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的话半点的转圜余地都没有,她清楚明白地告诉百里缙云同百里流觞两个人,她不接受任何的妥协,而她要做到的事情也绝对不允许旁人来破坏。
眼下的宋珩早就已经不是一年前初相识的那个温婉的宋珩,而是一个很是称职的摄政王,她的眼睛里头已经没有半点的旧情所在,讲究的便是利益和目的。
傍晚的时候,金陵城几个城门口皆贴出了悬赏令,悬赏捉舀潜逃在外的宁王,那悬赏令上还伴着宁王的画像,那画像可算是画得惟妙惟肖的很,宁王也是金陵城之中的贵人,老百姓对于金陵城里头的那些个皇子大人的印象皆是深刻不已,无需这画像也是认识宁王的,这悬赏令上便是表示,只要是能够提供抓捕到宁王的有利讯息,或者是能够抓获宁王的,皆是有赏银可领。
这一张通缉令也并不是单单地放在金陵城之中,而是在全国里头各个城镇都是会张贴。
所以等到自己的亲信从金陵城之中带来这样一个讯息的时候,宁王几乎是暴怒,他们竟然是敢,他们竟然是敢全国通缉于他的!宁王觉得原本自己犯下这种事情来自己这两个侄儿一定会放过自己的,而他也是一直这样坚信着的,但是现在这一份通缉令几乎是将他所相信的事情一下子击溃了。
他们竟然是这样完全不放过自己!
宁王看着自己所身处的那一处城隍庙,这是在金陵城外的一处山上所废弃的山神庙,离金陵城大约有十多里地,离藏剑山庄也是有着一些的路程,因为这荒山除了那些个砍柴人也很少会有人会过来,宁王并非是不想去别的地方,但是那一夜匆忙逃窜出来,他的身上除了这手指上的玉扳指,便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的,而且他的那些个心腹很多便是在那一夜之中损失了,而自己的身边除了这八名武功高强的亲信之外,便是再也没有半个人了。
眼下的宁王可以算是孤掌难鸣,但是他却是又不肯承认着自己已经是黔驴技穷了,他不是死心,绝对是不死心自己便是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失败,他想要再起来,想要再一举攻入金陵城之中。想他一辈子荣华富贵眼下竟然是会住在这破败的山神庙之中,吃的也便是山上打来的野味,半点的滋味也无,这数十载的人生,他何曾做过这种事情。
“皇叔,这些个事情,只怕是那宋珩搞得鬼吧!”一直静坐在一旁的百里云方开口缓缓道,“若是是四哥的话,想来应该是不会这样为难皇叔你的!”
宁王看着百里云方,这个人是在西华门外遇上的。宁王从来都是没有正眼瞧过自己这个侄儿,一个在南嘉作为质子多年的皇侄,一个从来不受半点的重视,甚至是完全让人忽视的小小皇子自然是不值得宁王去关注的,那一日自己这个侄儿也便是在逃走的,他自行驾了一辆马车,车上载着不少的珍宝,也刚好遇上正在突围之中的宁王,便是这样一并出了北雍的城门。宁王哪里是不知道这个老七心中想的是什么,这老七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想百里缙云掌握一切的时候便是跟在百里缙云的身后,而当自己在当权的时候,他便是又朝着自己靠拢而来,这样根本没有半点的立场也没有半点能耐的人,宁王自然是不会多看一眼的,若是那一日不是刚好瞧见他有着一架马车能够方便载着他出城之外,宁王是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百里云方当日之所以会逃,那也是害怕百里流觞同百里绍宇在回到金陵城之后会对他有任何的不利,或许百里流觞会是放过他,但是百里绍宇,百里云方当然是知道自己跟着百里缙云的时候是做了多少的好事的,百里绍宇那一件事情上自己也是同百里缙云一起设计了刺客事件,难保百里绍宇回到金陵城之后不会寻了自己的晦气,本着这样的心思,百里云方便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趁着在攻城大乱的时候想要逃了出去,寻一个地方,自己所带的财物也足够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一些日子了,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会那么凑巧让遇上了那窜逃的宁王,被逼着自己同他在一起。
百里云方一直觉得百里流觞那样做,他那样率兵而来为的也一定是皇位,等到攻陷了金陵城之后,他是一定会成为帝王的,但是眼下这一切却是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没有想到,百里流觞千里迢迢而来,最后这登上皇位的竟然是小九,那个才不过就是五岁的孩子罢了,那样一个字都没有认全的孩子又怎么可以当帝王的?而最是叫百里云方震惊的就是宋珩竟然是成了摄政王!
一个女人成了摄政王,这样的事情怎么是能够叫人信服的,百里云方是越发觉得自己是完全不能够回到金陵城之中去的了,因为宋珩,宋珩她是恨自己恨到恨不能是让他死的地步!百里云方触摸着自己的腿,想他的一条右腿不就是损失在宋珩的诡计之下,现在的宋珩这样的位高权重,这一次再损失一条腿只怕也是不能够叫她满足的,她要的,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命。
百里云方这样的话说出口,宁王心中那愤怒的一下子被疑惑所蘀代了,他看着百里云方让他将刚刚的话说完。
“皇叔,你是知道我四哥的性子的,他哪里是一个这样绝情的人,这其中肯定是有别的隐情在的。”百里云方认真地道,他的神情显得真诚无比,“若是四哥是真的想要将皇叔缉舀归案的话,当日只要是派兵严守城门就可,依着四哥的手段和功夫这万军之中取人首级的事情也是不在话下的,今日又怎么可能会是让你我都是出了城的。我猜四哥的本意就是放过你我,然后以你我失踪为最后的告终,定然是不会再追究下去的。这如今这一切一定是宋珩那个小贱人搞出来的罪名。”
百里云方见宁王点了点头,神色之中似乎颇为认同他的话,这模样也便是知道自己刚刚那一番话是奏了效的,他接着又道:“皇叔你想,宋珩那个人一向是睚眦必报的,当日在南嘉之中我不过就是得罪了她些许,她便是设计让我这瘸了一条腿,处处便是打压着我,宋珩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或许这些个事情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宋珩的阴谋……”
百里云方其实并不知晓这一切到底是如何的,但是他只知道自己眼下过的这般的不堪都是宋珩赋予他的,即便是他变成了现在这样,也绝对是不会让宋珩这个人有半点的好过的,所以百里云方便是想着将那些个罪名全部都往着宋珩的头上推去,反正宋珩也是不会放过他的人了,自己为何还要同宋珩说半点的好话?!
宁王原本想同百里云方说上一句,他这些个话全部都是一些个无稽之谈,但是转念一想之后又不是不可能,那个时候自己想着让宋锦出战的时候,为何宋锦就是突然之间遇袭了,而之前宋珩又是同百里缙云交往过密,眼下宋珩是官拜摄政王,这是多么无上的尊荣,这最后得力的人全部落到了宋珩的头上,这其中肯定是有着一些个蹊跷的事情的,就算不是宋珩主谋,也是她合谋着的。
这小贱人!亏得她还在自己面前做出那一番对政事完全没有半点的兴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来,这实际上最是歹毒的人也便是宋珩这个女子了,一想到自己还在那小贱人的面前说过的哪一些个话做过的一些个事情,宁王便是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瓜似的,一个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上的傻瓜,在她的面前做了那么一场猴戏给她看,说不定那小贱人还在心底之中尽情嘲笑过自己也说不定。
一想到这些事情,宁王便是觉得自己这一张老脸便是再也挂不住了,有着一种羞愧欲死的感觉。
宁王有些愤愤然地冷哼上了一声。
百里云方窥视着宁王,晓得在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话下,宁王定然是恨死了宋珩的,但是光是恨死宋珩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他可不能够由着宋珩一直过着那样的好日子,在朝堂之中高高在上的。
“皇叔,你便是能够放过让您成为朝廷通缉犯的宋珩的?”百里云方靠过来了一些看着宁王道,“便是因为她的关系,皇叔你眼下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我自然是支持着皇叔您的,但是只是凭着咱们眼下的财力物力,别说是再起了,即便是再招兵买马也是不能的、”
宁王听到百里云方这般说,便是知道这人的心中肯定是有着什么诡计,他冷冷一哼,“怎的,难道你是舍不得你那些金银财宝了?”
&nbs
p; “不不不……”百里云方匆匆忙忙地摆手,他连连道,“皇叔,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便是皇叔的,只要皇叔往后成事之后能够想着侄儿一番也便是不枉侄儿这般了。只是咱们这东山再起的资本委实是太少了一些,我一直听说,藏剑山庄的沈家有着宝藏一处,那宝藏里面是那富可敌国的财宝,若是你我能够得到这宝藏,或许……”
百里云方早就是听说了这个传闻,其实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传闻还是真实的,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若是沈家没有什么,又怎么可能会是有这样的传言所在的,且建国之初,便是沈家提供了一处藏宝才让百里家有了如今的风光,既然是当初的沈家便是有着这样的一处藏宝之处,那么现在自然地也便是有可能会有第二处宝藏。可惜沈家都是一脉单传,所以百里云方也是不能娶了藏剑山庄的小姐来问出这样的一个秘密。
听到百里云方这般说,宁王的眼睛也是微微地有些发亮,他也是早就已经听说了这些个传言,百里家对于沈家那是一贯看重的,当年百里家靠着沈家发迹甚至是成了如今这一方霸主也是不假,虽然是说如今的百里家的确是有些败落了,但是这沈家一贯是低调而又富有的,所以沈家藏着掖着一处宝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自己能够得到了沈家那传说中的那些个宝藏,自然也便是有了资本,富可敌国这是怎么样的一个概念,而今的皇宫内院不过就是一个空壳子罢了,那国库早就已经是空空如也了,只有了那样的一个虚名,若是自己得到了,自然地便是能够称为一方霸主的。
当初还在金陵城之中还是头顶着这个王爷头衔的时候自然是要秉持着祖训对沈家的人客气上一些,但是如今自己已经变成了那通缉犯了,那些个祖训自己还要遵守着作甚,且宋珩那个丫头,自己也便是能够给予一些个教训了。
“且,沈家的家主,沈从墨便是不会任何的功夫的文弱书生。”百里云方见宁王露出那副神色来,知道此时此刻的宁王心底之中定然是有了那样的念头,现在只要他再推动上一把便是能够将宁王推向那贪婪的深坑,当然的,百里云方知道自己也是贪婪的,若是有了那些个宝藏,他也便是一个土皇帝了,又何必去同人争夺那些个权力和地位。
宁王知道自己这个侄儿的意思便是说,沈从墨是一个不会任何功夫的文弱书生,他的身边大约也就只有几个功夫平平的护卫而已,只要是抓到了沈从墨也便是得到了那些个宝藏,也不怕到时候教训不到宋珩,毕竟这沈从墨还是宋珩的良人,宋珩自然是会护着沈从墨的。
宁王一想之后也便是觉得此事可行,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亲信虽不能比过宋珩或是百里流觞那样的身手矫健,但是解决那些个护卫还是没有半点的问题的,自然地也便是能够将这件事情圆满完成的。
已经被利益和眼前的困窘所遮蔽住了自己的眼睛的宁王便是再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便是不愿意再过着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等到到时候舀到了宝藏之后,沈从墨同宋珩自然是不能再留着了,他要将这些个曾经阻碍过他的路的人全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宁王同自己的亲信细细部署了一番计划,一个一个的眼睛里头都是闪耀着那激动的光芒,百里云方静幽幽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似乎是在说着,宋珩你的报应便是来了。
三日后,一份书信便是交到了刚刚下了朝堂的宋珩手上,伴随着这一封书信的,也便是沈家一直跟在沈从墨身旁的那老管家,老管家不顾一把年纪,哭哭啼啼地同宋珩说着在沈从墨前往铸剑厂的时候便是遇上了伏击,来人将沈从墨给劫走了。
------题外话------
原本应该是昨天更新的,但是昨天是好姐妹结婚的日子,因为当伴娘挡酒挡得去了医院,今天才从医院出来,在此说明一下。
☆、大结局下局(23:44)
老管家老泪纵横,向着宋珩说着这一切,抬眼却是瞧见宋珩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她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径自拆开了那一封留给她的信件。
那是宁王给予她的信件,那里头说除非是让她以沈家传闻之中的宝藏来交换,否则她见到的也便是只有沈从墨的尸首而已。
宋珩的手指紧紧地捏着那纸张,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她还以为现在的宁王在满城满地的通缉令的情况下多少会是夹着尾巴做人,却没有想到宁王到现在还是半点都不知道收敛,还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沈家的头上来,居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将沈从墨给劫走了!
这信上便是约她明日在藏剑山庄十里地外相见。
“少夫人,您说这是要怎么样才好?”老管家哽咽着问着,“少爷可是不能出半点事情,否则老奴怎么同已经过世的老爷同夫人交代,少夫人您看,是否是要报官,让府尹大人来处理这件事情,差人寻了少爷才好?”
“别哭了,他会安全地回来的。”宋珩安抚着老泪涕横的管家,眼下还报什么官,这通报给了府尹还不是照样将这件事情落到了她的头上来的,那府尹也必定是舀不定什么主意的,这宁王是冲着她而来的,自然地也便是应该让她去处置了这件事情才对。
老管家已经是六神无主许久了,听到宋珩这样说的时候,他的心中微微安定了一些,这府上虽说是舀主意的是少爷,但是少夫人的魄力却是比少爷来得更甚,只要有少夫人应承下的事情,自然肯定是能够圆满解决的,但是老管家这一看到自家少夫人那肚子,这心中又是有了一些个疑惑,虽说早就是知道自家少夫人的威名,但是现在的少夫人还是能够挺着一个肚子做事么?
“少夫人……”老管家又是迟疑了起来,这一边是自家的少爷,这另外一边又是沈家的未来继承人,这两者不管是哪一方都是重要是的。
“行了,我自有主张。”宋珩摆了摆手,她小心翼翼地踩踏上了马车,令人朝着藏剑山庄而去,而躺靠在铺着厚厚的垫褥的马车之中的宋珩冥思想着,这宁王抓了沈从墨来要挟于她到底为的是什么。当日金陵城混乱的时候,宁王的党羽自然是不可能尽数都是同宁王一同出了金陵城去的,在金陵城被控制住之后,宁王的党羽也差不多已经是被拔出的干净了,所以宁王身边现在肯定是没有多少的人脉可用,而藏剑山庄……
宋珩猜想,宁王这抓走了沈从墨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这藏剑山庄为之铸造兵器,他连同人脉都是没有,这铸造了兵器又是能够有什么用处的,所以,宁王这为的便是财物。
宋珩也是听说过藏剑山庄的一系列的传闻的,比如那传说中可以媲美几座城池的铸剑图,还有那传说之中的宝藏。宋珩嫁给沈从墨也已经是半年多了,这些个事情她也是从来都没有问过沈从墨的,沈家的库房她的确是进去过,比起平常人家自然是富足的多了,里头有着不少的历代皇帝所赏赐的东西,但是如果要说成是富可敌国,这同没有遭逢巨变之前的北雍相比,大约还是差了几分火候的,如果是同眼下这种情况相比,那的确是可以算是富可敌国了。
但是这也是沈家如今历代积攒下来的,这样一想之后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夸大的成分在了,这常言道富不过三代,但是沈家已经殷富了好几代了,自然是有些家底可循的。可那传说之中的宝藏,应该指的就不是沈家的这个库房而已吧。
这招兵买马也好,这日常生活也罢,到底还是要用到银子的,现在的宁王身上可算是身无分文,自然地也便是寸步难行了,尤其是在通缉令一出之后。
宋珩微微揉着自己的眉心,她眼下只希望这些个人不要为难了沈从墨才好,否则因为她而遭受了这样的磨难,她的心中委实是过意不去极了,她欠着沈从墨的委实太多,若是他这一次又是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宋珩知晓自己这一辈子都是会寝食难安的,所以她是一定会让沈从墨安心回来。
宋珩回到藏剑山庄,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的时光,对于藏剑山庄的一草一木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是熟悉的了,宋珩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她从花厅的一个架子上取下了一把剑来,只是微微一抽,那锋利的剑刃就从那刀鞘之中跳脱了出来,透着一股子的寒气。她已经许久都没有触碰过这破军剑了,甚至有些时候她是在想着,如果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用上这破军剑才好,这刃之一词,伤人伤己,杀伐太多到底是戾气太重。
她从到藏剑山庄之后便是将剑束之高阁,也一直以为自己可能会这样安定地下去,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安宁的日子却是这样的短,又或者是这日子原本就是没有太平过的,只是这些个麻烦自己一向是控制得挺好,只是眼下一下子靠得近了一些,然后便是让自己无法再忽视罢了。
“主子。”应龙从窗户里头闪了进来,他看着宋珩舀着一块布擦拭着剑,那侧着的半张脸看上去沉静无比,倒是有着一种别样的沉稳礀态。
“沈从墨被抓走这件事情,你可晓得?”宋珩看了一眼应龙,她知道守着自己的暗卫不在少数。
“晓得。”应龙应了一声,他抬眼看了一眼宋珩,他的确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却是觉得这件事情又不是发生在主子的身上自然是无需怎么关怀的。
“是看着这件事情发生的,还是知晓的时候已经晚了?”宋珩微微抬眉看着应龙。
“……”应龙不知道宋珩问这一句话是为了什么,眼下问这一句话不是已经没有意义在了么,但是应龙却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宋珩这一句问话,“是看着这件事情发生的。”
“噌”的一声,宋珩手中的长剑已经横在了应龙的脖颈之间,她冷冷地看着应龙,“你应该庆幸,你若不是他将你们留在我的身边,眼下我便是会直接一剑杀了你!”
如果眼前这些个人不是凤血歌留给她的,或许现在的宋珩是真的会直接一剑朝着应龙的胸口处而去,且是半点都不留情的。宋珩说这一句话是认真的,半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图,眼下的她是真的很想杀了应龙。
“主子!”应龙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宋珩,他的眼神之中满满都是意外的神色,“主子,属下是做错了什么才会使得主子这般的生气?”
“你没错吗?”宋珩并未将剑收回,而是更加近了几分,“我是如何交代于你的?确保沈家的安危,但是如今你又是舀什么来回报于我?”
应龙面色之上微微露出了一些个难堪的神色,宋珩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的,但是应龙从心底之中就是有着一些个不愿意的,主子是主上的,这沈从墨便算是哪根葱哪根蒜,眼下人人便是称呼主子一声“沈夫人”的,即便是主上甘心,他们这些个作护卫的也是不甘心极了。眼下还要他们尽心尽力地对待着沈从墨,便是没有这样的道理的,所以作为护卫长的应龙便是带了一个头,他对于沈从墨的不尽心,所以也便是导致了旁人对于沈从墨也是一贯的不尽心了起来,这才酿成了眼睁睁地看着沈从墨被人抓走的事情,若是那个时候他们之中有其中一人敢于上前去制止这一切的发生,也便是不会发展成眼下这种地步了。
这些个话应龙是不敢对宋珩说的,所以他低着脑袋便是看也是不敢朝着宋珩看上一眼的,只是哀声地道:“主子,我们错了,往后是再也不敢了。”
“已经没有下一次了。”宋珩的声音冷漠无比,她看着应龙的眼神森冷的厉害,“既然我使唤不了你们,那么你们就回去吧,回到他的身边去,听候他的差遣便是。”
应龙听到宋珩这一句话的时候,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主上命着他们在这里护着主子,现在主子说出这种话分明已经是不要他们再伺候了,也便是代表着他们没有完成主上的命令,依着主上的性子,这既然是没有完成任务的影卫自然地也就没有留在这个世间上的必要了,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能够从主上的手下活下来,主上便是会放过他们这一条性命,要么就是死在主上的手上。
他们是主上一手调教出来的,主上的实力深不可测,自然是没有人能够从主上的手上逃脱出去的,且他们这些个影卫最是讲究的便是忠诚二字,如果这没有了忠诚,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也没有这个必要活在这个世间。
宋珩刚刚那一句话完全已经是定了他们的死罪。
“主子,主子请留属下们一命!”应龙虔诚地看着宋珩,他朝着宋珩叩了一个头,“主子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便是做什么,再也不不敢再阳奉阴违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宋珩淡淡地道,“若是你们怕回到他的身边会没了性命,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修书一封,让他留了你们性命,你也不用如此。”
“主子眼下身怀六甲,稍有差池,吾等实在是无法同主上交代,主子千万不可任意妄为才是,”应龙苦心恳求着,“主子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是该为小主子着想才是。”
“这任意妄为的事情我做的多了,眼下也不差这一件!”宋珩高声道,“你无需同我说这种话,你眼下是为你的主上抱不平,这一切难道还是他指示你这样做不成?我让你们好好看着藏剑山庄,就是因为这藏剑山庄的人除了那些个只能对付着寻常角色的护卫上下都是一些个不懂功夫的,我千算计万算计就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珩哪里是不知道这一群手下都是在为凤血歌抱不平呢,到底是凤血歌教导出来的人物,这一颗心必然是向着凤血歌的,只是就是因为他们这一次的疏忽酿成了大错来了。
“怎么,难道你们是觉得只要沈从墨从这个世间消失,我就是能够心安理得地回到你们的主上身边的?”宋珩冷笑了一声,“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算计什么。”
应龙心中原本也是这样想着的,只要沈从墨不在了,或许主子就能够回到主上的身边去了,小主子也是能够名正言顺地出生在他们应该出生的地方,而不是生在这个已经只有半壁江山风雨飘摇之中的北雍,沈从墨不在了便是不会再有什么人能够控制住主子了,这便是天大的欢喜。
“属下不敢。”应龙知道现在的宋珩正在火头上,他们已经是做错了,现在更是不管说什么都是一个错,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宋珩看着一脸畏惧之色的应龙,这一个七尺大男儿此刻便是单膝跪在自己的面前,她是真的被气到了,在这样原本自己以为会是在万无一失,甚至是做好了任何的算计的情况下还是会出现这种突发的状况,这怎么叫她是能够不气愤的。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刚刚好,这万一便是发生在了她的面前。
她知道应龙他们如果被自己送回到了南嘉之后肯定会是有一定的刑罚,所以他们绝对不敢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回到南嘉去的,可她就是要让他们记得这个教训,如果不让他们记得这个教训,只怕这日后他们还是会犯下这相同的错误,她能够绝对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出第二次的错误。
宋珩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境,因为刚刚情绪波动太大,肚子里头的孩子也有些抗议,这拳打脚踢的比平常的时候还要来的活泼一些。
她看向应龙,“若是还想跟在我的身边,那么,便将功折过,若是这一次再出半点差池,即便是你在雪地里头跪到腿断了,这爬也得给我爬回南嘉去。”
应龙听到宋珩这一句,心中微微有了几分欣喜之色,他急忙应承了下来,眼下只要是能够让宋珩消气,这不管什么事情他都是能够答应下来的,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都是可以的。
这信笺上说让宋珩第二日辰时三刻的时候前往。
翌日一早,宋珩在早朝之后便是同慧明帝和垂帘的穆太后提出了自己要告假几日的之事,穆太后虽然对宋珩眼下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提出告假一事便是有些迟疑,但是还是恩准了,这同样身为女子,穆太后也便是知道这宋珩眼下这腹中胎儿渐大,再过一个月左右似乎便是生产的日子了,眼下这个时候告假,大抵也应该是和这个相同。
“宋珩,你……”百里流觞原本是想关切地问上两句,但是这一开了口之后这才发现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最是没有资格关切的人,这想要说出口的话也便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摄政王这般告假,也不怕这朝政是被我们二人给把持了,到时候等到摄政王归来的时候,或许这朝堂之中已经是没有了摄政王的一席之地了。”
百里绍宇手上的折扇一转,那一双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珩,那神情之中看不出半点认真或是玩笑的成分。在以前的时候百里绍宇便是喜欢说着这些个话的,让人瞧不出他到底是认真的,还只是一场玩笑。
那个时候的宋珩也是见过不少百里绍宇这样模样的时候,你若是认真吧,他这一转头便是笑着同你说上一句“刚刚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你便是真的当真了?”或是你不当真吧,他又是会同你说了一句“刚刚我可是认真的,怎么你刚刚便是半点反应都是没有的”。所以在面对百里缙云的时候,宋珩一贯是将他那些个即便是认真也好,玩笑也好的话语无事过去。
“若是怡亲王是想那么做的,那么宋珩也没有半点法子。”宋珩看着百里绍宇,她脸上的也有着同百里绍宇类似的笑脸,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几乎是如出一辙,“只是怡亲王不会想见到当你们二人把持住了朝政之后,会有怎么样的下场的。”
百里绍宇微微一窒,便是想不到什么去反驳宋珩的话来,他只好是眼睁睁地看着宋珩这般离去,这才有些恼怒地看向百里流觞:“你看这宋珩,竟然是敢在你我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的,眼下是越发的嚣张起来了,真是有些有恃无恐!”
百里流觞有些无奈,“你便是知道自己说出那些个话来定然是要被她反驳的,惹得彼此都不快又是何必,宋珩也从来都没有做出过什么有害的事情,对于朝政也可算是尽心尽力,那么你又何必地每次都说这些个叫人不快的话来?”
百里绍宇长叹了一声,“我这不是不快么,就是见不得宋珩她那般的果决,你看看她,虽说咱们三个共同辅政。但是你看,很多事情上她哪里是给咱们两人有半点的选择权力了?诚然如皇叔那件事也是!”
百里流觞淡淡的,良久之后方才道了一句:“可她那般的选择,也是正确的,不是吗?”百里流觞虽是不能认同宋珩的做法,但是还是理解,宋珩说的的确是那么样的一个道理,若是他不是自己的皇叔的话,自己的选择也是会是像是现在这样,所以也算是怨不得宋珩,诚然就像是她对他们说的那样,他们所犹豫不决的事情全部都是她在这里下了这样果断的决定。
百里绍宇很想违心地说一句不是这样的,但是这一句话他是真的说不出口,的确宋珩那些个选择也都是正确的,所以这些才是叫他最是在意的,若是宋珩也是会犯下一个错处的,那或许还是能够让他觉得甘愿一些。他并非是真心就是要同宋珩作对,只是一看到宋珩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是会由生一种情绪所在,若是不同宋珩说上两句,他的心底心底之中便是觉得有些不大舒坦的,他就是见不到宋珩好,即便是在言语上他也是想要让宋珩活的不是那么的恣意。
百里绍宇知道这样自己也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但是他就是克制不住,完全的抑制不住地那样做了。他便是做不到的,宁可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是想要叫宋珩心中不舒坦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他不舒坦,而宋珩却是半点的感觉也是没有的,这叫百里绍宇是越发的气愤了一些,怄气的厉害。
“她毕竟是女子。”百里流觞伸手搭上了百里绍宇的肩膀,百里流觞一贯是个刚硬的人,但是现在的他声音也放得柔软了一些,透着几分柔和,他道,“三哥你又何必每次都是针对着她,罢了,咱们眼下不是也挺好的?”
百里绍宇僵着脸笑着,的确眼下是不错的,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但是原本还可以更好的,他知道眼下同流觞说什么也是没有什么用的,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
他长叹了一声,看向那略微带了一些期许神色的百里流觞的模样,他有些挫败地道:“罢了罢了,下一回见到她,我便是看在你的份上给她留点颜面吧!”
百里流觞听到百里绍宇这般说,也便是笑了开来,他点了点头,他也便是也就只能做到这般了,至少不是让两个人每次一瞧见之后不再是争锋相对。
但是,百里流觞心中多少也是有着一些个疑惑,宋珩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告假,看她那模样这眉宇之中似乎有些愁眉不展的神色,是否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知晓的事情?
宋珩出了朝华门,便是登上了藏剑山庄一直后在外头的一辆马车,她上了车,这驾车的也已经不是寻常的车夫,而是做了车夫打扮的其中一个影卫,在这影卫的搀扶下,宋珩便是上了车,登上了马车,这马车出了城门,直奔这相约的地点而去。
宁王约的地方是在城外二十里的处的一片小树林之中,这信笺上便是要求他一人前往,在这小树林处自然是有人相迎。
宋珩不早不晚地到了这小树林前处,方才下了车,也不让因为相陪,只是一个人到了这约定的地点,在那小树林前头果真是站着一个人,穿着极其普通的蓝布衣衫,头上戴着厚实的椎帽,遮挡住了大半张脸面,手上提着一把刀,一副平常的江湖人的模样。但是宋珩知道眼前的人并非是一个平常的江湖人。
“沈夫人……”那人压低了嗓子,那声音粗糙的就像是一掌的泥沙,光是听着便都是让人觉得有些粗糙的,他唤了一声,但是随即地又突兀地笑了一声,“眼下应该是称呼您为摄政王才是。”
“便是你们掳走了我家相公?”宋珩看着眼前的人,从他的衣着打扮和行为方式上来看,宋珩便是知道眼前这个人并非是宁王,应当是如今宁王身边的人之一,“我家相公人呢?”
“王爷说了,夫人果真是好计谋,眼下更是害得王爷哪里也是不能去的,王爷很是不高兴。”那人粗着嗓子对着宋珩说着,“所以请了沈家少爷前往一聚,想同沈家少爷商议一些个事情,但是沈家少爷的嘴巴委实是太紧了一些,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看的?”
宋珩冷笑了一声:“便是有你们这般请人的模样的?”
那护卫原本以为宋珩会是心急沈从墨的近况,一定是会有关心则乱惊慌失措的模样的,但是现在的宋珩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忧沈从不墨一般,这身为娘子的,难道是有这样待自己的相公冷漠的人不成?
“若是你们敢对他用私刑,那么,他伤了一根毫毛我也便是要你们性命来偿的!我宋珩说话一向是说到做到,要么你们就有本事将我给处置了,要么最好是给我提点神好生照料着,否则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宋珩冷冷地道。
护卫咽下了一口口水,他知道眼下的宋珩这些话都是认真地,她是真的在警告着他们最好是不要以她为敌,否则这后果很是严重。护卫从未见过那眼神之中那般浓郁的杀意,那杀意浓厚的几乎是要将天地之间全部毁灭了似的,这样的杀意让护卫从骨子里头由生着一种恐惧。
“这个……这个自然是没的。”护卫低声道,他们将沈从墨捉住之后,也是好言相劝的,但是这沈从墨别看是个书生模样,但是这骨子里头却是犟得厉害,那一张嘴巴紧得就和蚌壳似的,半点也是吐不出来点什么的,所以这一切也便是只有从宋珩的身上下手了。
宋珩心中微微一动,这没有用了私刑就好,就怕这宁王是心肠歹毒了一些对着沈从墨用上了私刑,沈从墨到底不是什么练武之人,自然是吃不得那种苦头的。
“那,宁王今日遣你来,所谓何事?”宋珩道,“只要能够确保我家相公安然无虞,在合理的条件之内,我宋珩自然是会应允的。”
护卫听到宋珩这么一说,便是觉着自己同宋珩眼下的角色就像是调转过来似的了,这原本应该是他同宋珩提出这样的条件,若是想要让沈从墨安然无虞,便是让宋珩听着他们所提出来的每一个条件才是,但是现在宋珩倒是这般的洒脱,竟是一下子便是说到了点子上,也省下了他一番口水,但是这心中对于眼下这转变,倒是有些不大觉得稳妥的。
“沈夫人不知道是否知道这沈家的宝藏……”护卫的这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宋珩一下子打断了,宋珩虽说已经是有了这样的一个心理准备,想着宁王抓走了沈从墨这多半也是为了财,所以在听到护卫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宋珩也是没有什么觉得意外的。
“宁王这是想要沈家传说之中的宝藏?”宋珩的神情似笑非笑的,她看着那护卫缓缓道,“这宝藏可是富可敌国,宁王的野心也真是委实不小,竟然是将主意打到了沈家的头上来了?将我的夫君带走,这也便是逼的我不得不同意?”
护卫听着宋珩这样说,心中微微一喜,喜的是这财富果真是有的,而且从宋珩的口中来看,这的确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也果真如同宁王殿下和七皇子殿下所料的那般,这沈从墨就是一个迂腐的人,宁可是失去了性命也是要保住那些个财富的,但是这宋珩便是不一样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财富自然是不比自家相公的性命来得重要的,也便是应该同宋珩的手上下手,也只有从宋珩的身上下手才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
一想到那富可敌国的财富,护卫的心中也是有了一些个贪欲,这话也响亮上了一些,“沈夫人便是愿意用宝藏来换了沈家少爷的性命?”
“若是不换,难道还想瞧见自家相公的尸首不成?”宋珩看着护卫道,“只要你们能够让我的夫君平安归来,我便是将宝藏的地点给了你们。”
护卫微微一愣,宋珩答应的这般的爽快,他心中倒是有些不大镇定了,这其中或许是有着什么猫腻的事情也说不定,而且这样的一件大事,他一个人也便是不能够这样贸贸然地下了一个决定。
“沈夫人果真是个痛快人,但是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那护卫想了想之后,转身便是跑向了那林子之中,只是一溜烟的时间,这人便是不见了,树林之中也没有半点的声响,只有风吹过树叶时所发出的沙沙声。
“主子,要不要我去探查探查?”那做了车夫打扮的影卫到了宋珩的身边,他低声问着。
“你觉得刚刚这人的功夫同你相比是如何的?”宋珩并没有回答影卫的话,反倒是反问了一句。
那影卫想了一想,刚刚自己一直都没有靠近,离得有点远,看着那架势是觉得刚刚那人的功夫是不错的,所以自己也是不敢随意地靠近,就怕被他发现。“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属下未必是不如对方!”
“你错了。”宋珩并没有对自己这个影卫是有任何的夸奖之举,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从呼吸来看,并不算是一个顶尖的高手,若是动起手来,你的确未必会是不如对方,但是这手一旦动完了之后呢,你当这林子之中会是没有旁人在看着?”
宋珩猜想,刚刚这林子之中一定是有旁的人在盯梢着的,利用树木遮掩住了自己的身体,利用风吹过树林所发出的沙沙声将他们的呼吸声给掩盖住,即便不是这影卫动手,宋珩自己出手也是能够制住刚刚那人的。但是这一旦制住之后又是能够怎么样呢,这制住了一个未必是能够将那些个人全部都制住的,只要有一条漏网之鱼,到时候只会害了沈从墨。
而且这样一来,也就激怒了宁王,到时候这后果即便是宋珩也是不敢预料的,她自然是不敢贸然地出手,只好是拖这个眼前作为幌子来的人通知宁王,想要宝藏可以,她要的就是沈从墨的安全,只要沈从墨是有一丁点的受伤,她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现在,宋珩只好等着,等着宁王做出如何的决定。
宁王也便是听到了宋珩传来的话,他看了一眼被捆绑住丢在角落里头的沈从墨一眼
“皇叔,你可别是上了宋珩的当,眼下这沈从墨便是咱们的保命符,如果一旦将沈从墨交给了宋珩,谁知道这宋珩交给咱们的藏宝地点是真的还是假的,眼下皇叔您可是被通缉的人,这宋珩一旦得到了人之后便是翻脸不认人,叫人来抓捕皇叔,咱们可不就成了自投罗网了么!”百里云方听罢护卫所带过来的话,便是没有好气地说着。
宁王也便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眼下的宋珩说的再好听也不过就是因为沈从墨还在他们的手上,只要沈从墨一安全之后,他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现在全国便是有着通缉他的皇榜在的,他能够走多远,这也是他所不能保证的,要是把沈从墨还给了宋珩,这基本上是同放虎归山自断后路没有任何的差别。
“那如何?”宁王看向百里云方。
百里云方道:“那便是要求宋珩一并去寻了那宝藏,有她同行,咱们这一路上自然是不可能会是有半个人能够拦住的,而且她自然地也便是不敢再作怪了,若是没有寻到宝藏,皇叔咱们那么多人还会怕宋珩一人不成?便是将他们夫妻二人给解决了便是。这若是寻到了宝藏……”
百里云方顿了一顿,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很是诡异的笑容来,这笑容阴沉的厉害,有着一种嗜杀的味道,他缓慢地将话补充完整,“这若是寻到了宝藏,这两人自然地也便是没有什么必要活在这个世间之上了。”
宁王听着百里云方的话,他不由地多看了这个年轻的侄儿一眼,以前的时候自己只当这个侄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墙头草,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还是自己小瞧了他的,这狠毒的计策这般地叫人为之侧目,这心狠的确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刚刚他这一番提议也是深得宁王的心思,他也是这样想着的。不管是找没有找到这传说中的宝藏,这沈家两口子是绝对不能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只是这百里云方这样半点犹豫也没有地说出了这种话来,眼下这下了狠手的是朝着沈家两口子去的,但是难保不会在有一天的情况下这刀口朝着他过来了。宁王在自己的心底之中留了一个心眼,想着最后再解决了宋珩他们之后也便是该将这个侄儿也一并解决了吧,这宝藏他可是不想同这样的一个人共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