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朝阳与海淀(网络版)》作者:三月寞【完结】 > 书香门第-朝阳与海淀.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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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月寞 当前章节:147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4:41

“喂,我还有份采购合同没看呢,等着我签字呢还……”郭朝阳穿着套装坐在酒吧里很不自在。

桑悦无奈地摇摇头:“亲爱的,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脱光’呢?”

郭朝阳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衣服领口:“为什么要脱?还要脱光了?!”

桑悦像看原始生物一样看着她:“摆、脱、光、棍——‘脱光’!”

郭朝阳恍然大悟,呵呵笑着:“这样呀,谁让你不说清楚了。不过,来酒吧就能脱光?我怎么觉得这里的男人都不靠谱呢?”

桑悦又摇头:“No,No,No,这里的男人还都指着你脱贫呢。”

“那你叫我来干嘛?”

桑悦神秘一笑:“找一找恋爱的感觉。你知道吗?我也有过你现在这种状态,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吧,后来我遇见了Mike,就那个让我心烦的人,我才知道,所有人都应该来谈谈恋爱,这个感觉太美妙了。”

郭朝阳很受不了地看着她:“你去西藏前还要死要活的,怎么现在又有这种想法了?要谈到世界充满爱……”

“我的小阳阳,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起起伏伏的心情就是在谈恋爱吗?”桑悦大笑,“喂,快看快看,那边那个男生走过来了,哇,还蛮帅的耶。”

郭朝阳瞬时有点紧张,没敢往那边看过去。

“嗨,可以坐吗?”旁边响起一个极好听的男声。

郭朝阳抬起头,笑了一下:“可以。”

他们三人聊得很是愉快,男生是做咨询的,今天来给一个朋友过生日。

桑悦鼓动郭朝阳带他回家,她说:“现在ONS太正常了,就好像是二手市场上的以物易物,各取所需而已。”

郭朝阳呸了她一下,说:“老娘还是处女,什么二手物品啊,老娘还没拆封呢!”

“我的小阳阳,你知道,什么事有了第一次才会有第二次,没有第一次就永远不会有以后的很多次,明白吗?”

郭朝阳推开了她,说:“你怎么跟周海淀一样,非要在我喝多的时候说绕口令呢?”

后来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壮胆,加上桑悦在一旁为她打气,郭朝阳才敢带这个男生回家。

也实在不凑巧,她家的电梯坏了,只好爬楼梯,郭朝阳其实没完全醉,不过还是脚步虚浮,半倚在男生身上。

那男生温香软玉在怀,酒醉得更厉害了。才到屋门口,就忍不住抱住郭朝阳,把她抵在门上,一点点接近,再接近。

“咣当”一声,门开了,郭朝阳摔在了地上,那男生则倒在了她怀里。

两人酒都醒了一些,爬起来一看,一个大汉正黑着脸,站在门里看他俩。

郭朝阳一看门牌号,知道自己多走了一层,跑到周海淀这儿来了。

那男生却全不知晓,一看郭朝阳家居然有这么一凶神恶煞,顿时兴味全无,呵呵笑了下,说声“误会再会”就溜了。

郭朝阳吧唧吧唧嘴,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呵呵一笑要闪人,却被周海淀一把拽住。

“你就这么急迫?”他语气满是不屑。

郭朝阳不想这个时候和他争辩,就“哦”了声。

“什么人你都敢往家带?”

“我错了,以后一定不往你家带,我走了。”她把重音放在了“你”字上面。

“喂,进来。”周海淀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在郭朝阳听来,竟有些铁汉柔情。

“干嘛?”

“叫你进来你就进来。”这么晚了,喝成这样,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没人照顾。

郭朝阳虽然不情不愿的,可还是被周海淀拉进了屋。

屋里,是典型的单身汉住的地方,充满了烟味、泡面碗、脏衣服和袜子,周海淀腾出一个沙发来,让郭朝阳坐。

“你坐一下,我这里有解酒汤,我去热一下给你。”说完他就进了厨房。

郭朝阳斜倚在沙发上,看着厨房的灯光想:这个大男人原来没那么讨厌嘛。

周海淀也不能很好地解释自己的行为,为什么在猫眼里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亲热会有些生气,为什么看见她的醉眼会忍不住想照顾她。

喝过解酒汤,两人之间有点冷场。

“那个,谢谢你。”郭朝阳有些尴尬地说。

周海淀看着她,说:“你发现没有,咱俩之间不是谢来谢去就是怨来怨去。”

郭朝阳挠挠头,说:“你看咱俩这名字取的,用马克思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对立统一的。”

“呵呵,你还学马列呀?”

“不是,什么叫‘还学’?”

“成,那来背背□语录。”

“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郭朝阳说完觉得不对劲,又呵呵干笑了几声。

周海淀瞥她一眼:“你也知道你今天挺流氓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海淀说: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能没点流氓意识呢!

朝阳说:是啊是啊,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就没点留言呢?

三月说:是呀是呀,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能说日更就日更呢?

☆、007

第二天,桑悦追问郭朝阳进展,郭朝阳哪里好意思说她走错门这回事,就想敷衍过去。桑悦是多奸的一个人呀,一下子就明白了:“啊哈,还想蒙过去,你昨儿就没做。”

郭朝阳脸唰的红了,眼睛四处转了一圈,说:“什么和什么嘛,哎呀,你既然和你们Mike和好了,你就赶紧回去吧。”

桑悦满脸委屈地看着她,说:“你知道吗,我很不喜欢听什么‘回美国、去中国’的,搞得我像外国人一样……”

“你本来就是了嘛……”郭朝阳小声说,怕伤害某人的小心肝。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哎呀,我要去中餐厅厨房了,你自己去逛街吧,快去快去。”郭朝阳怕桑悦再问下去,她就要把昨晚的全部都和盘托出了。

桑悦哼了一声,抓起包往外走:“小样的,不说就不说呗。”

送走了这尊佛,郭朝阳摸摸自己的脸,怎么就觉得这么烫呢?莫非是因为想起了昨晚和周海淀的那个吻?

周海淀居然敢说她流氓,郭朝阳当时就剜了他一眼,说:“你才耍流氓呢,你全家都耍流氓,唔……”

还没等她说完,周海淀就欺身过来,一手擎住郭朝阳的后颈,一手捏住她下巴,又快又准地吻了上去。

郭朝阳瞬间就大脑充血了,空白一片,只配合地被他撬开牙关钻了进去,嘴微微张着,两只手举在空气中,不敢碰到周海淀。

周海淀吮吸辗转,灵活地在她的唇齿间掠夺式地流连着,香甜可口,他终于知道这张厉害的嘴巴是什么滋味的了,心里一紧一松地,好不刺激。

一分钟后,郭朝阳终于还魂,惊醒地推开了他,举起手掌就要掴过去,周海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笑眯眯地盯着她的红唇,痞痞地说:“你要我流氓下,我照做了,怎么?不满意?”

郭朝阳小脸红了又白,腾地站起来,就往门口走,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周海淀回味似的摸摸了唇角,低幽一笑。

三秒钟后,又响起了敲门声,周海淀摇头无奈笑着起身去开门。

郭朝阳站在门外,又气愤又忸怩地,故作语气平平地说:“不好意思,包忘在这儿了,没钥匙进家了。”

周海淀也不说话,就垂目看着她,逼到她抬头与他对视为止,他才悠悠地开腔:“以后晚上不要随便出去玩。”

郭朝阳像是中了蛊,乖乖地点头说“哦”。

“不要带男人回家,我家、你家都不可以。”

“哦。”

“不许随便和别人耍流氓。”

“哦。”

“做不到的话,要让我惩罚。”

“哦……啊?凭什么?”

周海淀真是“专业流氓”呀,往门上一靠,扬了下下巴,说:“要不要钥匙了?”

郭朝阳刚要顶回去,却一眼看见了他那双薄唇,想到了适才那个湿润的吻,一下子就忘词了,只窘窘地说:“好了啦,快点把包给我。”

周海淀深深一笑,转身回屋把包拿来给她:“早点休息。”

郭朝阳抓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听那个混蛋的话,真的就乖乖一觉到天亮。

剩女的吻也是吻啊,凭什么就被某些人耍流氓地亲了?!

后面的那些约定更是丧权辱国的霸王条款,自己居然会答应了?!

她正在办公室郁闷呢,内线电话响了。

“汤嘉盛先生找您。”

郭朝阳立时来了精神,清了下喉咙:“帮我接进来。”

“喂,朝阳,我是汤嘉盛。”他的声音低沉温柔,郭朝阳有点紧张。

“嗯。”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自然,她最关心的是汤嘉盛对项目的反馈,可也不能上来就问,而同他话家常,显然也不合适。

汤嘉盛轻声笑了下:“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外人。”

他这样一说,郭朝阳反而更紧张了:“我就是惊讶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他迟疑了几秒,决定还是不开她的玩笑了:“回去以后,白天一直很忙,晚上有时间了,又太晚了,你肯定不在办公室了,不知道该如何找你。”

郭朝阳不傻,他的潜台词是——你看,我如果有你的手机号就方便许多。她这回是真的紧张了,橄榄枝来了,她却犹豫了。

“呵呵,你的计划书我看了,和我们的规划不谋而合。”汤嘉盛继续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如果我们能合作,那效果一定会不同反响的。”郭朝阳更喜欢谈公事。

“综合东庭和汤氏的条件,我重新做了一份方案,准备交给董事会讨论,我想,应该先和你商量一下。”他说明来由。

郭朝阳很高兴,汤嘉盛不是只口头说说,而是已经有行动了。“好,那你发我邮箱吧。”

“嗯……或者,见面谈会不会效果更好?”

“啊?”

“我在北京,刚下飞机。”汤嘉盛的语气带着笑意。

坐在素菜馆里等汤嘉盛的郭朝阳有点紧张,所幸他并未迟到,风尘仆仆地就来了。

他待郭朝阳如同老友,亲切自然地点了自己爱吃的菜,还不忘让郭朝阳也点几道,无半点架子,笑着说:“别怕点多了,我快要饿死了,我胃口很大的。”

“是啊,小时候你好像就很能吃。”郭朝阳一边翻菜单一边说。

“你还记得啊……”见郭朝阳抬头,汤嘉盛又补充道,“小时候的事。”

“是啊,记性特别好,尤其是对糗事,记得尤其清楚。”郭朝阳语调轻松。

“完了完了,看来我要好好贿赂你才行。”他倒是配合她。

于是,一顿饭,什么公事都没讲,两人边吃边叙旧,连从前玩捉迷藏时各自藏身的地点都分享了。

虽然谈得愉快,可郭朝阳还是有保留的——她总惦记着那份企划书。

吃得开心的汤嘉盛,抿唇一笑,说:“吃饭的时候就安心享受美食,这个也是一种工作态度和原则,与君共勉。”

郭朝阳不好意思地嗔怒:“你应该在吃饭前和我说的。”

“不失去一次就永远不会珍惜。”他微微挑眉,说道,“走吧,吃完去我办公室谈。”

汤嘉盛提供的方案,有长远的规划蓝图,壮阔而激动人心;有精致的细节考量,既经济又人性化;大量的数据和例证,有理有据,令人不得不信服。

郭朝阳看得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转念再一想:这份方案中,汤氏提供的条件足够优厚了,感觉上东庭才是甲方……天上真的有免费的午餐?

她一时笑得灿烂,一时又锁着眉头故作轻松,汤嘉盛看着这表情,竟然很受用。

“有没有什么要补充和修改的?”他见她已经翻到最后一页,问道。

“大体上没有,不过,太快了,我要回去和叶总汇报下,另外有些细节的数据需要再和财务的人讨论、核对下。”她斟酌了下,“而且,你确定这份是和我们的合作企划吗?”

汤嘉盛笑:“怎么?你们没信心和这个实力?”

“喂,这个时候不适合用激将法吧?我这是为你着想。”

汤嘉盛稍稍靠近她,看定她,说:“和我在一起,你只需要为你着想就好。”

郭朝阳淡定地笑。她只把这当做是一个暧昧的玩笑,直到若干年华后,她才顿悟,原来在最初的开始,汤嘉盛就已经警示过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好辛苦,日更之后没留言,更辛苦……

☆、008

叶锦和对汤氏提供的合作案没有提意见,他修长的手指点着桌面,轻微地锁眉,良久后才缓缓地说:“小郭,我支持你。对于汤氏,我的信任来自于你。”

郭朝阳郑重地点点头。

他继续说:“放开手去做,集团那边由我来负责汇报,你和吴盟辛苦一些,把这个项目的前期准备充分了。”

“谢谢叶总。”

叶锦和摇头笑了,脸上俊朗的棱角柔和起来:“小丫头,应该我谢谢你,拿出这样一份重量级的企划。”

“喂,说了,不许叫我小丫头的。”郭朝阳抬抬眉梢。

他还是笑,牙齿白白的:“过了多久,你读了硕士,念了博士,出了国,结了婚,在我面前你都还是个小丫头。”

“以大欺小……”郭朝阳嘀咕一句。

叶锦和比她年长近十岁,一直待她如同小妹,免她苦,免她扰,护她周全,郭朝阳敬他服他,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叶锦和若是劝她吃面,她绝不会吃米。

集团最终决定成立正式的项目组,由叶锦和挑头做组长,另外从市场和客户关系部门抽调了几个骨干,全力配合,郭朝阳做副组长,挑大梁干实事的都是她。

郭朝阳加足马力,酒店的常规管理依旧进行,其他时间就集中全力在这个项目上,常常加班到凌晨两三点。

深秋的天气,已经很冷了,郭朝阳忙到忘记加衣服,终于病倒了,只得在家办公。就辛苦了小千,要郭家和公司两处跑。

眼看着合同基本拟定,按照日程安排,今晚完成后发到集团那边,然后第二天开董事会讨论表决。

这,是个殊荣。

能劳动董事局那些大佬们聚在一起,那就一定是大事,而郭朝阳就是这个大事件的核心。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挥着一条绸带搅动东海的小屁孩哪吒。

只差一个细节的数字还在核算中,她一面等公司那边的消息,一面上网看些八卦放松。

大家都在连轴转,辛苦的不止她一个,已经夜里2点了,公司里估计还是灯火通明吧。

因病在家的郭朝阳想到这里,有点愧疚地叹口气,随手点开了一个网址。结果,电脑就死机了,接着就是黑屏,然后就死活都打不开了。

郭朝阳眨巴眨巴眼,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电脑中毒罢工了。

可这个时候,让她去哪里找人给她杀毒呢?总不能把公司的网管半夜里叫家里来修电脑吧。要命的是,很多资料都汇总到她这里的,而且出于安全考虑,各个系统间是分开的,只有郭朝阳这里能看见项目的全貌……

怎么办?

这个时候,郭朝阳想起了那个半夜来她家借阳台翻窗户的人。

难道就许他麻烦她?

她,也要用用这个邻居。

周海淀已经睡了,被门铃吵起来,怒火朝天地一开门,看见是郭朝阳,愣住了,到嘴边的脏话紧急刹车了。

“干嘛?”

“能不能帮我修电脑?”郭朝阳捧着自己的笔电,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周海淀皱眉:“你没搞错吧?大晚上的,修什么电脑啊,明天再说。”

“哎呀,不行不行,今天就要把项目书拟好,然后发到总秘那里,今天我必须用这个电脑,你会不会修呀?”

别看周海淀五大三粗的样子,他还真会修电脑。新时代了,不懂点高科技,国安局也不是白呆的。加上他原来经常玩网游,对电脑和网络也感兴趣,基本队里谁电脑有问题都会问他。

“进来吧。”周海淀黑着脸把郭朝阳让进屋里。

“你屋子怎么还这么乱呀。”郭朝阳随性大咧咧地说。

周海淀按着她电脑的开机键,瞥了一眼她,嘴角轻扬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的。

郭朝阳一下子就尴尬了,上次她来这里是在醉酒后,还被眼前这个人强吻……

她绝望地揪着头发,怎么自己送羊如虎口了,这叫什么记性,只惦记着工作啊工作、电脑啊电脑。叹口气,她站在一边,不太敢落座。

周海淀看穿了似的,指指长沙发说:“你可以在那儿歪歪,还能眯瞪一会儿觉,也挺管用的。”

郭朝阳忸怩地坐了下来,腰板挺直,毕恭毕敬地。

“你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好久没好好睡了?属熊猫的吗?眼圈那么黑……”说话间,他放下她的电脑,进了卧室。

再出来,手里多了一床毯子和一张光盘。

“睡吧,电脑修好要段时间呢,我原来也遇见过这个问题,有这个盘就没问题。”周海淀说话时眼中带笑,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

郭朝阳忽然就很放心,觉得只要有面前这个男人就能一切搞定。她接过毯子,试着躺下。

周海淀嘿嘿一笑:“哎呀,你就睡吧,这个沙发老舒服了,我都怕到时候叫不醒你。”

她瞪了他一眼,头挨到沙发,就有股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疲惫感,一动不动地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她最不想回忆的那一天。

在最恐惧的一刻,郭朝阳惊醒了。

周海淀正在她的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也被她这一声尖叫唬了一下:“干嘛?你叫那么大声,人家还以为我要把你怎么样呢!”

郭朝阳剜了他一眼:“你整天想的就是耍流氓。”

周海淀停下手里的活计,掀起眼皮看住她,微微挑眉一笑。

他什么都没说,但郭朝阳脸立时红了,周海淀那又暧昧又邪佞的眼神令她马上联想到上一次两人之间的“流氓”话题。

“电脑好了?”郭朝阳转移话题。

周海淀也收回视线:“唔……快了,我帮你把office和杀毒软件什么的装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是正版的吗?我要2007的啊。”郭朝阳把脑袋凑过去看屏幕。

周海淀不给她看,搬起电脑换了个地方:“废话,我能给你用差的吗?”

郭朝阳又脸红了。

那晚修好电脑后,郭朝阳顺利地完成工作,发给集团总部,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结果去上班后才发现出了问题。

她愤恨地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给周海淀,却才想起自己没有他的号码,只得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对着提示输入开机密码的屏幕叹气。

她一向图省事,电脑从来不设密码,不用说,这个开机密码肯定是周海淀的杰作了。

“小千,叫网管的人来一下。”一个密码还能难住郭朝阳?

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难住了网管。

他为难地说:“真不好意思,这个真解不开,设置密码的人绕过了系统常规程序,除非输入正确的密码,否则不能进入程序,也不能修改密码。”

郭朝阳简直要抓狂了。

吴盟就在这个时候敲门进来了,她好笑地看着气鼓鼓的郭朝阳,问:“怎么了?朝阳。”

她没说话。

网管犹豫着说:“郭主管的电脑被人设密码了,打不开。”

吴盟噗嗤笑了,挥挥手让小网管走了,绕到郭朝阳椅子旁,看看电脑,啧啧叹气:“谁这么人才啊?”

“干嘛?要招过来做网管吗?”

“不是,做网管多可惜呀,找来专门治你。”吴盟笑戳她的额头。

“盟姐!”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吴盟正色说,“叶总叫咱俩过去开会,好像是社区会所这个项目的结果出来了。”

郭朝阳愣了下,竟然这么快。

叶锦和看着面前的这份文件,百感交集。

当初郭朝阳初到北京,还是一副懵懂的小女孩模样,她的父亲叮咛嘱托于他,让她快乐、幸福。郭朝阳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现在的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她的聪颖和锋芒,他看得最清楚,可,他是该高兴她这块金子终于发光了呢,还是该叹息又一个女孩走上了商场这条诡谲的道路?是不是越成功、坐得越高,她就越快乐越幸福呢?

笃笃的敲门声传来,郭朝阳和吴盟来了。

叶锦和收起沉思的表情,微笑着把他俩让到沙发座。

“别紧张,是好消息。”他看着瞪大眼睛的郭朝阳,“计划通过了,不仅如此,董事会还把它列进了年度重点工作。”

郭朝阳松了口气地笑了,肩膀也懈了下去。

“同时,还做了一些人事调动。”

作者有话要说:《盗梦空间》很好看!~~~

☆、009

郭朝阳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轻轻一转,正对着落地窗停住。窗外的阳光正好,太阳挂在高远湛蓝的秋空上。

她伸手遮住了巨大的光源,却挡不住温暖的光线洒在身上。

是啊,就像这些年,她躲在北京却躲不过命运的辐射,这一天终是到了。

鉴于东庭会所业务将大规模扩张,集团将把会所业务从酒店中分离出来,成立单独的事业部,专注于会所服务。

而这个事业部,将由叶锦和负责前期的组建,然后由郭朝阳继续负责,运营下去。

也就是说,郭朝阳将担起一个独立的部门,以后也会有人叫她“郭总”了。

她叹了口气,拨了内线给助理小千:“我出去一趟,有事的话就说我在开会。”

郭朝阳带上电脑就出门打车,上车后直接跟司机说:“师傅,去国安局。”

司机一愣,扭头看看她,说:“姑娘,您换辆车吧。”

被拒载了?郭朝阳疑惑地看着司机。

师傅耐心地说:“我不知道国安局在哪,人家又不挂牌。”

郭朝阳眨眨眼,明白过来,只得报了自家地址,回家去堵他了。

工作时间,周海淀不在家,她也不想回公司上班,索性下楼回自己家。

郭朝阳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吊顶里面依稀有老鼠的吱吱声。郭朝阳一囧,拿出手机想打给桑悦诉苦,这丫占线,看手机通讯录,竟然不知道打给谁好了。

她正按着手机呢,这时恰好来了电话,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就已经接通了。

“喂,囡囡,是老爸。”

郭朝阳愣了下,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不忙了,回家来看看吧,我们都想你了。”

“嗯,好。”

“囡囡……”

“有事吗?”

“你从来都说好好好,但一次都没回来过。”

“你们希望我回去吗?不担心吗?”

“你也好久没叫过我爸爸了。”

郭朝阳顿住了,从床上坐了起来,低低地叫了声:“爸……”

“囡囡,你还在怪我们吗?”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囡囡,早点回家。”

郭朝阳点点头,说:“知道了。”

那头就收了线。

从前是如何狠心地把一个受了伤的小孩子推开的,现在说想她了,就让她回去。世上哪有这么轻巧的事情?

郭朝阳不开心的时候,通常会做两件事——吃美食和逛街。

她脑子里乱乱的,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她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了,就随性地溜达。

从星巴克这个门进来,晃一圈,又从另一个门出去进了大厦,大厦一层还蛮热闹的,此时的郭朝阳最讨厌的,也是热闹,她捡了个冷清的门准备出去,站在旋转门那儿等着,门没动,她奇怪了下:明明门上贴着“请勿手推”呀,不应该是自动的吗?

她愣神的功夫,身后站了一个人,长臂一伸,把门推动了,郭朝阳脸唰的红了,跟着转门就出来了,也没敢回头,就一门心儿地往前走,那人却拽住了她胳膊说:“怎么了,阳阳?”

郭朝阳呆呆地看着汤嘉盛,努力忍住要涌上来的眼泪,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汤嘉盛一眼看出她神情异常来,拥着她说:“走,去喝点东西。”

去了旁边的星巴克,汤嘉盛为她点了玛奇朵,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甜甜的东西会比较好。”

“看得出来?这么明显?”

他笑出声,抿嘴点头,说:“就差挂一牌子:闲人勿扰。”

“嘉盛哥,我升职了,可是却不开心,你说我是不是很矫情?”郭朝阳下意识地叫他哥哥了。

“我们的房子卖得很好,可是有时我看着非洲难民,还是会很难过,你说,我这是不是矫情?”他声音温柔极了,缓缓地说,“不好的消极情绪就让它早点发泄出来,别因为旁人的眼光委屈了自己,不值得。”

郭朝阳低头不语,浅浅地喝了口咖啡。

“前段时间,我见到了伯父。”他停顿了下,看了眼郭朝阳,她意识到他口中的伯父就是她父亲。

“说句不敬的话,老了很多。”汤嘉盛语气中不无唏嘘,“在我印象中,他还是那个会端着茶盏看我练字的帅叔叔。”

郭朝阳又喝了一口咖啡。

“有时间的话,就多回去看看吧。不要重复我的教训,后悔得很。”

“他也给你打电话了?”郭朝阳神情一变,目光凛然地看着他。

“那倒没有,打给你了?所以你这副样子?”汤嘉盛果然眼光够准,“不过,既然他会主动联系你,这就是一种服软的姿态,是不是?”他循序善诱。

“嘉盛哥,我看不清……这些年在北京,我一直有奋斗目标——赚了薪水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存起来,找个假期去旅游,工作日就用心工作,休息日就好好放松,找三五好友出来小聚,喝点啤酒,吃些烧烤,吹吹牛皮,我就觉得生活很幸福。”她话锋一转,“但是,你们的生活圈,考虑的不再是这些事情了吧?是变复杂了,还是变高级了?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害怕自己会渐渐迷失这种简单的快乐。”

“所以你抗拒现在的升职?抗拒你父亲?”

“或许是吧,总之就是不开心。”

“走,带你去个地方。”

郭朝阳绝没有想到汤嘉盛会带她来动物园。

“来看看这里,这里的社会,谁是强者谁就生活得好,大家之所以要变强,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好。这就是秩序就是规则,任何人都不能违反,违反了,就会受到惩罚。”

弱肉强食的丛林理论,郭朝阳第一次用这种方式体会到。

“这是我小学以后第一次来动物园……”郭朝阳站在入口处,说。

“那就好好玩玩吧,我给你做讲解。”

“好,讲得好的话,我给你小费!”郭朝阳玩心起来了。

汤嘉盛确实是个好导游,不仅介绍的内容风趣,声音也温柔耐人。郭朝阳开始时候还小孩子一样在听他说的猩猩猴子长颈鹿,后来就只想听他的声音,连他讲冷笑话她都听得愉快。

他俩本来去的就晚,直到最后闭馆,才饥肠辘辘地出来。

一路上,汤嘉盛的电话不断,不过他一律按了忽略,郭朝阳也知道他和自己不一样,不能随心所欲地撇开工作,出了大门就说:“你回去工作吧,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

“我饿了,陪我去吃点东西好不好?铁人也要吃了饭才有力气加班的。”他的表情也配合地变得很可怜。

郭朝阳无语地笑了:“好,请你吃饭当打赏了。”

汤嘉盛自然地牵过她的手:“你能和我吃饭就已经很好了。”

因为他这简单的一句话,郭朝阳的心忽地动了一下。

大概真的很忙,两人只简单地吃了顿饭,汤嘉盛把郭朝阳送到家,就匆匆走了。

郭朝阳目送着他的车离开。

有多久,没有人如此体贴地对待她了?好久没有做女人的感觉了,在工作上,更多的时候,无性别是对女性最好的公平。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到了自家门口,竟看见了嘻嘻笑着的周海淀。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能得到大家的鼓励或者批评,能让我进步,也能得到鼓励继续写下去……

☆、010

“郭大小姐,有没有想我?”周海淀嬉皮笑脸地说。

郭朝阳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说:“我都快想死你了!”把一个死字咬得很重很清楚。

周海淀也不气,闲闲地说:“昨天顺手就设了个密码,后来忘记告诉你了。”

郭朝阳瞥了他一眼,拿钥匙开门,进了屋,他也特自然地跟了进来。

“哎哟,可累死我了。”周海淀直奔沙发就坐下了。

“你总不会是一下班就在这儿等我吧?”郭朝阳换好拖鞋进屋。

周海淀稍稍坐正了些,说:“没,我哪能那么傻呢,我可忙了,才到你门口你就回来了。”

郭朝阳已经拿出了她的电脑,按了开机键,很酷地一扬下巴,说:“密码多少?”

“4个1,1111。”

郭朝阳愕然:“这也算密码?设了不是白设吗?”

“有一个密码可以防止有人恶意进入你的程序,安全得很。”他得意地说,“而且,这个数字这么吉利,一定可以保佑你的。”

“哦,你是说,1111比较辟邪是吗?”

周海淀脸色一白,微恼:“是吉利!”

郭朝阳反应过来了,哈哈笑着说:“不会是你的生日吧?11月11号?”

周海淀线条硬朗的脸,由白变红,说:“行嘞,你也知道密码了,我走了。”

“哈哈哈哈,你还不好意思了,光棍节生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

周海淀原本已经起身要走了,却突然转身一低头,直视郭朝阳:“怎么,你要送我生日礼物?”

郭朝阳在心里暗骂他,总是这样说变脸就变脸,她最受不了他这种忽然而至的低沉嗓音和专注目光。她推开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改天就找个光溜的拐棍送你。”

大概是她这表情愉悦了周海淀,他放过了她,大笑着离开了。

第一次,郭朝阳觉得这间屋子有些空荡。

郭朝阳升职的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她在去东庭上班的时候,大家都纷纷恭贺她。她也欣然接受了,如果这是命运,她也逃不掉;如果这不是命运,那她更没必要去抗拒这份应该属于她的职位。

叶锦和已经和人事部门开过会了,除了核心的会所管理团队将从东庭酒店内部提拔外,市场营销方面将全部招聘外部人才。一来是集团内部人力紧张,实在无法抽调人员来做这个项目;二来,内部人员虽然参与了前期的规划,但毕竟不是专攻这一方向的,反而不如招聘一些专业人士来,对东庭的市场部来说,也是一股新鲜血液,可以带来不同的思想冲撞,未尝不好。

而原来负责客房部的吴盟,将暂时接手郭朝阳在东庭酒店的其他方面的工作。

郭朝阳一面和吴盟做交接,一面跟着叶锦和面试、找猎头,忙得不亦乐乎。

原来的餐饮部同事们舍不得郭朝阳,说要和她聚餐。郭朝阳忙中抽闲,答应了,不过她很囧地和厨师长说:“不用聚餐了吧?我又不是跳槽了,不还是在东庭嘛。”

厨师长老王说:“谁说是散伙饭送行饭了,我们这是庆功宴,恭贺郭老大你高升。”

“王师傅,你这嘴越来越贫了啊,这可不好。”郭朝阳一开始进入东庭就和这些人打交道,要离开也真是舍不得,“不过你们平时忙里忙外就够辛苦的了,这次我做东,咱们出去搓一顿。”

老王眨眼一乐:“你甭管,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在附近的钱柜,请好吧你呐!”

郭朝阳万万没有想到,老王他们竟然连叶锦和也请来了。

她坐在偌大的包间里,尴尬地看着叶锦和,说:“你要唱什么歌?我去给你点。”

“不用了,你们唱就好,我就是来听听。”叶锦和微微一笑,神色依旧的酷。

“我都从来没听过你唱歌……”郭朝阳真不知道不来唱歌那来这里干嘛。

“哦……”叶锦和把脸转向了另一边,结束了这个话题。

按理说,郭朝阳和叶锦和很有话说的,此时却冷了场。她想,大概是最近接触太多,一开口就容易话题往工作上跑,所以还不如闭嘴养神了。

她眼尾一扫,叶锦和手机上挂的还是那个御守,她叹了口气,他真是一个执着的人呀。

餐饮部的年轻人多,玩起来应该是很热闹的,今儿却循规蹈矩的,连唱的歌都很积极向上。叶锦和坐了会儿就走了,估计他再留下去,大家就要唱儿歌了。

果然,他一走,场面就热闹了,原本说是要给郭朝阳庆贺的,结果却是大家在狂欢了。

包间里灯光昏暗暗的,加上电视屏幕灯光那么一晃一晃的,郭朝阳困意袭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睡梦中,手机响了,却原来是桑悦的,她走出房间去接,才一接对方却挂了。

既然出来了,就转转去拿点自助好了。郭朝阳去餐厅拿了一大大堆吃的回去。

推门再一看,傻住了。

“周海淀,你怎么在这儿?”她指着坐在包间正中间的人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吧?你怎么跑来我包间了?”周海淀也问。

原本唱着的歌也停了,大家都看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阳阳,你怎么来了?”原本在一边坐着的简丰走过来,好奇地问郭朝阳。

郭朝阳闹了一个大红脸,看见简丰才有点捉摸过味来,再看看四周,全是生面孔。——天啊,自己居然迷迷糊糊走错房间了!

周海淀伸手拽过郭朝阳:“来来来,既然是来给我庆祝生日的,就先来喝一杯。”然后不经意地抬头看着旁边的人,一挥手,“继续继续,这我一朋友,自己人。”

郭朝阳知道他这是给自己解围呢,就顺从地坐在了周海淀旁边。

简丰呵呵笑了下,回了他原来的座位。周海涵看看他,又看看郭朝阳,什么都没说,笑着握住了简丰的手。

“你说,你怎么总能走错到我门口呢?”周海淀递给郭朝阳一瓶啤酒,笑眯眯说道。

“那是,一般人很少像我这么准的。”反正在这人面前一向丢人来着,就无所谓丢多少了。

“你最近不是很忙吗?还有空出来消遣?”周海淀随意地问。

郭朝阳拿过啤酒喝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很忙?”

周海淀高深地一笑:“楼上楼下的嘛,有什么不知道的。”

“哦……”郭朝阳点点头,向他一举杯,“祝你生日快乐。”

周海淀拿起桌上一个酒杯,和她碰了下杯,抬手喝了。

“哎,对了,你是不是光棍呀?”郭朝阳突然插播了这么一句。

“噗……”周海淀喷了,他愤怒地看着郭朝阳,“你能不能不在我喝酒的时候说这些啊?”

郭朝阳很无辜地看着他:“这也不矛盾嘛,再说,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这么问吧?”

“没人像你这么不懂事。”周海淀撇给她一句话,默默把洒出来的酒擦干净。

郭朝阳哦了一声,又问:“那位卓心同卓大小姐呢?”

周海淀真的黑脸了,自顾自地站起身,高声说道:“海涵,你们两口子不是说要送我首歌吗?怎么还不唱啊?哎,这首正好是对唱,就这首吧。”

有人马上把话筒传给了周海涵和简丰,两个人骑马难下,就将就着唱起了这首《屋顶》。

郭朝阳看着面前深情款款的简丰和简太太,心里一阵绞痛,她恨恨地看着周海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海淀坐了下来,想到在国外的卓心同,心里也不是滋味。

等到《屋顶》唱完,郭朝阳又小待到下首歌开唱,才起身离开。周海淀伸手想拉住她,但被她甩掉了。

今天一定是郭朝阳的难日,等回了原来的包间,却发现大家人去楼空了,她的手包也跟着人群消失了,再一看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替换的电板也在手包里。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哎哟,我都日更这么多天了呀~有没有奖励?求奖励!

☆、011

郭朝阳绝望地坐在钱柜的大厅里,苦想对策。

手机没电,连110都打不了;没有钱,不能打车走;没有家钥匙,进不去家门……

唯一的办法就是回东庭酒店求救了吧?那帮人应该是看她不见了所以买单走了,还体贴地把她的包也带走了。回东庭,会不会太丢人了?

她正犹豫着,就看见周海淀一帮人出来了,她下意识地把头转过去,不看他们。

周海淀远远就看见了独自坐在沙发座的郭朝阳,偏偏她还掩耳盗铃地扭头无视他。

“怎么?等我呢?”他故意走过去,贴在郭朝阳耳边说。

郭朝阳本就气,他还偏偏凑上来,她索性把所有罪过都怪到他头上——要不是他拉着她喝酒赏曲儿,她能耽搁那么久吗?想到这儿,她蹭地站起来,诡谲地笑了下,单膝向上猛地一抬,正顶到了周海淀的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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