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淀差点没被她这个理由噎到,居然是因为不愿意办暂住证所以就索性不考驾照。
“我的大小姐,你不愿意办这个证,我去给你办,好不好,你想入户哪儿?朝阳区还是海淀区?要不,办个我香山别墅那儿的昌平也行。”
“你想得美,这么简单就把我骗进你家的户口本里去了啊?”郭朝阳一扬脖,又是一杯。
周海淀的手从她背后绕过,攥住了她拿杯的手腕,“那你说个方法,不管多难,我都照办。”
郭朝阳扭过头,正和他鼻尖碰鼻尖,四目相对的一霎那,她不知道自己是更醉了些还是清醒了些,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左边胸腔里的心脏骤然紧缩了下。
她随着自己的下意识伸手抚上周海淀的鬓发,轻轻地、若即若离地,向上蜿蜒至发顶,她一边拨着他刺人的男士发梢,一边笑着柔声问道:“你是在哪里剪的头发?”
周海淀没回答,等到她收回看着自己手指的视线后,他才收紧怀抱,如愿以偿地吻上了她。
不同于适才在电梯里的强势,这个吻是香醇的,绵绵软软的,彼此间的气息仿佛春风一样和煦。他像个艺术家一样,把她的唇当做艺术品似的,用自己的唇舌去雕琢、打磨,耐心极佳。
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疲倦,有时配合他的节奏,有时则静待他的侵略,她的手从他的发顶滑到他的脑后,又滑到他的后颈,那轻柔的碰触总会让他更加失控。
良久,周海淀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樱唇,停在她的嘴角,情人一般呢喃着:“今晚……别走了。”
郭朝阳大口喘着气:“晚上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他撒娇地“嗯”了一声,“工作做起来太累了,我们换个做起来不累的事儿。”
“你都不问是什么工作吗?很重要的。”
“什么工作?”
“东庭会所开业典礼邀请名册确认。”
“这很重要么?”
“很重要,因为这牵扯到东庭和汤氏的合作。”
周海淀合上眼,做了个深呼吸,放开了郭朝阳。
他不笨,他听懂了她的潜台词。东庭和汤氏,就是她郭朝阳和汤嘉盛。他们中间依旧夹着一个汤嘉盛,郭朝阳还是放不下他么?
其实,郭朝阳不是放不下汤嘉盛,她只是没有去放下,她也很想不管不顾,顺其自然地和别人在一起亲吻拥抱□,可,那份快乐里,是不是含着一种报复的快感呢?她不确定。她不愿新的一段感情不清不楚。
看来只有她和汤嘉盛尘埃落定之后,一切才能见分晓。
说到开业典礼,确实是件大事。
郭朝阳一上班就先去和叶锦和汇报这件事情的进展。
“邀请名册在这里,我已经确认过了,你再看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增减的。这次因为汤氏问题,许多媒体都要求采访,所以在庆典结束后,我在会所的第一会议室安排了一场媒体见面会,一方面可以让媒体集中访问,不影响典礼的进行,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他们体验一下我们的服务,多写一些好的报道出来。第三件事,在典礼之后,东庭会所办公地点的搬迁也开始了,办公地点的装修已经结束了,其实现在就可以搬过去,不用再在这里给你们添乱,但是我怕两件事碰在一起,会乱,万一弄得两件事都没办好就糟糕了,所以,呵呵,还是要再呆几天。”郭朝阳说完冲叶锦和笑了笑。
叶锦和点了点头,“哎呀,你也开始要自己当家了。”
“对啊,做家长挺不容易的,柴米油盐都不便宜,能多在你这儿蹭几天就蹭几天。”郭朝阳玩笑着说。
“郭家长,最近你自己的小家里,就没有什么柴米油盐的事儿么?”叶锦和挑眉问道。
“小家?”郭朝阳长长地哦了一声,“那个,他吧,其实吧,我们……”
叶锦和低头微笑着摆摆,示意她不用解释了,“既然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我就不用继续问了。”
“别别,你问吧,你不问,我也不好意思说……”
“好,那我问你,你对周海淀了解多少?你知不知道他的朋友有哪些?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在工作什么时候是在休息?知不知道他现在每天考虑的是什么问题?知不知道他在说谎时的习惯性小动作是什么?知不知道他对什么东西过敏?”叶锦和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一下子把郭朝阳问傻了。
倒不是他的语速有多快,而是他问的这些问题着实把她难住了。回答并不难,难的是她对自己说出口的答案能有多少把握。
叶锦和神色稍缓,他说:“那换个简单些的问题:他这次是为了什么事情而被停职的,你知道吗?”
停职?不是休假?
郭朝阳摇头,“反正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影响,无所谓啦。”
叶锦和一副“你心里清楚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的表情,高深地笑了笑,“不过,他已经接受了新的任命,马上就会重新开始工作了。”
“哦。”郭朝阳勉强笑了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周海淀也真是厉害,下午直接带人来给郭朝阳拍了照片,然后告诉她驾校的报名已经搞定了,现在她成了他家户口上的暂住者。
郭朝阳不禁又想了下叶锦和上午的一番话。
首先,叶锦和不是一个爱管别人闲事的人,即使是对于郭朝阳,他也极少过问她的私人感情。所以,这次他毫无征兆地就把周海淀提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其次,叶锦和一定是知道了关于周海淀的什么事情,而这件事对郭朝阳会有影响,所以叶锦和才会在意两人的关系。
那么,这件事就一定是在他问的问题中。究竟是哪一件呢?
至少,周海淀的停职应该是和郭朝阳有关系的,不然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为什么叶锦和要单独提出来问与周海淀工作无关的郭朝阳呢?
除非……除非……
郭朝阳看着眼前为自己考驾照而忙前忙后的周海淀,感觉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那条线就在她的眼前在她的脑海里飘,仿佛只要伸出手去就能捉住。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无颜来更新了……
没有别的理由……作者只是最近沉迷男色了……
握拳,不管更新频率怎样,我是一定不会弃坑的!请相信我!
☆、050
东庭社区会所的开业仪式办得隆重喜庆,又不落俗套。
叶锦和是这样评价的,然后又在这句后面加了一句话,“虽然说是不落俗套吧,可是又看不出有什么新意来,还是老几样,剪彩、致辞什么的。”
郭朝阳斜眼睨他,叶锦和就又接着说:“虽说是老几样吧,但是很有气质,让人舒服。——这感觉,和你很像。”
郭朝阳这才低声地笑了。
此时,她和叶锦和一起坐在媒体见面会的台前,明明是东庭的主场,但是记者们却都把问题抛给了汤嘉盛。
其中一名女记者的提问最为犀利:“汤总,您好,我是XX财经的记者,又见到您本人真好,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您一直是深居简出,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不知道您的这种低调是否是对汤氏目前低谷状态的回应?是否可以理解为汤氏高层震荡和某项投资失败的传闻是真实的?”
汤嘉盛和郭朝阳之间坐着叶锦和,她即使用余光也看不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但他却是先笑了,然后用他一贯的温柔语气说:“你好,能见到你我也觉得很开心,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在香港的时候你也采访过我,我记得那时你说话不这么快呀!”
现场的人都笑了。
他继续说:“首先,我最近确实拒绝了一切的公开露面的事务,是因为我的身体和心情都不太好,还无法面对公众解释一些事情。我说的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一直很敬爱的祖父过世了,他是一位很慈爱又有大智慧的长辈,可以说我在成长过程中受他的影响最大最多。他的离开,让我很难过,而这种难过又不能与人言说。因为祖父在汤氏以及社会上的地位和名誉所致,我如果在公共场合露面,势必要被问及这个问题,家人亲友和同僚,替我决定回绝一切媒体活动,直至我能坦然面对这些提问。”
按理说,这么感性的话是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说的,但是汤嘉盛说的时候,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听着,现场只有他醇澈的声音和照相机的咔咔声。
“所以,这段时间的回避是因为我个人的低谷,与汤氏集团无关。”汤嘉盛的情绪很稳,“当然,不可回避的是,在这段时间,汤氏陷入了各种风波与传言中。我并未及时公布信息来稳定广大股民,致使股价出现不正常下滑,这是我的失职。”
说完,他站起来鞠了个躬。现场立时陷入了一篇闪光灯的海洋。
郭朝阳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看向他,此时此地的汤嘉盛,从容淡定,一派少年老成的儒商模样,她忽然想起当初心血来潮联系他时看的那份关于汤嘉盛的采访了。
成功人士、年轻人的楷模,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汤嘉盛吧?那个温柔地吻她肩头,那个说想她所以来看她,那个在她身后为她推动旋转门的男人,和在闪光灯海中沉稳优雅的汤嘉盛,真的是一个人吗?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望着汤嘉盛的郭朝阳,发现坐在两人中间的叶锦和忽然微笑着颌首,像是在和谁打招呼,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在会场后面站着的谭宁北。
她微微诧异了下。
她确实给谭宁北发了这次活动的邀请函,可邀请函是晚上鸡尾酒会的,时间写的很清楚,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呢,他怎么来这么早?他也对这记者会有兴趣?
“你也认识谭宁北?”叶锦和注意到了郭朝阳的视线所在,侧耳问她。
“嗯,最近认识的。这次也发了酒会的邀请函给他。”
叶锦和沉吟了下,没再说话。
媒体提问结束后,汤嘉盛就离场了,他离开前与叶锦和、郭朝阳礼节性地握了握手就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走了。
他来也匆匆,走也潇洒,没给朝阳任何私人时间。
几个小时后,郭朝阳捏着细细的香槟杯站在酒会一角,边看着华服华灯,边回味刚刚与汤嘉盛的见面交错。
想着想着自己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男人啊,你的名字叫事业,女人啊,你的名字叫感情。她还在期盼着浪漫的情节,而对方已经偃旗息鼓了。
“郭总,想什么好事这么开心?”身旁走来一人,忽然对她说道。
郭朝阳举杯与对方碰了下杯,说:“谭总能抽空过来,真是荣幸,让我越想越开心。”
谭宁北摇头笑,喝了口自己杯中的酒,说:“郭总把我想得太好了,我今天可不是冲着你来的。”
郭朝阳掀眉望了他一眼。
谭宁北继续说:“也不是为了给大周面子,我一向公私分明的。”
郭朝阳低头抿酒,不接话,她已经听明白谭宁北的话外音了,他是来察看敌情的——汤氏,风口浪尖上的汤氏。
“汤嘉盛的口才真是让我佩服,四两拨千斤,他想说的话都说了,大家问的问题,他都避重就轻地带过去了,还做足戏份,让记者们有东西去充版面,不会再追问。”谭宁北喝尽杯中酒,“这样看来,汤氏真的出问题了。”
“谭总看事情的角度独特,我受教了。”郭朝阳举杯为敬,也仰头饮完这杯酒。
“可以叫你朝阳吗?”
“当然。”
谭宁北换了副轻松的表情说:“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唐突。”
“哦,当然好了,一定去。”郭朝阳笑着说。
“过段时间我寄请帖给你吧。”
郭朝阳忙找出名片,递了一张给他,“这个地址肯定能收到。”
谭宁北和她互换了名片,笑着说:“最好是你们两个人一起来。”
郭朝阳腮边更红了,“谭总把新娘子藏得真好,今天都没带来舞会。”
“我被她嫌弃了。”他抬腕看表,故作无奈地说:“要回家了,不然我要更不受待见了。”
郭朝阳被他逗笑了,说:“嫂子的家教真严。”
谭宁北放下杯子,“你不用和她学这个,大周是我们中间最老实的一个,你以后别嫌他腻歪就不错了。好了,你继续玩吧,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到门口。”郭朝阳尽主人之谊。
正好在门口遇见了叶锦和,他和谭宁北稍稍寒暄后,就和郭朝阳一起回了会场。
“谭宁北出席,真是喜忧参半。”叶锦和评说,“看来汤氏这次的问题,已经在整个业界传开了,绝不是媒体的捕风捉影那么简单的。”
郭朝阳接话说:“喜的是,谭宁北算是给我们带来了星北集团的善意和意向。”
叶锦和侧头看她,“你真的认为东庭能靠上星北这座大山?谁给你的这份自信?”
郭朝阳当然听出了叶锦和话语中的不佳情绪,换话题说:“好像是倒数第二支曲子了,我能有这个荣幸邀您共舞吗?”
叶锦和宠溺地叹气笑了,说:“想当初你的华尔兹还是我教的呢。”说完就领着郭朝阳下了舞池。
郭朝阳恍然,在衣香鬓影的旋转间,她想起中学时眼神清澈纯真的自己,穿着刚刚买来的白色长纱裙,光着脚、踮起脚跟,假装穿着高跟鞋,集中精神听那个拥着自己的男生口中念着的一二三四的节奏,动作僵硬地前后左右晃动。同样青葱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拢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温柔地搭起她的手臂,灿烂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连音乐都显得明媚闪耀……
“笑什么呢?”因为离得近,叶锦和很清楚地捕捉到她的细微表情。
“上次跳舞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是谁和我跳的第一段华尔兹,却怎么都记不起来。今天听你一提醒,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郭朝阳仰头看他,笑盈盈地说。
叶锦和轻笑,莫可奈何地低声说:“是我记性太好,还是你记性太差?为什么这些事我都记得这么清楚?你第一次那个什么,吓坏了,来找我说你生怪病了还闯祸了,把床单和衣服都弄脏了……”
“喂!”郭朝阳紧张地看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人表情奇怪或者投来奇怪的目光,“以后只许记得我好的,这些要抓紧忘了。”
叶锦和稍稍收紧搭在她腰间的胳膊,拉近两人的距离,喃喃地说:“统共就这么多,我舍不得忘。”
郭朝阳还没来得及揣摩这句奇怪的话,就被人大力攥着手腕拉离了叶锦和。
“不是答应要陪我跳最后一曲的吗?”周海淀气势汹汹地瞪着郭朝阳,那犀利的目光仿佛看见妖怪的齐天大圣。
倒是叶锦和最先反应过来,他扶着郭朝阳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把她推向了周海淀。
此时,乐曲终了,叶锦和什么都没说,笑着转身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舞池。
周海淀一副得志的表情,说:“都不发请柬给我,还好赶上了。”
郭朝阳目送着叶锦和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转回视线来,“你不是说没有你进不去的门吗?”
终曲响起,周海淀一手牵过朝阳的手,另一只手搂紧她,缓缓迈步随着节奏开始起舞。“为什么这几天一直躲着我?嗯?”
他说话时的热气喷在她耳边,低沉的声音有种慵懒的性感,让郭朝阳不禁有瞬间失神。“太忙了。”她稳住心跳后回答道。
“哦……”周海淀把原本架着的朝阳的手引到自己肩上,然后双手在她腰后交握合拢,把她带得离自己更近了。他叹了口气,低幽沉缓地说:“有时候我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自己可以做那个可以让你放心地坦诚的人,你不需对我说谎;另一方面,我又希望自己在你心中足够重要,重要到你愿意为了我说些谎话。”
“我是不是太笨了?说个再小的谎话都能被你识破。”
“今天见到老情人,心情如何?”他换了话题。
郭朝阳伸直手臂,让放在他两肩上的手围住他的脖颈,“你吃醋啦?”
海淀哼了一声,“我不吃醋,我一点儿都不吃醋,你为了汤嘉盛的事宁可去找简丰,都不来顺便麻烦麻烦我,我还吃哪门子的醋啊?”
“哼,我找你,你也不会答应的,我才不要自取其辱呢!”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答应?”周海淀邪邪地笑着说。
“我……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交易和利用了,我想纯粹一些,简单一些。”郭朝阳小声说。
“可你还是想帮他。”
“帮他也是帮我自己、帮东庭。算了,反正我没本事办好这个事,我放弃。”
周海淀语气加重,“因为放弃了,所以就不理睬我?”
她别过头去,说:“也不是……”
“那为什么躲着我?实话实说。”他语气循循。
“我害怕。”
“怕什么?”
“不知道……”郭朝阳微扬起头,直看进他的眼中,“对于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对于我们的未来,我更是不知道。”她停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但是,这些,我都想知道。”
活在世上,不知道的人事物有千千万万,即使不知道其中一些又如何?只有想知道的东西未知时,人才会心中惴惴,生出忧郁来。
周海淀轻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把她灼灼的目光关在自己怀中。
“朝阳,如果我说,你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人,离我心最近的人,你相信吗?”
“我愿意相信。”她侧头,耳朵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呼吸,“但,我无法相信。”
他在她发顶轻吻了下,“都说别对我说谎了,我知道你相信,我知道你信我。”
郭朝阳听着他说话时胸腔起伏的振动声,故意迈错步子,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喂,嘴巴说不过我就动手动脚啊?”
“你再说!再说的话我还会迈错的。”
“哎哟,我不是没说了嘛?”
“这次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确实更新慢,大家催文就催文,不要说什么作者放P之类的话,看了真不舒服。
我再啰嗦一次,绝对不会弃坑,大家表怀疑啦~
祝看文愉快!O(∩_∩)O~~
☆、051
舞会后的夜晚,似乎格外有诱惑,特别让人想依靠让人怕寂寞。
上电梯的时候,周海淀只按了郭朝阳的楼层,她看了他的侧脸一眼,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像是原本就住在一起的男女一样,掏钥匙、开门、换鞋、进屋。默然的气氛中有股微妙的张力,他她都知道即将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却都想顺其自然,不用说、不用点破,一切都会来的。
忘记是谁先吻的谁了。大衣脱下之后,情境就忽的暧昧起来。
周海淀两只手捧着郭朝阳的脸仔细又深入地吻着,她一边摸索着解开了他的腰带扣,一边后退着引两人往卧室的方向移动。
朝阳的回吻与主动让海淀原本就蓬勃的热劲愈加高涨,在两人恍若舞步一般移向卧室的途中,周海淀先把衬衣从西裤中抽出来,再熟练地一粒粒飞速解开,到了门口,正好脱下。
郭朝阳也解开了他裤子的扣子和拉链,滑下来的时候,他被自己的裤子绊了一下,正好压着朝阳倒在床上。
她在热吻的间隙忍不住咧嘴笑出声来,此时的男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轻笑?周海淀一手伸入裙下贴着她的腿向上探秘,一手在她胸前两侧寻找拉链。
“啊……”随着他手掌的到达,郭朝阳忍不住呻吟出来,甫一出声,周海淀便离开了她红润的樱唇,支起上身看着她。
因为刚刚是跌在床上的,郭朝阳蹭了蹭,让自己躺得舒服些,她咬着下唇,克制着自己的声音,“笨蛋……拉链在后面……”
周海淀一侧身,一手握着朝阳的肩头,稍稍用力就把她翻了个身。
浑身酥软的朝阳,一阵天旋地转后就俯趴在床上了,在自己身下的他的手指还在勤奋灵巧地揉捏探索着,让她无力无心再分神去想其他,而后背的肩胛骨也传来一阵阵酥麻,周海淀沿着她果露在外的皮肤一路轻咬啃啄,到了抹胸礼服的边缘。
他用唇齿和一只手就解决了这小小的拉链,哗啦一声,朝阳只觉背脊一凉,但马上,他灼热的身体又贴了上来。
海淀从后含住朝阳粉嫩的耳垂,含糊迷情地呢喃:“叫出来,我喜欢,不许憋着。”
徘徊在耳边的粗重喘息声和耳语,加之胸前与身下私密领地的失守,让郭朝阳的防线彻底坍塌,细碎破裂的嗯嗯啊啊声从她的樱唇中逸出。
听着她的呻吟声,海淀的动作变得勇猛起来,他猛地将她翻了个身,一只手攥着她的双脚脚踝举起,配合着把裙子和碍事的内裤褪下。
郭朝阳水波盈盈的眼眸中三分怨怼七分媚惑,全不见平日里的骄横傲气,周海淀情难自禁地俯身闭眼吻住她,第一次,他因为一个眼神便抑制不住吻一个人的冲动。
两人沉醉在深喉之吻的时候,郭朝阳突然感到他火热的昂扬抵在了自己幽谷处逡巡摩梭,引得她心头燃起一股火苗一拱一拱地焚烧着她。
等到周海淀终于放开了她的唇,流连到她的下颚、锁骨时,她娇喘连连地说:“床头柜……”
“嗯?”他埋首做自己的功课,神不在焉地应声着。
“抽屉里……”
“嗯。”他正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啄刻越来越多自己的痕迹。
“有那个……”
“闭嘴。”他终于不耐烦地重回她的红唇。
“唔……”
因为最后那句话,周海淀狠狠惩罚了郭朝阳。
什么女人啊!都化作一滩春水了居然还记得这一出,明显是自己还不够用功嘛!
什么女人啊!居然在自己的床头柜里准备这个东西,他要用光她的储备才行!
郭朝阳第二天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睁开眼,脑袋还迷迷糊糊的,翻个身就觉得全身酸软无力,这才回想起前一晚的事。她再看床的另一侧,已经没有人了,只剩枕头上的褶皱来证明昨晚的激情。
起身找了件衣服套上,郭朝阳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文件袋,显然,这是周海淀放的。
郭朝阳心里以为是什么初夜后的玩笑,打开一看后,愣住了。
里面放的是汤嘉盛梦寐以求的那份批文。
这是郭朝阳厚着脸皮去找简丰而未得的那份批文。
这是周海淀说他也许会给她的那份批文。
手里攥着这份签章俱全的文件,郭朝阳心里原有的那一丝甜蜜消失殆尽了……
良宵一度后,她便拿到这份文档了。
自己究竟是高贵还是低廉?
简丰没想到在东庭之外的星级酒店会看见郭朝阳。看着她和汤嘉盛成双成对地进了酒店电梯,他忽然觉得那个忙进忙出的周海淀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汤嘉盛和郭朝阳去的是酒店顶层的餐厅,坐在靠窗的桌子,能望到整个北京。
“这个,给你。”郭朝阳原封不动地把文件袋递给汤嘉盛。虽然生周海淀的气,但是东西还是要收的,事情还是要办的。
“阳阳,谢谢你。”汤嘉盛接过来,放在一边。
朝阳逗他:“你不打开看看?万一我忽悠你呢?”
“那我更高兴,说明我还值得你忽悠,挺好的。”汤嘉盛波澜不惊地说,“阳阳,你离开后一次电话都没打给我。”他掏出那只手机,“我每天每夜都在等着你的电话或者短信,没有,一个都没有。即使今天你找我出来,也是打到我的公用号码上,我们真的要这样生分吗?”
“可能以后我都不会打那个号码了,你应该能想到的。”
汤嘉盛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这话就永远不能说了:“对不起,朝阳,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如果,如果你选择放手,我……”
郭朝阳插话道:“我们难道现在不算分手了吗?”
“最近这么多让我心烦的事,都比不上你这句话的打击大。”汤嘉盛深呼了口气,“那些事是烦心事,分手,是伤心事。”
郭朝阳淡淡地笑了下,把视线移向了窗外,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说:“嘉盛,我真心希望和你谈的这次恋爱会是最后一场来着。”
“那我祝福你和周海淀会是最后一次。”汤嘉盛语气不无苦涩地说,和她一起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说曹操曹操到,周海淀的电话追来了,朝阳接起来,“喂,你好。”
周海淀先笑了,“干嘛这么客气啊?咱不是都坦诚相见了吗?”
这个吃干抹净后就闪人的男人,还好意思提这事!郭朝阳气愤地想,可当着汤嘉盛的面又不方便说:“有事吗?”
“在哪儿呢?”他随性地问。
郭朝阳下意识地瞥了对面的汤嘉盛一眼,说:“在外面吃饭。”
“和谁?”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得,你就冲着我有脾气。”周海淀砸吧砸吧嘴,“你今儿下午驾照要考桩吧?我陪你去吧。”
“嗯,好,知道了,拜。”郭朝阳心里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汤嘉盛一切都看在眼里,也许他的祝福真的会生效吧。
作者有话要说:只口口了一处,哦也!
这个。。。会不会尺度有些大了?
轮家不好意思了~~~~~~~~~~
☆、052
郭朝阳桩考很顺利地通过了。
负责接送的周海淀,半天就没看见什么好脸色,回去的路上,他终于忍不住问:“考试过了,你不开心?”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我本来就应该过的。”郭朝阳自顾自摆弄手机,“停车。”
周海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听话地停在了路边。郭朝阳推开车门就下车往路边走去。
“哎哎!你这干嘛呀?”周海淀赶忙上前拽住她。
郭朝阳伸手准备打车,“刚刚驾校的位置太偏了,不好打车,现在这里应该比较好打车回去了,我不想再和你在一个空间里!”
周海淀反而笑了,“耍脾气呢?我怎么你了,你就这么给我摆脸色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我了?你那个什么我了!”郭朝阳仰脸说。
“哦?哪什么啊?”周海淀眼中是痞痞的眼神,却还又做出一副正经的表情看着她。
朝阳见自己被他带到沟里去了,索性甩开他,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周海淀继续追上去。
“不是,你得和我说清楚了呀!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怎么到咱俩这儿,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呢?你想要那个东西,我不是也给你找来了吗?难道是那个开错了?还是我昨晚表现……”
周海淀正忙着解释呢,却被路边的一个拄着拐的乞丐挡住了,他不耐烦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10块钱放在了乞丐伸过来的碗里面。抬脚正要继续追,却看见郭朝阳已经折回来,气嘟嘟地站在他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汤嘉盛就像这个乞丐一样?等着你施舍?你对我、或者是因为我而对汤嘉盛发善心,是不是我就应该感激涕零地以身相许?哦,不不,还得要我以身相许后您才肯出手吧?”郭朝阳机关枪一样地把这篇话说了出来。
周海淀听完气得深出了一口气,才说:“你担心汤嘉盛,为了他都能去找简丰,为什么就不能来问问我?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比不上简丰吗?”
就在俩人吵得正酣时候,那个乞丐端着小破碗飞快地跑开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乎我的过去嘛!你在意简丰、在意汤嘉盛,是不是以后你还会在意我身边别的男人?”
“难道你希望我不在意这些吗?我第一次看你喝醉就是在简丰的婚礼上,我第一次看你受伤是你为了和汤嘉盛那小子跳那该死的舞!如果我不在乎这些的话,我叫什么喜欢你?!”周海淀边说边动作狂躁地又解开一粒衬衣扣子。
“反正我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你,你明明知道我和汤嘉盛分手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充满了利用,我当然不想自己下一段感情再这样开始这样结束了!为什么感情就不能纯粹一些?我就是不想你帮我!不想不想!就是不想!”郭朝阳说到最后直接抡着包和自己的拳头砸在周海淀的胸口。
周海淀胸口一滞,轻轻环住了她,“是我不对,我不该假大度地找我小叔给我现任女友的前男友弄那个什么东西,我不该早上因为不好意思放下东西就走,我不该给那个假乞丐献爱心,我的爱心都是我老婆的。”
郭朝阳已经被他哄好了,但她还是故作恼怒地捶了他一下,说:“谁是你现任女友啊?我还没答应呢。”
“啊?我昨晚那么用功还不行吗?”
“讨厌!你就跟我在这儿臭贫吧你!嘴里没一句真的。”
他凑近她耳朵,贼兮兮地说:“想听真话啊?等晚上回家的。”
没几日,谭宁北就如约寄来了婚礼请柬。
郭朝阳枕着周海淀的腿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看请帖。
周海淀目不转睛地看着体育台,问她:“干嘛呢?这上面有什么密码不成?”
“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就结婚了呢?”
“因为像我这样的绝世好男还没结婚,他带着个拖油瓶,压力太大,所以就赶紧找个人结了算了。”
“啧啧,你都不照镜子的?”郭朝阳两只手捧着周海淀的脸说,“好大一坨牛粪啊……”
周海淀低头啄了她的唇一下,“反正已经有一朵鲜花在我家户口本上了。”
朝阳正要发威,突然周海淀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稍稍犹豫了下,接通了,“喂。嗯……今天?……好,知道了。”
郭朝阳坐了起来,问他:“谁啊?你要出去?”
他点点头,搂过她亲了一口,说:“要去爷爷那儿吃晚饭,之前就定好的,我给忘了。你晚饭要自己找辙了。”
“太好了,我终于自由一晚上!你现在休假,成天粘着我,都烦死我了。”郭朝阳推他去卧室换衣服,“周牛粪,快走快走!”
周海淀边换衣服边说:“郭鲜花,你什么时候想结婚了,告诉我一声啊,我娶你!”
郭朝阳反手就扔了一个抱枕过去。
周海淀到老宅的时候,已经那边已经开饭了。
给他留的位子在爷爷旁边,两个座位,两副碗筷。他挨着爷爷坐下,让佣人阿姨撤去另外一套。
“你女朋友怎么没来?”周老太爷问到。
周海淀夹了一块鱼在盘子里,边挑刺边呵呵笑着说:“加班呢,反正上次你们也都见过了,我就没叫她。”
海淀的小叔坐在他的对面,接话说:“今天不是就为了见见你新女友才聚的吗?怎么她倒是这么不给面子啊?”
海淀把挑好刺的鱼夹给爷爷,悠悠地说:“小叔,不用那么见外那么正式了吧?反正没等我们就已经开餐了,她没来还更好,免得尴尬。”
简丰也开口说:“就是的,海淀说的有理,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正式,而且大家都在北京,指不定哪天就能在路上遇见呢。对了,那天我还在柏悦遇见朝阳了。”
周海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完。
简丰一笑,看向自己的岳父说:“和她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前几天海淀找您给帮忙的那个姓汤的。”
周海涵看海淀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赶忙撒娇着说:“哥,你也真偏心,记得给爷爷挑鱼刺,就不知道给我剥虾。”
海淀被自己的妹妹的插科打诨给逗得破功了,他夹了一个虾子到简丰盘里,说:“有老公的人还和我撒什么娇?简丰,好好宠你这老婆吧。”
周老太爷看着自己这个护老婆的孙子,心里暗暗地笑了,算了,小辈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是幸福还是坎坷都由着他们吧。
郭朝阳嘴上说喜欢享受单身的晚饭,但,真的等周海淀走后,家里只有电视哗啦哗啦的声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感觉,还真的是有些寂寞。
从前也经常一个人在家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做这做那,却没有这种空荡荡的感觉。
当心里没有那个人的时候,一个人顶多会孤单,当心里住了那个人后,才真正懂得了寂寞。
寂寞的郭鲜花,正寂寞地吃着外卖的时候,接到了吴珞铭的电话。
“喂,囡囡啊,你快看第2套,正有汤嘉盛的访谈,听起来好像汤氏很有转机嘛。”吴珞铭在电话里兴高采烈地说。
郭朝阳把台转到访谈的频道,正看见女主持人正笑眯眯地说:“下面请看我们准备的关于汤总与汤氏的一段资料片。”
“爸……其实我和汤嘉盛已经正式分手了。”
“囡囡,嘉盛虽然是个好孩子,但他从小就在商场里打滚,如果你和他走到最后的话,肯定会很辛苦的。爸爸理解你。”吴珞铭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郭朝阳笑了,原来父辈们想得真的很全面周到。
“对了,囡囡啊,听说你桑伯伯生病住院了,你和桑悦是好朋友,你有时间也去看看你桑伯伯吧。”吴珞铭和桑父曾经是大学同学,当初也是因为这层关系,郭朝阳和桑悦才相识的。
“嗯,好,我明后天就去。桑伯伯是什么病?”郭朝阳看着电视,不经心地问。
吴珞铭叹了口气,说:“唉,还不确定,是胃的问题,昨天做了切除手术,最后的病理结果还没出来,不知道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郭朝阳一听是肿瘤,忙问:“那桑悦?”
“她还在美国……”
“哦……”
“你看电视吧,等你看完你桑伯伯再和我说一下。”
“嗯。”郭朝阳忧心重重地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祝十月假期愉快,休息后能精力地学习与工作!
☆、053
她打开电脑,边看电视边给桑悦写邮件要她尽快回国看望父亲。
电视上,汤嘉盛的采访已经过半,主持人开始由商业类的问题转向了私人。
“这几天各大媒体都纷纷报道了汤先生在记者会上的鞠躬,而且您的这个举动在网上的关注度也很高,您和汤氏公司都在被大家热议。当时你也坦诚说公司出现了问题,而且你因为家庭关系也都拒绝了访谈。那么,现在您能来到我们节目,接受我的采访,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或者你的公司,已经走过了难关呢?”
汤嘉盛习惯性地在说话前先笑了下,“其实当时我出席记者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而我的一部分信心确实来自于公司事务得到解决。我觉得,OK,我的家事和公事都可以拿出来给大家解释清楚了,那我就一定要告诉大家现在的情况是怎样。我觉得这是我的责任,是汤氏董事长的责任,也是汤家后人的责任。”
“你提到了自己的双重身份和责任,在这次的事件中,我也看过一些报导,说这次你其实不用这么努力去做一些事情的,只要你放手,放松你们家族对汤氏集团的控股权,可能问题也就会迎刃而解。你的坚持是不是真的会有这部分的考虑呢?”
汤嘉盛还是未说先笑,“很多很简单的事情,可能记者们媒体们出于自己的职业,会将事情写得比较有趣。创业难,守业更难。这句话我很认同,大家也都认同,所以有这样的言论出来,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
郭朝阳看着电视里的汤嘉盛,觉得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天高任鸟飞。想到之后又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主持人大概也发现了汤嘉盛说话前的习惯,问到:“我发现汤先生在回答问题前总会先笑。”
汤嘉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西服,“呵呵,是个人习惯吧。”
“我觉得这是个很有礼貌的习惯。”主持人评价道,“但我总觉得你的这笑中有些苦涩的意味。”
“也许吧,因为这几个月来确实经历了许多人生上的大事,虽然我现在可以坦然地面对大众和媒体,但如果说真的全部放下心结,相信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汤嘉盛的这个回答倒是很坦诚。
主持人见势追问,“对于你来说,什么才是人生大事呢?你从小就生活优渥,我想你对待金钱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应该看得比较轻吧?”
“哈哈,我如果回答你说我不爱财,估计我们公司的股票也会跌吧?”汤嘉盛表情很放松地说,“可能相对最后得到的财富数量而言,我更享受中间努力的过程,会感觉自己的人生价值得到了认证。我长辈从小就教育我的一个观点,‘良田万顷,日食一升;广厦千间,夜眠七尺’,拥有再多的钱也还是要吃要睡。赚了再多的钱,如果不开心,一切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说到这里,汤嘉盛目光专注地看向了镜头,他突然投来的注视让电视机外的郭朝阳都有种被摄到的感觉。
“你问我什么是我的人生大事,我越来越感觉到,我身边的人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得到、失去、珍惜,是我这段时间来一直在思考的东西。”他还是紧盯着屏幕在说,“也许我对某人有过欺骗,但即使是骗她,我也是用的真感情。”
周海淀此时也在老宅看到了这段。
吃饭时小叔和简丰的话已经让他很不舒服了,此时看见汤嘉盛在电视上这样说,心里更是拱火。
他腾地站起来,说了声“我先回去了”,就往外走。
海涵在他身后喊他:“哥,你今晚喝酒了,等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海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怒气。
海涵叹气,狠狠瞪了坐她身边的简丰一眼。
那天晚上的周海淀显得和往常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