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兄也是这样看锦兮的?”画骨朝着龙邦彦走了几步,眼中泪光盈盈,“那日锦兮进宫求父皇下旨为我与大皇兄指婚,可是父皇说你能给我的他也能给我,更何况他是天子,我能怎样?是,我很想救二哥,因为我是二哥一手带大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你让孤做什么呢?”龙邦彦突的站了起来,上前逼近画骨,眼角已隐隐带着醉意,“锦兮,父皇能给你什么是孤不能给的,嗯?”
画骨见他靠近,屏住呼吸将衣袖中细小的粉末抖了出来,弯腰斟了一杯酒递给龙邦彦:“大皇兄,锦兮向你赔罪,你若是原谅锦兮请喝掉这杯酒。至于以后的事我都进想好了,待大皇兄喝尽这杯酒,我一一说给大皇兄听。”
龙邦彦看了她许久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画骨朝身后退了退,朝着龙邦彦诡异的笑着:“大皇兄说的没有错,是我勾引那个老色胚的,求着他出兵救二哥。那日我来原本就是来求你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见到大师兄。不……是听到,你们都想要藏宝图,说就是了,何必装作伪善的模样?其实当日我早已做好做你妃子的决定,可是……决定嫁给老色胚是在认识到你们真面目之后。”
他逼视着我,眼里满是杀气:“那日你听到了?”
画骨扬着下巴道:“你们想要藏宝图,可是我却要帝位,大皇兄你斗不过我!”
龙邦彦脚步虚浮,不由的往身后退了几步。见画骨嘴角的笑意,一把抓住画骨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吼道:“你竟对孤下药?”
“是,难道大皇兄不知道画骨在冥山十年专攻毒药么?不……你们只知沉迷女色,醉心权势,哪里还有心力去管其他的。”
逼视着画骨的龙邦彦脸上泛着诡异的红,一股燥热从小腹处冲了上来,一把将画骨推到了软榻上,粗喘的气息喷在画骨故作镇定的脸上:“你以为孤真不敢强要了你?孤一直压抑只望能在你心里有孤的位置。而今……可见孤太厚待你了!”
“我就是宁愿嫁给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色胚也不愿做你但子妃,你不碰我不过是仗着你是高高在上但子,没有人敢违抗你!”
也许被画骨说的恼羞成怒了,龙邦彦红着眼一掌就挥了过去,画骨被打的有些懵,可却还是笑了:“你这个可悲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龙邦彦吻上了,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忙着就去撕画骨身上的衣服,画骨起初还挣扎,到后来竟放弃了,只顾着胡嚷嚷。
画骨刚走,昭帝就命内侍去郕王府传圣喻,龙云何从未如这般着急过,只因画骨在东宫,带着内侍领来的大内侍卫忙朝着东宫赶去。
到了东宫管家见这阵势也不由的有些懵,带着侍卫便上前阻止,龙云何一声呵斥,管家这么些年哪里见过五皇子发过脾气?可是拦是要拦的,却都被大内侍卫抓了起来。问清太子与画骨的所在之处,龙云何带着剩下的数十个侍卫忙朝着太子的寝宫赶去。
“五哥……五哥救我……”那尖细的声音从屋中传了出来,让龙云何恨不能立即飞上去,所有的理智一瞬间崩塌,什么都不顾,提了衣摆便飞奔而去。画骨那一声声的呼救声,犹如一把刀子割在了他的心上。
龙云何带着侍卫冲进去的时候,画骨身上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几,一向淡定的五皇子眼睛里顿时充了血。
上前一把拉住依旧在画骨身上逞兽/欲但子,一拳打倒了太子的颧骨上,太子一个踉跄,却还是站稳了。画骨早已衣衫不整,可是太子却见有侍卫闯进来,怒吼道:“你们想做什么,造反吗?”
龙云修将外衫脱了下来,将躺在床上一脸空洞的画骨裹了起来不住的道:“丫头,没事了,没事了……”
画骨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呆呆的,也不说话。也许撞到大师兄背叛二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画骨了。
“造反?究竟谁在造反?”皇帝那威严的声音传来,让太子心中一滞,忙跪下来道:“父……父皇……”
龙云何只是抱着画骨,甚至连皇帝来都没有回首。这个连他都不敢妄想的珍宝,却差一点毁在了太子的手中,若是他迟来了那么一刻,这么些年一直小心维护的梦就会破灭。
“对不起,五哥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龙云何只是抱着画骨不住的道歉,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二哥与十弟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画骨,可是如今……他竟让人差一点辱了她。
太子被软禁在东宫,龙云何本想带着画骨回郕王府,可却被父皇带回了宫中。父皇的旨意谁敢违背?将画骨交给父皇没有人知他有多不情愿,可是想来宫里有太医,自是最好的,也就放心了。
回到郕王府,晚间躺在床上,心却不安。第二日一早便起了身,梳洗毕便想去宫中探望探望画骨,谁知宫里却来人说锦兮公主不堪羞辱,昨日在宫中自刎而亡了。
听闻消息,龙云何愣在那里,半天也回不了神。心里突然空落落的,继而疼的慌。推开围上来的下人忙朝宫里赶去,他不信,不信画骨会走上这样的绝路。
想进宫,却被挡在宫门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像今日这般想进去这个吃人的牢笼之中,只因画骨在里面。即便这是龙潭,是虎,他也要进去。
龙云何突然后悔了,后悔昨日没有将丫头带出来,他怎么忘记了,他的丫头是有多么惧怕皇宫?若是画骨清醒之时,定会求着他带她走,可是当时画骨神志不清……
宫里传出的消息:锦兮公主不幸得了厉疾,药石无医,薨。
龙云何在宫门外站了十日,也没能见到画骨最后一面。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知他的丫头、他的画骨,不是那么轻言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