按着他提的菜单做了一顿饭。宋元卿大快朵颐之后依然吃到了最想吃的,不过林雾白在他再一次蠢蠢欲动的时候果断将人踢下了床,“你还敢……我一个月都不上这儿来了!”
学院大道和宋元卿家只隔了两条街,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林雾白本想自己走过去就行,却拗不过宋元卿的一再坚持。
录制当天,宋元卿开车将林雾白送到棚外,里面不让外头的车随便进出,摄制组专门派了工作人员从门口等他,宋元卿随即找了个死角在他耳边亲了一下,外人看起来就像在说悄悄话,“去吧,好好表现,不要紧张。”
林雾白失笑道,“这有什么可紧张的。”
宋元卿挑了挑眉,原来林雾白只在某些时候才会方寸大失,平常还真是淡定得不行。
林雾白背着工具箱,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刚要过保安亭,身后传来阵阵惊呼尖叫声,林雾白回头看,二三十个年轻的女孩子围着一个高挑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是……明星吧?
男人,或者以林雾白的年纪来看更应该说男孩儿,长得非常帅气,是那种很精致,在任何地方都会显得出挑,吸引人眼球的的相貌。
粉丝们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女,拿着统一的手幅,有跟着拍照的,有上前给旁边助理递礼物的,还有叽叽喳喳说话的,一团人乱哄哄地朝这边走来。这个阵势还真挺吓人的,林雾白有意往旁边退让,让这位先过去,只是女孩儿们只顾着看偶像,有个拿着单反的粉丝被挤得往后退,撞到了林雾白。
林雾白身上还有沉重的工具箱,工作人员倒是想扶他一把,却没想帮了个倒忙,反而绊了他一下,林雾白结结实实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女孩儿吓了一跳,她赶紧把林雾白拉起来,“哥哥你没事吧?”
林雾白有点狼狈,但是并没放在心上,他拍了拍衣服,好脾气地笑了笑,“没事儿。”
“哎,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单反女孩儿笑道,露出两颗小酒窝,然后拇指和食指掐了一下,“只比我们徐飞差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徐飞显然也发现了这里的小状况,他拨开人群,脸上带着歉意,对林雾白说道,“对不起,她们不是故意的。”
徐飞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偶像帮粉丝道歉的行为让林雾白有些意外,虽然他并不认识这个人,这第一印象就很不错,林雾白摆摆手,“没关系的。”
徐飞用手指弹了弹单反女孩儿的额头,假装板着脸说道,“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安全?”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粉丝发出阵阵尖叫,单反女孩儿的表情更是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徐飞对林雾白眨眨眼,林雾白会意,赶紧跟工作人员先进了去。
学院大道这边的录影棚都是厂房改建的,一排一排重新刷漆装修,引进了设备,现在专门出租用。
节目录制很顺利,林雾白只需要对着灯光镜头做一个简单的玩意儿,整个过程中会有主持人提几个小问题,杂志社跟电视台的编导有过沟通,问题不难又不失专业,回答也不需要多么具有修饰性的语言,林雾白对这样不需要展现口才的事情相当游刃有余。
林雾白做的是一款女士零钱包,孔是之前画过线打好的,加上提问时间和主持人串场,一共花了不到四个小时。但最终他将和其他几位手工艺人的拍摄剪辑在一起,合成一期主题,可能用到的关于他的素材不过十几分钟。
和主持人、各位工作人员互相道谢,林雾白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发现宋元卿的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信息,五点四十发来的,说在门口等着他。
林雾白出门,碰巧又看到刚才那乌泱泱的一帮人从另一个棚里出来,他不自觉地顿了顿,想离他们远点,不料那个单反女孩儿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隔得老远又喊了一句,“帅哥哥!”
女孩子们年轻爱闹,开始起哄,还有几个甚至特意回头看着他,就连徐飞也放慢了脚步。
这群孩子就像他以前的学生一样青春洋溢,林雾白被他们的活泼给逗笑了,不得已走了过去。
徐飞看起来是个没什么明星架子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雾白,怎么看也不像个圈内人士,他有些好奇,跟林雾白攀谈起来,“你是做什么的呀,以前好像都没见过面。”
林雾白一不小心被粉丝们自动圈在了中间,变成像是和徐飞一道儿的了,他笑道,“肯定没有见过。”
林雾白声音小,身边又有那么多粉丝在说话,徐飞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一路上徐飞再没与他说话,只跟粉丝们聊着闲天,他并不想和他们走在一起,只可惜粉丝太热情,尽管并没有贴身跟着,也让他根本没法儿出去。
出了大门,徐飞笑着跟大家道别,女孩儿们散开,林雾白才逃了出来。
宋元卿正站在车旁背对着这个方向打电话,林雾白慢慢走过去,然后绕到了宋元卿面前,对他一笑。
宋元卿给他回了个笑容,语气平淡地对电话里的人说道,“好我知道了,挂了吧。”
“感觉怎么样?”宋元卿问道。
“就那样儿呗。”林雾白笑着说道。
“宋……总?”
徐飞的声音传来,宋元卿一转身,徐飞正好看到了之前被宋元卿完全挡住的林雾白。
22
“你们认识?”林雾白吃惊地说道。
宋元卿看向徐飞的神色一僵,不过立刻恢复自然,“见过几次面。”
徐飞的眼神在宋元卿和林雾白之间来回巡视,心下了然,他露出一个极好看的笑,话中有不易发现的深意,对林雾白说道,“宋总可是大金主。”
宋元卿面带不悦,刚要开口,徐飞却伸出右手,谈公事一般的正式,“宋总,有时间吃饭。”
宋元卿跟他握了握手,眯起眼睛看着他。
“你也要赏光一起来哦。”徐飞又冲林雾白说道。
林雾白笑着点头,他完全没觉得徐飞的话有何不妥,也不想想只是萍水相逢,徐飞怎么就能说请宋元卿吃饭带上他呢?也许无论是谁,对着徐飞的长相和笑容都会失去抵抗力的吧。
车里静悄悄的,宋元卿开了一段儿才察觉,不会是林雾白看出什么来了吧?呵!看出来又怎样,他有大把的理由搪塞过去。宋元卿居然没来由的有点慌乱,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但他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儿,也不屑撒谎,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一门心思投入在一个人身上不大可能,大家都不过是各取所需。
可是面对林雾白,他却生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愧疚,愧疚什么呢?自从把林雾白弄到手,他可没跟徐飞有过任何来往,但他还是不想跟林雾白说清楚,他觉得林雾白这人太较真儿,知道了不定怎么着呢。
宋元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越来越在意林雾白,瞟了一眼林雾白,见他正看手机,“在干嘛?”
“我搜了一下,徐飞原来这么厉害呀!拍电视还出过专辑呢!”林雾白眼中闪着光,他晃了晃手机,“那么帅!大明星!”
原本想好的说辞全都吞回肚子里,宋元卿无语地看向一脸兴奋的林雾白,心想传说中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估计就是林雾白这个类型了。他笑着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心里一酸,捏着林雾白的耳朵,低着嗓子问道,“你说谁帅?”
林雾白赶紧改口,“你你你!因为你认识我才好奇嘛。”
宋元卿满意地撒开手,正好等红灯踩了刹车,迅速斜过身子朝他刚刚下手的地方舔了一下,“乖。”
林雾白惊得捂住左耳,向两边窗外看去,尽管贴着单向膜,他还是觉得好像能被人发现似的,然后瞪着宋元卿,这是在大马路上!!
宋元卿却舔舔唇,若无其事地踩起油门。
两人找地方吃了饭,宋元卿把林雾白送回了小公寓。他等林雾白的时候临时接到宋元朗的通知,说是让他去一趟S市,也不告诉他什么事儿,一大清早的飞机,机票都给他订好了。
宋元卿有时候真想甩开膀子跟宋元朗打一架,不管结果如何,能揍一拳是一拳的。
但是让他抗令,他还真有点胆儿小。
宋元朗是宋元卿从小的阴影,当然也是和他关系最近的一个亲人。宋家大部分的产业都交给了宋元朗,宋元朗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也不会逮着宋元卿。
宋元卿担心的是他这次不干,下次会有更多地活儿找上他。
“要去多久?”林雾白问道。
“不知道呢,说不准,怎么的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去。”
林雾白笑了笑,“那我等你回来,有时间视频。”
宋元卿亲了林雾白一下,大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好。”
宋元卿这一走,还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S市的项目和宋元卿拿到的A市项目不一样,宋元朗的公司接了总包,不止是卖几根管材那么简单。施工是外聘的第三方,工人不小心挖断了两根电缆和一条燃气通道,按理来说这事儿本来是施工的不对,但是从图纸上显示的管道并不在他们施工范围,也就是市政那边提供的图纸本身就是错的。
国内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管道埋得不规范,把地一刨开里头乱七八糟的,大多数施工单位遇到了只能自认倒霉,基本上赔钱也就完了。这次不知道他们吃了什么火药炮仗,两边人呛呛起来,谁也不认错谁也不打算补这个缺。
人是活的,工期是死的,重要的是口碑,最终市政和施工都撂了挑子,还得总承包商出面解决。
宋元朗向来手段强硬,可商对官,就算是互利互惠,不到万不得已,说话也不能把腰板儿挺那么直。前期的问题他已经跟双方协商好了,再往后,实在不愿意在里面继续搅和,看到这帮人脑仁儿就疼,正好手上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外地,于是让宋元卿过来给他盯着,起码别再出什么岔子。
只要上工地准没好事儿。宋元卿不住地跟林雾白抱怨。
林雾白只能安慰他,等他回来给他做好吃的。
宋元卿刚去那会儿,林雾白还真安逸了一段时间。没有宋元卿在身边,他不用来回跑,早上偶尔也能起来吃个早餐,悠闲自在。过了十几天,有他的那期电视节目播出之后,他又忙碌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地方电视台,广告效应还是不容小觑的。林雾白这几天接单子接得手软,可毕竟老板伙计算来算去只有他一个人,不得不推掉了许多急单,这还没入夏呢,今年的时间基本都安排出去了。
宋元卿特意从网上找了那期节目出来看,摄影机镜头下认真做事的林雾白,比起平常更多了一份魅力,除去温和,还有一丝不苟的专业态度。宋元卿心里想他想得不行,他对林雾白说,“早晚要在你那张长桌上来一次。”
林雾白气得好几天没搭理他。
林雾白天天在工作室泡着,颈椎病果不其然又犯了,这还是从傅冲那会儿落下的毛病,并不是很疼,但能把人难受死。
宋元卿懒懒地躺在酒店大床上,看着林雾白不时揉着自己的后脖子,他开口道,“不如你开个店吧,再找几个学徒当店员,自己也不用那么辛苦。”
林雾白笑笑,“我这就是小打小闹,人都是喜欢新鲜和跟风的,过了这一段儿自然就没那么些客流量了。”
“不然换个地方也行,你那边太偏僻了,人想买东西还得找半天。”
林雾白想了想,说道,“越往中心去租金越贵,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宋元卿还想着林雾白能离自己稍微近点儿,于是给他出主意,“傅冲那里有几个门脸儿,搁着也是搁着,不如你租他的,还能给个友情价。”
林雾白摇摇头,“那怎么行。”
话题就此打住,宋元卿也没再提,但他扭脸儿就跟傅冲说了要租他的商铺,还让秘书给发了一封装修样图邮件过去,傅冲还觉得奇怪,“那小地方你要他嘛呀?”
“你管我呢。现在我不在A市,你先帮我找个好点儿的装修公司按设计走好线,过几天我回去再弄别的。”
“呵,这是让人帮忙的态度么?”傅冲点开图纸,好几个展柜,他还是闹不清宋元卿到底要做什么,“这不是你自己要的吧?”
宋元卿知道傅冲那性子,不搞明白不会罢休,“给林雾白的。”
“怎么不让他自己跟我谈啊,你怎么知道人喜欢什么样儿的风格?”
“他肯要还用得着我在这儿费劲八五的?”
“……”
“怎么?”
“没什么。”傅冲只是觉得,送个东西还那么兴致勃勃的,宋元卿八成跟他们想的一样,要栽林雾白身上了。
23
如果不是林茜茜和父母给林雾白打电话,他一定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宋元卿不在,这一天跟平常的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不一样。林雾白想到半年前宋元卿生日那天,也没有提前告诉他,反正不是太重要的日子,就不要跟他说了吧。
按林母的要求,林雾白午饭做了一碗葱花面,卧了俩鸡蛋,这是林家的传统,谁生日都是这么吃的。
一碗热汤面慢慢下肚,林雾白拿好钥匙手机去了工作室。
林雾白虽然想得很开,还是忍不住会挂念宋元卿,毕竟宋元卿是自己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喜欢的人。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不过如果下一次两人可以在一起度过这特殊的一天,他一定会给宋元卿也做上一碗卧两个鸡蛋的长寿面。
手上缝着线,思绪早不知道飘到哪个十万八千里,走神走过了的结果就是钢针一斜,扎进了指缝。
“嘶!”鲜红色的血珠从指尖冒了出来,林雾白放下女士单肩包半成品和针线,叹了口气,果然不能三心两意。
林雾白百无聊赖地打开笔记本看新闻,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硬生生地把自己从神游太虚中拉扯回来,双手揉了揉两颊,正当他的面部肌肉处于一种非正常状态时,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林师傅做眼保健操呢?”
林雾白闻言,惊喜地看向来人,“孙吟!”
“蹭饭来了,不知道你欢迎不欢迎。”身穿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的孙吟笑着走进来,一身肌肉虬结,撑得衣裤绷紧。背上还是原来的那磨得发白了的巨大帆布包,手上拿的钥匙扣也还是在林雾白这儿学做的那个,旧得起了毛边儿都没扔。
“当然!”
工作关系,孙吟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难得回来一次,说起来也是巧得很,这两回回来正好都看到了林雾白的采访,反正他只身一人无牵无挂的,国内称得上朋友的人也少,正好这次带了点儿本来就想送给林雾白的东西,所以拿起背包便来了A市。
孙吟从包里掏出两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背包立刻瘪了下去,“送给你的!”
林雾白打开一看,一包是两张鳄鱼皮,另一包是整张的鸵鸟皮,没有伤痕没有坑,品相非常好。爱不释手地摸了几下,林雾白问道,“你从非洲带回来的?”
“对。作为报酬你给我做一个长一点的手拿包吧,我需要,牛皮的就行。”孙吟笑眯眯地说道,“现在找林师傅的人那么多,还是我占了便宜。”
林雾白笑着摇摇头,孙吟既然这么说,再跟他提要给他钱,就算却之不恭了。
早在孙吟离开的时候,林雾白便说好了一定给他接风,有过一起吃饭的经验,林雾白清楚地记得孙吟喜欢吃大肉,两人找了一家东北饭馆,点了满满一桌菜。林雾白不能喝酒,孙吟不好喝酒,于是叫了一大瓶橙汁,孙吟边吃边说着旅途中的趣事,林雾白应和着看他有如风卷残云的吃饭方式,顿时觉得自己胃口和心情变得一样好。
不经意间,林雾白好几次都提到了宋元卿,虽然并没有深入地聊起来,孙吟自然也知道了林雾白和宋元卿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