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兮公主身体抱恙,已陷入昏迷,太医皆束手无策,查不出画骨究竟是怎么了。消息被封锁了几日,夜间龙凌溯夜探东宫,夕苑已经忙乱了,到处都是人。躲在暗处的龙凌溯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见所有的人都朝着画骨居住的屋子,心里便知不好了。
可是二皇子党与太子党水火不容,若是这般的进去,后果他早已预料。只是那里面是他的画骨啊,他怎么忍心将她一个人放在那里?
找到了芳姣问清状况,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不顾太子府下人诧异的神色,将坐在床沿上陪着画骨但子拽了起来,一拳便挥了过去。太子被打懵了,侧着脸顿了许久,周围的侍婢们都吓得噤若寒蝉。
“我将画骨交给皇兄之时便恳请皇兄善待画骨,如今画骨为何无声无息瞪在这里?”当看到惨白着脸躺在床上的画骨,龙凌溯的淡然早已不见,剩下的便是满心的恐惧与愤怒。
“龙凌溯你反了!竟夜袭东宫,行刺孤!”龙邦彦的反应也不慢,忙吼着,“来人,将刺客抓下去,择日审问!”
霎时间近卫都手执着剑冲了进来,侍婢们忙往角落中退,生怕连累了自己。
“本王看谁敢!”龙凌溯冷了声音道,那些蠢蠢欲动的近卫倒是被这个温文尔雅的明王喝住了,一时间倒也不敢上前,只是巴巴的看着自家的主子。
“皇兄难道真的以为今夜只有我一人来此?父皇对画骨的宠爱这天下谁人不知?若是画骨在东宫有个三长两短,皇兄认为父皇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更何况画骨身上还有父皇想要的东西,在这件东西没有得到之前,没有人能够动画骨一根手指头。”
太子权衡利弊,黑着脸看着龙凌溯问:“你想做什么?”
“带画骨离开,方才臣看了画骨的面色,是中毒之象。此毒唯师父可解,让臣带走画骨,若不然画骨只有一死。”
一听要带走画骨,太子的神色变了几变,却又想不出什么理由将画骨留下。自锦兮昏迷已有三日,太医院但医大部分都已经被拽来,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锦兮公主中的是何种毒药,更别提救醒她。
对外隐瞒了三日,不过是想就醒她,让她继续留在东宫。只可惜……终究还是留不住她。
见太子惮度有些缓和,龙凌溯忙上前将床上的画骨抱了起来,画骨毫无知觉的歪在龙凌溯的怀中,往日灵动的双眼此时正紧紧的闭着,似乎很累,怎么也不愿醒过来。
“多久……多久能醒来?”在自家的弟弟抱着锦兮路过自己身边之时,太子艰涩的问。
“不知,应该是烈性毒药,只怕拖久了对她有性命之忧。”龙凌溯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倒也让太子不由的担忧起来。
按说画骨就是龙凌溯的命,龙凌溯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说严重必定是严重的。
龙凌溯抱着画骨,身后跟着芳姣很顺利的就离开了太子府,太子也没有加以为难。人可以等病好了再娶,藏宝图也不在乎一时半会,可怕就怕在龙凌溯与画骨素来亲近,只怕藏宝图已经落入二皇子党手中。
可听萧衍之意,这藏宝图数十年来并不曾听画骨提起,也不曾见龙凌溯问过,可否想成其实藏宝图还在画骨的身上呢?
回到明王府,将画骨安置在床上,芳姣忙上前照顾。龙凌溯替画骨把了脉,起身在柜子里翻腾,画骨住进来之时塞了许多的瓶瓶罐罐进来,若想找到解药可颇费了些时间。
将解药混着水喂画骨吃下,一炷香后画骨缓缓醒来,见到坐在床沿的人是二哥的时候,突的就笑了。手从锦被中挣脱出来,拽着二哥的衣袖,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二哥,终于见到你了,真好!”
芳姣一见自家的主子醒了,忙自告奋勇的要去厨房端汤水,龙凌溯也没来得及搭理她,芳姣很懂眼色的离开了。
“画骨,你怎么……怎么对自己下了手?”龙凌溯抖着手抚上画骨的脸,就连声音也是的,不知是吓的还是怒的。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恐惧,当年差一点失去她的恐惧,这么些年从未消退过。他不敢想象若是失去画骨,他会怎样的疯魔。
“二哥,没事的,画骨专事毒药,有什么能毒死我的?”画骨惨白着脸笑着安慰龙凌溯,手还不住的拽着他的衣袖。在这个世上她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哪里还敢吓唬她的二哥?
“画骨,答应二哥,永远不要对自己下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将自己置于不利的低位,好不好?”控制不住的,额抵在画骨的额上,强制性的要画骨答允他的要求。
画骨伸手抱住俯下来的龙凌溯,似许诺,“二哥不怕,画骨以后再也不会这般了。”
第二日一早龙凌溯就进了宫,将画骨的状况与昭帝说了一遍,自是将太子隐瞒之时与自己强闯东宫略去了。太子到时,龙凌溯早就说完了,既替太子遮掩了,也替自己开脱了。
事关画骨性命,太子也不敢随意乱说。听说画骨病了,昭帝可急得不得了,这不,下了早朝就跟着二儿子去了明王府。太子等众多皇子见老爹都去看那个民间公主了,能不跟着拍拍马屁么?
龙凌溯带着父亲和众兄弟回府之时一直很忐忑,以自己对画骨的了解,醒来之后自是不肯在床上躺着的,若是被父亲知道画骨还活蹦乱跳的,指不定又要讲画骨送到东宫培养感情。
龙凌溯偷偷的揉着太阳,心中不住的祈求着:小祖宗,求你了,今日你就安分瞪在床上吧!
神灵绝对是听到了二皇子的祈求,此时的画骨正颓败的趴在床上,恨恨的想:早知道就让大师兄试毒了,一时头脑发热的在自己身上试毒,若是这解药有什么副作用,自己刻怎么办呦!
枯木之毒是画骨前些日子闲来无事研制的,解药也才做出来没有多久,大概是毒素太烈,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
咦,这难道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你道画骨会安分瞪在床上等着昭帝来找茬?那便错了,在床上昏迷了三日的画骨早已躺不住了,一早便吵着、嚷着要起身,硬是被芳姣摁在床上,没有让画骨如愿。
见芳姣不让自己起身,画骨倒也安分了,吵闹过后只觉得无尽的疲倦。想来定是毒药的毒性太烈,且解药也不算是尽善尽美,况且毒素在体内扩散了三日,不死也算是去了半条命。能在一炷香时间醒来,不定是龙凌溯给神灵烧了多少的香,若是今日就能下床蹦跶……这个世界真的是崩坏了。
芳姣进来说圣上来看望公主之时,画骨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了,如今自己落得这般都是这个老色胚害的,现在他还想来看看自己断没断气不成?
死命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硬是挤出几滴泪来,扯着带着浓重鼻音的嗓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芳姣说:“芳姣姐姐,画骨这身子骨是不中用了,若是画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请告诉二哥,让二哥送我回冥山。”
“胡说!”刚走到门外的昭帝听到屋内传出画骨可怜兮兮的声音,顿时有些个不高兴,也不要人通知里面的画骨一声自顾自的进去了,龙凌溯本想阻止父亲,可惜没敢出声,只命所有的内侍在门外候着,就带着众多的兄弟也跟着进去了。
画骨一听昭帝的声音忙一把扯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裹得圆滚滚的,还一边拽着芳姣的衣袖,一边流着鼻涕眼泪。
“堂堂的锦兮公主,怎么就说出了这般的丧气话?”昭帝原本是有些生气的,但看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画骨,什么气也生不起来了,只余下满心的怜惜。
芳姣忙俯身行礼,画骨翘着头看到昭帝进来,佯装挣扎了几下,又颓败的倒回床上,芳姣忙上前扶着。画骨靠在芳姣的怀中,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在芳姣的身上,颇为虚弱的道:“儿臣给父皇请安……咳咳咳,只是儿臣如今这般是跪不下去的了,还请父皇恕罪。”
昭帝忙坐到床沿上,一手拉着画骨,一手抚上画骨的脸,特雄的道:“小丫头啊,才几日没见你就病成这样了?是太子薄待你了?”
太子站在一旁不由的有些讪讪的,画骨瞥了一眼太子,看但子心里有些不安。画骨歪着头又佯装死命的咳了几声,昭帝倾身上前不住的为画骨拍着后背,就差没将画骨整个人都抱进怀中了。
画骨尴尬的推开昭帝,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头,方才装什么装,又让老色胚趁机吃了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