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上。
形形□□的鬼魂们在有序地通过奈何桥,这和许念卿记忆中的大差不差。非要说比往日多了些什么那就是混沌的“人群”里点缀的那极其显眼的一黑一白吧,那是黑白无常,两人早早一步来到奈何桥边似乎就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白无常是来送别的,而看到白无常死了爸爸一般悲痛表情的许念卿大概也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跟百年前一模一样,这是又要送自己走了。
但是他又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呢?能和龙宫的太子相知,和地府的头头们相熟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奇迹了,还要奢求和敖离相守不成?忙忙碌碌到头来只能是跟之前一样灰头土脸地投胎转世两不相见。
许念卿越想越来气,可他没有资格去为自己争取什么,心里念叨着默默忍受好了。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挣开敖离的手跑到了白无常的身边去了。被挣脱的那人也没想到一向温顺的许小朋友会有这么一出打算把他拉回来,还未动手竟先一步被那人噎了回来:“我和他道个别马上回来。”
“......”这还能说什么呢?
黑无常也是识趣地将敖离请去了远处,然后两人远远地看着许念卿和白无常碰头之后开始搂搂抱抱情深深意绵绵到不忍直视......看客是真尴尬啊。于是我们的黑无常也不甘示弱地试着和龙二太子说点话题培养一下感情?
“二太子放心,这户姓林的人家虽不为官却深得王荫蔽护,是多少人想要去的好人家呢。”
“嗯。”
“......”算了,脑袋被白无常传染两人才会想和他搞好关系吧,与其强行和这位主子制造话题还是拽着白无常离开比较有意思。说做就做,黑无常是抓起那边还在抹泪话别的白无常就走。许念卿没有去阻拦,他知道是该上路了,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走是不想,留......已经没了借口。此外,那个他记忆中最重要的人正拿着一碗汤向他走来,他毫无退路。
“哇,东海的二太子亲自给我端茶送水啊。”许念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不说下去也太尴尬了。敖离没有任何回应,把汤药放在许念卿的手里冷冷地看着他送入嘴边一饮而尽。
龙的血液不同于人,是冷的,那心也是冷的吗?许念卿想。
罢了罢了,一碗孟婆汤入肚,相看是路人就莫要纠结他人。
轮回路上。
要是许念卿没有喝下孟婆汤想必此刻一定会迫不及待冒着被炸成春卷的风险也要沿路吹嘘着自己被堂堂龙二太子亲自护送着投胎转世也太风光了。可惜他喝下了,更可惜的是他一路走着并不知道回头看看——敖离就紧紧地跟在许念卿的身后陪他最后一段。
可走着走着敖离就发现了哪里不对,许念卿并没有去看两侧小鬼们的引导直直地往前行进,这种感觉更像是在由着自己的性子随便走着。并且越跟下去越觉得不对劲的感觉在加深,直到他看到熟悉的猪牛之类的雕刻物才确定下来这是又走到畜生道了。一个人怎么能蠢到再一次跑到畜生道呢?
伸手就可触碰到眼前的人,拦住他缓慢的脚步,回过头的那人眼里满是打转的泪水。敖离知道事情变得麻烦了。
“这位公子拦着我是为何?”许念卿是含着泪说的,而且泪珠久久不落下来很是有趣。周围待命的小鬼们也是提起了八百分精气神来看着许久不曾上演的所谓好戏。也是奇了怪了,这个开场白么觉得和前些日子有几分相似呢?
可敖离并没有配合着演下去,许念卿眼里住着的那抹清潭让他心疼极了。这是什么都没忘记?怎么会。这分明是什么都没有忘记,然后才凭借着记忆重新演绎着“不小心”走到畜生道的可笑幼稚戏码等着谁再他带走?
可还真是幼稚呢。但是幼稚归幼稚,我们的龙二太子依然中招了。
“如果我不拦着你怎么办?”
“那我就投胎成一个大王八,去东海找你......”说到这里的许念卿一个没忍住还是把眼里的泪水倒了个干净。最看不得许念卿哭的敖离此刻有点手足无措,要是在平常他一定会一个箭步抱过去哄哄这个爱哭鬼。这次他犹豫了,他不能再给许念卿有任何不想留恋他的念想。只能原地看着许念卿从情不自禁的哭到泪如雨下,神通广大的龙太子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时间还在默默游走着,最后,压断敖离的那根弦的不是许小朋友持续不断的哭声而是他身上愈来愈明显的寒气。对温度敏感的敖离感受到后表情立刻变得僵硬了起来,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就再一次当着一众鬼魂的面把许念卿带回了冥府的正殿上。
正殿上的墨麒看到他的挚友“牵着”许念卿回来了是一个激灵从躺卧在椅子上坐了起来,还一脸的懊恼。殿下的白无常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对身边的黑无常说:“我就知道跟着执黛大人赌是绝对不会错的,赢了!”
“你小点声,别让二太子听到!”黑无常提醒着。
“咳咳,别胡说哦!我们地府纪律很严格的不参与赌博。”执黛很明显是心虚了才说这句话的。合着他们是拿许念卿这次能不能成功投胎下赌注了?呵,不过现在的敖离也是没有闲工夫去计较这些了,看样子执黛是早就预料到了要发生的事?看着敖离如此明显的求知欲望,执黛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笑着回答道:“许公子啊就是孟婆汤喝得太频繁呗,有抗体了。”
“啊?”本以为会听一些晦涩难懂的长篇大论探讨一下种种可能的冥王大人听到后那是一个震惊啊,连忙偷偷在下面蹭了一下他的小判官,意思是别胡闹了严肃着呢。当然执黛并没有理他,又重复了一遍:“他那个身子确实是抵不住频繁喝下孟婆汤的,我们无能为力。”
墨麒:“......”接着蹭向执黛要他稳妥地回答他挚友的问题。
“那该如何是好?”
某判官狠狠地掐了冥王大人一下,笑眯眯地说:“二太子都带他回来了,还要问我怎么办吗?”
“我......”
“那就两位就单独好好聊聊吧,”不等敖离说完,执黛就打断了他的话。还半推半就地把其他人都带了出去,被家暴后的墨麒顿时老实了不少所以进展十分顺利,片刻间冥府正殿内只剩下那两个小冤家。
“所以东西呢?”
“啊?”许念卿拖着慵懒又天真的语气装糊涂,演得自己都快相信了。
“不得胡闹。”敖离说着露出了久违的冷冽气场,可是这对我们的许小朋友是完全没有用的。一句“阿离我冷,要抱抱~”就把冷傲的龙二太子打回了原型,接踵而至的拥抱没有半刻犹豫。
耍赖换来的抱抱还收获了许念卿苹果般的红红地脸。鬼还会脸红?那是自然,鬼不光会脸红还会心里打小算盘呢。他知道敖离口中要问的是什么,说一切都是早已预谋好的都不为过。那天恢复记忆的许念卿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定要想办法不要重蹈覆辙——他不想傻乎乎地和百年前一样被敖离送走,再进一步说,他很自私地单方面决定不想和敖离分开。
可许念卿没有任何办法,他不是敖离的谁,一介凡人怎么能强行要求和龙太子在一起呢?因此当敖离取出那块从火神祝融处得来的玉石后许念卿就突然觉得鬼生豁然开朗了。
那句“你服用的龙血和麒麟角都至寒,须得用这火神的玉坠镇住那寒气才是。”驱赶走了他所有的阴霾。
那,我便丢了这玉坠子生不如死好了。
你,会对我不管不顾吗?
于是在许念卿借着与白无常道别偷偷将那玉坠托给白无常丢掉,白无常爽快地答应了。现在那东西应该早就沉入了冥府忘川河底,就算是龙王来了也游不进去啦。而且更要命的是许念卿喝下孟婆汤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忘,天公作美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效仿之前的情景再把敖离带到畜生道一次,这叫双重保险。
“那如果我眼睁睁看着你跳到畜生道不管你的话要怎么办?”数天之后的敖离搂着怀里的许念卿问道,此时的二人在无数次纠结后终于敞开心扉过起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东海龙宫最深处的梨花开得正美,两人在念卿亭上正是绝佳的观赏处。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投胎成王八游到东海来找你!”许念卿没好气地仰起头怒瞪着他的阿离,头上用梨树枝编的花冠晃了一下差点掉下去。这据说是满足一下他想加冠的执念特意做的四海之内独一无二的“头冠”,龙太子纯手工的哦。伸手将许念卿的头冠戴好,还顺便轻轻刮了怀里那人的鼻子,冷冷地触感传到敖离的手中。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目空一切碎碎念着:“为什么真把那祝融的玉坠丢掉呢?你假装丢掉就好了啊。”
“阿离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这话说了好多次了!”许念卿听到后不禁皱起了眉头,白无常说敖离被许念卿折腾得在那个高高在上的龙太子路上越走越偏了,还真是。
不过啰啰嗦嗦版本的龙二太子仅仅存在须臾就切换回了往日一本正经的模样,哎,又让许念卿有些小小失望。
“你可得想好,若是跟了我今后就是个孤魂野鬼了,莫说是那二十岁的加冠礼,你的年岁将会永远停在死去的那一天。你不能见阳光,只能陪我在深不可测的海底孤独终老,也不能娶妻生子,更不能有天伦之乐了。”说话的人说着把许念卿紧紧地搂住似乎要分给他一些温度,一心一意、一往情深。
“我愿意的!那你呢?”
没等敖离回答,许念卿就学着他的样子一板一眼地重复着刚才的话:“你可得想好,若是跟了我今后就是你们龙族最不正经的龙了,整天要跟一个不得见阳光的孤魂野鬼厮守终生不说,也不能娶妻生子享尽齐人之福了!”
“那可未必。”敖离听到“齐人之福”后笑了起来。
没有听到标准答案的许念卿立刻不乐意了:“那行吧我现在就出去晒晒太阳消失在这世间!”说着就要从敖离身上挣脱,“你去和你的龙公主们成婚生孩子去吧!”
敖离无奈地摇了摇头,连连抓牢那怀里扑腾如鱼的小疯鬼,然后扶起腰一把抱起走出庭外,这是要打道回府?
“放开我!你干嘛!”
问得可真好,敖离“啪”地一下吻上了怀里像条鱼一般扑腾的许三岁,某鬼立即安静了许多,就当是问题问得好给的奖励吧。
要干嘛?
“入洞房,生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脑洞衍生的,正文算是写完了。
还会有个番外交代下其他东西。
☆、番外(全文完)
话说执黛和墨麒之前打了一个赌,就是许念卿能否被敖离送回人间重新做人的那个赌约,结果我们都知道了。连黑白无常都赢了个金钵满盆更别说我们一肚子坏水的斯文败类大判官了,所以这一个月来墨麒不但要把执黛的工作全做了还要批准执黛带着墨迹一起去人间游玩。
我的天呐,对于冥王来说那都不是度日如年了,下十八层地狱都没有这么痛苦——十八层地狱对于肉厚的麒麟来说只算皮肉之苦,哪像现在,剜心之痛!用一句他正在对敖离说的话就是:“阿离你看我这里,心脏噗通噗通地抽搐着,疼!”
然后敖离顺势看着墨麒捂住的胸口,白了他一眼。就为了卖惨把他特意从龙宫叫了过来?之前种的梨树结果了,许念卿还在家等着他一起摘果子呢。敷衍地说了句“我想想办法吧”就扬长而去。别说还真挺管用,敖离刚走没多久就听到执黛带着墨迹“哒哒哒哒”地跑了回来。
“阿执!!你回来了!!”我们生龙活虎的冥王大人是立刻扑了上去,一个大大的拥抱后,还无事献殷勤般帮着心上人摘下身上的黑袍,可狗腿了。
执黛可没心情顾这么多,上下打量着墨麒很急得样子。从外到里接连检查了三遍才敢确定我们的冥王大人没疯没傻好着呢,然后恶狠狠地哼了一声说:“没想到我们的二太子殿下也会骗人呢。”
墨麒一听就明白了为何执黛如此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毕竟离兑现的承诺才七天有余。忙忙俯身无病乱□□一通决不能让挚友信用扫地:“哎呀,疼!我胸口疼!”
看执黛无动于衷,墨麒就打起身边紧紧拽住他爹爹手的墨迹的主意,直直地往那小兔崽子身上扑。是直接从执黛身上抢过墨迹开始哭诉:“孩子啊,父王的胸口疼。”执黛嫌弃得把墨迹一把推给了墨麒,想着好孩子靠你了帮爹爹顶过去,身子转向一边每个动作都散发着嫌弃。而我们的冥王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见执黛走远一个飞速把墨迹身上的黑袍扒了下来,然后把执黛和墨迹两人的黑袍撕了个粉碎。
那黑袍可以隐去佩戴者的气味,之前说过,墨迹的那件是火麒麟那老太婆新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这趟两人出去游玩非要身披袍子一点痕迹都不留,那是一个让墨麒食不香睡不好啊,生怕日常生活里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执黛然后老婆带着孩子跑路了。这回总算是把它给销毁了,开心。
“爹爹!爹爹!父王又在胡闹了!”墨迹小大人般说着。
“你......”
回答愤怒的执黛的是一个梨花带雨的怨妇:“你们走了,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我害怕,以后别用了,行吗?”
“你这是跟我商量了?你跟我商量了?”执黛指着一地碎屑怒气冲冠,此刻的他强忍着怒意,和墨麒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深刻体会到与其气坏了自己不如来点使用的家暴什么的比较实用。
而看到执黛是真的在动气的冥王开始心虚了,主动讨罚道:“要不......我去藏经阁闭门思过?”
“七天。”
“阿执!!”
“五天。”
“胸口疼......”
“三天,不行就换回七天。”
“成交!”墨麒那是心里一个美滋滋啊,说是三天,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待在里面一天多的时间时间,他堂堂冥王还要每天例行坐镇冥府努力办公呢!
可没想到道高一尺,墨麒前脚进去,后脚黑白无常就把他日常办公所需要的一切工具,连桌子都搬来了......
“......”
“吾王,执黛大人说了,书中自有黄金屋,愿您好自为之。”黑无常说。
这也不知道是谁的属下,卖得一手好主人。墨麒朝着卖主求荣的那两人不耐烦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走,巴不得溜之大吉的两人顷刻间跑得没影。
说起来冥府是没有藏经阁的,执黛来了之后才找了个地方置办了这么个“多余”的玩意儿。而且这些书好多都是执黛一本本从十八层地狱里的那些恶鬼们手里抢来的,都是珍藏呢。
“嗯......上次看到哪来着?”说看就看,对于承诺执黛的事情墨麒从来都是认真照做的。况且他知道这些书有三分之二都是执黛为了他去找的,生怕他应付不了冥界的事务。翻着翻着一本不是很起眼的书被墨麒瞧见了,书很小却很新,像是谁闲来无事的随手之作。
“《换魂》?有意思,就从这本开始看吧。”
冥府。
“墨迹,墨迹?”是执黛呼喊的声音。本来是坐累了让他出去活动活动,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是被哪个鬼差给带去玩了了?毕竟还是个孩子。
“在这儿呢~”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仪容整齐,可不能被这地府的其他鬼所诟病。”边说着边蹲下身子为他整理弄乱的头发,开玩笑地说:“你这样子活生生像是被匪徒劫持了。”
那可不是吗,就是被绑架了啊。前情回顾下敖离在藏经阁捡到了个宝贝叫换魂之术,刻苦钻研了一整天还特意去十八层地狱找了几个恶鬼实验了一番。觉得可行就立刻想办法把墨迹给骗了过来。骗来的把戏也非常没有技术含量:墨麒和墨迹都是麒麟属,有着专有的听觉频率,所以墨麒能轻松地把墨迹给叫出来而不让他人所知。
要做什么?那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听冥王大人说下去了。自从执黛善心大发把这只水麒麟带回来还取了名字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大半的时间都陪着小家伙还不够,剩下的时间仍在操心那孩子的衣食住行,可把墨麒气坏了。他好歹也是个麒麟吧!为什么要差别对待呢?所以当他看到那本书的瞬间就想到了一定要和墨迹换上一换体验一下被捧在手心的感觉。然而墨迹那小子警觉性非常高,墨麒是使了些真本事才把他制住的,此刻的他正以墨麒的形态被施了法在书阁里呼呼大睡呢,祝他好梦。
这边执黛还在给“墨迹”整理乱七八糟的头发——把缠在头上的发簪取下来,用手捋着发丝,从发尾到发根一点点地往上理生怕弄疼了他的小宝贝。感受着执黛温柔的某麒麟刚开始是又痛恨又是喜欢的,最后完全沉浸在了心上人的温柔海里。
整理罢后执黛拿出手里的发簪对他眼中的“墨迹”说:“一直没有告诉你,这是用你娘的麟角剩下的一点做成的,特意拿回来做了这把簪子给你。”
“哦?”
“我在上面刻了一个过犹不及的‘过’字给你,你可知这是何意?”
“什么意思啊?”事实证明男人也会因为八卦而瞬间激动起来,看看墨麒那隐藏在孩子皮囊下激动不已的灵魂。
执黛感觉到了一点说不出来的异样,心想着今天这孩子不对劲啊,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往下多想,又说:“就是字面意思,希望你不要学你母亲,凡事太极端不好,当然太不极端也不好。”
“......”看到执黛这么认真的教着孩子而自己只会捣乱的墨麒很是羞愧......大概这是他凡人的天□□,想要个自己的子孙、然后看着孩子长大成人什么的。
自己终究是亏欠了眼前这个人。
是的,执黛曾经是人,并且身上永远映刻着并非凡人所独有的坏毛病,比如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墨儿总要独当一面的,将来爹爹和父王都不会在你身边的时候连梳头打理都不会的话该怎么办呢?”
嗯?自己以后要和执黛离开?他本人怎么就不知道呢?不禁问出声来:“什么意思啊?”
执黛听后轻轻弹了墨迹的脑门一下,说:“是谁信誓旦旦地承诺将来要继承他父王的衣钵,让我们两个老头儿去外边逍遥快活的?”
有只麒麟的心在开花。
继承衣钵?所以才给他取名叫“墨迹”?
其实这个名字的期望已经很明显了可墨麒就是不敢想,他永远记得是自己害得执黛永世不得轮回在阴冷的冥间画地为牢。
然而,墨麒不知道的是执黛也是这么想的。三百年来执黛一直在扪心自问,若不是他的存在,热爱自由的世间独尊的墨麒麟会甘愿永永远远憋在地府里吗?答案很明显。所以当他看到无父无母的水麒麟的时候就立刻想到了培养一个未来接班人的主意,墨迹是他主动要求带回来的。
所谓两情相悦大概如此,两个人都在为了对方默默付出,也都在为了对方阴晴圆缺。
忽然来得拥抱让执黛措手不及,温柔地摸了摸这个假墨迹的小脸儿宠溺地说道:“可不许闹人,你该去休息了。”
没得到任何回应,墨麒只想抱着眼前的人地老天荒。
“爹爹去藏经阁看看你父王就去陪你,乖~”
一听到要去藏经阁,墨麒的身子很明显抖了一下,要去藏经阁!他的真宝贝儿子还在里面呢!顾不得其他那是以光速往藏经阁冲啊。
后面执黛不紧不慢地叮嘱着:“别急,爹爹晚会儿才去呢。”
哼,总点给你点时间把魂换回来吧,执黛笑着想。藏经阁里的书他哪本没有看过?那种小孩子家家的换魂之术也就刚开始呢骗骗他。对,就是跟墨迹讲他娘亲故事的时候他一点悲伤的感情都没有开始,后面的话就都是说给冥王大人本尊听的了。想必他是整日被那些自己假想出来的烦恼烦心,索性说出来让他安心。
末了不紧不慢地朝着藏经阁的方向移动着,走三步退两步总算是挪动到了门口,这么长的时间够了吧,轻轻地扣了扣门问一句“我能进来了吗?”
“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真全文完,我对配角们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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