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蕊雪山庄》作者:衣带秋【完结】 > 蕊雪山庄.txt

第02章:十年磨剑切恨仇,一路相伴消忧愁

作者:衣带秋 当前章节:54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58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我已在蕊雪出庄度过十年的时光了,现在我已十八岁了,夏姑说,我长得像父王那样的高大英俊。但在一个月前当我练成全套的离魂剑法时,我那蓝色的头发突然开始变成黑色的了,与其他人的头发一样。可我对这没有太大的惊奇,因为十年前当夏姑把那离魂剑和离魂剑谱交给我时就告诉我这一切了。

在这十年间,我满脑海里的意识都是切骨仇恨。每当我想起我父王、母后和妹妹惨死的那一幕,我的泪水总会纷纷地落下来。每次我都会获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我要将黄族的王,卡浪玛斯,杀死,为在贝巢城里惨死的每一个人报仇。

为此我开始变成一个沉默的孩子,我的表情变得冰冷可怕。每天鸡鸣天晓,我就拿着离魂剑到蕊雪山庄后山的一个碧露洞里练剑,晚上我又会坐在雪蕊山庄前门的屋顶上,静望着远处满空的繁星。

“忧哥哥,我为你烧了一只小野鸡。”醉蝶拿着一只竹篮咚咚地跑进碧露洞。

“你哪里来的小野鸡?”我把剑停了下来,望着她。

“我——,我,下山捉的。”她支支吾吾。

“爷爷呢?”我向她走过去。

“爷爷他下山采药去了。”她把手中的竹篮放在石台上。

“夏姑呢?”我又问她,把手中的剑倚放在身边的大石旁。

“姑姑在房里做针线。”她从篮中端正出一只红烘烘的小野鸡。

自从不管风霜雪雨,我每天都躲在这里练剑后,中午时分,他们就会给我送饭来,有时是夏姑或醉蝶,也有时是爷爷。而醉蝶送来的次数是最多的,当她也留在这里跟我练剑时,一般就是夏姑给我们送饭来。

每次醉蝶给我送饭来,都喜欢托着腮坐在一旁望着我用善。现在她也长大了,长得俏丽动人,有时我觉得她就像我的妹妹忘情。

“忧哥哥。”她正托着腮儿,显得有点闷闷不乐。

“嗯!”我慢慢地应了一声。

“何时?你才肯带我到山下面的竹林玩啊!那里很美喔!”她望着我。

“等到以后我有空,我就带你去。”我心不在意地安慰她。

“你骗我,每次都是这样说,忧哥哥!都已十年了,你还是整天只顾着在这里练剑。”

“小蝶,等我参透离魂剑谱最后一页的那幅图后,我就不会整天在这里练剑了。”

“你答应过我,等你练成全套离魂剑法后,我们就到山下的竹林里玩,其实你一直都是在欺骗着我。”她眼里闪耀着晶莹的泪花。

“好,好,忧哥哥没有欺骗你,明天我们就到山下的竹林里玩。”见到她眼里噙满了泪花,我就心疼起来。

我见到醉蝶泪流的样子,我又想起我的妹妹忘情,她带着泪痕对着我说:“哥哥,你以后不要欺负我喔!”这十年里,醉蝶一直都陪着我,就像忘情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有时我仍感受到那种幸福的存在,在心头上不禁又涌现那句话:“好妹妹,哥哥以后都不会再欺负你的,哥哥会呵护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十年前的那一天,夏姑牵着我登上蕊雪山庄九曲十三弯的阶梯,在快要到山庄的前门时,我们望见一个头上扎着可爱辨子,如同我这样年龄的小姑娘,她正坐在山庄前门的阶梯处,用手托着腮儿闷闷地望着远处的山下。

当意识到我们的时候,她就迅速地跑进山庄里面,把门关了起来。夏姑跟着跑到门前,轻轻地敲门:“小姑娘,不要害怕。我们都不是坏人,我是你姑姑,夏蓉啊!你爹娘呢?你爷爷呢?”

很快,我们就听到从里面传出小姑娘惊慌的哭声。

夏姑停止了敲门,心急得只会道:“小姑娘,别害怕,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不知何时,在九曲十三弯的阶梯出现一位背着竹框、带着一顶宽大斗笠的老头,他老远就看见我们,就快步地跑了上来,才惊讶地发现原来的他的女儿,眼里早就眨着几颗兴奋激动的泪珠:“蓉儿”。

“爹——”夏姑转过脸来,喜极而泣地向他冲过去。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女团聚,内心却是越喜越悲,喜的是见到夏姑喜极而泣的表情,我知道此刻的她是很高兴的;悲的是见到他们亲人团聚的一幕,我就会想起我的亲人惨死,永远与我分离的那一幕,想到以后我孤身一人活在这个世上,就不禁潸然泪下。

这个老头把竹框、斗笠脱放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女儿,然后又细细端看自己的女儿,兴奋得让他早就忘掉了语言,良久,才感叹地道:“七年了,整整七年了啊!”

“爹——,是女儿不孝。”夏姑泪流满面。

“爷爷,爷爷。”突然,门开了,小姑娘从门缝里窜了出来。她向着这位老头走去,可爱的脸蛋仍挂着两列清晰的泪痕。这一刻,我仿如见到了我的妹妹忘情。

“小蝶,快,快叫‘姑姑’,这位就是你的姑姑!”老头他忙着拉了拉已开始显得有几分腼腆的这个小姑娘。

可这个小姑娘仍是紧紧地扯贴在她爷爷的腿旁。始终不愿叫“姑姑”,只是用着既童真又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在她眼前的这位陌生的人。而夏姑一直蹲着和蔼地说:“小蝶,过来,过来姑姑这儿,让姑姑好好地抱抱你。”夏姑打开着怀抱温柔地叫着这位显得有点害羞的小姑娘,久久地,她才敢扑进了夏姑的怀里,喊了一声,姑姑。

夏姑抱起她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姑娘静静地望着站立在旁边的我,她的眼神充满好奇和同情。也许她好奇的是我那满头蓝发,为什么这位小男孩会如此伤心地泪流?也许她同情的是她又似乎读懂了我伤心的泪水,读懂了我内心的悲伤与痛苦。

小姑娘的爷爷开始注意到我,我感觉到他的表情有些严肃而又诡异,这使我感到有点害怕。可他好似对我满头蓝色的头发没有丝毫的好奇和惊讶,一副早就历尽沧桑的模样,这些的事情就像他早已司空见惯。

然后,夏姑叫我过去,像小姑娘一样叫他,爷爷,这是我第一次叫一个陌生人如此亲切的称乎。后来夏姑叫这个小姑娘称我为哥哥,她叫我的那一刻,我感到特别的亲切,就像我的亲妹妹忘情在叫我一样。

进屋后,小姑娘就问起夏姑:“姑姑,怎么不见我爹娘同你一起回来的?”

夏姑突然终疑惑地望着她爹,仿佛是希望他来解开她这个疑惑,她回来后还未见她的哥哥和嫂子出现,她爹也没有提及他们,现在她的小侄女如此一问,反而让她迷惑起来。

小姑娘的爷爷被自己的女儿这疑惑的一望,马上他兴奋的脸拉沉了下来,心情显得异常般的沉重,沉默不语地转过身,慢慢地直往厢房里走去。夏姑早已被她爹这瞬间里变为如此的表情惊呆了。她从未见过她爹如此这样,很明显他有着什么事情瞒着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她来不及去思索,就忙着跟着他进了厢房去。

许久,夏姑掩着嘴大声哭着跑了出来,泪如雨下,埋头就伏在大厅的四方木桌上,天昏地暗地哭,哭声悲痛欲绝。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夏姑如此伤心地痛哭,上次是灭族幻火把我蓝族的贝巢城毁灭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见状,用不解的眼神望了望我,然后就慢慢地走到夏姑的身旁:“姑姑,你······”。

还未等那个小姑娘说完,夏姑就揽抱着她更加悲痛地大哭起来,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伤······

离魂剑一共有十八套,另外在剑谱的最后一页却附加了一幅图,图上没有半个字体说明,只见图上:一个小岛飘浮在一片蓝蓝地水面上,小岛的上空黑烟缭绕,半逸半腾,软绵绵的,似云似雾。

一个月前我就开始参悟起这幅图来了,但它把我弄得如痴如醉的,也没有半点头绪,我甚至已拿去请教夏姑和爷爷了,结果一样,没有丝毫的进展,现在我不得不把它搁置在一旁。

晚上,我和醉蝶回去用善时。爷爷突然向夏姑问起:“我前日采药时,捉回一只小野鸡,放在柴房里,现在却不见在那里了?”

“爷爷,可能是它趁你今天下山采药时悄悄地偷跑出去了。”醉蝶抢先答道,一副可爱表情。

“不可能,我把它放在竹笼里,并把柴房门都关上,它怎能可以跑掉的?哦!一定是你这个小丫头在恶搞,小蝶!”

“爷爷,爷爷!”醉蝶撒起娇来,见在爷爷面前不生效,很快就转夏姑,“姑姑,姑姑!”

“好,好,小蝶,爷爷不会怪你的,告诉姑姑,你把它藏室在哪里?”夏姑哄起醉蝶来,在她的面前我和醉蝶永远都会是一个孩子。

“我——,”我像做错事的孩子,正要说出中午我在碧露洞里吃掉了那只小野鸡。

“我们把它放走了。”醉蝶灵机一动,就把我的话堵住了。

“你——,你——,你真是调皮,那本来是想给你姑姑调理一下身子的,你居然把它放走了。”爷爷对自己的小孙女醉蝶既生气又无奈,既恨又爱。

“爹——,就算了,你就别怪她了。况且我也用不着需要什么东西来补身子。”夏姑见着爹生小侄女的气,就忙出来安慰。

“这个小丫头都是给你宠坏的。”爷爷又气了一句。

“爷爷,爷爷,我真不知道嘛。”醉蝶又闷闷不乐地撒起娇来,“明天,我和忧哥哥到山下去捉一只大大鸟回来,好让姑姑好好补身子。”

吃完晚饭后,我又像平常一样爬上蕊雪山庄前门的屋顶上静静地坐在那里,出神地望着前面远处黑黝黝的迷雾森林、竹林,在迷雾森林的上空,我还能隐约地看到四散飘逸的白烟丝。我不禁又想起十年前,夏姑背着我,牵着我穿过那迷雾森林、小木桥、竹林的情景,一幕幕都记忆犹新,仿如发生在昨天。不知何时醉蝶也爬了上来,悄悄地把头倚靠在我的肩膀上。

紧紧倚靠在我的肩膀上的这个姑娘,十年前还是一个小姑娘。现在她已长大了,也开始变得更加美丽动人。醉蝶小我一岁,这些年里,我们都没有爹娘陪伴,有时我感到我与她是同病相怜的人。在这十年里,她几乎每夜都静静地陪着我坐在这屋顶上,把头轻轻地倚靠在我的肩膀上,像一个恬静可爱的孩子一样。我们一起安静地凝望着远处地夜空,一起仰望着满天闪烁的繁星,一起俯望着那一条九曲十三弯盘旋如蛇一直延伸到山脚的阶梯。她就像我的亲妹妹忘情一样一直躺在我的怀里,让我感到特别的幸福。

记得有一次日,我向夏姑问起醉蝶爹娘的事,问她是否他们已死了,是谁杀死的?她却什么也不肯对我说,只顾着痛不欲生地哭泣起来,好似非常痛恨自己的。从那以后我再没有向她问及此事。我知道这十年间,夏姑经常独自一人偷偷地哭泣,百般的自责与内疚,她一直在痛苦地折磨着自己。每次我见到她这样都心如刀割般的痛。

这几天,一直埋藏在我心底的报仇雪恨的念头渐渐的开始膨胀起来。在这十年里,我不仅学成了全套的离魂剑法,而且夏姑还教了一门纳海神功。这使得我的灵力内力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现在我能轻易灵活地驾驭离魂剑,能像父王那样雄威地召唤起强大的灵力,还能威力无穷地运用纳海神功翻江倒海,摧山劈地。

现在我的意识里只有彻骨的仇恨。我已长大了,也是时候离开蕊雪山庄,然后去找我仇人,黄族的王,卡浪玛斯,报仇。在这十年里,我无数次从恐怖的噩梦中惊醒,我梦见的父王、母后、妹妹和贝巢城里的每一个人在那场可怕的恶火中悲惨痛苦地死去的那一幕,那一片尖锐刺耳的惨叫声依旧清晰,如同一把霜刀刺破我的心脏,接着我就只听见鲜血流动的声音······

每次我从那噩梦中惊醒,我都是泪流满面的。我恨不得立刻就要将黄族的王,卡浪玛斯,杀死。现在冒生报仇的念头变得越来越强烈。我要告诉夏姑,现在我已长大了,我要为我的亲人报仇,只要能杀死残酷无情的卡浪玛斯,我什么都不怕。

“忧哥哥。”醉蝶突然轻柔柔地叫了我一声,我才蓦然惊觉,瞥了她一眼,却发现她暗然神伤的表情。

“小蝶,发生什么事了?”我心疼地问。

“爷爷还在生我的气吗?”

“爷爷不会生你的气,他永远会疼你的,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很疼你的。”

“但今天我见到姑姑这样疼爱我,现在我反而特别的难受!”

“夏姑不愿见到你现在这样,她永远愿见到你灿烂的笑容。”

“忧哥哥,你想你的爹娘吗?”

“嗯!”

“小时,爷爷曾经告诉我,说我的爹娘去找姑姑了,可姑姑十年前就已经回来了,而他们至今都还没见踪影。我知道其实他们已经死了,这些年来爷爷和姑姑都一直在欺骗我,说他们在一个遥远的地方。”

“你怪爷爷和夏姑?”

“我从来没有怪他们,他们是爱我的,所以才不愿告诉我那事实,以免我伤心。只不过,现在突然间,我好想念我的爹娘!”

说完后,醉蝶的眼泪就纷纷地滑落下来,她把头伏在我的怀里哭了起来。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像现在如此深情地哭泣。我见着她这样,心里好不是滋味。她不仅有着聪明伶俐·、可爱动人、靓丽活泼的一面,而且还有着善感内柔的一面。在这一点上,爷爷和夏姑都不能比我更了解她,在这十年里,她时时刻刻都陪在我的身边,白天她会陪着我练剑,晚上她又会像一个孩子般地倚靠我的身旁,陪着我坐在屋顶上,静静地凝望着远处的天际。她伤心时会向我倾诉,高兴时会与我分享。在我悲伤泪流时,在我从噩梦中惊醒时,她都出现在我的身边,给予我莫名其妙的力量。

我意识到此刻她心里难受,她是为着晚饭时那个小野鸡的事情难受。她不是为自己偷走那个小野鸡而难受,而是为了自己却不知道那只小野鸡原来是爷爷留给姑姑补身子用的而难受。她是在为自己的调皮而难受。我见着她哭泣难受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我没有想到此事会让她这么难受,一下子让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多愁善感,但特别让我心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