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在我们的前面出现了一座庞大银白色的雪峰,气势磅礴,似正耸立在这一片雪林的中央。我们慢慢地向它走近,才发现此雪峰竟有一个洞口,我们就顺着长长洞口走了进去,渐渐地感觉到越来越和暖,当走到尽头的出口时,在我们眼前一亮的是一个枝繁叶茂,温暖如春,鸟语花香,如同仙境的世界。
我们惊讶地望着面前如同画卷的一幕,只见里面有着奇形怪状的小山峰,峰的裂缝处不停地冒喷着烟雾,飘渺如柔丝,有些断崖的小峰上面还有着永不停息流水,如瀑布般地散开滑落下来,瀑布如白练悬天,声音如小鼓轰鸣。婉转清脆的鸟叫声如同美妙的乐曲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阵的花香直扑鼻而来,让我们精神抖擞起来。很快,我们就在忙着在这里找起食物来。
我们找到可以吃的食物就吃了起来,如饿狼饿虎般的生吞生咽。一会后,我们把肚子填得饱胀胀的,然后又在一块大石上歇息了片刻。用不多久,我们就感觉到体内的元气在慢慢地恢复起来,精神焕发了。我站起来时,只见连翘还静静地躺在大石上,如孩子般在恬静地熟睡。
于是,我就四处细看起来,却奇怪地发现在断崖的下面有一口小水池,池水没有连接出入口,而断崖上面地流水长泻不停地滑落下来,但是它的水位仍是恒定不变。当我走近一个小山峰的冒烟的出口时,刹时,我发现腰间的那个香囊又发热地冒出微小的烟丝,立刻意识到那是毒气的出口,就迅速地远离开那里。在我走到一颗古怪的树木下面,我惊讶地发现一条如蛇绿色的精灵,它正盘绕在一根树枝上,扁扁的头上呈现现五颜六色来,闪耀如同星辉;嘴里吐着舌头,细小如同银针;颈部鼓得胀胀的,如同气泡,正弯仰着头凶恶地盯望着我,
我见了此状感觉到非常不妙,就忙着拔出剑,对视着它,然后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只见它也跟着我移动的方向而移动,还死死地盯望着我。当我在眨眼的那一刻,眼见一条如白带状的液体从它嘴里向我直飞过来。我迅速地一闪,幸运地逃过此劫,这条白液就在我眼前飞过,直直地喷射在一望树叶上,在这瞬间里,那些树叶就如被烧了似的,枯萎了。
当我刚要向它出手反击时,我就听到悠扬地笛声飘渺而来,如醉汉倒月,如寂静蟀鸣,接着我就见到那条绿色的精灵在挣扎中似死去了,如同一条蝇带垂吊在那树枝上。我转过身后,一看,原来是连翘在我身后吹着笛子。良久后,他停了下来,笛声就突然而止了,然后就见他拿着那支长竹笛缓缓地我这个方向走来,再去把那条精灵从树枝上取下来。
“这是‘灵力兽’,它是世上罕有的动物,如果刚才它那些喷射出的液体射中你,对你非常不利。”连翘拿着那条精灵向我走过来。
“难道那些白液也含奇毒?”
“不是。”
“那有什么对我不利?”
“那些白液会侵食你的肌肤,然后会腐烂掉,最后就会使得你的灵力一点点地丧失尽矣。”
“为什么你要把它取下来。”
“也许你认为它已死了吧,其实它根本还没有死呢,它只是睡着而已。”
“没有死,它没有死!可我刚才明明是见到它在苦苦地挣扎呢?怎么可能是睡的?”
“那只是它不愿睡着,所以才会苦苦挣扎的。”
“是你令它睡着的?”
“嗯,是我的笛声令它睡着的。”
“你刚才吹的是什么曲?”
“黑夜早来。”
“那你现在打算将它如何处置啊?”
“把它吃掉。”
“啊,吃掉它?”
“嗯,吃掉它会有助于我们的灵力提高,反正它必须要死,否则它会对我们非常不利,甚至会将我们灭掉的。”
“我才不要这样做,要吃的,你自己吃吧。”
“忘忧,请你相信我,如果你不吃掉它,我怕我们将会在返回的路途中死去。你忘记了,你是不能死的,你一定要活着回去的。”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吃掉它的,你——”突然,我的背后被狠狠一击,然后眼里冒着星星似的,接着就是一片黑,什么都全看不见了。
等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一口小水池旁的一块大石上,连翘发呆似地正坐在我的身边还远处。我慢慢地站了起来,就感到全身热烘烘的如同火燎似的,四肢麻酥酥的如同触电,颈背有点酸痛,口舌有点干燥。我眼神一停就想起刚才的事来:“连翘,那个灵力兽呢?”
“请你别怪我,我这都是为了大家,现在它已在你的肚子里。”
“啊!怎么,它全都被我吃入肚子里了?”
“嗯,它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提高你的灵力。”
“你怎么要这样做。”
“我也是逼不得已怕。”
我忙着张开嘴,努力地试着要将那个精灵从肚子里吐出来。
“没用的,它已被你吸收了。”连翘又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这已迟了,所以就索性地坐在那里,一副无何奈何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心内里我并没有责怪着连翘。虽然我认识他不多久,但我还是相信了他。况且,我这次出行若不是遇上他的,我该早已死。一想到这,我就不禁对他感激起来。
歇息了一阵后,我们又开始走路。我们在这个如画的地方胡乱地走着,根本就没有具体的方向,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前面的地面上发现了有一个庞大地缺口,口边却是锋利无比地断崖,走近一看,就胆战心惊起来,只见下面是一望无尽地悬崖峭壁,有时会瞧见一层薄薄如丝的烟雾在下面慢悠悠地飘逸着。顿时,我若有所思地暗问起来:“难道这个就是我要找的那个深谷。”
“不错,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连翘喊道,面上露出无尽喜悦的神色。
“但我如何才能下去呢?我望着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深谷,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这就唯有靠你的灵力内力了。”连翘望了望下面的那个一望无穷无穷地悬崖峭壁的深谷,又望了望我。
“如果这次我采到‘断毒菇’后死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将‘断毒菇’送回到蕊雪山庄。”我静静地望着连翘,眼神里带着无尽的请求。
一会后,连翘才望着我点了点头,从他的眼神里我读懂了他在叮嘱我:“忘忧,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着上来。”
我把装着棉绒枝的竹筒交给他,并告知他如何地使用那里面的棉绒枝去走出这个地方。随后,我又望了望他那熟悉的眼神,刹那间,我又似回到了十年在竹林河边的那个画面:有一位像我一样年龄的牧童,他正侧坐在一头大水牛的背上,打着二郎腿,斜带着一顶小斗笠,手举着一支笛子悠悠地吹着,笛声清脆嘹亮地回荡在那一片青山绿水间。一曲作罢,静静地望了望我,少顷,他又泰然自若地吹起另一曲。
“忘忧,忘忧,你怎么了?”我从恍惚中惊醒,发现连翘正叫着我。
我沉默不言地从他的眼神处转移开来,面转向对着那一个无尽悬崖峭壁的深谷,然后,我就拿起离魂剑,纵身一跃,就跳进那个万丈深渊地谷峡里。
在我跳下去的那一刻,我快速地拔出离魂剑,紧紧地刺插在那悬崖峭壁上,用剑划着峭壁如同一条直线地滑落下去,剑磨擦划过的痕迹立刻飞溅起一道夹杂着火星的碎石,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层浓浓的余烟。
在我滑落下去的瞬间里,我脑海里快速地闪过那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我父王那慈祥的面孔;我母后那如花的笑容;我妹妹那天真可爱的脸蛋。夏姑背着我穿过市集,跨过那条小木桥。醉蝶坐在蕊雪山庄的那个屋顶上,轻轻地把头倚靠在我的肩膀上,静静地陪着我凝望着远处苍穹。晚来香站立在那一叶竹排上,对我荡漾起那倾国倾城的笑容;还有她高高地站在蕊雪山庄的屋顶上抚琴,雪花悠悠地洒落在她的身上,衣袍不停地在她身后猎猎地作响。枫斗双手交叉地抱着,静静地伫立在河冰上,面容依然显得冷峻。我背着灵芝穿行在迷雾森林的雨淋中,走在月色下,她静静地伏在我的背上恬静地熟睡。爷爷那张苍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