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黄昏,当大家正在客栈楼下用善的时,突然,一股充满杀气强劲的怪风,从正门冲杀进来,噼哩啪啦,杯盏倾倒,就连门前的几块大木门也从飞了进来,狠狠地砸在地板上;坐在近门的几桌客官们,却连人带台被堪翻,重重地倒在地上。一下子,客栈里就变得乱七八糟,当场就有两个倒在地板上的客官一命呜呼了,而其他的立即被惊吓得手足无措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惊慌四逃。最后,在这一片狼藉不堪的景象中,只剩下四桌,这些人依然从容地坐在那儿,桌面上的杯盘仍像人一样在颤抖不停。接着,在客栈的周围响起一阵阵放肆的笑声,笑声中夹杂嘹亮的声音:“哈哈,哈哈!巫云神教,三当家,柳底花阴,今逢教主之命,血洗镇江楼。”
话音一落,一个披着薄薄衣袍的男子,嗖的一声飞了进来,稳稳地站立在门口的台阶上,他面带红光,眼藏杀气,仿如天神降临。
“是谁?如此大的口气,欲称要血洗我镇江楼。”凤娘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跑出来。
柳底花阴瞪了一眼凤娘,跟着又放肆地大笑起来。
“凤娘,凤娘,他是巫云神教派来的啊!”醉蝶急着站了起来,把凤娘拉到一旁。
“不管怎样,谁都休想要毁掉我的镇江楼!”凤娘紧紧地握住醉蝶的手,心急地望着她。
“不用担心,没事的,我们不会让他毁掉你的镇江楼的!”醉蝶忙着安慰着凤娘。
当醉蝶在安慰凤娘的时候,我们都站了起来,对着柳底花阴。三壮客也站了起来,面朝着柳底花阴,而只有那四个头插着银钗的女子和那个常坐在角落处饮酒的男子依然坐在那里,样子从容不迫。
“敢在我面前装着从容。”柳底花阴两手向一伸。两股如刀的风就向那四个女子和那个男子的方向狂劈过去。在这短短的瞬间里,他们迅速地躲闪开来,结果那两股如刀的风就劈砍在他们的桌子上,啪啦的一声,桌子就被劈砸得肢离破碎。那四个女子在腾飞起来去躲闪的那一刻,她们的手一挥,四把剑如箭地从她们的厢房里破寮地飞了出来,直直地向柳底花阴刺去。柳底花阴眼疾手快,向前一掌,那四把剑就被充满杀气的劲风扫了回去,这时那四个女子向前纵身一跃,快速地飞过去接住自己的剑,然后稳稳地站落在地板上。
“哈哈,原来是银山派的小姑娘们,我还以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丫头,如此般的无礼。”柳底花阴望着那四个女子双放肆地笑了。
“没错,我们就是银山派的弟子。”那四个女子异口同声。
“你就是那个以四海为家的昆大侠吧!”柳底花阴开始打量一下站在一旁的那个发乱如同枯草,须粗如同树枝的男子。
“在下昆布,久闻巫云神教的强大。”那个男子不慌不忙。
“那你们就是蕊雪山庄的了。不错,你们大家都在就好。”柳底花阴突然用目光盯望着我们,眼里充满杀气。
在这之前,连翘已叫醉蝶带着灵芝、芸香和凤娘回厢房里去了。现在剩下的人都面朝着站在门口台阶上的柳底花阴,形成了两派,大家又都默不作声,一动不动的,死一般的寂静,在周围的空气,慢慢地开始弥漫起重重的杀气,杀气散着阵阵透肌的寒。
我们开始召唤起灵力来,我的离魂剑,枫斗的梅花霜刃剑,晚来香的琵琶琴,连翘的‘乱石穿空图’纸扇,就从厢房里破寮地飞了出来。在这一刻,那四个银山派的女弟子和三壮客挥起剑向柳底花阴刺过去,跟着他们与柳底花阴打了几招,打斗的战场就被迅速地移到门外的那一片空广的地面,激烈地打斗起来。那混乱的打斗很快就被地面上扬起厚厚的尘土遮盖住了,迷迷糊糊的一片,全看不清,只听见他们激烈打斗的声响。我们和昆布忙着冲出到门前。
等到这一片尘土渐渐地散去的时候,我们渐渐地清晰地见到三壮客已倒在血泊中,热乎乎的血液在徐缓地流淌,流在地面上,鲜红一片,如同红色的地毯在不断地蔓延。而那四个女子正站围着柳底花阴,用剑指着他,他们都没有丝毫的动弹,像被定格在那里的一样。只见她们的剑薄如纸,软如柔丝,硬如寒冰;可是柳底花阴仍是两手空空,身上的薄袍在杀气里轻微地飘扬着。
我们惊异地望了望着静静地倒在血泊中的三壮客,弥漫在周围的杀气阴森森如同凛冽地寒风,让人阵阵的毛骨悚然。我们又望了望那个面带红光,眼藏杀气的柳底花阴,不禁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让我们还未来得及去看清刚才激烈打斗,江湖上稍有些名气的三壮客,星云、星风、星雨就血倒在地上了。我们心中开始充满不解的疑惑,到底三壮客是如何死的?是如何死在一个两手空空的柳底花阴的手上?
一阵晚风过后,只见那四个女子,再挥着她们的剑,如游龙一般不停地舞动,紧接着,就是一束束如丝带盘旋的灵光,如箭般地向柳底花阴飞插过去,结果捕了个空,四束灵光狠狠地碰撞在一起,顿时,激起一层层浓浓的烟雾,因为柳底花阴早已如柱般地凌空而上躲闪开来。在他急忙地躲闪的过程中,他不忘挥动两手,带出两股如刀的风向她们劈砍过去,她们惊慌失措地闪了开。原来柳底花阴两手操纵着两股如刀的劲风就是他所用的兵器。
他们又激烈地打斗起来,柳底花阴手中操纵着的那两股如刀的风在快速地打斗中开始变得无形无影,而那四个女子的剑围着他不停地舞动,但是无论怎样都刺不到他的身上,好似在他的周围已隔着一层无形的铁墙。后来,在一旁的昆布告诉我们,围护在柳底花阴的周围是他操纵的那两股劲风,这风锋利如刀,能摧山劈石,快时无形无影,它软硬能控,软时柔如水,硬时坚如钢。昆布还告诉我们,那四个银山派的女子所用的剑,叫纸藤剑,剑薄如纸,动如游龙,四剑能摆出一个小阵,七剑就能摆出一个大阵,这些都会有助提高灵力,令其威力无穷。刚才她们围着柳底花阴一动不动的,其实她们就是在摆着小阵,在召唤着强大的灵力。
“糟,看来不妥了。”昆布突然快速地拔剑,纵身向柳底花阴剑指飞去。我们望去时,那四个女子,已身负重伤地倒在地上,紧跟着就昏迷了过去。这时,我们也开始出手,与柳底花阴凶狠厮杀起来。
在这个昏暗的傍晚里,慢慢地荡漾起晚来香的琴声,琴声急促刺耳,节奏杂乱无章;接着地面的旋风急转,漫天飞沙走石,越来越猛烈,顿时如同黑夜,难辨方向,在黑暗里不停地划着一道道厮杀的残光,如同闪电。一会后,一道道残光变得越来越凶狠,变得越来越频繁,瞬间黑夜如白昼。一道道交织在一起的残光,如同行星相撞一般,响声震耳欲聋,如同山崩地裂。刹那间,浓烟四起,遮天蔽日,徐徐地弥漫在周围,一切如同世界末日。
我和昆布攻柳底花阴的两侧,而枫斗攻其前,连翘攻其后,晚来香攻其顶。我、枫斗和昆布用剑急速旋转地向柳底花阴进攻,以想刺破围护在他周围的那无形风屏;连翘即在其后面身手敏捷地放飞着毒针,甚至还在召唤起强大的灵力,用‘乱石穿空图’的纸扇划出一道道如扇形的灵光,迅猛地向他背面飞去;而晚来香抱着琵琶琴不停地凌空而上,在他的头顶高处上快速地拨弄着琴弦,指尖灵动如同蝴蝶飞舞,琴声一会开始杂乱无章,一会又井然有序,时高时低,琴声召唤起半空上的水汽和尘埃,然后就迅速地混合凝结成一根根坚硬无比的尖冰,连续不断地从高空上向着他砸落下来。
柳底花阴似乎感觉到形势非常的不妙,于是发狂地搅动双手,四周就开始地动山摇,并在他的周围旋起一条柱状的风,旋风急速地转动,将他实实地包围住,还未等到我们接近他,我们就全部倒在地上了,晚来香也从高空上砸落下来,嘴角立刻就渗出一丝的血液来。
“师妹,师妹。”倒在地上的枫斗急叫起来。
“我没事。”晚来香强忍着自己的伤势。
还未等到我们完全地反应过来,四周又响起柳底花阴放肆的笑声,笑声刺耳而又让人颤栗。突然,昆布迅速地抓起地上的剑就如箭般地向着他飞刺过去,剑就深深地插在那条旋风中,跟着就听见柳底花阴大喊一声,那条旋风就突然停止,我们就见到昆布的剑紧紧地插在他的左肩膀上,血液飞溅而出,那一秒里,他怒目一瞪,右手一掌,昆布就被击飞了开来,重重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立刻死去了。
我们急忙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一起召唤起更强大的灵力,想趁他受伤之时,乘势追击,不能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但是早已识穿我们的举动,也紧闭起双目,也快速地召唤起强大的灵力来,很快,两股夹杂着强大灵力的风直扫着地地面迅速地向对方猛冲过去,两股风就在中间凶狠地对抗在一起了,势力不分上下,持续地对抗着,随着时间地一点点地过去,双方强大的灵力随着各自地体力的消耗而在逐渐地减弱,柳底花阴的伤口处还涌流着血液,一点点地滴落在地上,声响显得特别的清晰,他越来越显得吃力,也许他正在想着用其他的方法去应对这种他将会处于劣势的抗衡。
“我来帮你们一把。”醉蝶挥着她的梨花碧露剑从客栈里飞身而出。
这时,枫斗突然感觉到自己召唤起的灵力瞬间更强大起来,于是他一发力,我们一起召唤起的那一股灵力风就完全压过了柳底花阴的了,势不可挡地向他横扫过去,犹如万马奔腾,浩浩荡荡,在这一刻,枫斗的梅花霜刃剑就脱手而出,随着这一股风向柳底花阴飞插过去,一声仰天长啸,响声如雷,仿如山雪崩塌,枫斗的剑像一条灵光箭般地穿过了柳底花阴的身体,顿时血浆如井喷般地漫天飞溅,仿如红花盛放。不知何时,浓烈的血腥随风飘逸开来,久久地弥漫在周围。
这一夜,我不仅听到了血液流淌的声音,而且还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幕幕惨不忍睹的血溅,一个个亲人倒在血泊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渐渐地远离我而去。我孤身一人地站在一片漆黑中,周围到处都是阴阴森森,寒气透肌,窒息的寂静。我不停地四处张望,到处都是无穷无尽的黑乎乎,冷森森,越望越感到恐惧。突然,我从这一幕恐惧中惊醒,才发现原来是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