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们回到山庄后,爷爷已经醒了过来。我们都忙着进房看他,只见他面色苍白,嘴唇干燥发紫。她一见到我们,就忙着请夏姑把他扶了起来,静静地望着我们每一个人,后得知银雪死了,就伤心了起来。过了一会,他就带着微弱的气息:“我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既然大家现都在此,那就听我最后一句话吧,明天,你们大家都离开这里吧,巫云神教不会就此罢休,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爷爷,你不会有事的,等到你好了起来,我们再一齐离开这里。”醉道哭道。
“小蝶,不要哭,你已经长大了,但是爷爷还是不太放心你,以后爷爷就不能再看顾着你了,你要学会坚强,学会照顾自己,不要太任性,要听你姑姑和忧哥哥地话。明天,你们就一块离开这里。”,
“爷爷!”醉蝶伤心地喊道。
“爹!”夏姑也忍不住这场景哽咽地哭了起来。
,“夏前辈,你不要说得太多了,安心在这里好好休养。至于巫云神教的事情,就让我们来对付他们。”枫斗安慰道。
“你们还是静静地听我说,上次我托朋友去打听巫云神教,听说如果这次狼再被我们杀死的,他们就会再派出一个人,这个人非常神秘,连我的朋友都没法打听出其的身份。看来,此人一定不会如此简单的了。”
“不管他们再派来的是什么人,我们都能对付他们的。”枫斗接着又安慰道。
“无论怎样,你们一定要听我的,尽快离开这里。现在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与忘忧说。”爷爷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又慢慢地紧闭双目,似乎要保留仅剩下的那一点微弱的气息。
他们出去后,我扶着爷爷问:“爷爷,有什么事,等到你好了起来再说吧!”
“不,孩子,你听我说,我是等不了的,十一年前,当蓉儿把你带回的时候,我一眼就便知你是蓝族的王子,不过,在当时我是很讨厌你的,因为你是蓝族的王,一点蓝的儿子。十八年前,蓉儿她若不是痴迷地爱上你父王,她就不会一直地留在蓝族的贝巢城,这样她的哥哥夏藤和嫂子就不会因为去找她而一去不还。”
“爷爷,你是说夏姑的哥哥和嫂子是因为去找她而失踪了。”
“嗯,在当年的一天,蓉儿独自一人外出采药,结果自从她那一次外出后,就杳无音信。在当时我们都很担心,怕她出了什么事,我们一连等了好几天,都没见她回来。最后,她哥哥和嫂子实在按纳住了,把他们刚满月的女儿小蝶留下,就去找她去了。没有想到,那次他们出去后,也再没有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年来,夏姑会如此的伤心,原来她一直都为了这件事而不料地折磨自己,不断地自责和内疚。”
“其实,我也不应责怪她,这些年来她也够苦的了,我想她的哥哥和嫂子也不会责怪她。虽然我曾讨厌憎恨你,但是后来我知道你也是无辜的,所以再没有讨厌憎恨你了,反而把你当成我的外孙,爱你如同爱小蝶一样。”
“爷爷!”
“现在你已长大了,要像一个男子汉,以后就要你照顾好她们了。”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好夏姑和小蝶的。”
“还有,在后山的碧露洞里的那张石台下面有一把梨花碧露剑,等一下你去把它取出来交给小蝶吧!”
“嗯!”
“那好,你出去叫小蝶进来。”
爷爷把他的灵力内力传授给小蝶后,就死了。我们把他埋葬在山庄的后山上。他死后大家都很伤心,特别是夏姑,她最为伤心,悲痛欲绝的。她在自责和埋怨着自己,觉得这些年里是她最对不起她爹,一切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因为她,她的哥哥和嫂子就不会失踪,现在她爹的死就不会没有儿子和媳妇为他老人家送终,也不至于会如此的凄凉。
我见着夏姑那样痛不欲生地大哭,跟着我也大哭了起来。我觉得是我对不起夏姑,是我父王对不起夏姑,她本不应该承受这一切的痛苦。她这些年来所受的折磨与痛苦,自责与内疚,都是我父王造成的,是我父王欠夏姑实在太多了。我知道就算赔上我的性命也没能被偿父王带给夏姑所失去的那一切。
晚上,我们都带着悲痛开始收拾起行囊,按照爷爷临终前的嘱咐,明天就离开这里,离天蕊雪山庄。我到后山的碧露洞里取下了那把梨花碧露剑交给醉蝶,她一见到我就泪哗哗地扑在我的怀里痛哭起来。那时,我却发现连翘站在我不远的地方望着我们,眼神里流露着难以遮掩的痛苦。
这一夜,大家都没法入睡,都沉在万般悲痛中。晚来香又像往常一样,抱着琵琶琴高高地站在屋顶上,拔出忧伤的琴声来,那飘渺的琴声,如咽如泣,如雾如烟。
而夏姑一直伤心地坐在山庄阶梯处,目光静静地凝望着远处那一座黑团团的迷雾森林。当我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来时候,我瞧见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我也跟着她静静地凝望着远处那山脉,只见它群峰连绵,一直向天边延伸着。慢慢地,我仿佛又回到十一年前的那一幕,夏姑背着我穿行在那一望的森林里,那夜里,我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月光柔柔地洒照在我们的身上,她用手不停地抚摸着我那蓝色的头发………
“我爹他还恨我吗?还埋怨我吗?”良久,夏姑恍惚地问了我一句。
“爷爷没有再恨和埋怨你了。”
“那他为什么在临终前也不肯单独地与我说说话,你知道吗,我心里有着很多话要跟他说啊?”
“爷爷这样也是因为怕见到你太过伤心,十八年前的那一切我都知道了。这些年来是我父王对不起你,是他让你这些年来一直活在痛不欲生和自责内疚当中,他欠你实在太多了!”
“你不要这样说,你父王没有对不起我,更没有欠我什么。这些都是怪我自己,如果当年我不是那样痴情地爱上了你父王,我的哥哥和嫂子就不会至今都未返,我爹今天的死也不会显得如此的凄凉,这切都是因为我自己,是我,是我造成这一切的……”
“夏姑!”
“现在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小蝶,特别是小蝶,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替夏姑好好地照顾她,是我令她自小就没有爹娘的,是我欠她的太多了,”
“不,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孩子,我说的是如果,况且无论是谁都会有死去的哪一天。”
“夏姑!”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和小蝶?”
“嗯,放心,我会照顾好小蝶的。”
“哦,还有,如果我死了,你就将我埋葬在山脚下面的那一片竹林里,我要留在那里一直等到我哥哥和嫂子回来,我要留在那里不停地忏悔,请求他们的宽恕,要不我会永世都会痛苦与内疚的。”
“夏姑!”我早已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我哭得悲痛欲绝,心如刀割。
很快,夏姑搂抱着我也尽情地哭了起来。这一夜,我们仿佛洋溢在无尽的痛苦中……
第二天,在我们打算离开蕊雪山庄时,突然灵芝病倒了,她的病情严重,像好上次生病时一样,脸显得疲倦不堪,额冒冷汗,样子十分的痛苦。连翘诊看完她后,脸色就沉重下来,他对我说:“灵芝姑娘体内的毒液已经开始慢慢地恶化了,若不尽快找到这种毒的解药的话,再等几天,她体内的毒液就会活跃起来,到那时候她一定会死去。”
“上次,她服了断毒菇,这不是可以帮助她控制她体内的毒液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作的吗?现在怎么会……”
“其实,断毒菇对这种奇毒只能起到很多短暂的作用,可能是我们太过低估这种奇毒了。”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没有,现在剩下惟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这种奇毒的解药。”
“那她还能等几天?”
“太概五天。”
我沉默无语地从连翘身边离去,但是听见他在我的身后喊道:“忘忧,你打算怎样?”
“看来,我必须要往星巢城走一趟了。”
“你疯了,你这样去找巫云神教,这不是去送死吗?”
“要短时内找到解药,这就是惟一的办法。”
“可是——。”
很快,大家都知道我要去星巢城找解药这件事了。他们都纷纷出来劝阻我:“你不能去啊,这就是等于去送死。如果你非要坚持要去的话,我们就陪你一起去。”
“孩子,听夏姑的,你不能去,这次不同你上次去找断毒菇的那样,若你这次非要去的,他们一定会杀死你的。”
“夏姑,我不想……”
“我知道,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孩子,相信夏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公子,若我小姐见到你这样地为她,基于可以连性命也不顾,她一定会很开心的。”突然,芸香走到我的面前。
“小香,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小姐的。”
“公子,你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是我们连累了你们,这次,你就和大家留在这里,帮我照顾我小姐,让我自己去把解药取回。”芸香说完后,就往外面跑了出去。
“小香,回来,你不能去。”我急忙地正要追了出去。结果我被他们紧紧地拉住。
“你们到底怎么了,怎能让她这样一个弱质女子去找解药,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我对他们吼喊道。
“忘忧,你冷静,现在不是担心她的时候,而是还带着痛苦躺在床上的灵芝。我看她只是一时冲动的,她一个弱质女子一会这么容易地找到星巢城的,就算找到了,她也根本进入不了星巢城里面去的,到时候她找不到解药就自然会回来的,你又何必太过担心呢?”连翘大声安慰地说道。
这时,我见到站在一旁的晚来香,眼神里带着无比地忧伤。她见着我为了灵芝而如此地一次又一次地失去理智而伤心,其实,我内心一早就想告诉她些什么,不要为我而伤心。可是,我一望着她那一双忧伤的眼神,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枫斗望着晚来香那样子,心里也十分的痛苦。虽然他平时只是一副冷峻的表情,但是他那冷峻的目光里面还隐藏着一丝的痛苦与忧伤。自从那一次,枫斗告诉我他师妹晚来香爱上了我后,我就开始发现他的眼神里不知不觉地多了些忧伤。我知道枫斗其实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男子,即使每天都面对着晚来香对他冷若冰霜,但他依然选择默默地守护着她,要不是为什么在晚来香的背后总是会发现他那一双熟悉忧伤的瞳孔!
枫斗对连翘的冷漠是因为连翘在打斗时喜欢用纸扇上的毒针去偷垄对方,他讨厌这种人,他总觉得偷袭别人是一件多么令他感到耻辱的事情,他宁愿自己被别人刺死,也不愿使用像连翘那样偷袭的手段去获取生存。
而连翘并不像枫斗那样的认为,他认为自古以来的各种厮杀与打斗本身就是一种偷袭的的过程,只是这种偷袭的明显程度不同而已。他觉得枫斗在与敌人厮杀与打斗时也一定偷袭过对方,只是他本身没有意识到而已,因为他的那种偷袭的行为还未到达能让他自己意识到这是一种明显偷袭的行为。其实他每一次的出手,每一招,都极有可能就是在偷袭着对方。所以,连翘自然地也瞧不起枫斗,总觉得他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甚至还要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侠义的样子来。
芸香离去后,我们又回到大厅里,继续想着如何救灵芝的办法。最后,大家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然后又深深地沉默起来,谁都没有言语。我知道不能怪他们,因为救灵芝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回‘三十年如一梦’的解药。而要取到这种解药剩下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星巢城里找巫云神教,这就是救灵芝的唯一希望。但是去找巫云神教,就等于去寻死的一样,要么他们也不会如此地阻拦我。其实,不用说我想凭着自己去巫云神教取回解药,就算我们大家一起去也不能取回解药。
也许现在巫云神教教主,鹰不泊,他已在星巢城里的‘寿延灵宫’练成了黄族的绝世灵力了。记得上次在客栈里听到的,当年黄族的王,卡浪玛斯,他就是在那个灵宫里练成绝世的灵力‘灭族幻火’。结里就是这种可怕的火焰在一夜间给我带来无尽的悲痛,是它将我的所有毁灭了,是它夺去蓝族的贝巢城,是它夺走我的亲人和族人,是它杀死所有在贝巢城里无辜的人。它那样的可怕与恐怖,是那样的无情与凶残。如果这一次我们真的要去星巢城里找解药,说不定还未等到我们到达星巢城里面就遇上鹰不泊使用这种灵力,这样岂不是我连累了他们?我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连累他们。
可当我见着灵芝躺在床上那痛苦的样子,而我却又束手无策,那一刻,我感觉到一阵阵锥心的痛。后来,连翘给她服了一些药后,她才安静地熟睡了。现在我的心情异常的急躁与痛苦。慢慢地,脸上开始更加忧虑起来,真是忧上加忧,愁上加愁。爷爷和银雪刚死去,现在见着灵芝危在旦夕,这一连串发生那么的事情,就快让我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我好像在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他们的活着,这一刻,我宁愿躺在痛苦中,等待死去。我见着他们的表情如同我的一样,忧伤与痛苦在脸上不停地蔓延着,仿如一朵朵已凋谢的朵儿,正静静地等待着飘落下来的那一刻。我觉得不能再这样等待下去,在我内心暗自思索起来,我必须摆脱他们,独自一人去星巢城。
夏姑似乎看出我此心情,她慢慢地向我走过来,要求我一定留下。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她,因为我不愿见到她伤心的样子。
这一夜,显得异常的平静,只见一张张沉重而又悲痛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