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公报私仇!”云承边打扫着茅厕边牙咬切齿的抱怨,这就是昨日偷看大师兄逗弄小师妹的后果。
“得了吧,要不是你昨日被大师兄那魅惑人心的笑给了,我能被你连累着打扫茅厕么。你知足吧,好歹还有我这个三师兄陪着。哎……想我一翩翩佳公子竟然要打扫一个月的茅厕,真是要捶胸顿足,大师兄真是暴殄天物啊!”
这边三师兄在怨天怨地的自恋中,那边云承伸着脖子,恨不能将隔夜吃的饭都吐出来。三师兄什么都好,就是仗着自己有些姿色而整日垂影自怜,真受不了!
大概五师弟的小动作被抓个现行,风驰电掣间那巴掌就落到了头上,五师弟扔掉了手中的扫帚抱着脑袋嗷嗷嗷的叫起来,那声音几乎将茅房的顶给掀开了。
萧衍负手而立,站在远处,冷冷的看着茅房里发生的一切,直到听到云承嗷嗷的叫声嘴角才露出做了坏事而没有被发现的诡异的笑容。
“四师姐啊,大师兄为什么不喜欢我呢?”画骨此时正在荼毒这正在院中晾草药的四师姐,四师姐一看到小师妹就觉得莫名的欢喜,虽然这个小师妹时常让人头痛。
四师姐笑了笑,以示自己在听,手中的活却没有落下,将药草都翻了个遍,好让所有的药草有能晾干。
“四师姐啊,你看大师兄平时对二师兄最好了,你说大师兄是不是喜欢上了二师兄,所以才不喜欢我么?”画骨靠在晾药草的架子上斜着眼看着四师姐,四师姐一个手抖将一筛子的药草全部跌落到了地上。这个小师妹的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啊,大师兄和二师兄,太逆天了!
“呀,师姐,就算真的被画骨说对了,你也不需要这样慌张啊。来来来,我给你捡起来,我给你捡起来。”弯着腰伸手就要抓地上的药草,手还差一寸就够到药草了,却被师姐挡了下来,“小祖宗,你只要不添乱就好了,这些我自己会收拾。”四师姐背上的冷汗一波接着一波冒出来,要是今日的话被三师兄听见,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哎……师父收的徒儿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稻息了一声。
昨日在大师兄那里讨了个没趣,今日又在四师姐这里碰了钉子,想了想快要到来的生辰,顿时心灰意冷滚回房睡觉去了。
“画骨!”怒气冲冲的声音差一些掀了屋顶,云承缩了缩脖子,三师兄生气了,好恐怖啊!四处瞧瞧还是躲远一点好了,城门失火殃及城鱼,自己才不要做那条被殃及的小鱼。
“三师兄,你叫我啊?”画骨蹦兵跳的凑了上来,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闯了祸端,惹毛了三师兄。
徐泽的眼皮子不住的抽搐,烦躁的心情平复了许久才忍着不掐死这个小师妹的冲动。提溜着手中面目全非的小生物送到了画骨的跟前冷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呀!”画骨故作惊讶的叫了起来,道:“三师兄,你的小白狐怎么没有穿衣服啊?羞羞羞!”
“画、骨!”震耳欲聋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画骨缩着脖子挖了挖耳朵,一脸无辜的模样,“三师兄,你要吃人呐?你叫这么大的声,小心嗓子会坏掉!”
徐泽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不住的抖着,就连面容都快要扭曲了,“画骨,我的承泽怎么了?”
“三师兄,你保证不会凶我,我就告诉你。”画骨小心翼翼的看着三师兄,生怕师兄扑上来给他的小白狐报仇。
云承躲在角落中,只见三师兄的身子不停的抖,怜悯的看了看三师兄又把脖子缩了回去。
三师兄真可怜,小师妹真威武!
“画骨,你又惹三师弟生气了?”龙凌溯嗜着暖暖的笑意走了进来,画骨扭头一看,立马狗腿的跑到了二师兄的身旁,挽着二师兄的手臂撒娇说,“二师兄啊,三师兄凶我,他竟然为了小白狐凶我。”说着又捂着眼委屈的撇着嘴嚷嚷着,“二师兄,画骨还没有一只狐狸重要呢!”
云承见二师兄进来,脖子又伸了出来,砸吧着嘴叹道:唉……三师兄的小白狐又讨不回公道了。
小白狐瞪着委屈的大眼睛看了看主人,嗷呜了两声又知趣的将头垂了下去。衣服没了就没了,总比没命的强。
三师兄徐泽抖着唇,气的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画骨啊,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呀!”二师兄龙凌溯浅笑着拍着小师妹的脑袋,语气中满满是宠溺。画骨只是拽着二师兄的衣袖痴痴的笑,果然还是二师兄疼她!
被二师兄拽着出了三师兄和五师兄的屋子,站在桃花林中,满园狄花皆含苞待放。怯怯的看着二师兄,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二师兄啊,你不会告诉大师兄的吧?”
“唉……画骨啊,今天为什么把承泽弄成那样?”
“二师兄,画骨心里好难受。”画骨低着头绞着衣角诺诺的说。
“和二师兄说说好吗?”凌溯拉着画骨的手走向桃花林,他知道这个小师妹心情不好的时候决不能一个人呆着,知道她若是憋久了就会作恶,那倒霉的就不止那只小白狐了。
“二师兄,画骨不想下山,不想回去。”掀桌,老娘要是回去了,就得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恶人,还有一个老色胚,哪里有在山上来的逍遥自在啊!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要下山。
“画骨,你相信二师兄么?”凌溯灼灼的看着小师妹,画骨讪笑着说,“自小到大,画骨最相信二师兄了!”
“我不会再让你再经历十年前所经历的事情,如今我已经足够强大,可以保护你了。即便你下了山也不是住在颜将军府,而是住在亲王府。”
画骨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了两圈,继而很狗腿的揽上二师兄的手臂,讨好的笑着:“二师兄对画骨最好了!”
“唉,你这个丫头,油嘴滑舌的更厉害了!”龙凌溯无奈的摇着头,可是语气中的宠溺让人甘愿沉浸在其中溺死。
“远远的就见你二人在此嘀嘀咕咕,想来定是又有人遭殃了!”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画骨一脸讨好的笑颜还没有换去,立即转身朝着来人,谄媚的鞠了一躬唤了一声“大师兄!”。
“师兄怎么舍得丢下手中的书来桃花林转悠?”这是二师兄甜的腻人的声音,画骨的小身板不住的抖了抖,看了看一眼大师兄,又看了看笑的一脸烂漫的二师兄,怎么看两人之间都有滚滚的奸/情!
“听到三师弟的惨叫,想着大约是画骨又调皮了。”萧衍缓缓的走过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恼还是怒。
“大……大师兄人家哪有,大约是五师兄惹三师兄生气了。”画骨缩了缩脖子,在这山上她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看似无害的大师兄。大师兄没有二师兄这般好说话,也没有二师兄疼她。
“师兄,画骨已经知道错了,就放她回去帮四师妹晾晒草药吧!”
画骨感激的看了一眼二师兄,又看了看正在深情款款看着二师兄的大师兄,一双大眼睛骨碌骨碌的不停转。为什么长得好看的男人都喜欢男人呢?嘤嘤,人家也要喜欢男人!
在画骨哀怨的看着两位眉来眼去的师兄不知道多少回以后,面瘫的大师兄终于发话了,为了不打扰两位师兄谈情说爱,画骨很自觉的夹着尾巴溜了。却没有看到方才还冷脸对她的大师兄眼中的宠溺,足以让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子愿意沉沦下去。
“师兄,再过两日我便要回京了,画骨还指望着你送下山!”龙凌溯一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容,神情严肃的看着画骨消失的地方。
萧衍背着手缓缓的点了点头,半晌才道:“这丫头皮惯了,心早已收不回来了。这一次回去也让她吃吃苦头才好。”
“师兄,我只是想给她这世上最好的,她爱什么,我便给她什么。哪怕她要这个江山,我也会双手奉到她的脚下!年幼之时我保护不了她,让她受了那么些委屈是我这一生最为愧疚的事。”
萧衍伸手拍了拍师弟的肩膀没有再说话,只是眼中不明的情绪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