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们在说什么?”龙云修将脑袋从门外伸了进来,看到画骨抱着九重以为画骨又占九重便宜。
听到人声,画骨使劲的将眼泪在九重的衣服上抹了抹,抬起头恶狠狠的看向门外,“十哥,你能不能不要贼头贼脑!亏得你还是个亲王。”
乍一见画骨挂在脸上的两颗核桃,不由的吓了一跳,指着她的脸吭吭巴巴的问,“画……画骨,你的眼怎么了。”
一旁的九重朝着他眨了眨眼,龙云修立即笑嘻嘻的道,“你这臭丫头,拉着五哥未来的王妃嫂嫂不知在谋划着什么,萧御医带着你那些师兄要走了,二哥命我来唤你去送送。”
画骨忙摆着手道,“不去不去,方才被疯狗咬了一口,伤口还疼着呢!”
“啊?明王府怎么会有疯狗,咬到哪里了,让十哥看看。”龙云修顿时慌了手脚,忙跑上前抓着画骨的胳膊左右看了看,画骨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恶声恶气的道,“咬到腿了,那疯狗被我一脚踢死了。”
龙云修当了真,忙蹲下身子去掀画骨的裙子,倒是被九重拦下了,“梁王,画骨说笑呢,堂堂的明王府哪里来的疯狗?画骨只是身子不适,芳姣去厨房找一些去火的茶水,待会便端来。若是梁王不放心可在此陪着画骨,我去前边说一声。”
“不……不用了。”龙云修讪笑着看着九重道,“你在此处陪着这丫头,她也就听你的话,我去前边同二哥说一声,顺便请位大夫。”
“如此也好,我送送梁王,画骨你在这里坐一坐,待芳姣来记得喝银耳莲子汤。”
画骨使劲的点了点头,九重将龙云修往外边松一松。见屋中没了人,脸上的神情一垮,怏怏的爬到了软榻上,芳姣端着银耳莲子汤进来,见画骨躺在软榻上,轻声的唤道,“公主,银耳莲子汤好了,趁着不太凉喝一些吧?”
“嗯,劳烦你端进来吧。”画骨翘着头看着外室的芳姣,芳姣将托盘放在桌上端起一碗莲子汤到画骨身边。
坐起身接过芳姣手中的碗,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下来歇歇吧。”
芳姣道了一声奴婢不敢,硬是被画骨拽着坐了下来,芳姣哀怨的想:这小祖宗可千万不要心情不好,若是心情郁结指不定就把她这个可怜的侍婢给折磨死了。
拿着汤匙在汤中搅了搅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萧御医等人常来府上吗?”
“咦?是……是,萧大人是时常来府上坐一坐,可是我们家主子心情郁结不怎么理人。”芳姣心里奇怪的是画骨没有唤大师兄而是唤萧御医,按说这不是这小祖宗的风格啊。
“太子是什么时候被罢黜的?罢黜前后萧御医可曾来府上?”
“八日前罢黜太子的。”芳姣歪着头想了想道,“奴婢记得太子罢黜前后,萧大人没有来,是周姑娘来的。”
画骨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银耳莲子汤,点了点头。照这样说,太子被罢黜应该是二哥动的手脚,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可能大师兄不知道,至于二哥为何没有让大师兄知道却怎么也想不透。可能是四师姐明里暗里提醒过二哥?想到这里不由的摇了摇头,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没有理智可言。
四师姐爱大师兄,自然不会做出对大师兄不利的事,自然是不肯告诉二哥关于大师兄已经归顺太子之时。上午在龙云修那里打听了消息,太子被罢黜却依旧住在东宫,皇帝嘱咐不得为难东宫之人,所有的待遇依旧是按照太子的规矩来。可见昭帝那厮并不是真的想罢黜太子,而是故作姿态。
或许是想给太子一个教训,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若是将罢黜但子复位,太子只会更加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公主……公主……”
芳姣的呼唤声将画骨的思绪拉了回来,不解的看着芳姣,芳姣讪笑着看了看她的手。垂首看去,之间碗中道水已经没有了,而自己的手却条件反射的拿着汤勺在碗中舀一下往嘴巴里送。讪笑着将碗递给芳姣道,“我乏了,想睡一会,呆一会九重姐姐来了再叫醒我。”
芳姣端着空碗立即站了起来,不住的应允。歪在软榻上,也许是因为方才想东西费了心神,也许是在与萧衍纠缠的时候真的动了怒气,总之她困的不得了,头刚站上软枕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将龙云修送到院门前便回来了,芳姣站在门前看到了九重忙打着手势朝着门外走去。
“画骨呢?”九重不解的问。
“回姑娘,我们家公主累了正睡着呢,方才让奴婢待姑娘回来便叫醒公主。可是公主累的很,若是姑娘体谅可否等一等?”
九重低首一阵轻笑,“没想到明王疼爱你,就连侍婢待你也是极好,看来是我多虑了。”
“姑娘您在说什么?”芳姣不知九重在说什么,忙出声问道。
九重摇了摇头,浅浅的笑着道,“既然她睡了就不要叫醒她了,若是她醒来问我行踪,便告诉她回去便能见着我了。”
“回去?姑娘也是冥山弟子?”芳姣恍若大悟,不断稻着自己真是够聪明的,人家还没有报家门自己倒先猜到了。
“不,你只这样告诉她,她便知。请好好照顾她,我就此告辞。”九重冲着芳姣点了点头就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芳姣站在门前愣了半晌也没有回过神。直到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芳姣才一拍脑门暗暗骂了一句。画骨吩咐去厨房找银耳莲子汤之时特意吩咐找的是两碗,说是这九重姑娘也要。一心只黏着让画骨多睡一会,倒是忘记了给九重姑娘喝银耳莲子汤。
怏怏的走了进去在画骨的身上盖了一条厚厚岛子,将碗送回厨房便在旁边守着。
画骨醒来之时只看见芳姣靠着床柱子闭着眼一摇一摇的打瞌睡,摇了摇还不太清明的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伸手推了推芳姣,将芳姣弄醒才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芳姣揉了揉眼,出门看了一会才进来说:“回公主已经过了子时。”
“咦,我记得自己是睡在软榻上的,难道我睡觉的时候也知道自己爬到床上来?”
芳姣掩着唇笑,所有的睡意也都跑光了,“是主子来此,见您在软榻上小憩,怕您着凉将您抱到床上来的。”
想起与他的那个吻,脸上一红,朝着芳姣摆手,“你下去歇着吧,我还想睡一会。”
“公主,要不奴婢去厨房给您做些吃的吧,主子嘱咐了,让您醒来吃些东西。”
“不吃了不吃了,吃了饭还怎么睡觉。你去睡吧,明日我同二哥说,不会追究你的。”
芳姣无奈稻了叹气,福身退下了。见芳姣离开又倒回床上,大概是真的累着了,翻了个身又去梦周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