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骨冷哼一声道,“怎么?就连皇上也不愿承认画骨是锦兮了,既然皇上不信尽可去挖开那公主陵去看看二哥所说是真是假。”
“父皇尽管去挖开公主陵看一看,看着是这妖女和二弟信口雌黄还是儿臣依据说事。”龙邦彦此刻也站了出来,那态度仿佛是笃定了公主陵中有尸体。
昭帝的脸变了几变,许久才道,“来人,摆驾公主陵!”
当初明明说那公主陵只是自己的衣冠而已,为何这老色胚竟真的要去挖墓,难道那墓中还有她不知道的事?当下心一慌,忙看向跪在地上的龙凌溯,龙凌溯对着她摇了摇头。
为了证明画骨的身份,一行人朝着公主陵赶去,画骨与龙凌溯默默的跟在昭帝后边,龙邦彦似乎是成竹在胸,让画骨一阵阵的慌乱。
“不要慌,画骨你确信那只是衣冠冢?”跟在画骨身旁的九重小声问道,画骨点了点头,“当初他说是衣冠冢。”
“没事的,万事有我在。”龙凌溯揽着画骨的肩坚定的道,仰首看着身边的男人,不安的心境慢慢平定下来。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只要有他在身边,再大的苦难也不会畏惧。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公主陵,守陵墓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赶上来行礼,昭帝命人开棺,站在龙凌溯身旁的画骨紧紧的拽着他的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一点一点被挖开的坟墓,龙凌溯甚至能感觉得到她的掌心全是汗。
棺木起出来,恶臭随着风一阵阵的往鼻中钻,那些尸虫私下逃散,画骨的脸瞬时变了色,不住的摇着头,“不可能……是衣冠冢怎么会有尸臭……”压住胸中不停翻涌的血气,直抓着龙凌溯的手,整个身子都在。
“回圣上,棺木已起上来,可要开棺?”领首的侍卫单膝跪地道,有些侍从早已忍不住吐了出来,就连守墓的老者也上前进言,说是开馆对死者不敬。
“父皇,这足可证明棺木中有锦兮的尸骨,若是没有尸骨也不会有尸虫。”龙邦彦皱着眉道,看了看棺木一脸的嫌恶。
画骨大叫着推开龙凌溯朝着那棺木扑去,她不信里面真的有尸体。当初昭帝信誓旦旦的说里面只是衣冠冢,她信了,所以才没有来查看。为何无端端的,衣冠冢会有尸虫。
龙凌溯大叫着画骨的名,伸手去拉却没有拉住,画骨扑倒棺木边伸手就夺过一旁侍卫手中的长剑,将四个角的棺材钉撬开,伸手就去推棺材盖。那棺材盖只推开一个缝隙,里面的尸虫大量涤窜出来,大多的侍卫已经弯腰呕吐了,却鉴于主子在此不敢逃走。
昭帝与龙邦彦已被画骨的气势所震慑,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画骨究竟要做什么,龙凌溯上前一把将画骨拽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中,“画骨,我们不看了……不看了……”
画骨只是推开龙凌溯死死的瞪着这具因时日有些久而败掉原本色泽的棺木,尸虫大多已经爬走了,可是棺木的中时不时还窜出几只尸虫。此时的画骨早已没了任何感觉,只是不信那棺木中真瞪着一具尸体。
若是棺木中躺着尸体,那么她是谁呢?结局仍旧是要与二哥分开,在那吃人的皇宫度过余生么?不……好不容易与二哥重逢,怎么能救这样被生生的分开,她不信命!
芳姣早已吓得呆滞了,只有九重神色猝然变了,暗暗的给自己下了催泪的药,啼哭着跑上去拽着画骨的衣服道,“公主……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呆滞的看着满脸泪水不断朝着她使眼色的九重,伸手断然拉开的九重拽着她衣衫的手,走到棺木前狠狠的将那半掩的棺材盖推开了,那棺木中的尸虫见到阳光,四下逃窜。而画骨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尸虫从她的脚面上窜过去。
那些侍卫见那个不要命的疯子推开棺木,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就连龙邦彦也忍不住弯着腰吐了出来。
看着棺木中已经开始腐烂的透出白骨的尸体,泪顷刻间落满了脸颊,起先的默默流泪变成了嚎啕大哭。龙凌溯心中一痛,忙上前朝着棺木中看着,一把拉过自顾自哭着的画骨,将其用子啊怀中不住的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画骨一把推开龙凌溯,泪眼朦胧的指着那棺木道,“棺木中有尸体,那我是谁?我是谁?二哥,我是谁?”
眼中的杀气一闪而逝,对父亲,对龙邦彦深深的憎恶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人,连自己都不忍心伤害,如今却被逼的陷入此种绝境,他龙凌溯怎能不疯魔?
“你是画骨,是二哥是画骨。”将眼中的杀气掩饰下去才看着她鉴定的回道。
“画骨?为何我明明好好的活着,他们却说我死了?为何我活在阳光下,刻着我名字的墓中有尸体?二哥,我已经将自己逼入绝境了?”说着说着竟仰首大声笑了出来,霎时凄厉的痛哭声划破了天际,就连昭帝也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藏宝图,那么多人想要藏宝图,哈哈哈哈……为了一张藏宝图就将我逼入绝境。”此刻的画骨仿佛已经疯了,红着眼看着昭帝,脸上还挂着泪,可却笑了出来,伸手指着昭帝道,“昏君无道,当初为了一己私欲逼死我母亲,而今却要为了一张藏宝图而逼死我!”
“混账!圣上岂是你能污蔑的?”龙邦彦大怒,忙道,“来人,将这冒充锦兮公主的妖女抓起来,打入天牢择日审问!”
“慢,本王看你们谁敢!”龙凌溯阴着脸冷声道,九重也顾不得那无道昏君是否能看得出来,上前将画骨拥在怀中愣神道,“如果不想要命的,尽管上来!”
那些连黄疸水都吐出来的侍卫看了看龙邦彦,又看了看龙凌溯竟不知究竟庚谁的,最终只能将视线投向昭帝,昭帝的脸色很不好,看着已陷入疯狂的画骨只道,“全部抓入大牢!”
九重神色一变,忙将袖中的毒药抓在了手中,在那些侍卫还在愣神间突然出击,那步伐快的没有能看清。龙凌溯只看得一个模糊不清的印在在那些侍从之间穿梭而过,待定下来的时候,九重依然站在昭帝的身后,匕首已经架到了昭帝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