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连翘不停地提醒我要注意身边的各种各样的植物,因为这些植物太部分都是含有致命的毒。有时,他却兴致勃勃地向我讲述这些植物上含有何种毒性,并有何种方法去解救。那种毒和那种毒混合在一起后会生成另外一种新毒,往往这种新毒是没有解药的,并产生的毒性会更加猛烈,甚至一触及就会立即死亡。
当我们走了一大段的路程后,在前面的小路上右侧,我发现有一片正开着淡黄色的花朵的植物,它的花朵虽然细小,但却显得十分的娇艳迷人,像一个个诱人的小姑娘一样,正向着我荡漾着妩媚的笑容,摆摆弄婀娜的身姿。很快,我就被吸引得难以自持地向她们走过去,不知何时,我被连翘一把拉住:“小心,那些花有毒,其散发出的花香也是有毒的,而且毒性会更加剧烈。”
“那是什么?”我像在梦中惊醒似的,马上我望着连翘问了起来。
“那是一种含有奇毒的植物,叫魅力黄,也称诱人黄,或幻觉黄。它们含有的奇毒就叫,魅力亡、诱人亡、幻觉亡。当望着它们越久,你清醒的意识就会慢慢地消弱,然后就会产生各种诱人的幻觉来,这样就越想靠近它们。如果中上了这奇毒的人,其会带着深入淫荡的表情立刻死去。我这把扇里面的毒针就是含有这种奇毒。”连翘详细地为我介绍起这种植物,随后又用手拍了拍他腰间的那把纸扇。
“那你扇里面的毒针都是用上这种毒吗?”
“哦,不,还有一种奇毒,沉默死,这种毒是含于一种野草里面,而那种野草是生长在深山幽暗的角落处。”
“若中了这种奇毒的人又会怎么样死?”
“若是中了这种毒的人,其就会一声不吭地倒地,性格暴躁者会死得更加快。”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世的?”
“因为我曾好奇地查过你的身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哈哈,我只不过是一个自小就生长在迷雾森林附近的一个农家里的孩子,孩时,我还常常到那片竹林下面的小河边玩耍呢!”
“你若是一个农家里的孩子,你怎么会身怀高深的灵力内力?”
“你怀疑我?”
“你是巫云神教的人?”
“如果是你所怀疑的那样,我早就会趁着你昏迷的时候将你杀死。其实,我的父母们是一对隐者,二十年前,他们就隐退江湖,然后在森林附近隐姓埋名地居住下来。他们刚建立一个小农夫家庭,不久后,我就出世了,从那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过着平静而又幸福的生活。不过,三年前他们已病逝了。”
“对不起,是我多疑了,我不该让你提起你那些伤心的事情来。”
“没有关系。”
“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保守我身世这个秘密。”
“好,我答应你。”
我们走了大概两天的时间后,终于走出了那个烟雾缥缈的林区后,然后就进入到一个更加寒冷的地方,完全又似回到之前的那一番景象,漫天飘雪,不过这次显得更加寒冰,脚下的积雪显得更加深厚。我知道这就是我要到达的地方,这座山脉的中部位置。我给了一件棉衣和长袍给连翘穿上,随后我也穿上了灵芝送给我的那件淡蓝色的长袍。装束好后,我们就顶着刺骨的风雪,踩踏深厚的积雪艰难地前行。很快,我们的脸庞就开始被冷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连身体也在不停颤抖。凛冽的寒风常夹杂着雪花和冰碎向我们的脸狂砸过来,如霜刀地划在我们的脸上,阵阵的麻痛。有时,寒风会扬起雪地里的一大团厚厚的积雪,如同泰山压顶地向我们劈盖而来。半天里似的,我们才能从雪堆里爬了出来。当我勉强地站了起来时,我却发现的行囊和包袱全不知哪里去了,唯有只剩下的的离魂剑和晚来香的那个香囊,而其他的都如石沉大海,全不见踪影了。片刻后,我还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地站在哪里,发呆地望着眼前到处都是一无边无际银白色的世界,然后开始胆战心惊起来。
过了一阵后,我突然意识地想起那个装着泡浸过碧露水的棉绒枝的竹筒。于是,我慌慌张张地爬着厚厚的积雪找了起来。连翘见状忙问道:“忘忧,你找什么啊?”
“我找一个竹筒。”
“竹筒?现在你还要个竹筒有什么用,自己不被过填埋下去,这就算大幸的了。”
“我不能没有这个竹筒,它非常重要的,因为我们必须依靠它才能走出这个地方。”
“啊!”
很快,连翘也跟着我手忙脚乱地找了起来,我们一会四处寻找,一会又爬雪倒冰,全不顾及那双早已被麻痹手,鲜血从划破的地方渗了出来,后又迅速凝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了我那蓝色的血液凝结在我的手背上。我开始感觉到更加的恐惧,微弱的泪水似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出来。
最后,我们终于在雪地里找到了那个竹筒。在那一刻,我望着那个沾满了雪的竹筒,我喜极而泣了。
在找到竹筒后,我们继续艰难地前行,走过了深厚的雪域后,就进入到一个雪林里面,密密麻麻的雪木松盖满了积雪,像一座座小雪峰一样。我们茫然地走了很久,渐渐地开始感觉到饥肠辘辘,筋疲力尽,实在没有力气再走动了,于是,我们就索性地开始在附近找起歇息的地方来。慢慢地,我们开始发现这里根本就不存在昼夜之分,每天都是如此的,我们已开始感觉到失去分辨昼夜的能力了。
“你说现在已到了夜晚了吗?我们一直地走了这么久,就是没见天色有半点的灰暗。”连翘疲惫不堪地问起我来。
“我想已是夜晚了。”
“那我们就应尽快找到一个可以歇息的地方和能吃的食物。”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我感到就要倒下似的。”
“如果我们不能熬过个夜晚,那我们都会在这里静静地死去。”
“不,我不能死,我答应他们一定要活着活去的,他们都在等着我。”
当我说完这一句后,我的眼睛开始涣散起来,周围显得迷糊糊的,接着就什么都全看不见了。
不知何时,我好像听见有人在不停地叫我:“忘忧,忘忧,你醒醒,你不能躺在这里的。”当我微微地张开眼睛的时候,我见到一双瞳仁正望着我,原来是连翘,他努力地将我从雪地里撑扶起来,然后把我撑扶到一颗大雪松下面坐了下来。后来他又好不容易地摘回几只个细小的雪果,就这样我们带着雪吃了起来。
我们互相紧紧靠着倚在树杆旁,紧紧地拉裹着长袍,倦缩地躺在一团。我们静静地听着自己那微弱的气息,好久,连翘微弱地问我:“蕊雪山庄上的那个小姑娘已长大了吧,她一定变得更加美丽了。”
“谁?”
“孩时,我到那竹林里玩耍,常见到一个独自闷闷不乐地托着腮儿,静静地坐在蕊雪山庄的那些阶梯上的小姑娘。那时,她头上扎着一只可爱蝴蝶结,十足的美丽可爱。”
“你说的是小蝶吧!”
“嗯。”连翘沉思片刻后,又接着说:“忘忧,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出去,你能带我上蕊雪山庄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现在巫云神不会轻容易地放过蕊雪山庄的,他们早晚都会把蕊雪山庄攻占下来的。”
“如果是这样,你就更要答应我,这是我的心愿,哪怕是要我死,都在所不迟。”
“为什么?”
“因为我想着那个小姑娘,哦,她已不再是小姑娘了,我想一直看着她,即使死去这也足够了。”
连翘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却想起灵芝来,想起她的那句话:“我,我想以后能够像现在一样一直地躺在你的怀里。”我开始隐约地感觉到了些什么似的。这时候,我又想到夏姑,想起她陶醉地追忆起她那段凄美的爱时的表情。我不知道瞎是喜还是忧,但我总是觉得这是我父王欠夏姑的,是他辜负了夏姑。
我像一个即将就要死去的人,静静地躺在风雪中,我感觉到精神力竭,只能还闻到自己发出一丝微弱的气息。我微微地合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不什么时候,我像见到了灵芝,她那张美丽的脸庞如镜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公子,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会等你,一直地等着你回来。”对,我不能这样地死去,我不能死,我要活着回去的,我不能辜负她。在我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意识,而且越来越强烈。我开始向着她喊了起来:“姑娘,姑娘,我一定会活着回去的,你一定要等我,等我。”
可是,她的脸庞还是很快如烟地消散了。
“忘忧,你在叫谁啊?”连翘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微弱地呼起。这时,我开始慢慢地醒了过来。
“没,我没有在叫谁。”
“难道是我听错了,现在我满脑里都是虚幻的画面,你是吗?”
“嗯。”
“我觉得我们不能如此地死去,一定要活着走出去,你一定要带我上蕊雪山庄,我好想见到她。刚才,我又见到了那一幕,她独自闷闷不乐地托着腮儿,静静地坐在蕊雪山庄的那些阶梯,头上扎着一只可爱蝴蝶结,十足的美丽可爱。”
“我答应你,如果我们能够活着走出去的,我一定会完你这个心愿。”
“那个们再歇息一会又继续走路吧!”
“嗯。”
当我又要合闭上眼睛的时候,我似闻到了从灵芝身体上飘逸出来的芳香,她躺在我的背上,热乎乎的体温,慢慢地在我的身上流淌。我感到特别的温暖与温馨,这一切早已让我渐渐地洋溢一种在从未有过的幸福当中。
不知何时,我们慢慢地站了起来,相互地撑扶着继续往前走去。我们歪歪斜斜,跌跌撞撞地在雪地里胡乱地走着,谁都不愿让自己倒下,即使仅剩下那一口微弱的气息,也要努力地坚持地走下去,好像在各自的心里都有着一种强烈的意识在支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