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尚乐呵呵地起身往外走,忽然想起来什么事,问:“头儿,今儿是圣诞节,您没啥活动?”
“有点文化,今儿晚上叫平安夜!怎的?你们又想敲我一顿?好好陪陪女朋友吧,改天再说。你还不知道我最腻歪过这种洋节了么?”周海淀挥挥手,笑着打发走了张尚。
忙吗?
好像还成。
去吗?
不是很想。
周海淀望着窗外的落日,金辉渐弱,光热渐渐消弭。
不知从何时起,他变成了一个害怕过节的人。
☆、016
平安夜酒会张罗了快一个月,总算到了正日子,郭朝阳却兴味缺缺。
即便如此,她还是要踩着10厘米的细高跟在全场蹁跹,和一堆认识的、不认识的、她想认识的、想认识她的人,寒暄说笑。
待到酒宴泰半,宾客尽欢,舞曲响起,她才悄悄退场,在会场一角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歇歇脚、吃点粮食。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可知自己犯下了怎样的过错?”
郭朝阳正往嘴里塞曲奇呢,身后忽然传来这样一句话,吓得她一下子就噎到了,只能边捂嘴咳嗽边回头看去。
汤嘉盛原本也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成想却吓到了郭朝阳,他赶忙走上前坐到她身边,掏出手绢给她,又轻轻为她拍背顺气。
郭朝阳着实是被吓到了,她辛苦伪装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放松一下,却“晚节不保”地被人瞅见狼狈的吃相,她怎能不惊?
“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老……老家陪着爷爷吗?”郭朝阳又惊又喜地问道。
“问题这么多!好啦好啦,没事儿了啊……”汤嘉盛伸手虚拥着她,呢喃着安慰道。
郭朝阳的长发高高挽起,穿了一件斜肩设计的黑色褶皱缎面小礼服,汤嘉盛此时离得近了,瞅见她□在外的白皙皮肤,心不由得缩了一下。
低着头的她,侧颜姣好,颈线优美,小巧的耳垂有股珍珠般的光彩,从圆滑的肩头还依稀可以掠见她性感的锁骨……
这一切,都让汤嘉盛有种冲动,一种拥她在怀永世不离的冲动。
“朝阳……”他轻唤一声,不等她回应,便已经低头在她白嫩的肩头印上一吻。
郭朝阳呆住了,咳嗽也止住了,她眨眨眼,转过头去看他,却正好让他捉住机会吻上了嘴唇。
一开始他只触到了唇角,然后马上找准了位置,加深了这个亲吻。
汤嘉盛的唇舌很软,而且灵活,带了点点的酒香,郭朝阳什么都不用做,就舒舒服服地享受了这样一枚香吻。
他并未纠缠其中,吻了片刻便离开了她的红唇,附在她的耳边,说:“我想你了,这就是原因。”
郭朝阳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她正视汤嘉盛,扑哧笑出了声,随手就用手绢去拭汤嘉盛嘴唇上留下的她的唇膏痕迹。
原本很自然的一个动作,却还是让汤嘉盛眸色一暗,他故作平静地说:“以后不要再用这个口红了。”
结果引来了郭朝阳更开心的笑,她把手绢塞给他,笑着点头说“好”。
汤嘉盛看着她明艳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飞来北京的突发奇想,实在是太正确了。
“想跳舞吗?”汤嘉盛望了一眼繁华的舞场,问郭朝阳。
郭朝阳这才想起来,刚刚她为了放松脚,就把脚从鞋里稍稍褪出来一点,以便活动脚趾。她赶忙弯腰把鞋穿正,又系好脚踝处的纽带。
“如果有人邀请的话,我为什么不跳呢?”整理好后,郭朝阳挺胸扬首,浅笑着看向汤嘉盛说道。
汤嘉盛马上起身,朝向她恰到好处地弯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到她面前,嘴角的弧度毫不掩饰他的好心情,“May I ?”
郭朝阳微微颌首,把手软软地放进他的手心中,接受了他的邀舞。
舞池华美,乐声撩人,郭朝阳已经快忘记了有多久没和心仪的人共舞了,上次是不是还在大学时?究竟是谁教会了她华尔兹舞步呢?她低头轻声笑了下,暗叹自己果真老了,什么事都记不住了。
汤嘉盛将她的细微变化都收进眼底,他问:“想起从前的事了?”
“嗯……其实也不算想起。”
“哦?”
“因为发现自己许多往事都想不起来了,这应该不算是‘想起’来了吧?”
他摇头:“你这张嘴真是不饶人。”
郭朝阳还想再说,门口处却喧哗起来,人们都纷纷停下了舞步,往那边看过去。她担心是出了什么意外,破坏了晚会,急忙要赶过去看看情况。
原本就有些痛的脚,这次还给她捣乱,刚迈出一步,就狠狠地崴了脚,险些摔到地上。好在汤嘉盛还在身旁,接住了她。
“小心!”他皱眉,声音很凶,但是郭朝阳心里却是暖的,她站稳,手紧紧攥了下他的手,以示自己没事。
“我和你一起过去。”汤嘉盛挽着郭朝阳,往那边走。
“这样不好吧?”她并不想这么高调地和他在一起。
汤嘉盛不理她,唇角抿得更紧了。她也只得依他。
他俩还没走到门口,人群就自动分开了,为刚刚莅临会场的嘉宾让出一条道。
郭朝阳立时停住了脚步,来的人竟然是东庭的董事长——吴珞铭。
她下意识地想藏进人群中,可偏偏身边的人是汤嘉盛,是注定要被关注的。
果不其然,吴珞铭径直朝他俩这边走来。
郭朝阳看向汤嘉盛,他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便迎上前去与之握手:“吴伯伯,一向可好?”
吴珞铭看了眼他,又扫了眼他身边的郭朝阳,最后,目光从两人相扶的地方移开转向汤嘉盛,安然地接受了他的问候:“托赖,还不错。不过可不比你们年轻人有活力喽。”
汤嘉盛见郭朝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得说:“吴伯伯,您先忙,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改天再去拜访您吧!”
吴珞铭含笑点点头:“好,我备好了茶等你。”说罢就继续往会场里走去。
“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搞突然袭击呀!”郭朝阳小声嘟囔了一句。
汤嘉盛无语地笑笑,“好啦,你们这儿还有房间没?给我安排一间吧。”
郭朝阳找吴盟安排房间,吴盟一脸“别解释我都懂”的表情,让郭朝阳百口莫辩,而身边的汤嘉盛则笑得很受用的模样,看起来,不爽的人似乎只有郭朝阳一个。
按理说郭朝阳应该留到酒会结束的,不过她还是去找叶锦和请假要先走一步。叶锦和看看不远处站着的汤嘉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吧。哦,对了,Merry Christmas!”
郭朝阳笑着微微抱了他一下,说:“你也是。”
虽然她打着汤嘉盛的旗号提前开溜了,但她也只是陪他到了房间安顿好,就告辞了。按照桑悦这个“标准女流氓”的话来说,她就是一有色心没色胆的“准女流氓”。
12月末的北京已经进入最冷的季节了,郭朝阳裹着羊绒大衣在酒店门口等电话叫来的出租车,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却停在了门口,后车窗摇下来,车上的人竟是吴珞铭。
他淡淡地笑了,声音不高不急却让人无法拒绝,“朝阳,上车,我送你。”
郭朝阳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却见吴珞铭的助理坐在那里冲她点头微笑了下,她回了一个无奈的笑,还是坐在了后座。
“你呀……”吴珞铭自言自语地轻叹了句,拿过身边的一个小盒子递给郭朝阳,“送你的圣诞礼物。”
郭朝阳接过来,没有说话,也没有拆礼物。
“打开看看,你会喜欢的。”听起来,吴珞铭心情依旧很好。
她听话地打开包装,是YSL的正红色小羊皮手套,上上周她相中了,犹豫了下没有买。
郭朝阳当然不相信什么心有灵犀了,她气愤地直看向吴珞铭,“爸,你居然监视我!”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到了武夷山,太阳好毒哟~~~~
潜水的、霸王的,我边玩边更新,你们也出来透透气吧!
看来汤GG的人气很旺,加戏咯~
☆、017
虽然郭朝阳对于父亲吴珞铭监视自己的行为很不开心,但她还是很喜欢这份礼物的,下车的时候她已经戴上了新手套。
她没有邀请父亲上楼,吴珞铭也知道女儿心中仍有芥蒂,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走到电梯间,郭朝阳看见站着的两个人,愣了下,她下意识地想回避一下,不过有人比她动作还快。
卓心同原是要和周海淀去他家拿一件旧物的,顺便趁着两人独处的机会,把感情和关系摊开了好好谈一谈的。却眼见着他的“未婚妻”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这里……也对,快结婚了,住在一起也很正常吧。卓心同忽然发现其实自己的心理建设并未如想象中的那么好,她冷着脸就小跑出了楼门。
周海淀叹了口气,没有追出去。
晚上的时候,他被周海涵叫回家去吃饭,果然遇见了回国的卓心同,她那枚漂亮的戒指被家中的女性好好八卦了一回,多少克拉,切工如何,价钱几多……他知道,虽然卓心同的人回来了,但是心没有回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没有回来。她问他要高中时借给他的化学笔记本,周海淀知道这是卓心同找借口和他独处,就嘻嘻笑着答应了,但天知道他有多想拒绝,因为他害怕她会说出自己不愿听的残酷的告别来。
郭朝阳回头看看卓心同离开的影子,用眼神询问周海淀:你还不赶紧追过去?
周海淀无奈地苦笑了下,面对电梯站好了,没有说话。
“喂!今天是平安夜耶,你怎么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不就是个误会嘛,解释一下,肯定能把她追回来的。”郭朝阳劝道。
“人家的媳妇,你说我追回来,合适吗?”周海淀看着她说。
“其实,还是你的那个戒指好看。”郭朝阳抬抬眉梢,笑说。
周海淀低头低笑了下,声音满是无奈:“你们女人的眼睛呀……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也没人要……哎,电梯到了。”说着,他用胳膊挡在打开的电梯门那里,绅士地让郭朝阳先进。
“谢……”郭朝阳谢谢还没说完,一迈步就崴了脚,往一边倒去。
周海淀下意识地伸手搀拉她,第一下却只拽下了手套,他赶忙近前一步扶住了她的手臂,拽起她来。惯性使然,郭朝阳被他拉进了怀里,两个人都停住了,谁也没有动。
郭朝阳整个人伏在了周海淀胸前,两只手半握着拳不知道放在哪里好,狭小的空间里她只能尽量不碰触到他。
周海淀对这个拥抱全无预谋,他只觉来得很是自然,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一只滑到了郭朝阳的腰际,另一只拢着她的肩胛,将她整个人收在怀中。
周海淀下巴轻抵在郭朝阳额角,说:“就抱一会儿,好不好?”
郭朝阳不知道如何拒绝这样的周海淀,由得他抱着自己,侧脸靠在他胸前,手也放柔软了。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香水和古龙水味道,没有干净的衣物皂香,而说他没有味道吧,却也不是,是一种淡到无味的、无法用语言描述比喻的安宁味道。
过了几分钟,周海淀才轻声说:“喂,你要不要去我家?”
他看见郭朝阳一副见到流氓的表情,终于笑出声来,然后指着她的脚说:“不是崴脚了吗?给你揉揉,明儿保准好!”
“哎,你说,是不是做你们这行的,眼神都特好使啊?”郭朝阳的脚踝肿得老高,由周海淀扶着一跳一跳地到了他家门口。
周海淀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说:“是不是做你们这行的,嘴巴都特……”他想了下措辞,“都利用得很充分呢?”
“我讨厌你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讨厌!”郭朝阳皱眉。
“好啦好啦,进来吧。”周海淀推开门,先一步进来了。
郭朝阳还要继续跳进去,可周海淀赶紧扶住她,“嘘——”他稍微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再一回脚把门带上了,三两步就走到沙发前,把郭朝阳放了下来。
突然悬空的感觉让郭朝阳心跳狠狠快了几下,她马上意识到,周海淀是怕她跳来跳去影响了楼下住着的人,可是……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想笑又不敢笑地说:“喂,你的楼下住的是我耶。”
周海淀微微有点脸红,沉着脸说:“在这儿等着,我去拿药水。”
不得不说,周海淀的手法很妙。
郭朝阳原本就累,想歇脚的时候又不怕死地踩着高跟鞋和汤嘉盛跳了一曲,到家后神经一放松,就把脚给崴了。当时还不觉怎样,直到脱了鞋袜,露出脚踝,才看出那里已经又红又肿了。
周海淀一边数落她一边从一个小瓶里倒了些琥珀色的药水开始给她推揉。
郭朝阳微微闭起眼,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从脚传了过来,从疼慢慢转化成了一种麻麻酥酥的舒服,她享受得不得了。
今天的周海淀异常沉默,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帮助和照顾了郭朝阳。这些都让郭朝阳觉得他很不正常。
唉,估计是因为卓心同吧。想及此,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重了?”周海淀略微停了一下,把力道减弱许多。
那么轻的声音他都能捕捉到……
郭朝阳依旧闭眼享受,“周海淀呀,我觉得我刚才话说错了,太不全面了!我应该说做你们这一行的,什么都挺好使的!”
周海淀只呵呵笑了一下,居然没还嘴。
郭朝阳讶异地问:“你还在生我气吗?”
“你指哪件?”
“就……就上次卓心同那事儿……”
“哦。”
“我真不是那么故意的……”真的只有一小点故意,不是很故意的,郭朝阳的字典里,故意两个字前是可以加程度副词的。
“嗯。”周海淀似乎变得懒得说话。
“如果我知道她会因为这件事嫁人的话,我一定一定让你把戒指送出去!”郭朝阳看见他这副乖顺的样子,心里越发难过起来。
“嗯。”
“其实卓心同看见我会跑开,说明她心里还有你的,是不是?”
周海淀停下了手上的活,抬眼直视郭朝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许久才笑了下,又回复了原来的那个他,嘴角扯出不羁的笑,说:“你说的是这个事儿呀?我以为你知道我是因为钱柜那一下子生气呢。”
郭朝阳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那天因为走错到你们包间,结果我手包被人拿走了,没钱没手机,什么都没有了……我一时气急了,才……”才痛下杀手锏的,她刹住了车,没把这个句子说完。
“你就不怕会不好使吗?”周海淀继续握着她的脚腕一下一下地按摩,眼睛却依旧看着她,“或者,你想验证一下是不是好使?”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验证呢?要不要呢?……
哎哟,让我思考一下,咳咳,哈哈~
☆、018
“你果然小心眼,上次那个不就是个误会吗……不带你这么记仇的啊!”郭朝阳红着脸顿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嗯。”周海淀嘴上答应着,却已经欺身过来,一只手握牢她的后颈,一手顺着脚踝向上摸索到她的膝头,“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平安夜不平安’吗?”
突然和他这么近距离地面对面调情,郭朝阳竟想起了汤嘉盛,两个小时前他也这样在自己的面前,笑着邀她共舞。
她很大声地咽了口口水,周海淀噗地笑了,他语带轻视地说:“你这个胆小鬼。”
郭朝阳在心里记下:原来咽口水会败兴,以后千万别犯错。
周海淀看她这么乖巧,也就作罢了,就势把她抱了起来,“别怕,你的脚扭了,不适合多运动,我抱你去卧室休息。你今儿就睡我这儿吧,我可不想再抱你下楼了。”
郭朝阳原本张成O型的嘴又闭上了,胳膊配合地围上了他的脖子。“谢谢你。”
“嗯……那个,你是不是该减肥了?”周海淀边抱怨还边轻轻地颠了她一下来调整位置。
“你……”郭朝阳瞪了他一眼,“哼,算了,让你过过嘴瘾好了。”
周海淀嘿嘿一笑,飞快地啄了她额头一下,“成,听你的,过嘴瘾。”
郭朝阳:“……”
周海淀在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是君子,平安夜一晚他平平安安地睡了一晚上客厅沙发,等早上郭朝阳被汤嘉盛的电话叫醒,她晕乎乎地还没搞清楚自己是在哪儿。
“懒人,起床了没?”汤嘉盛在电话里笑着问她。
“嗯,起来了。”郭朝阳想起来自己是在周海淀家了。
“是不是被我电话叫起来的?”他声音里有掩盖不住的开心。
“当然不是了……”郭朝阳下意识地低声反驳。
“好好好,你是早起的好孩子!那好孩子快点给我开门吧,都敲半天没人理了。”
“啊?!”郭朝阳没反应过来。
“给你送早饭来了,再不开门粥就要凉啦。”他催促道。
“你,你,你,你在我门口?XX小区X号?”她心里一惊,腾地坐了起来。
“是,X号楼703,不信的话,你开门看看不就好了?”
郭朝阳怎么会不信?她就是太相信了,才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等下,我……哎哟!”她一着急就翻身下床,可崴到的脚一沾地用力,就带的她整个人一歪,又倒在了床上。
“怎么了?!”汤嘉盛在电话里焦急地问。
“没事……”她的话既是对着汤嘉盛说的,也是冲着闻声推门进来的周海淀说的。“你先等下,我整理下再给你开门。”说完郭朝阳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周海淀何等聪明,听到这话再看她狼狈的表情,就清楚了大半。
他倚着门轻笑着说:“怎么?男朋友来了?”
“这事解决不好就成不了男朋友了……”郭朝阳苦着脸发愁地说。
周海淀发自肺腑地笑了声,“收拾一下,带你去吃上次那家的包子。”
“喂……帮我想想办法嘛……”郭朝阳可怜兮兮地说,“汤嘉盛楼下我家门口,来给我送早饭,我刚刚接电话的时候没告诉他我在你这儿……”
“那正好,你就告诉他你在楼803我家,就上一层楼就成,我还省得去买早饭了。”周海淀耸耸肩说。
“大哥……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要是看见你和我在一起,非误会不可。”
“那就随他误会好了。”周海淀一副乐见其成的表情。
郭朝阳急了,“那怎么行?本来就什么都没做,还被误会了,多吃亏啊!”
周海淀哈哈大笑:“那你说怎么办?”
郭朝阳被他笑得微红了脸蛋,突然计上心头,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于是,汤嘉盛接到了郭朝阳的电话,告诉他少走了一层。
“我住803啦,我说怎么没听见你敲门呢,你走楼梯上来吧。”郭朝阳在电话里告诉他。
汤嘉盛半信半疑地上了楼,刚到803门口,还没敲门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郭朝阳笑着立在门边,一耸肩,说:“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我脚崴了,所以才匆匆挂了你电话。”
汤嘉盛马上关心地问怎么回事。
她低头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吧……”
汤嘉盛看向她的脚踝处,果然她在单脚站立,没着地的那只脚肿得老高。
他无言地看了郭朝阳一眼,把装着餐盒的马甲袋递给她,然后蹲□仔细端详她的脚踝。“疼吧?是因为昨天跳舞的原因吗?”他仰起头问郭朝阳。
因为他这突然间的温柔仰视目光,郭朝阳的心骤然一紧。
她紧张地看向卧室的方向,不知道关上的卧室门后周海淀在做什么,他能不能听见两人的对话呢?
“不是,是昨晚回来洗澡的时候滑到的。”郭朝阳随口说了个谎话。
汤嘉盛站起身来,拿回早餐,自顾自地走进屋来,把袋子放在桌上,看了眼穿着宽大家居服的朝阳,说:“你要换衣服吗?还是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啊?”郭朝阳穿的是周海淀的休闲卫衣和七分运动裤,这里只有她昨天穿的礼服,怎么换呀!换啥呀!
“或者,就这样去吧,看病要紧。”汤嘉盛想了下,拿过玄关处朝阳的大衣给她披上,然后小心地扶着她,说,“我扶你去坐电梯。”
“可是……”
“没事,没人会笑你的。”汤嘉盛顺手带上了门。
“不是……”
“走吧,我今天没安排。”
“那个……我是想说,我还没吃早饭……”朝阳无奈地说。
汤嘉盛收回准备按电梯的手,问:“那,你在这儿等我,钥匙给我,我去拿。”
郭朝阳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看汤嘉盛,又看看803的房门,再看看闪动的电梯楼层指示灯,默默地说:“算了,也没那么饿啦。”
哼,算了,就便宜周海淀那小子吧!
正在自己家里打开早餐餐盒的周海淀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头,嘿嘿一笑:“这小子准备得还不错,君悦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不好意思,这几天都没来得及码字更新……
偶也知道停在上一章那里很吊胃口,其实偶也一直很想更新的说!
主要是我和云五同学去了鼓浪屿……然后悲摧地遇见的今年最大的台风……我返程的航班被取消,连云五亲爱的的动车都停开了……住的地方还停电……555,总之就是各种悲摧!
但是!但是!
我坐了2天的牛车一样的火车终于回北京啦!
祝看官儿们中秋快乐!
☆、019
汤嘉盛没有像周海淀那样抱她,而是一路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他比郭朝阳高出半头,正好可以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郭朝阳此刻沦陷在他的拥抱和气息中,脸偷偷地红了。
今天是汤嘉盛自己开车,他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郭朝阳:“最近的医院怎么走?”
郭朝阳平时不去医院,她诚实地摇摇头。
汤嘉盛笑着叹气,翻出车上的GPS导航仪开始摆弄。
冬日的阳光从照进车里,郭朝阳转头看着他,忽然生出一种现世安稳时光静好的感触来。
“你要是再这样盯着我看的话,再给我一个小时也找不到医院了。”汤嘉盛唇角一弯,说道。
虽然他没有看她,但郭朝阳还是像被捉到一般飞快地扭过头去。
汤嘉盛愉悦地笑了声,“系好安全带,我们走。”
到了医院,汤嘉盛挂了两个号,一个外科一个骨科。
他有些不好意思挠头笑笑:“我怕伤到骨头,多检查一下也是好的。”
于是,他们先去了外科,医生简单看了看,说没什么大碍,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内服药和外用的膏药、喷雾。
汤嘉盛看着医生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怀疑地问:“医生,真的没关系吗?她现在一动就痛呢。”
医生挑起口罩上方的眼睛看着他,说:“你那么紧张,她还有机会运动吗?”
汤嘉盛被噎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郭朝阳打断了,“咱们走吧,还要去骨科呢。”
医生听见这话,无可奈何地摇头抚额。
到了骨科,医生说的话还是大同小异,看着汤嘉盛也还是一副小题大做的表情。
所以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汤嘉盛的表情有些委屈。
今天并不是休息日,按理说郭朝阳应该去上班,但是她必须换套衣服鞋子才行。她正坐在汤嘉盛的车里心里着急呢,就接到了吴珞铭的电话。
“喂,囡囡呀。”
“嗯,爸。”她边讲电话边用余光观察汤嘉盛,希望他能明白这通电话的潜台词。
“一起吃个午饭吧,我和锦和在东直门这边,你方便过来吗?”
“午饭呀……”郭朝阳想了下,说,“好,我马上过去。”
吴珞铭对于女儿的直爽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开心地和她确定了时间地点。
挂了电话,郭朝阳抱歉地和汤嘉盛说:“看样子,要你做我司机载我去东直门了。”
“没事,你和伯父好不容易见一面,我们的时间还很多。”汤嘉盛打转向的时间瞟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因为快到午饭时间了,郭朝阳就让汤嘉盛直接开去东直门的来福士,打点一下自己。
她打点自己的高效有点吓到他,半个小时内搞定一切。
一件套的粗呢连衣裙,海军蓝连裤袜,配一双clarks的平底鞋,还换了一件正红色的双排扣大衣,顺带到chanel柜台化了个简单的日妆。
“看来医生的话是对的。”汤嘉盛苦笑着说,“你一来商场,脚就好了一大半,是我太紧张了。”
郭朝阳嘿嘿一笑:“有人紧张我,我才会好得快嘛。”
汤嘉盛又被她逗笑了,“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用担心会无趣。”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汤嘉盛摇头,换了个话题:“你当初为什么会离开家里,到北京来?还换了姓?”
“连你都不知道原因吗?”郭朝阳反问道。
“为什么我会知道?”
她低头:“我以为大家都知道的……”
“没,你就好像是……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汤嘉盛说完后又看了她一眼。
郭朝阳一乐,说道:“当时我被人绑架了,关在小黑屋里好几天,后来我爸妈报了警,才救出我。这事儿过后,他们怕再遇见这样的意外,就偷偷把我送到北京的外婆家寄养,还让我随了外婆的姓。”
汤嘉盛听完后沉默了几分钟,才说:“这也是你这些年不肯和家里联系的原因吗?”
“明明是他们不要我的……”郭朝阳轻声说,说完就转头看向车窗外,结束了对话。
如果不是在路上又接到叶锦和的电话,郭朝阳是打算放鸽子的。
叶锦和问她:“你现在到哪儿了?伯父点了你最爱吃的虾,你可一定要来呀。”
“嗯,马上就到了。”郭朝阳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小猴子总是逃不出他这个如来的掌心。
“好,到了门口直接说找我就可以了。”叶锦和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要答应了来又悄悄溜掉啊,不然我就扣你这个月的薪水。”
“好,知道了。”郭朝阳应道,“唉,有你这么个了解我的人,真不知道我是幸运还是不幸。”
“少贫了,等你来。”
车子拐过一个转角就到了,汤嘉盛识趣地说自己还有其他应酬,就走了。
郭朝阳朝他的车子挥挥手,就转身一跳一跳地进了饭店。
吴珞铭见到郭朝阳走进包间,就笑着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囡囡,过来,坐到爸爸这里。”
郭朝阳听话地坐了下来,在这些小事情上,她从来不做无谓的反抗。
因为有叶锦和在,席间的气氛并没有意想中的剑拨弩张,他总会想到一些恰到好处的话题让吴珞铭和郭朝阳都能参与进来。
快吃完的时候,在吴珞铭去洗手间的空隙,叶锦和问郭朝阳:“你的脚怎么了?”
“崴了下,没大事儿。”郭朝阳漫不经心地剥着虾。
“哦。”他点点头继续问,“那刚刚是谁送你来的?”
郭朝阳剥虾的手停顿了下,“汤嘉盛。”
叶锦和没再说什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吴珞铭这次到北京来,官方的说法是来视察北方市场、慰问高管们,但实际上,他只是想女儿了。既然郭朝阳不愿意回家看望他们俩,那他就来看看自己孩子吧。
当初把只有几岁的女儿送到北方时,他和妻子有不舍,却绝没想到会是现今的结果。
他们只想让女儿换个身份安安全全地长大,小小的吴阳变成了北京的郭朝阳,真的换了个人,可也真的不再是他们膝下的孩子。
那年的绑架案,他们原想赶紧支付赎金救出幼女,可警察来到他们家,劝说他们配合警方的工作来营救孩子。因为那段时间接连出现了富商亲人遭绑架后,即使支付赎金也救不出人质的案件。
吴珞铭中年得女,宝贝得紧,他犹豫再三,决定相信警方,配合其行动。
虽然最后顺利救出女儿,但也拖延了好几日,才六岁的吴阳回家后变得异常沉默,看向父母的眼神也有几分提防和陌生。
他们请了人来给女儿相面,大师说吴阳命中多劫难,与南土相克,应改名换地才可成才。吴珞铭将信将疑,但因为警察尚未捉捕到全部的疑犯,他担心匪徒们会伺机报复,最后忍痛将女儿送走,为了确保安全,接下来的几年都没有和她联系。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后,他再联系已经是郭朝阳的吴阳时,女儿已经不再是从前与他亲近的女儿了。
他还记得郭朝阳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她说:“我可以继续叫你爸爸,因为这两个字对我而言,已经只是个代号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黑屋实在是太给力了……
☆、020
饭后,叶锦和去开车,郭朝阳陪着吴珞铭在饭店门口等他。
吴珞铭迟疑了下,还是问道:“囡囡,谈恋爱了吗?”
郭朝阳略诧异了下,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呢?”
郭朝阳:“……”
吴珞铭和所有父亲一样关心这个问题,他继续说:“囡囡,昨天我看见你和汤家的那个孩子在一起……”
郭朝阳闻言,扭头看向父亲。
吴珞铭急忙说:“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说汤家最近不太安生,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开导开导汤嘉盛。那孩子我看着还不错,踏实、有能力、孝顺,长相也很好,而且知根知底的……”
“爸!”郭朝阳撒娇地喊了一声,打住了吴珞铭的絮叨,“我们还没在一起。”
吴珞铭一听这话音,心里就清楚了个大概,哈哈一笑,不再多说。
回到东庭办公室的郭朝阳心里乱七八糟。
面对久违的亲情,她的芥蒂要如何放下?又或者说要不要放下呢?
面对汤嘉盛的示好,她可不可以坦然接受?这是不是她想要的简简单单的爱情?
如果桑悦在的话,倒还有个地方去说道一下,唉!
郭朝阳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打开邮箱,给桑悦发了封邮件。罗里啰嗦、欲言又止地说了自己和汤嘉盛的事儿,邮件发送后,她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虽说东庭和汤氏合作的第一家社区会所尚未正式开业,但东庭会所在这个圣诞牛刀小试,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很多合作商户的反馈都极佳,老客户夸赞东庭总能带给他们惊喜,新客户纷纷表示以后要加深合作。
今天郭朝阳虽然忙,但是心情很好。
所以当她下班时在大厅看见汤嘉盛时,心花儿噼里啪啦地怒放开来。
“怎么?在等我?”她走过去,笑着问他。
汤嘉盛也不否认,点头说:“嗯,我等你等了好久。”
“有多久?”她调皮地问道。
“嗯……”他故意思考了下,“也就二十几年吧。”
郭朝阳微赧,笑着打哈哈。
汤嘉盛低头看看她的脚,问:“脚好些了没?”
她微微活动了下脚脖,“没什么大碍了,喷雾挺管用的。”
“生病,三分药七分补,今天我请客,给你补一补。”
“好啊,吃什么?”
汤嘉盛想了下,说:“吃猪蹄吧!”
他带她去的是鼓楼那边的“兰亭”,做猪手火锅的一处小院。
汤靓肉美,还有木瓜,郭朝阳吃得很是开心,汤嘉盛吃得不多,主要都是在看着她吃。
两人说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她没有问他汤家的事情,他也没有再问她与家里的关系是否缓和。
“其实,你要是不想说话,我们也可以不聊天的。”郭朝阳发现了他的敷衍。
汤嘉盛单手支着额头,微闭了眼说:“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无聊?”
“我看起来像是很爱热闹的人?”郭朝阳摆弄着手机,“有的时候,我很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不过这样看起来似乎很容易寂寞,所以要是有个人能陪在我旁边陪着沉默,也很不错。”
“嚯,听口气有种归隐的味道。”
“你不要笑我嘛……”郭朝阳抿了口红酒。
“不过,我懂。”他又突然严肃认真起来,“越是繁华越是寂寞,越是害怕,越想安静。”
说着,汤嘉盛握住了她的手,说:“所以,不要说我是对你不上心,我只是在你面前不想伪装,面对你我自然而然就想静静待着。”
郭朝阳从脸红到了耳后,这样肉麻的情话竟然被他说得这么轻松、这么合情合理、这么……让她心动。
她另一只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几下,她慌张地收回手,查看短信。
郭朝阳皱眉,小声嘀咕:“真是奇怪。”
“怎么了?”汤嘉盛问。
她笑着让他看屏幕,说:“你看,一个陌生号码,说在我家门口等我。真是好笑,骗子的新招数吗?”
汤嘉盛无语地笑笑,没再说什么。
郭朝阳不想让汤嘉盛送自己回家,不然早上的花招不就穿帮了么。
无奈,汤嘉盛有坚持的各种理由。
最终,郭朝阳以进小区麻烦的理由,协商成汤嘉盛开车送到小区门口。
可到了小区门口,他停车熄火,说:“走吧,我送你上去。”
郭朝阳眨眨眼睛,也只得乖乖下了车。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早知道躲不过送到楼下的命运,她宁愿选择坐车到楼下!
此时的北京已经下了几场雪了,路边松柏上积了雪粒,深绿配白雪,圣诞意味很足。橘色路灯高高地照下来,平添几分温馨。
他俩谁都没有说话,走着走着,汤嘉盛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郭朝阳的手。
郭朝阳心颤了下,没有把手抽出来。
原本很美好的一件事,可当两人走到楼道门口,遇见一个人的时候,气氛全无。
周海淀看见他俩的时候,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郭朝阳和汤嘉盛对视了一眼,她明白过来,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是周海淀发给她的,而她竟然还把这当成笑话讲给了汤嘉盛听!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辛苦,卡文后日更,更辛苦!
☆、021
周海淀最先打破了尴尬,他扬扬下巴,示意了下汤嘉盛,话却是对着郭朝阳说的:“你动作挺快呀,咱俩才分手,你就有主儿啦?”
郭朝阳眨眨眼,恍然大悟地“哦”了声,附和他:“大家还是朋友,你不用这么不给我面子吧?”
汤嘉盛想起来这就是上次在一茶一坐见过的那位,微微挑了挑眉,礼貌地笑着伸出手去:“你好,咱俩之前见过。”
周海淀也客气地笑着和他握了手,转而对郭朝阳说:“我有点儿东西落你这儿了,今儿来拿,之前给你短信你也不回。”
他不提还好,提了郭朝阳更觉尴尬。她讪讪地说:“你换了手机号,没告诉我。”
周海淀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嘿嘿笑了:“咱俩还真是没默契,你居然认不出我的短信来。”
汤嘉盛咳嗽了声,试探着说:“我送你上去吧。”
她还没回答,周海淀开口了:“你要是有事儿你先走吧,我正好上去拿东西,我送她就成。”
郭朝阳头大:这家伙这是不怕汤嘉盛误会呀,这么铆劲地坑她……
汤嘉盛询问地看向郭朝阳,她苦着一张脸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明天我给你电话。”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汤嘉盛就不好再勉强了,他皱着眉点头,又嘱咐了她几句,才走。
郭朝阳和周海淀站在楼道口目送他走远,才又一道进去。
“哎,今儿这事儿你得谢谢我吧?”周海淀忙着向她邀功。
郭朝阳恶狠狠地按电梯的关门键,“真不知道他要误会成什么样……”
他嘻嘻笑着说:“你看,这就是你不懂了吧!男人嘛,最喜欢又挑战的事情了,他一看我这个‘前男友’还对你念念不忘地穷追不舍,肯定会有压力,肯定会更努力地追你!市场行情这么好的一支股票,谁不喜欢?”
她撇撇嘴,觉得这套歪理好像还有点道理。
电梯到了七层,她准备说再见就回家,周海淀却拽住她,说:“去我那儿。”然后按了关门键。
“为什么?”她诧异地问,难道自己的行情真的变好了?
“我炖了点汤,自己喝不完,送你点儿。”周海淀面不改色地说。
郭朝阳锁眉,不可置信地看他。
周海淀上下扫视了她一趟,“你不会觉得我是看上你要对你怎么样吧?”
郭朝阳被他这么一激,胸脯一挺,说:“怎么?不行?没准你一看汤嘉盛在追我,觉得我行情好,就动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