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凌溯抖着唇,从不知画骨也能如此清晰的分析事情,且分析的丝毫不漏。回想了当年母亲待自己与待画骨惮度,确实不是大家闺秀出生,她爱钱爱权,不允许任何人侵犯丝毫。无论对画骨还是待自己,除了利用他与她夺宠,就没有过好脸色。
终归自己是她亲生的,倒也不是太刻薄。刚进宫,画骨什么都不懂,母亲找茬她也不知道躲,只站在那里任母亲发泄。看不见的地方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上从未退却,旧伤未愈又天新伤,虽每次都挡在她的前面,终究是惹的母亲大怒。
他曾深深的憎恶自己,保护不了画骨,所以如今才这般的渴求权势。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要保护的人。
母亲并不是猝死,若是真的是画骨的姨母,定会交给他玉玦和藏宝图,可是鸣鸾殿里的东西他熟悉的很,根本就没有这两样东西。
“画骨,也许母亲真的有问题。可是……藏宝图之事你一直都知道?”
画骨垂着头,半天才抬起来凄惨一笑,“从小到大,二哥一直尽心尽力的保护我,从不愿让我看到最为可怖的事。可是,二哥不说不代表旁人也不说。藏宝图在我身上,以特殊的药水刻进在了我的背上,九重姐姐说药水中含有逢春,需与男子交合才能得以重现。”说着脸又红了,瞥眼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见他的神色并没有变,才嗫嚅的说,“二哥,你父亲与太子宵想我身上的藏宝图,可是并没有人知道这藏宝图是刻在我的身上,更不知我身上只有半块。”
一把将画骨捞入怀中,沉着声音道,“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无论我的母亲是不是你姨母,你都是二哥的画骨。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从他的怀中挣脱开,仰着脸看着漆黑如墨的眸子,所有的心魂都被深深的吸引住了,二哥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玫瑰露的香味竟让她觉得有些眩晕。
画骨纠结的看着竟在咫尺的红唇,究竟要不要吻上去呢?二哥的唇真的好有力。吻一下不要紧吧,就吻一下下而已。
心念一动,身体力行,在龙凌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中满是纠结的画骨就吻上了龙凌溯。被吻的男人没有料到画骨会这样,顿时被震住了,连身子都是僵硬的。
惊愕过后是的狂喜,看着近在眼前的迷茫双眸,猛的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上了宵想已久的画骨。双臂收紧,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怀中的温暖,这才觉得这么些日子痛苦不定的心平静了下来。
什么也顾不了,是兄妹也好,不是兄妹也好,自第一眼见到她,早已就没有了回头的余地。爱,也许只在那回眸一眼,也许在伸着手嚷着:二哥抱。
画骨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已经不受自己掌控了,软塌塌的似乎是站也站不稳,强烈的侵占让她觉得透不过来气,可是却忍不住放开。双手犹如水蛇一般缠上了二哥的颈项,渴求更多。
许久,龙凌溯离开画骨的唇,额抵在她的额上,平复着心绪。
“二哥……”呢喃般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魅惑,发髻已经散乱,眼中含着雾气,双颊通红,唇却被蹂躏的有些红肿。龙凌溯盯着这殷红的似要滴出血来的唇,心神又乱了,龙凌溯的眼神骤然深幽起来,面上的笑依旧温暖惑人。
“画骨,这么些日子有想过二哥吗?”
眼中猛地涌上了雾气,使劲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中满是哽咽。她如何能不想,四师姐说她就是他的命,自己将他的命带走了,如何能安心?
“画骨,相信二哥,九重不会有事,你的仇二哥会替你报。”
使劲的点着头,倚在他的怀中,突然觉得心里被说不尽道不清的幸福填的满满的。
“二哥,你娶我好不好?我不想做锦兮公主,不想做你的妹妹,你娶我做娘子好不好?”倚在他的怀中,听着胸腔中传来平稳的续声,那个想了许久的问题不由脱口而出。
眼中突地一热,抱着画骨的手不住的收紧,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许久才哽咽着道,“待一切安定,我便迎娶你入门,从今往后你我再也不分开了。”
二人相依偎了许久,龙凌溯才忙赶着去打听龙云何与九重的消息,顺便查一查关于自己的身世之谜。画骨在明王府无所事事,蹲在花园中寻找着某些生长在花根处的毒草。
一早龙凌溯就派人去梁王府告诉龙云修,画骨已经回来的事实,的道消息的龙云修忙赶来明王府,路上想了无数种见到画骨应该说的话,也在脑中想象着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神态,什么样的动作,也想过画骨究竟是怎样待他。
到了明王府,管家只说主子外出,锦兮公主在花园。管家忙要带龙云修去花园,忙摆着手说自己进去便可。他想一眼就见到她,不愿有旁的人在场碍眼。
进了花园,亲水亭中没有那调皮的身影,池边没有,细细的寻找才在花丛下找到了趴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的画骨。嗓子突然就哽咽了,当初征战回朝只听得她已死的消息,最终找到后她却身中剧毒,只能躺在床上。
这个调皮从不安分的丫头,总是皮的很,让人头疼不已,总想着这丫头若是能安分一点便好了。可真看到她安静瞪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时候,心不知被什么东西啃噬着,疼得厉害。那时他就想着,宁愿一辈子都被她欺负也好,只要她醒来。
唇抖了半天,嗓子仿佛堵了一团棉花,许久才唤出,“画……画骨。”
一听到声音,画骨立即将手里的小毒草往花根处一塞,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不咋正常的龙云修咧着嘴笑着道,“哎呦,我当时谁,原来是十哥啊。”
看着画骨脸上被沾染了泥土的脸,龙云修的眼角又不自然的抽搐,上前敲着画骨的脑袋道,“你看你没有十哥在身边,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画骨鼻尖一酸,看着还如往日一般的十哥,这些日子仿若过了几千年,经历了千般艰难困苦才相见。
深深的吸了口气咧着一嘴的小白牙道:“呦,十哥,你可算是回来了。画骨还以为你去了番邦做了人家公主的驸马,乐不思蜀了呢!”
“你这个丫头片子,就知道消遣十哥。”被画骨如此调侃,那一点点愁绪立即烟消云散,说着话又在她头上敲了一记,“哎呦,这是从哪里来钻出来的脏猫,看看,都脏死了!”说着还嫌弃的往身后退了退。
见他一脸嫌弃,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就往龙云修的脸上袭去,龙云修一个不备就被画骨摸个正着,脸上都是泥土。龙云修哭笑不得的道,“你这臭丫头,都被二哥和五哥惯出来了,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画骨朝着他扮了个鬼脸,芳姣进来之时看到这一幕,很想装作没有看到的,谁知却被画骨喊住了。龙云修与画骨一路打闹着,芳姣走在前边,时不时的往旁边走一走,深怕祸及自己。
龙云修一直留在明王府陪着画骨,其实是为了不让得到消息的昭帝来抢人罢了。龙凌溯下午才带着龙云何与九重回来,画骨一见九重,立即蹦了起来,蹿到了九重的怀里,嚷嚷着,“姐姐,你不要我了么?”
九重尴尬的不知将手放在哪里,看了看三个嗜着笑的男人,不住的摇头。伸手拍着画骨的背道,“姐姐哪里敢不要你,若是不要你就不救你了,任你睡一辈子!”
“我回去你就不见了,呜呜,到处走找不到你。”画骨紧紧抓着九重的衣襟胡乱的嚷着,这哭声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三个男人都很淡定的看着,只有九重不淡定,这些日子画骨与她住在一起从未这般不顾场合,也没有同她撒娇。同她在一起的画骨,从未这般任性过,总是装作很深沉,仿佛什么都看透,却不知她看起来更如一个装作大人的孩子。
也许与九重在一起的画骨才是她真实的模样,用顽劣来隐藏着内心的脆弱。
九重将画骨从怀中拉开,抚上她的脸道,“还痛吗?对不起,姐姐不该打你。”
画骨使劲的摇头,企图将眼中的泪水也一起摇走,鼓着嘴又埋进九重的怀中,紧紧的箍着她的腰道,“姐姐不要丢下我。”
九重拍着她的背道,“不会了,姐姐不会再丢下你。”
“哎呦,画骨啊,你能不能消停一些,九重姑娘才回来,坐都没坐一下就被你抱着,你不嫌累,我们还嫌累着呢!”龙云修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九重他可是一直都认识,对五哥宵想已久的女子不多,可都是他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