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唤众兄弟过来,想必也不是饮酒作乐,皇兄有何事尽管吩咐,众兄弟若能应承,绝不会推诿逃避。”龙凌溯此时将怀中的美人推了出去,冷冷的看着这个不知打什么主意但子。
“呵,好一个不死何为。锦兮皇妹去冥山修行十年,旁的本事没有学到,这伶牙俐齿的本事倒是比十年前更甚!”太子没有理会龙凌溯的话,只眯着眼看着画骨似笑非笑的道,那眼中满是玩味。大概整个殇朝也只有这个小妮子敢回绝太子的婚事,也只有她敢当着他的面与他争吵了。
“父皇这才祭祀毕,太子殿下就迫不及待的聚众淫/乱,若是这事传到父皇的耳中,太子殿下认为这事依旧动摇不了你但子之位么?”画骨歪着头冷笑道。皇帝虽对众子嗣放纵的很,但事关下一任君主的德行,她不信皇帝依旧会袖手旁观。
“锦兮皇妹这是在威胁孤?”心里不由的长叹:这天下之大,可是没有几个人敢与他说真话,今日确实是淫/乱了,众位皇子中没有人说出来,却被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说了出来。
虽位极太子,这么些年有多少人在暗处弹劾、陷害,等着看他失势?若是她真要给他穿小鞋,只需偷偷的去和父皇说,而今她竟当面说了出来,让他的心没来由的一暖。
“画骨不敢,画骨只是有什么便说什么。众位哥哥也知,父皇对画骨很是纵容,若是哪一日面圣,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恐连累了太子哥哥。”
众皇子见画骨没大没小的顶撞太子,皆交头接耳,自然也是有皇子为画骨捏了一把冷汗,就如一旁的十皇子,就差没把画骨的衣角拽破了。
见画骨瞅也不瞅自己,龙云修哀叹着扶额,今天定不适宜出门,不……今天一定是他十皇子的灾难日,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会惹事的小姑。
你说你咬牙忍忍不就得了,非要站起来抢风头,这倒好,若是太子兄长恼了,给二皇子党穿个小鞋,大概他们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那孤还要多谢锦兮皇妹为孤着想,今日孤本想宴请众位皇弟聚一聚,叙叙兄弟情谊,不想却惹得锦兮皇妹不愉快了。既然这些歌姬、舞姬惹的锦兮皇妹不舒服——”说着眸色一狠,朗声道:“来人,将这些歌姬、舞姬都拖出去砍了。”
那些歌姬、舞姬听闻早已吓得杀了,忙收拾了自己身上的衣衫跪在地上求饶。龙云修也变了颜色,忙要起来替画骨遮掩,却被一旁的龙凌溯使了个颜色,忐忑的坐在画骨的身旁,仰着头看着画骨。
画骨见太子说的风淡云轻,看了看跪了满屋子的女人,眼睛瞪得铜铃一般,仿佛是吓傻了。直到侍卫进来拖人,画骨才回过神来,知道太子想挽回面子,所以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
看了看那么些的女人,脖子一横道:“太子哥哥何必下这般的狠手,若是画骨惹着各位哥哥不高兴,画骨这就离开。太子哥哥何必这般的为难我?”说着声音中不免带着哭腔,一脸的委屈,仿佛方才咄咄逼人的并不是她。
“皇兄知画骨自小就这般胡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画骨这一回。”大概是龙凌溯知道再这般的做下去,定会一发不可收拾,便笑着打圆场。龙云修见二哥出来,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忙也嬉笑着替画骨说着话。
既然已经有了台阶,太子也不至于总也抓着画骨,只是看着画骨的眼神越来越沉。也许……让画骨做太子妃也许是件很有趣的事?
十年不曾谋面,谁知道那个惹人怜爱的小丫头片子竟长成了少女。谁做太子妃不是做?不过是个虚位。
身在皇家,哪里就会以真心待人,要做太子妃的女人如鲤鱼过江。真心相爱?不过只是说说罢了。
那日当着众皇子说要娶画骨为妃,不过是看着父皇对画骨异乎寻常的宠爱。众皇子在一起商量,得出:若是去锦兮公主为妃,父皇自然是碍着锦兮公主,对于太子在父皇那里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宴会又继续着,只是众皇子不知是因为方才画骨搅了局还是怎样,倒是收敛了很多。那些歌姬、舞姬也都各司其职,没有敢再引诱各位皇子。画骨坐在座位上,抓着一只鸡腿就往嘴巴里送,一旁的龙云修眼角不住的抽搐着。
二哥啊,二哥啊,你就是这样带着画骨的啊?瞥了瞥双手和嘴巴都在与鸡腿奋斗的画骨,不由的咋舌叹道:啧啧啧,这吃相,只怕这世上也没有几个!
这筵席被画骨一搅倒是提前结束了,结束之前画骨将自己盘中的一只鸡上的两只鸡腿吃完了,又伸手将一旁二哥和十哥的鸡腿都拽了下来,咬牙切齿的吃完了。看的众皇子目瞪口呆,不由的暗自猜想:冥山定是穷乡僻壤,看把锦兮公主给饿的。
从东宫出来,画骨气鼓鼓的朝着前边走,丝毫没有想搭理跟在身后的龙凌溯与龙云修。龙云修不由的摸着鼻子讪笑着道:“二哥啊,画骨的脾性见长啊,当着众皇兄的面经让皇兄们去死,这也是在冥山修行所学的?”
“你知画骨的性子,况且今日太子确实做的过分了,那些的皇弟们也没有章法,被骂骂也好。”
龙云修没有答话,只用眼看着一个劲朝前边跑的画骨,伸手拍了拍二哥的肩道:“二哥你辛苦了,改日小弟请你喝酒!”
龙凌溯笑着敲了敲十弟的脑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年我与你五哥替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你若是一日不闯祸,也就是我和你五哥的福分了!”
“二……二哥……”一旁的龙云修一脸的怨念,为什么二哥不说画骨,偏要说他?二哥这是区别对待!
画骨等人回到明王府,远远的便见到站在院中梅树下的五哥,霎时间什么坏心情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忙赶上前拽着站在院中梅树下的龙云何笑嘻嘻的道:“五哥啊,今日怎么舍得那笔墨纸砚来看画骨啊?”
龙云何摇首浅笑,伸出手中的折扇敲了她一记,道:“你这丫头,十年了这伶牙俐齿的本事倒是一点都没有落下。
画骨吐了吐舌,涎着笑道:“画骨在冥山十年,五哥也就只去看我十次,却从不为我画半张画。前些日子听十哥说五哥画的画在他的王府已有十几二十多张。五哥啊,你真偏心!”
“丫头爱什么,尽管说来便是,改日五哥替你画上一幅,好堵住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小嘴!”
“画骨,你又在调皮了?”画骨咧着一嘴的小白牙,正准备狗腿的巴结上几句,身后就传来了大师兄的声音,一张小脸上五官顿时皱成了一团,眼巴巴的瞅着龙云何。
“画骨贵为锦兮公主,哪里会调皮。”龙云何见画骨那怪模怪样顿时了然的笑了笑,一把折扇在腰腹前不住的打着左手。
“郕王与凌溯总是惯着她,唉……”
画骨回过头,扯着笑看着无奈摇头的大师兄,很狗腿的爬上前挽着大师兄的胳膊道:“大师兄啊,画骨哪里调皮了。只是听十哥说五哥画画的极好,便想为大师兄求一幅画,即便是挂在书房的墙上观赏观赏也好。这要是出去买名家的手笔可是要画很多银子的,五哥的画又不要钱,为何不能要几幅装装门面?”
萧衍很淡定的看着差一些没有站稳的郕王,若无其事的瞄了了一眼一旁满脸兴奋的画骨没有吭声。
画骨得寸进尺的又道:“若是哪一天没钱了,便将五哥的画朝着那街上一放,吆喝着:大叔大婶,快来瞅一瞅,瞧一瞧,这可是当朝郕王的亲手之作,买一幅拿回家挂起来,既能装饰门面又能辟邪,一举两得。那些百姓一听是亲王之手所出之物,定会倾囊相购,这钱可就有了。不是有人还作了一首什么劳什子诗: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闲来画幅青山卖,不用人间作业钱。画画这营生可是准赚不赔的买卖啊!”
郕王那一口老血硬生生的憋在胸口,萧衍斜着眼看着郕王,仿佛在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替这个小恶魔遮掩!
与二哥一起赶来的龙云修大概是觉得画骨越说越不像话,忙拽着二哥便上前打招呼。若是由着画骨胡说,指不定今日就将五哥给气死了。
龙云何性情寡淡,与皇子之间相交甚少,即便是太子相邀,他也不见得会给面子。这时日久了,大约皇子间也都知道他的性情,也都不予计较。这不,今日太子在东宫宴请众皇子,只单单五皇子未到,却也没有人站出来说半句不是。
昭帝虽放任皇子不约束,却也不喜不事正业的皇嗣,对于放浪形骸的五皇子和十皇子,昭帝都不喜爱,这放任的也就更彻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