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就被醉蝶催醒,并在她的心急如焚的催促下胡乱地疏洗后,就被她拉着往山下跑去。
“小蝶,等一下,我们还是回去告诉爷爷或夏姑知道,我们一起下山去了,免得他们担心。”走到大门前,我突然站住了。
“他们已知道了,昨夜睡前我已告知他们了。”醉蝶提醒我后,于是又使劲一拉,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双腿就不由自控地跟着她往山下跑去了。
她欢蹦喜悦地踏着那条通向山下九曲十三弯的阶梯,心情特别舒畅,满口都是忧哥哥,如脱笼的小鸟,在欢快地飞翔。而我还不停地往回转,望着身后那依然气势磅礴的蕊雪山庄,门前的红字在隐约中依然清晰可见:春蕊自舞尘世界,冬雪花飞染银庄。
我望着在身后渐渐模糊的蕊雪山庄,不禁感慨起来,我就是在这个地方,一眨眼就已十年了,想当夏姑带我来这里时,我还是一个孩子,而现在我长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并身怀绝世武功。不过,我总觉得是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十年前的某一天,我孤单寂寞地站在山庄的前门,若有所思,又黯然神伤地盯着那四个红色的大字,蕊雪山庄。很快,在我脑海里划过“贝巢城”这三个字,那一座曾经气势雄伟的城堡依然留在我的心中。突然,这个小姑娘出现在我的身后,与我一起出神地望着那些字,然后清楚地念道:“蕊雪山庄,春蕊自舞尘世界,冬雪花飞染银庄。”念完后,她又缓慢地走近我的身边问道:“哥哥,为什么你的头发是蓝色的?”而我是却久久沉默,然后就一言不发地从她的身边离去。
瞧,十年后的今天,那个小姑娘,醉蝶,身穿淡蓝色镶花边的绸衣裙,两小束秀发顺着耳边垂在肩膀上,头上的左侧插着一朵花,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她正挽着我的手臂走进山脚下的那一片竹林。
见着那一片翠绿绿的竹林,往事又重游在我的脑海里。十年前的那天,夏姑牵着我穿过这一片竹林,在这里留下我的点点滴滴。突然,我心头又冒出报仇的念头来,等到杀死黄族的王,卡浪玛斯,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我一定会回来这里。
我不禁又恐惧起来,自己能杀死卡浪玛斯吗?十年前他就能驾驭在所有灵力之上,凭他一人之力就可以轻易地将曾经在世上颇为强大的蓝族毁灭。十年后的今天,他的力量,简直让我没敢去想象。我的身体忽然开始感到微微一颤,我感到我会死,我永远都不能回到这一片竹林里。
“忧哥哥,竹林前有一条小河,我们到那里去?”醉蝶脸上荡漾着笑容。
“嗯!”我反应地回了一声。
“上次,我跟爷爷到那小河边,发现那里有许多以鱼为食的鸟,爷爷告诉我那些是钓鱼螂,我们去捉几只回去,好让姑姑补身子?”
“嗯!”
我们走到河边,什么鸟都没有发现,只见一碧绿悠悠的河水如同一面银镜,岸边的柳树正倒映在其中,婀娜如起舞的少女。我们只好坐在柳树下,去等待所谓的钓鱼螂的出现。一会突然一只飞鸟掠过水面,醉蝶就不停地大叫起来,就是它,它就是钓鱼螂。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它就顺着流水远去,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我又见到她怏怏不乐起来。
我们等了半天都没有钓鱼螂的影踪出现。醉蝶就按纳不住了,索性跑到河下游的那座小木桥,坐在桥上,就玩起水来。她居然把自己的鞋袜都脱掉,扔在一旁,轻轻地挽起裙子,把脚沉没到水中,不停地用脚尖拂溅起水花来,当她又把脚放下去时,又见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如花般地绽放。我仍坐在柳树的绿荫下,静静地望着她,我眼前的那一幕,仿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她不停地呼唤着我,忧哥哥,快过来啦,下面的水凉爽爽的,好爽快,好舒服。而我迟迟不愿动身,我总觉得自己坐在绿荫已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了,一丝丝凉风,轻轻地掀开眼前的柳叶,一帘如画的美景,,就尽收眼底,那又是多么具的诗意,那又是多么令人陶醉!
不知何时,我听到醉蝶叫了一声,我忙着闻声向她望去,她已光着白生生的脚站在小木桥上,用手指着我对岸的地方,并不停地向我使着眼色。我用手轻轻地拨开眼前的柳叶,顺着她的指向望去,突然发现一只硕大的鸟,嘴又长又尖,仿如钉,正停留在水边的一颗水草上,眼睛在机灵地扫视着前面的水面。这时我才意识到她的暗示。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悠扬的琴声,正好把这只鸟吓跑了,不知何处去了。接着我们就看见在上游的转弯处露出一叶竹排,正顺着流水缓缓而下,竹排的前头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色丝裙的女子,裙衣悠悠地荡漾在身后,左手中抱着一个琵琶琴,右指尖正灵活地拨弄着琴弦,灵动如蝴蝶在飞舞,很快,我们就听到她幽美动听歌喉,那歌声清亮地响彻云霄,不断地在这一带的青山绿水间穿行:
绿柳悠悠一江流
山青水秀衣带秋
云情雨意空挂楼
一帘明镜描画翠
两岸逢生孤舟下
直望山庄桃源去
岂能带上世间愁?
当那一叶竹排近时,我们才看清这位女子,美若天仙,手抱琵琶,腰间黄色香囊低挂。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小姑娘,正撑着长长竹竿,一看便知是这位女子的贴身丫鬟。
“哪家里的大小姐,你的琴声把我们的钓鱼螂吓跑了!”醉蝶气上心头,好不容易等来的钓鱼螂,正是兴致刚来时,就被这位女子的琴声吓跑了。
但只见这位美貌的女子,神态自然,从容不迫,不愠不火,不怒不气,指尖徐缓地一拔琴弦,顿时,琴声瞬时而止。在这一刹那间,我惊讶地发现那一叶竹排也煞然而止,并在其周围的流水开始倒流,过了好一会,倒流才静止,如同死水一样,而在其周围外面其他的水仍在潺潺地流淌。很快,我心里就肯定了眼前这位女子,来者不凡,她的灵力内力绝不在我之下。
“休得无礼,你这个小丫头。”撑着竹竿的那个小姑娘突然停了下来,望着醉蝶喊道。
我又细看了一下那个撑着竹竿的小姑娘,只见她头上编织着两条小辫子,一副十足丫鬟的模样,正拿着竹竿静站在竹排上,脚步却稳如泰山,言语短而有力。看来她也不同一般,武功也该不差。
良久,那位女子才回过神来,抬头一望,一个妙龄与她相当的姑娘,正赤裸着脚,高高地站在一座小木桥上,一副怒气的模样。
“小雪,不得无礼,此事是我们不对。”这位女子开始责骂她身后的那个撑着竹竿的小姑娘。很快,那位小姑娘就不得不沉默下来。
接着那位女子显得格外有礼地对醉蝶道:“我调教无方,刚才姐妹多有得罪,还望姑娘大量,莫挂心上。”
“那你们赔我们一只钓鱼螂,此事就算了。”醉蝶显得不太客气。
“小蝶,我们还是算了吧!”我忙着向醉蝶走去。这时,我发现那位女子注视着我,并对我微微一笑,笑容如花般地绽放,倾国倾城。
“忧哥哥,我们不能这样便宜了她们。”醉蝶对我道。
“可现在这里没有钓鱼螂,要不小女一定赔予你。”那位女子略扫视了一下四周。
“我不管,反正你们赔我就是。”醉蝶显得有点固执,好像有意要刁难她们。
“小蝶,我们到别处看看,说不定我们会有更好的收获,捉到更多的钓鱼螂。”我不停地劝说着她。我了解醉蝶,在如此气氛下,要是再继续下去,她一定会惹怒她们的。我不是害怕她们,而是觉得不值得为如此的小事与她们打得你死我活的。
“姑娘如此,倒不是要为难我们吗?”那位女子仍面不改色。
“哈哈,为难你们?此事本来就是你们的不是。还敢说我为难你们?”醉蝶毫不客气地冷笑起来。
“我家小姐不是已向你道过不是了吗?看来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不识抬举,存心要无理取闹了。”那位拿着竹竿的小姑娘忍不住突然插上一句。
“我无理取闹?看来这一回我得狠狠地教训你们,免得如此粗野。”醉蝶更加怒气起来,就欲要向她们动手。
“小蝶,不要,不要。”我赶快地把她位住。
“忧哥哥,你不要阻拦我,今天,我非要教训她们一下不可。”
醉蝶用力挣脱我,就轻如燕地踩踏着水面向她们飞过去,脚尖点过的水面溅起一串串的水花,如同一条白色的连珠,一直向着她们的方向延伸过去。
而她们脸上却没有半点恐慌之意,仍静静地站立在那一叶飘浮在河面的竹排上,竹排四周外的青波仍在欢快地畅流,两岸的绿柳仍在柔柔地起舞。特别是那位抱着琵琶琴的女子,镇定自若,河风微微地将她的衣裙飘荡在身后,这一切如同画卷。
等到醉蝶将近她们时,那位女子才挥手轻轻地一拨琴弦,瞬时,河面冷风四起,如同一匹绸缎迅速地在她前面的水面铺展开来,瞬间里又夹杂着水向醉蝶猛冲过来,还未等醉蝶意识到,就被那一片冷风刮冲回去了,在那千钧一发时,我飞了出去把醉蝶抱住,然后稳稳地站在那座小木桥上。
这时,我再次见到时那位女子荡漾起倾国倾城的笑容,从她眼神中,她似乎早就意料到我会救醉蝶这举动,好像这一切又是她有意地安排。不过,她刚才的那一招,绝无有要醉蝶致命之意。我看得出她那一招,叫‘冷风扫水’,用的是温和招式,要是刚才她用的是凶残招式,醉蝶就必死无疑了。
醉蝶见刚才教训她们不成,反而被他们教训了自己,一下子她那少女的面子不知往哪里搁置,她被气得面红耳赤的,欲又要飞过去教训她们。结果我紧紧地把她拉住,拿起她的鞋袜,就迅速地向竹林里面走去:“小蝶,不要,小蝶,我们就算了。”
“忧哥哥,不行呐,忧哥哥,你放开我呐,让我回去好好教训她们。”醉蝶不停地向着她们的方向挣扎,竹林里响亮地回落起她的叫声。
在我拉着醉蝶走进竹林里的那一瞬间,我发现她们在还远远地望着我们,突然,在那位抱着琵琴的女子眼神里出现一种令人读不懂的东西。
后来我费很大劲才哄住醉蝶,但她心里还是有点责怪我,怪我刚才不帮她,让她们欺负她。好似她还没有感觉到那位女子的灵力内力的高强,就刚才的那一招,只是轻轻地一拨琴弦,她就被轻易击冲回去了。说真的,凭我自己也没能完全准确地估量那位女子的灵力内力。可是至少在我意识里面,我可以肯定她是我在蕊雪山庄这十年里见到灵力内力最高的第一人。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苦思冥想着刚才的那件事情,那位女子对荡漾起的倾城倾国的笑容,她那神秘的眼神,难道她是黄族的王,卡浪玛斯,派来的人?难道黄族的王他知道了在世上还活着蓝族的人?不,如果她是纯净黄色血统的人,她的头发应该是黄色的。可如果她不是的话,她又是哪里来的灵力内力如此高强的人?甚至她的灵力内力已到达了令我难以推摸的地步。难道她像我一样,灵力内力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后,头发颜色就莫明其妙变成黑色的了。一下子,这一连串费人莫解的疑问猛涌上我的心头。突然,我开始感到一阵的恐惧,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就是黄族的王,卡浪玛斯,派来追杀我的人。那我要为我的亲人报仇雪恨,就如同要登天的难了。
傍晚时分,我和醉蝶拿着一只活生生的钓鱼螂走进山庄的大厅,醉蝶兴致勃勃得嘴里不停喊道:“爷爷,姑姑,你们快过来看,看我们带什么回来了,这一回可以······”
醉蝶还未把话说完,我们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爷爷正和着我们中午在小河遇到的那位抱着琵琶琴的女子,坐在主客座畅谈着,而那个撑竹竿的小姑娘即站在那位女子的身旁。夏姑正忙着帮这位客人换茶。
刹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慢慢才划过一种意识,她终于杀到蕊雪山庄来了!而醉蝶早就火冒三丈,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仿佛忍不住就要把她们吃掉。
在这时,大家都把目光移在我们的身上,一个是目瞪口呆,而另一个却是怒目而视,静静地站立在大厅里。很快,那位女子向着我们微笑起来,她的微笑中充满友善,但又没有半点惊讶的神色。
“忘忧,小蝶,你们快过来,这位是我江湖上的一位老朋友晚来秋水之孙女,晚来香。”爷爷指着这位女子,向我们介绍道。
“爷爷啊,你怎能收留这样的人在这里?”醉蝶走到爷爷的身边,生气地指着她们。
“小蝶,中午你们在小河发生的小误会,我都知道了。再说,那实在是你不对,晚姑娘已向你道过不是了,你就应该就算了,那你又怎能如此地为难她们呢?快,快向她们道歉。”爷爷有理地对醉蝶说道。
“爷爷啊!是她们不对在先,要道歉的应该是她们。”醉蝶见着爷爷不仅没有帮她,反而还责怪她,于是她显得更加无奈的一样。
“你——”
“夏前辈,小河之事,实是小女之过,你莫怪罪于她,但望小蝶姑娘能多多包涵。”那位女子彬彬有礼地站了起来,然后向醉蝶赔礼道歉。
“你看,晚姑娘既宽宏大量又大方得体,以后你就要多向她学习。”爷爷又对醉蝶道了一句,表现出一副帮理不帮亲的样子。
“姑姑啊!”醉蝶向夏姑跑去。
“小蝶,听姑姑的话,那实在是一场误会,就不要再为这件小事争执了。”夏姑心疼地抚摸着醉蝶的头。
“晚姑娘,自幼跟随秋水兄长大,一直都向往田园山水,现因秋水兄病逝,惟剩下她孤身一人,故生归隐生活,欲离红尘之繁杂。日后她们就会居住于此,大家就如同一家人了,岂能为了如此小事而误伤日后大家的和睦。”爷爷又接着说道。
从始晚来香和她丫鬟银雪就在蕊雪山庄居住下来。一开始醉蝶是非常不习惯她们她们居住在这里,可时间久了,就慢慢习惯了,也就把小河争执之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们中除了爷爷和夏姑的厢房位于山庄的后园,其他人的厢房都位于山庄的前园。园内共有十五间厢房,东西两侧各五间,后面三间,前面二间,。而我们都住在东侧的厢房,第一间是醉蝶的,后面相继的就分别是我、晚来香、银雪,剩下最后一间就是杂物房。以前在这个园内只有我和醉蝶居住,现在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好像不再显得那么冷清了。
晚来香在蕊雪山庄居住下来的第二天晚上,她告诉我们一个震惊的消息:“昨天,在我们经过市集的时候,听到一个令人难以相信的消息,那就是前夜巫云神教已攻占下黄族的星巢城了,势力庞大的黄族在一夜之间已被灭亡了。据说十年前,世上唯一具有特殊血统的两大族之一的蓝族是被黄族在一夜之间灭亡的,想不到,在十年后,黄族也是被别人在一夜之间灭亡了。”
“那黄族的王,卡浪玛斯呢?”我急切地追问,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听说,令人奇怪而又难以置信的是,在巫云神教攻入星巢城的时候,黄族的王,卡浪玛斯,竟突然暴毙,并没有死因可寻。”晚来香不解地望着我那仇恨的眼神,然后不慌不忙地接着说道。
等到她说完后,我的表情开始变得冰冷。很快,我就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地离去。他们面面相觑后,就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我离去的背影。醉蝶想追了出来,结果被夏姑拉住了。
我静静地坐在蕊雪山庄前门的屋顶上,望着漆黑的夜空而久久地发呆。这十年来,我日夜满眼噙着悲泪去紧记的切骨之仇,现在也是在一夜之间浑然一梦似的。那一场惨绝人寰的情景又飘摇在我的眼前:夏姑紧紧拉住我站在黄烘烘的火焰的外面,我悲痛欲绝地望着那一片火海,乱逃乱窜,鸡飞狗跳,哭哭啼啼,大火正在不断地将我父王、母后、妹妹的身躯慢慢地吞噬,我清晰地看到他们撕心裂肺的痛苦,接着就是一阵阵惨叫声,响亮地刺破天空,这一切久久地静止在那里。
“忘忧。“我回过头去,正见着夏姑站在我的身后。我见着她亲切的面孔,不禁又回想起我的母后,荷衣,她那如花的笑容。
这一夜我又像一个孩子一样静静地躺在夏姑的怀里大声地痛哭,哭声悲切切,凄楚楚,哭出了我这十年里切骨的悲泪。不知何时我的泪水流干,我仍躺在夏姑的怀里,如同躺在我母后的怀里一样,感到特别温暖!
黄族的王,卡浪玛斯,离奇地暴毙后。我的心里像缺少东西一样空荡荡的。这十年,我苦练剑法,为的就是要报这切骨之仇,这是我的所有,这也是我唯一的意识。现在就像抽空了我的所有和意识,让我漫无边际地走在可怕的梦境中。
自从晚来香来后,在蕊雪山庄的上空就常常飘荡起她优雅琴声,如流水潺潺,如云烟飘渺,如细雨滴沥。她高高地站在山庄的屋顶上,灵动地挥舞着指尖,出神地拨着琴弦,身上的衣裙迎风在飞舞,仿如仙女下凡。每次我都会出神地望着她,每次我都会想起她那倾城倾国的笑容。
有一次,她神秘地出现在我的身后,并柔和地对我说:“公子,我的琴声能医治你心中的忧伤。”
“我心中的忧伤是没法医治的。”我冷漠地。
“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我愿为你付出一切。”她开始乞求着我。
“也许这一切都会让你感到失望,包括我的忧伤。”我背着她,不敢望着她的眼神。
“请你相信我,因为你不是一般的人。”她继续说道。
我沉默地背着她离去。我感到自己多么的冷酷与无情,但是我还是作出了那样的举动。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瞒不过她的,可是我没法相信她所告诉我的那一些。
自从我知道黄族的王,卡浪玛斯,死后的这个消息。我心里仍有着不安的感觉,所以我还是决定下山打探一下虚实。我不是不相信晚来香带来的这个消息,而是我不相信灵力内力超群的卡浪玛斯会如此轻易地被巫云神教所杀,甚至是突然暴毙,无死因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