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骨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在他的胸前摇了摇,许久才退开,仰着头看着他问:“二哥,方才你是不是一直在屋顶上?”
龙凌溯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继而又道,“画骨,对不起,二哥没有保护好你。”
“不,二哥,我能保护我自己,其实每日在屋顶上的都是二哥是不是?”画骨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龙凌溯,这么说这些晚上二哥一直在陪着自己,所以才不会觉得孤单?
看着画骨带着欣喜的神色,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他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身处在这虎狼之地,每夜坐在屋顶上看着她,只要见到她,无端端焦躁的心便安定下来。
“画骨,再熬几日,二哥很快会救你出去。”
“二哥,不要担心我,大皇兄才拿我没有办法。”说着踢了踢脚,道,“大不了我就用二哥送我的匕首阉了他!”
龙凌溯伸手刮了刮画骨的鼻子,笑道,“你呀,二哥不担心你受欺负,只怕你忍不住在这里闹出了事。二哥不过想将你拴在身边看着,省的你又闯祸,要二哥替你收拾烂摊子。”
画骨吐了吐舌,戳着他的胸前:“二哥你坏,我在这里受苦受难,二哥和大师兄在外边风花雪月,大概都已经不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丫头了。”
龙凌溯笑着摇了摇头,又嘱咐了几句,听到外边有动静,忙在画骨额上吻了吻,提起敛神,飞身上了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仗着有二哥在暗处,画骨在东宫越加的肆无忌惮,而太子也甚宠着锦夕公主,对于锦夕公主的恶行几乎是没有放在眼里。
东宫这几日很不消停,不是东边的院落失了火,便是文良娣最喜爱的波斯猫没了让人爱不释手的白色的毛,就连苏良娣最喜爱的衣衫在晾晒的时候也糟了毒手。
东宫上下的主子、下人对于锦夕公主的恶行可谓是敢怒不敢言,却又毫无他法,谁让自家的主子对这个磨人精纵容的很呢?
萧家的公子来看师妹那可是大模大样的进来了,才没有像明王一般偷偷摸摸的。说是来见太子,顺便也看看将东宫搅得天翻地覆的锦夕公主。
萧衍到时,画骨正抱着被子在床上装死,芳姣与红缨捧着衣衫站在床前不住的劝着,画骨翻着白眼压根当作没有听见。
画骨的心情郁结,不过是因昨晚没有等到二哥,又加上昨日太子因文良娣的波斯猫之事来找了麻烦,自然是神不起来。
“听闻锦夕公主在东宫横行霸道,惹得府中上下都对锦夕公主敢怒不敢言呐!”
一听大师兄的声音,画骨吓得顿时从床上窜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结结巴巴的道:“大……大师兄,你……你怎么来了?”
芳姣何时见过自家的主子如此唯唯诺诺的模样,不由的捂着嘴偷偷地笑,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为兄听说你已经将东宫搅得天翻地覆了,若是再不来,你还不杀人放火?”萧衍在外室坐了下来,红缨忙去端茶倒水,芳姣讲外室与内室的珠帘与薄纱放了下来。画骨哪里敢还赖在床上,忙扯过芳姣放在床沿上的衣服,胡乱底在身上。
“大师兄……”画骨穿戴整齐,走到萧衍面前怯怯的唤了一声。
“听说你在这东宫是天不怕地不怕,加上太子对你很是容忍,这府中没有人敢招惹你。画骨啊,你二哥送你进来便这般嘱咐你的?”
画骨揪着衣角,讪讪的笑,“大师兄你这都是听谁胡言乱语的?当初让大师兄娶画骨,大师兄坚决不娶,后来不是还喜欢上了什么云姐姐?画骨今日落得今日这般,大师兄敢说没有一点的责任?”
话说完了,画骨恨不能立即咬掉自己的舌头,阿米豆腐……大师兄你千万不要和小鼻子小眼的师妹计较啊。
“哦,如此说来都是为兄的不是了?”萧衍斜着眼看着画骨,看的画骨心里一阵阵的恶寒,忙陪着笑说,“不敢不敢,师兄一向知道画骨有口无心,请大师兄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扶额,嫁给大师兄这不是找死么?哎呦喂,她画骨可没有什么被虐倾向,找一个监视器整日跟在自己的身边抓自己的小辫子。
“画骨很想嫁给为兄为妻?”顿了半晌萧衍才这么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画骨瞪着眼睛看着大师兄,什么叫很想嫁给大师兄为妻?好吧,好吧,曾经是很宵想扑倒大师兄,不过是想让回到帝都有点好日子过。画骨摸着下巴想:如果在客栈扑倒了大师兄,如今也不必被困在东宫,整日面对着变态的大皇兄。
“大师兄要娶我为妻么?若是不打算娶我,为嘛要问这个问题。”画骨歪着脑袋嬉笑着说。
萧衍笑的莫名,画骨当场又石化了,面瘫的大师兄又笑了……
一整日画骨的脑中旋转的都是大师兄的笑,画骨抱着头在床上滚着嗷嗷嗷的叫着,大师兄为什么要笑啊?大师兄究竟要不要娶她为妻啊!好纠结,好纠结……
晚间实在是睡不着,遣退芳姣等人独自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摸着颇为结实的绳索,画骨得意的笑了笑。这个秋千可是她亲自扎的呢,这绳索也是逼着管家找人做的,她可是监工!
瞪着眼睛瞅着屋顶,却怎么也没有瞅到想要见的人,双肩颓废的一垮:二哥不知在忙什么,已经三日没有来看她了。
“日色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二哥啊,你在忙什么,为什么都不来看我!”抓着绳索哀怨稻着,仿佛一瞬间从没心没肺的丫头转化成了闺中怨妇,哀怨的很。
“锦兮心里有别的人?”深沉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画骨不由的收起了哀怨的情绪,全身紧张的了备战的状态,扭着头看着太子讪笑着,“大……大皇兄,这么晚了还来看锦兮,真是辛苦你了。”
“锦兮住在孤府上,来看望也是应该的,一个月后锦兮也可能是这东宫但子妃,孤怎能忍心不来看望?”
画骨翻了翻白眼,这个太子三句话不离本,究竟要怎样他才会相信自己不会嫁给他啊!
掀桌,老娘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娶老娘啊啊啊!
突地神色一变,太子这么执着的要娶自己,莫不是知道了自己身上的秘密?若是太子知道,这世上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倘若这个秘密流传出去,只怕自己永无宁日了吧?
看着龙邦彦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画骨忙从秋千上爬了起来,皱着眉问道:“难道大皇兄又要强吻我了?大皇兄知道锦兮是什么样的人,即便你强了我又怎样?我若不愿嫁,即便你得到了这具身子,我打定主意不嫁依旧不会嫁。大皇兄贵为太子,定不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可是若是大皇兄胆敢再欺负锦兮,难保我不会做出什么让大皇兄后悔的事。”
“锦兮伶牙俐齿,孤一向知道。”龙邦彦倾身上前撩起画骨耳边的一缕秀发凑到了鼻端闻了闻,声音中满是沙哑。
这个满身长着长刺的小东西若是柔顺些,他也没有这般的喜爱逗弄她。她不知正是因为她的伶牙俐齿反而让人不禁想要去作弄,看着她跳脚,炸毛。
也许即便她身上没有那件东西,他龙邦彦也不会排斥娶她为妃的念头。
娶了画骨,既可以得到消遣,也能得到天下,如此美事,何乐而不为?
画骨见面前的男人神色沉醉,想来定是有什么计谋在心里形成了,画骨恨恨的想:有人算计自己,难道自己就不能算计旁人了?我倒要看看若是我在东宫死了,那个老色胚会怎么办。
“锦兮,嫁给孤做太子妃真的有那么痛苦吗?”龙邦彦神色痴迷的问,大概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语气中带了几分的惧怕与不安。
“自然痛苦,大皇兄知道么,嫁给你比死还痛苦。”画骨恨恨的咬破早间在齿间毒药,毒素瞬间渗透到了血液中,在龙邦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画骨便歪着头吐出一口血来,身子也摇摇晃晃似站不稳的模样。
“锦兮,锦兮你怎么了?”待龙邦彦反应过来的时候,突地就慌了,伸手将画骨抱着怀中不安的问。
画骨软软的歪在太子的怀中,扯着嘴角嗜着笑道:“大皇兄不是问做太子妃有多痛苦么?锦兮现在就回答你了,比死还痛苦。锦兮宁愿死也不愿嫁给大皇兄为妃!”
龙邦彦气急败坏的吼道:“混账!仗着孤对你的容忍,你越发的无法无天了……”在太子还没有发泄完的时候画骨华丽丽的晕倒在太子的怀中。
见画骨晕了过去,太子那只举起的手也没好意落到画骨的脸上,怏怏的抱起画骨,忙吼着躲在暗处的暗卫去唤太医,自己抱着画骨进了屋中。
住在东宫和太子培养感情的锦兮公主突发痢疾,在东宫病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