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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杖毙

作者:颜新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5:27

阮明道在瞧见那渐渐走近的人时,他几乎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去看自己同阮香宜的模样,两个人衣衫凌乱,发髻散乱,哪里还有什么朝臣和母仪天下皇后应该有的模样,这一眼看过来任谁都会觉得--好一对奸夫淫妇!

那一队巡查队之中有人已经失声惊叫了起来:“阮大人,阮皇后……”

“怎么办?”阮香宜紧紧地攥着阮明道的衣襟,神情紧张无比,“若是被陛下知道,我们一门都得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阮明道也是这么想的,他的眼色之中带了一些狠色,他将阮香宜推到了一边,阮明道顾不得自己眼下那凌乱的衣服,他冲上了前,以很是迅速的速度抢夺了其中一个巡查队手上的佩剑。

阮明道的动作很快,当年他是太子的伴读,除了要陪着太子读书之外,还担任着保护太子的职责,所以阮明道也是有着不凡的功夫,只是这些年他已经疏于练习,所以人人只道他是个文臣,却不知道他是文武皆能的。

巡查队的侍卫早就在瞧见那衣冠不整的阮明道和阮香宜的时候就已经是慌了心神,谁曾想到那阮大人和阮皇后居然会是这么一副偷情男女的模样示人,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情,且他们还是亲兄妹啊,这个事实几乎是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有种恶心的意味。

在阮明道冲上了前来的时候,那些个巡查队的人还没有想到阮明道会武功的事实,直到他成功地抢下了一个侍卫的配剑,一剑捅死之后,又迅速地抽了出来砍向了另外一个侍卫的时候,才有人反应了过来。

侍卫的鲜血几乎是喷溅了阮明道一身,阮明道却没有在意,甚至是连抹去自己脸上的鲜血都没有,他就像是一个嗜血的修罗一般,扑着向着那还活着的侍卫扑了过去。

杀了他们!

只要杀了他们自己这个不能见光的秘密才能永远地保存下去,不会有人知道。

阮明道的脑海里面只有这么一个念头,杀,杀光这些个人!

侍卫们从最初的震撼,到发现阮明道的意图,是用了整整三条人命才幡然醒悟过来。

这一次的侍卫以十人一组,剩下的几个人几乎是用骇然的神色看着阮明道的,也不知道是谁先退后了一步,也不知道是谁先嚷嚷了一声,然后便是有人跑了起来,这一边跑一边嚷嚷着“杀人了,阮丞相杀人了”。

那些个侍卫也是叫惯了阮明道为阮丞相的,全然已经忘记了今天午膳的时候他已经被削减了官位,不再是那丞相了。

余下的七个侍卫惊慌失措,一边大声地喊着,一边努力地想要从刀刃下逃走,在性命面前,那些个指责脆弱的不堪一击。

阮明道已经是被杀红了眼,他不想让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斩草除根!

他扑将了上前,手上的剑砍向了两个侍卫的后背,很快地就又是两个人被他杀死,那些个急于逃命的侍卫在看到又有两个兄弟死在了阮明道的手中,他们越发的骇然。

宋珩原本是在桃树林之中等着孤引月,他这一去不复返,宋珩直觉便是自己是不是又被骗了,正在气恼地想着如果这一盏茶的时间孤引月还没有回到这里来,自己便是要回了酒宴上,这才刚刚兴起了这个念头,宋珩就听见了那呼救之声,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掠了过去。

出事的地点离她的地方极其近,不过三十多丈的距离,那呼救之声是那么的凄厉,那杀戮之声是那么的残忍,空气之中满是鲜血的味道,这一片纯净无暇的地方带上了血气,就像是修罗场一样。

宋珩掠过去的时候,阮明道正在杀第七个侍卫,他一剑刺了进去,穿胸而过,那侍卫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地死了,他瞪着自己胸口之中透出的长剑,剑身上沾满了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低落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有鲜血逆流而上,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阮明道迅速地抽出了长剑,那侍卫倒在了地上,浑身不停地抽搐着,极其痛苦地才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像是死不瞑目一般,对于这个世界最后的留下的是恐惧,是不甘。

阮明道却顾及不了这些,他的眼前只剩下那三个还没有被他杀死的侍卫,他朝着那已经有些开始瑟瑟发抖的侍卫冲了过去,那剑势凌厉无比,仿佛不将他们杀死是绝对不会甘心的一样。

剩下的那三个侍卫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看着阮明道的接近,全然忘记了自己应该要反抗的。

死了吧,他会一剑干净利落地将他们给处理干净的,绝对不会让他们觉得很疼,这是他最后给予他们的恩赐!

阮明道这样想着,他提起了剑,刺了过去。

“吭”

剑尖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阮明道那原本应该是一剑直接刺中一个侍卫,却因为那突如其来的东西,一下子竟然刺偏了,只是划过了那侍卫的肩膀,带出了一道伤痕。

阮明道抬眼去看,眼前有着无数桃花飞落,那娇嫩的一朵朵的桃花竟然像是暗器一样带着雷霆的力度飞向自己,等他躲过那些桃花的时候却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宋珩站在自己的眼前,那白衣翩飞的一瞬间,宋珩已经将一个侍卫的佩剑夺在了手中,长剑泛出森冷的光芒。

宋珩打量了阮明道一眼,眼前的他发髻散乱,就连身上的朝服也是凌乱不堪,那腰扣不知道去了哪里,整条袍子宽宽大大地罩在他的身上,而袍子的衣襟处已经打开,身上有着斑驳的血迹,那一张脸就像是在血中浸泡过的一样,鲜红的完全看不出半点其他的颜色。

难道,这就是孤引月想要自己看的好戏?

“杵在这里做些什么?难道还要等着人来杀不成?”宋珩冷冷地提醒着,只觉得这些个侍卫着实是蠢顿的可以,好在宫中的侍卫并不是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的,要是真的在自己的教导之下教导出了这般蠢顿的人,她想自己这个三军教头还是早早地辞官退隐算了,完全是误人子弟。

“宋大人,阮丞相同皇后有私情,他想要杀人灭口!他想要杀人灭口!”其中一个跌倒在地的侍卫朝着宋珩大声几疾呼着,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在面对阮明道那一把剑的时候所表现出的恐惧,他迫不及待地要告诉宋珩这一件大事,为他们牵扯来一个强而有力的伙伴。

同阮状元午膳时候的那一站,几乎已经成了宫宴上所有人所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情,这北雍唯一的一位女官功夫俊得厉害,只要有她的保护,自己应该会能够留着一条命的。

这个几乎是余下那三位侍卫心中唯一的想法。

“还不赶紧地去禀报陛下!”、

宋珩提醒了一句,这地方同宫宴很是接近,跑过去告诉陛下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难怪是阮明道会发了狂的,这私情一旦曝光了起来,只怕是真的没有半点的活路了,阮家上下全部都是要陪葬的,阮明道杀人灭口实在很是合情合理。

或许,这就是孤引月真正要她看的?就像是他所承诺给自己的那一句会帮着她将阮家给铲除了的。如果庆历帝晓得之后,那的确不会再把阮家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皇家的颜面怎么能够让人随意地污蔑呢。那些个侍卫像是如梦初醒一样,跌倒在地的赶紧在旁人的扶持之下站了起来,半点也是不敢再迟疑了,他们很快地朝着桃花林中最是明亮的地方跑了过去,就怕这晚了一步之后就会让自己继续了之前同僚的噩梦,再度丧命在阮明道的手上。

“阮大人,这般造杀孽可是不大好!太过嗜杀的人,传闻之中那是要下地狱的。”

宋珩缓缓道,她从阮明道那一双几乎是血红的眼神之中看到,他的杀意比刚刚面对着侍卫的时候还要来的浓厚了一些。

他想要杀她!

阮明道也从来都没有想到,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都是要载在宋珩的手中,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自己刚刚就可以将那剩下的三个侍卫给杀死,然后还能说是有刺客的缘故,可宋珩的出现,完全将自己的退路堵得死死的,他已经是没有退路了,那侍卫一旦去禀告了陛下,他是必死无疑的,反正都是要死了,不如就将宋珩也一并除去了吧!

“那,就请你也一并陪着老夫下了地狱吧!”

阮明道这样说着,举起了手上的长剑朝着宋珩刺了过去,宋珩早就已经知道阮明道不会放过自己,她提剑去挡。

阮明道知道宋珩这人功夫极好,就连自己那身为武状元的侄子也不是什么对手,自己在剑法上早就已经是疏于练习了,自然不可能会是宋珩的对手,再加之阮明道心中有着焦急,所以这一动起手来,心中有了旁骛,自然是有些束手束脚。

而宋珩却像是逗着老鼠的猫一样,明明是能够很快就将人制服,可宋珩却是半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她的招式灵活无比,游走在阮明道的周身,剑刃在阮明道的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之中流出,很快就将他身上的那一家袍子染成了暗色。

有声响从远处传来,鼎沸的脚步声不停,阮明道知道自己已经是没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了,那三个侍卫想来已经是到了庆历帝那边说了一通,阮明道几乎是能够遇见庆历帝的反应,他肯定是会勃然大怒,然后带着人前来招了他前去问话。

或许,只有自己死了之后,这才能将这个秘密守住,死无对证之后就算是庆历帝也完全无可奈何。

阮明道这样想着,他也不在围攻宋珩,反而是举起了自己手上的长剑,然后便是往者自己的脖子处抹去,宋珩眼尖得厉害,见阮明道不再纠缠着自己,就明白他肯定是想要一死了之来保全了皇后的名声,宋珩哪里会是让阮明道这么快就给如愿了,她的剑一挑,挡住了阮明道欲自杀的念头,她反手一划,阮明道执剑的右手手筋已经是被挑断了,再也没有半点力气能够拿起剑来。

阮明道握住了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恶狠狠地瞪向宋珩,这丫头居然是连死都是不让自己如愿以偿的,可见这人的心肠足够歹毒的。

“我不会由着你毁去了阮家的!”阮明道爆吼了一声,张嘴就是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但是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之间宋珩的手已经如同闪电一般地出了手,在阮明道身上几处穴位上一个轻点,阮明道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软,然后就已经是倒在了地上半点也动弹不得了,别说是咬断自己的舌根,就连他想要闭上眼睛都完全做不到,他的身体完全像是僵硬住了一样,除了呼吸,旁的什么都做不到。

“这般邪恶的阮家,我觉得还是毁去了好,每次只要我一看到阮皇后那表现出来一副母仪天下的模样,我都觉得恶心的想要吐出来!”宋珩蹲在阮明道的面前,看着阮明道轻声地说着,“你说这样一个同自己的亲兄长有染的女子,以什么姿态登上这帝后的位子?”

阮明道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里头有着一种不甘心的味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宋珩,竟然要让她紧抓着自己不放,非要毁去了阮家之后才觉得满足!

为什么?

阮明道的眼神之中流露出这么一个意思。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想同阮家作对的,”宋珩看懂了阮明道眼神之中的疑惑,他也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就会处处针对着阮家不放,反正今天晚上,阮家大约就会彻底地消失在北雍的朝堂之上,她就全然当做一个好人,告诉他吧,“不得不说,阮丞相,你有一个好女儿!”

如果,那一日自己不是陪着永宁上了淑女阁遇上了阮碧兰,如果不是阮碧兰心眼太小,那般叫人破坏了自己的闺誉,如果阮家没有派人杀了江书生灭口,如果阮明道在自己上了朝堂之后不是处处地正对着她的话,如果今日阮家没有用毒镖想要让自己死于非命的话,宋珩想,自己大约也是不会对阮家恨之入骨的。

其实,今日这一个毒镖事件,这才彻底地奠定了宋珩想要毁灭了阮家的事情,原本她只不过是想要阮碧兰远嫁他国,阮家不是在朝堂上一家独大罢了。

“阮大人,其实你我都知道,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朝堂之上各凭本事罢了,既然你已经如此,也就不要怪我了。若是我不敌你,落得这般下场,我也是半点都不会怨天尤人的。”

宋珩冷冷地道。

阮明道的喉头不停滴上下滚动着,他想要狠狠地斥骂上宋珩一句,却是半句话也开不了口。

远处那一盏灯火已经靠近,宋珩抬眼看了一眼这走近的人,只见那百里流觞寒着一张脸,他的身后带了几个侍卫,瞧见宋珩的时候,百里流觞眉头微微蹙起,他命令着自己身后的那几个侍卫:“将阮明道押往殿前听审!”

侍卫急急忙忙地应着,然后将倒在地上的阮明道一把抓了起来,半点迟疑也没有。

“你这酒可是醒了?”百里流觞看了一眼宋珩,他刚刚是有注意到宋珩出殿,直到那三个侍卫闯入了宴上,大呼小叫的时候,他这才知道宋珩是出去醒酒的,在一听到宋珩同阮明道交手的时候,百里流觞只觉得自己这一颗心完全是吊了起来,宋珩的功夫的确是不错,但是这也是在她没有醉酒的时候,他刚刚是清楚地瞧见宋珩出去的时候正张脸色都是酡红一片,就连这步伐也是有些不稳的。

他几乎是半刻也不敢耽误,不等父皇下令自己就直接地跑了出去,说得好听一些是来寻了阮丞相的,可这实际上,他是担心宋珩的安危才特意地跑了出来的。

“刚刚不甚听到有侍卫呼救的声音,便是来瞧了一瞧,被侍卫说的那些话给吓了一跳,这酒便是醒了一半,后来又同阮大人比斗了几下,这酒又是醒了一半,估摸着,应该算是酒醒了。”宋珩缓缓地回着百里流觞的话,她不能告诉百里流觞,是孤引月让自己在这里等着看了一处好戏。百里流觞一贯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自己要是说错了什么是个小事,同孤引月一处要是被发现了,也许会叫人起了疑心觉得自己是勾结外族了。

“我刚刚听到侍卫们喊得那些东西,应该不会是真的吧?”宋珩小心翼翼地看着百里流觞问着。

“宋珩!不许问这些事情!”百里流觞压低了声音对着宋珩交代着,这种属于宫廷内部的事情,根本就不适合旁人知晓的,这知道的越多,自然地也就……

看百里流觞则个姿态,宋珩大约就已经是晓得了现在庆历帝的反应,她知情识趣地不再问下去,以为她知道,即便是现在自己问了,百里流觞也不会告诉自己些什么。

“罢了,父皇让宋珩一并去回话。”百里绍宇的声音带了点喘,他似乎是一路小跑地过来的,喘的有些厉害,他看着宋珩,摇了摇头,“眼下这事可有些麻烦了!”

百里绍宇也没有想到,原本好好的一处大宴,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眼下这个情况,居然还爆发出了大臣同皇后之间那种污秽的事情,这是北雍建国至今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刚刚在哪三个身上还带着血迹的侍卫冲进了酒宴上大声喊着救命的时候,百里绍宇就觉得这事情是有些不大妙的,原本他还以为可能是有刺客来袭,却不想那三个侍卫喊出来的话却是让所有的人都呆愣在了的原地。

百里绍宇回想着刚刚那三个侍卫说出的:“奴才们发现皇后同阮丞相于桃花林之中私会,阮丞相要杀人灭口!”这一句话的时候,自己的父皇那脸色瞬间一变。

当时百里绍宇只恨自己是不在宴上,这宴会上多少只眼睛,多少只耳朵都在那边看着听着,皇家的颜面在那一瞬间几乎是荡然无存。

宋珩回到宴会上的时候,发现那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宴会早就已经清冷无比,使者们全然都已经不在了,而大臣们也完全没有了踪影,整个宴三只有那一桌一桌还没有撤去的桌子和桌子上那并没有吃了多少的酒菜。

宴上已经没有旁的人了,只有庆历帝陛下,萧太后,宁王,眼下多了宋珩、百里流觞、百里绍宇还有阮明道,刚刚被阮明道追杀的那三个侍卫站在一旁,脑袋垂得低低的,半点声音也是不敢出的。

出了这样的大事,事关皇家的颜面,宋珩当然了解庆历帝的想法,这样的丑闻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难怪庆历帝会在刚刚匆忙之间就结束了这一场宴席,宋珩的偷偷打量了一下庆历帝的脸色,只见他绷着一张脸,那神色已经不是用难看能够形容的了。

宋珩行了一个端正的宫礼,不等庆历帝开口让宋珩起身,却见萧太后对着宋珩招了招手,“你,到哀家身边来站着吧!”

宋珩看了一眼正在慈眉顺目地对着自己笑着的萧太后,她不敢违抗萧太后的话,急忙是走上了前,在萧太后的身边乖乖地站好。

“陛下,且开始吧!”萧太后对着庆历帝道了一声,她的声音里头带了一些冷意,她冷眼地看着那被侍卫丢在宴会上的阮明道,“且瞧瞧这个狂浪之徒是怎么说的!”

“回太后,臣刚刚在桃花林之中散酒气,不巧听闻呼救之声,臣半点不敢怠慢就去了,瞧见阮大人衣衫不整正在屠杀侍卫,臣于心不忍就出手相助了,眼下阮大人被臣点了穴位,因为他欲自尽来逃避事责。”宋珩急忙开了口解释到,她也不说自己有没有听到侍卫说了一些什么,因为庆历帝的脸色是在难看的厉害,不过想来也是的,想庆历帝乃堂堂一个皇帝却是带了一顶绿帽子,这种气别说是一个皇帝,就算是别的男人也实在难以忍受,宋珩晓得,如果自己眼下再提这种事情无疑是火上浇油,到时候平白惹得庆历帝的嫌弃,所以宋珩摒弃了自己说听到的话不说。

其实就算是宋珩不说,但是眼下阮明道那衣衫不整的模样也真的有一种私会被抓的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曾经是干了什么好事。

“他这般自杀,大约也是因为事情败露了之后所以才想到要自杀的吧!”萧太后冷冷地道了一句,“宋珩,你去解了他的穴道,如果他还想要自杀的话,那么便是畏罪自杀,阮家一门也就留不得了,这样辱没了皇族颜面的人,也没有必要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并死了也倒干净!”

阮明道的眼神之中带了一些恐惧,他看着萧太后,这个已经迟暮的老人还是有着当年那雷霆的姿态,阮明道原本是想要在解开穴道的那一瞬间就求死,但是听现在萧太后这一番话之后,阮明道倒是半点也不敢再死了。

宋珩应了一声,她上前在阮明道几处穴位上一拍,解开了他的穴道,阮明道张口便是一句:“陛下太后,臣委实觉得冤枉啊!”

“冤枉,若是你真的是冤枉的,你为何要残杀侍卫?”庆历帝气恼地一拍金座,他现在心中仿佛是有着一团怒火不停地在燃烧着,自己珍爱的皇后居然会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

“臣同皇后之间并无私情,这都是他人的栽赃陷害,臣真的是半点也没有做过!”阮明道梗着脖子道,“臣不过是听闻皇后身体不适,作为皇后的兄长,臣着实是放心不下,这才去探望了一番,并无旁的事情。”

阮明道想起自己刚刚在推开香宜的时候曾经让她回了帐篷收拾好一切,凭着香宜一贯的聪明才智,阮明道想,她大约是知道要怎么做的,眼下阮明道只能把素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阮香宜的身上,希望她现在已经回了自己的帐中,收拾好了一切。

“哦?”庆历帝冷冷地哼了一声,“那么,便是把皇后带了上来吧!”

在庆历帝的一声令下,即可便是有了丫鬟搀扶着阮香宜上了前,说是搀扶阮香宜,倒不如说押着阮香宜过来,阮香宜还是那一身华丽的后服,那后服凌乱不堪,发髻散乱,嘴上的嫣红散开,那画面有些不堪入目。

阮香宜浑身有些哆嗦,但是在看到阮明道那一身是伤的时候,阮香宜的眼神之中有了一些伤痛,她一把推开了押着自己的两个宫女,扑到了阮明道的面前:“你怎么伤得这般的厉害,你不是说要好好地活着的么,你眼下这样,怎么照顾碧兰?”

“香宜,你同皇上说,咱们是受了人的陷害!”阮明道用自己那完好的手握着阮香宜的手,殷切地道,“咱们是兄妹,怎可能有什么私情!”

这一句话像是刺激到了阮香宜一般,她推开了阮明道。

“就是因为我们是兄妹,所以我们就不能相爱,你为何总是要牺牲我?我为你牺牲的难道还不算多么?”阮香宜拔高了声音,“你怎么就不为我着想一番。我已经是这般年纪了,我想好好地过一些日子。”

阮明道不知道阮香宜这是怎么了,他心中有些焦急,觉得阮香宜同刚刚的时候有些不大对劲,刚刚他明明在她的身上闻到了一些很好闻的香味儿,那香味是那般的勾人,叫他心痒难耐,可眼下的阮香宜的身上却是没有半点刚刚的那个味道。

难道说?!

阮明道的脸色一变,不会的,那个人绝对不会背弃自己的!

阮明道想要去阻止阮香宜,可阮香宜却是半点都没有顾及一样,她看着阮明道:“是到如今,你想要我说些什么?你说你不会将我送入皇宫,可你还是将我送入了皇宫之中,眼下你还要我做些什么呢?我是一个女人,即便我们是兄妹,但是我们相爱别人又能管得了什么,爱郎,你是真的不要我了么?”

阮香宜一口一声爱郎,对着阮明道叫得极其的亲密,她死死地抱着阮明道,那姿态亲密无比,半点也没有兄妹的感觉。

“爱郎,你可知我有多想抱抱碧兰,告诉她,我不是她的姑姑,我是她的母亲!”阮香宜轻柔地说着,“我想让她叫我一声娘亲!”

阮明道脸色发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阮香宜,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居然会把这些话给说了出口,阮明道已经是不敢再看金座上的庆历帝,他知道,自己已经是死期难逃了。

阮香宜话音一落,整个人又打了一个哆嗦,那眼中的痴迷色泽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看了一眼自己抱住不放的阮明道,急急忙忙地松开了手,仿佛是如梦初醒一般。

阮香宜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地方,又看了一眼金座上的庆历帝,她的脸色微微发白,“陛下,臣妾怎么会在这里?”

阮香宜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美好的梦,梦中有着自己最心爱的人,还有一个孩子声声地管着她叫着母亲,可这一醒来之后,那些个画面却是半点都不见了,金座上的庆历帝神色难看无比,她全然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你这一句话,问得着实很好!”庆历帝怒极反笑,“原来朕不知道,皇后你竟然是这般地爱慕着自己的兄长的!”

阮香宜听到庆历帝这一句话之后脸色一变,“臣妾……怎会!那是臣妾的兄长啊,臣妾怎么会爱慕自己的兄长,这般有违人伦的事情,臣妾断然是不敢做出的!”

“是吗?刚刚哀家可是亲耳听到,皇后你承认,阮小姐是你同自己兄长有染之后生下的孽种!”萧太后拍了一下自己座位的扶手,恶声道,“我还到你这贱人德淑贤良,却不想竟然是这般藏污纳垢的人。阮家,你们着实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啊,将这两个不知礼仪廉耻的人杖毙!”

萧太后高声叫道。

“太后,臣妾没有!”阮香宜急急忙忙地爬到了萧太后的跟前,抱住了萧太后的大腿哭诉道,“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根本就不知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一定是宋珩,此女擅长邪法,一定是她做的好事!”

“臣斗胆,皇后娘娘这般说,也不过是一面之词,”宋珩看着阮香宜缓缓地开了口,“皇后既然说自己是清白的,不如,滴血验亲如何?”

阮香宜听到宋珩这么说,原本还想说的话,半句也是不敢再说了,萧太后见阮香宜那面如死灰的模样,她越发的恼火:“杖毙!”@a

☆、真相(一)

阮香宜实在是有些想不通,原本她是好端端地在帐中的,恍然瞧见有人从自己的床榻之中起来,她原本是想叫人的,但是却不知道被谁给打晕了,后来她是被自己的一个贴身侍婢给叫醒的,她才刚刚转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也不等她将自己打点好,这一下子又来了人几乎是不由分说地就押着她到了这里来了。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她怎么就把碧兰的事情给说了呢,这件事情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是烂死在了自己的肚子里面的。

阮明道看着一脸懊悔的阮香宜,他的鼻息之间真的是闻不到那个味道,而看香宜这个样子,阮明道想自己大约已经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他就已经是成了那弃车,那个人已经不需要他了,所以他就该被放弃了,半点都没有被选择的余地。

“朕待你如同自家兄弟一般,明道,朕可有半点的对不住你?却不想,时至今日,你竟然是如此这般待朕!”庆历帝很是寒心,“这些年,朕都护着你,即便你有些错处,朕也是一直都不以为意!你可知在你成为丞相的这些年,有多少的奏折说你这个人刚愎自用,残害百官,朕都一直按下不表,不曾想,原来你竟是这般人!皇后,朕也是真心怜爱你,你虽无子,朕也待你如初,现在想来,那些曾经的日子都叫朕觉得有些恶心!”

“历儿,还同这般的人说些什么,便着人拉了出去杖毙,皇家的颜面全然都是被这些个人给丢尽了,还有那个孽种,自然也是留不得的,一并杀了才叫个干净!”萧太后冷哼了一声,看着阮香宜同阮明道的眼神尽是嫌恶,一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是亲兄妹还有染的事情,萧太后就特别地觉得恶心。

“太后,真的不是这样的。”阮香宜还想再挽回一些,她可以死,但是碧兰不能死,她这大半辈子什么没有经历过,她已经当过了母亲,甚至也做过了妃嫔,甚至还已经当过了皇后,她什么都已经满足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可碧兰还只是一个孩子,她今年才十七,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她还有大好的人生都没有过,怎么可以死?!

她这个当母亲的,什么都不能给她,甚至连抱她都做不到,现在她唯一能够做到的,大约也就是拼劲了全力去帮着她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刚刚我是被人陷害的,真的是被人给陷害的!”阮碧兰是真的不晓得自己为什么刚刚会说出那种话来,她想,或许是刚刚把她叫醒的那个宫女给做了手脚,不,肯定是是她了。

“罢了!”阮明道伸手拉住了还打算在说话的阮香宜,“没什么好说的!”

阮明道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正直的人,甚至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什么错处的,他的确是爱恋上了阮香宜,只是这个女人恰恰好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罢了,他是没有错的。

阮明道抬起了头看着坐在金座上的庆历帝,他冷笑了一声,“陛下,事到如今,臣什么都不解释了,什么惩罚臣都甘愿受罚。自古以来最是无情的便是帝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家,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残害百官,那些都是他做的吗?阮明道心中冷笑了一声,那些个百官是在庆历帝初登大宝的时候,那些都是同他对着干的人,曾经暗地里面支持着旁的王爷的人,庆历帝面上说的是既往不咎,可又怎么可能会是真的既往不咎,不过有些人是当场发作,而庆历帝是秋后算账罢了。

他做的是丞相,可暗地里面也是庆历帝的一出爪牙,帮着处理了那些个不适合庆历帝出面做的事情,那些个污秽不堪的事情。

眼下,就成了他刚愎自用,一条一条都是他的错处!

“念在老臣也曾对陛下一片真诚的份上,老臣不求陛下能够原谅老臣,臣只求陛下留下碧兰,老臣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臣求陛下放过臣的女儿。”阮明道说着,他跪在地上,虔诚地朝着金座上的庆历帝磕了一个头。

阮香宜看了一眼阮明道,他认了,阮香宜也不再说那些了。她也虔诚地匍匐在地上,跪求着庆历帝和萧太后的手下留情。

“我愿意一死,求陛下放过碧兰。”阮香宜的声音虔诚,她愿意就此死去来换取她女儿的一身的安稳。

“还有什么可说的,直接杖毙吧!”萧太后狠声道,“今日这两人着实是丢了我们皇家的颜面,这春宴如此重大的事情,使臣要如何想我们皇家!”

萧太后怎么都没有想到,刚刚在春宴上,宾客尽欢的时候,居然有着三个身上沾染了鲜血,且其中一人还负伤的,这一进来便是嚷嚷着“阮丞相杀人了!”

这样危言耸听的话,几乎是全场都骇然了,但是更加骇然的事情是从那三个侍卫后来说出来的话,越发地叫人震撼。

萧太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毕竟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人物,当年先帝驾崩,皇子叛变的事情都没有把她给压垮,在那三个侍卫喊出那些个话的时候,她急忙地便是让人将这三个侍卫带了下去,有些话可以说,而这些话是不适合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且还是在众使臣的面前。

这一看之后,这春宴上的确是少了两个人,一个是阮明道,一个是宋珩。

萧太后很快地寻了一个由头,把春宴给结束了,那些个使臣是真的不能再留在宴会上了,这皇家的颜面他们不要,他们百里家还得顾着呢,这样的皇家丑闻怎么能平白地让外人知道的。

在人被带来的时候,萧太后也是存了一个希望的,希望这件事情不会是真的,可一等阮香宜到来了之后这么一个微末的希望就彻底被抹杀了。

刚刚那真情实意相拥的一个画面,她已经是觉得已经是恶心透了,索性是没有在众人的面前曝光了这些个丑闻,不然皇家的颜面基本上就毁在这一次了。

可眼下,这一对狗男女居然还敢再求放过那个孽种!

“一个不留!”萧太后冷声道,她怎么可能会是想要将这三个人给留着的,挫骨扬灰的都嫌弃不够的,“谁都无需再多说什么!”

宋珩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阮明道和阮香宜,萧太后为了顾及皇家的颜面是绝对不会留下阮家一家的,萧太后是庆历帝的亲生母亲,庆历帝一向是最孝顺自己这个母亲的,自然不会同萧太后再计较些个什么,多半还是会同萧太后一样为了皇家的颜面将这两个人暗自处理了。

阮明道和阮香宜是必死无疑的。

“太后,微臣能够说一句吗?”宋珩想了想开口道。

“说!”萧太后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原本她是不该让宋珩在场的,这是皇家的丑闻,自然是时知道越少的人越好,如果不是那三个侍卫说是因为宋珩拖延住了阮明道,只怕他们这一队十个人都是要死在阮明道的手中。

萧太后看了一眼宋珩,其实她早就已经是听过了宋珩的名,今日是第一次瞧见,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萧太后也算是打量了宋珩良久了。这个女子是个聪慧的,萧太后是晓得宋珩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但是她却是半点都没有说,足以见得这个女子也晓得什么是应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所以萧太后也就留着宋珩在了这里。

“皇后同阮大人的确是不能留的,但是眼下却不是最好的时机,现在要是处置了阮皇后同阮大人,使臣和百官多半都会猜忌,以为这后宫之中真的是有了这一处丑闻,这众口铄金的,正如同微臣当日一般,不如先将阮大人和阮皇后收监,等到使臣离开之后在进行处理,不知陛下和太后意向如何?”

宋珩慢慢地说着,她这样子一来是保证了皇家的颜面,也是保证了阮家一族绝对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这样的丑闻,皇家是坚决不能留着的。

“至于那个孽种……”宋珩想了想之后又道,“阮小姐也算是才德兼备,不若皇后娘娘收为义女,赐给一个公主的名头,若是东极国的二皇子再提婚事,不若就阮小姐嫁到东极,也算是为了咱们北雍出了一份力了。”

宁王想了想,原本他就是不忍心永宁远嫁的,且那二皇子也不是什么实诚的人,听听那些个话,那所谓的条件,几乎就是耍着他们北雍呢!且嫁到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没有半点知心的,就算是有了什么状况,他们也是鞭长莫及。

眼下宋珩的提议,宁王觉得大好,给了阮碧兰一个公主的空名,即便是在东极受了什么委屈那又能怎么样呢,那不过就是个孽种罢了!

“皇兄,臣弟觉得宋大人这一处提议是大好的,不知道皇兄怎么看?”宁王急忙对着庆历帝说着,“臣弟实在是不舍得永宁远嫁他国的。”

萧太后原本就是有些不舍得永宁,自己这么多孙子孙女之中,也就只有永宁是同她最是亲近的,如果不是现在永宁是皇家最后一个女娃,如果不是到最后的关头,着实也是不想让她远嫁的。

但是要收阮碧兰为公主?萧太后有些迟疑。

“太后,我倒是觉得这事合该这般办的,”百里绍宇也认同地点了点头,他扯着萧太后的衣袍子,“您说要是永宁嫁到了东极,要是这受了点委屈,亲人又不在身边的,一年到头也没有瞧见过咱们,或许这一辈子都瞧不见我们,这心疼的还不是我们?”

百里绍宇坚决是认同宋珩的话,“不过是一个公主,难道阮碧兰还真的以为自个是货真价实的公主?眼下不过就是坚决了东极的婚事而已,东极国的二皇子在东极也不是什么受宠的皇子,眼下也没有什么权势,那大皇子孤傅彦多半还容不下这些个自己争夺帝位的皇子,永宁是怎么的都不该嫁过去的!”

穆贵妃也急忙点头称是,“郡主是万金之躯,那孽种不过是占了个公主的名头罢了,太后还是为了郡主,先委屈一些吧!这远嫁也就同流放一般,眼不见为净,就让她一辈子待在东极之内,不要回来吧!”

穆贵妃基本上已经想到了今天这事同宋珩脱离不了干系的,今天这事,阮家已经是彻底结束了,但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做了一个顺水人情给宁王,这也是一件好事。宁王是最疼爱永宁郡主的,太后也是极其疼爱,不让永宁远嫁也是顺了萧太后的意思了。

萧太后想了想,总算是点了点头。

“那孽种,倒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的事!”萧太后冷冷地说着,“哀家看宋大人这一番话倒也算是没什么错处的,就按照宋大人的意思去办吧,将两个贱人收押起来,等到使臣离开了之后,阮香宜赐白绫一条,死后丢入乱葬岗,这般不洁的女子怎能入了皇家陵园,阮明道杖毙!”

萧太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衣袖一摆,穆贵妃也急忙地从金座上站了起来,她上前扶了太后,搀扶着萧太后慢慢地走着。

百里绍宇也急忙地跟上了前,也一并搀扶着萧太后走了。

庆历帝也觉得有些伐,今晚这事着实让他觉得有些闹心,“就按照太后的意思办吧!流觞,你将阮明道收押进天牢。朕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至于皇后--将她打入水牢,朕同她死生不复相见!”庆历帝冷声道,“这事,就交由宋大人去办吧!这余下的事情,也就交由宋大人去办吧!”

“臣准旨!”宋珩应了声。

庆历帝同萧太后一走,宁王也便是跟着一同走了,这皇家的丑闻就是这样一下子落幕了。这一场原本应该是欢乐的春宴,就这样到中途的时候停止了。

这应该是君臣同乐的地儿,眼下只留下了两个罪人,犯得是那肮脏不堪的事儿。

阮香宜的脸上那精致的妆容早就已经是哭花了,而阮明道的脸上却是半点眼泪也无。他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宋珩,冷声一句:“宋大人,眼下你可满意了?”

这样打压阮家,阮家一下子就这样给倒了,想来她就应该满足了吧。阮家的倾覆,同她脱离不了半点的关系。

“阮大人言重了,”宋珩冷冷地说着,她看着阮明道,“您不是求阮小姐一个性命安全么,你我同僚一场,这样也算是给了阮大人你一个面子了,应该由着我说,阮大人,您还满意不?”

“满意!怎么就不满意!”阮明道狠狠地啐了一口,想他的碧兰此生的心愿就是嫁给睿王殿下,就算是有着公主之名,这收得公主,怎么能够和那些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相提并论,就算是以公主之名嫁给东极的皇子,那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收场,山高皇帝远,又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又能有什么用!

“宋珩,只要有你这一天,这北雍早晚得因你而起祸事!你就是一处红颜祸水,事端绝对不会少!”阮明道看着宋珩,这个薄凉的女子,她早晚是要在北雍掀起祸事的,“我就等着看,等着看你这样的妖孽如何收场,你那些个下场多半是要比我还要凄惨上万分,我就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很快你就会上路了!宋珩,我等着,我等着看你怎么死!”

宋珩冷冷地看着阮明道,她由着他在那边说着,反正这人也就是要死了,由着他说说也就算了,这大约也就是他最后一次说了。

“阮大人安心,世人都说,祸害遗千年,我这个祸害,大约还会活的长久一些!”宋珩看了一眼那一脸穷凶极恶的阮明道,“殿下,走吧,将皇后送往水牢之后,臣还得去丞相府一趟!”

“恩!”

百里流觞应了一声,他伸手一招,便是有侍卫上前来,将阮明道同阮香宜捆绑住了,押解了出去。

这天牢和水牢都是在大理寺刑狱司之中,宋珩便是押着阮香宜进了水牢,水牢里面有三尺寒潭,整个牢中满是清寒,这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而天牢之中则是各种刑具,每日都会有侍卫按照三餐来伺候着。

想来,庆历帝是真的对这两个人厌恶到了极点,这水牢太过清寒,阮香宜又是一贯娇生惯养的,这清寒之苦只怕是挨不住的。

“皇后娘娘,您好生呆着吧!”宋珩看了一眼被丢进水牢之中的阮香宜,她的身上还穿着一身后服,华丽无比,同眼下这处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厚重的枷锁落了锁,宋珩隔着铁链站在外头,阮香宜像是突然之间缓过了神来一样,伸手抓着铁栏,“宋珩,是你吧?是你吧?!”

阮香宜看着宋珩,她哭闹了起来,“宋珩,你为何要这么做,我们阮家到底是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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