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斯维尔战记》作者:公爵SAMA【完结】 > 斯维尔战记-书香门第.txt

第 2 页

作者:公爵SAMA 当前章节:154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2:55

在全军两翼的掌旗的传令兵举起一面绣有弓箭图案的旗帜。在山坡正中的射击部队方阵的军官看见这面旗帜,喊道:“弓箭手!”

“弓箭手!”

“弓箭手!”

……命令一个接一个传递下去。

所有的弓箭手整齐划一地搭箭上弓,瞄向正在涌来的敌军方阵。

此时,乌勒萨国王已经返回到后军的位置上,他望见来势汹汹的敌军,呼喊道:“看呐!全部的敌军都来攻打我们了!你们难道要我在这里观战吗?拿我的骑枪!牵我的战马来!”可是谁都没有胆量照国王的吩咐做,一向小心谨慎的科迪亚•阿布莱特总管急忙吩咐掌旗的骑士收起那面巨大的王旗。

“陛下,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收起这面旗帜,如果卡尔•胡安大团长和乌尔里希•温克大团长的军队被击溃的话,我们这里仅仅只有半个连队都不到的侍从保卫您的安全。”随后他有向南面远眺了一会儿,“但愿希尔•科斯特克大团长和吉斯塔斯•特大团长的军团赶紧与我们会合,不然我只有让扈从们带您离开了。”

这一席话使乌勒萨很是不悦,他的脸猛然间涨的通红,好像现在他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驱使他前往战斗:“好吧!胆小的人逃回南方,过着苟且偷生的日子去吧!让还有勇气的人们追随他们的国王,用我们的矛枪去挑战整支大军!”而在这个时候,山坡下一场激战一触即发。苏尔人已经仅仅离阵地只有一箭的距离。

“射击!”

“射击!”

……

弓箭手方阵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命令,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箭镞从前军的头顶风一般地掠过,倾泻在正在冲锋的敌军的方阵里,一排一排的苏尔人在箭雨中跌倒下来,但是整个冲锋队形依然保持者,后排的战士踩踏过战死者的尸体,填补起每一个空缺,这股冲击依然强大,越是接近越是有力,像是要一举冲破那排冰冷的盾墙。

“准备!”

“准备!”

……

“射箭!击退他们!”

“射箭!”

……

弓箭手方阵的连队长们看见山坡下的这一情景,他们的两眼突出,竭力地嘶叫道。随后是第二波箭雨、第三波箭雨,但是依旧无法削弱哪怕是一点点的队形。这时,在最前排的战士们已经完全看见对方了,双方的脸清晰可见。苏尔人一定也看得见,他们整支军团发出战前的吼叫,前排的装备盾牌和长矛的战士喊着自己军团的战号。

“准备迎敌!”卡尔•胡安的话语刚刚落下,声音还在森林的某处回荡的时候,双方的盾牌手接战了。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整支前军的防线瞬间在这股冲击下扭曲!盾面之间产生的撞击使战士们踉踉跄跄的被一路逼退,接着是矛枪,在双方的盾牌的上方相互拼杀,那些被撞击倒地的军士被踩踏在脚底下,接着是敌人的长矛,锋利的矛尖瞬间将倒地不起的战士捅得血流如注。但是这一轮冲击始终还是未能突破,后排的军士立马向前用盾牌堵住了所有的缺口。可是这才是一切恐怖的开始。

双方的后续部队都涌向了这条血腥的战线,造成了巨大的拥挤,前排的战士们被活生生地推向敌人的矛尖,所有的人恐惧地举起长矛向前刺去,到处能听见被刺倒的人的哀号、呻吟。脚底下的大陆被鲜血弄得湿滑不堪,甚至谁都已经不是踩在什么大地上,在对持的盾牌两面都是战死者的尸首,没有人放下目光去看一眼这些死者的摸样,他们有些被戳中了躯体,有些被戳中了脸颊,一片血肉模糊的光景,可如果有哪个人去看他们一眼,也一定会被这无处不在的冰冷的长矛送去成为他们中间的一个。胡安所在的前军右翼承受着相当猛烈的攻击,他的卫队虽然紧紧地在他周围,可是涌入的敌人开始将他们渐渐推开,那些持盾的、坚持在最前排的战士们早已是精疲力竭,他们持盾的左手都是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举着盾牌,这股拥挤甚至快要弯曲了他们的手臂。接着,在苏尔人的军中突然有人高喊道:“前进!”

这喊声好像天空中的一道惊雷,苏尔人的战士们一齐高喊道:“前进!”

好似有股力量忽然间爆发,卡尔•胡安的军团被完全的压退!卡尔•胡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推倒在地面上,前排的苏尔人与其说是向前冲击,不如说是被向前推去,猛地扎进各个突破口中,这时有人看见倒地的军团长便一下子地将自己的长矛捅了过来,但是死神并没有想要降临在这位战士身上,卡尔•胡安推开刺过来的矛枪,将手中的长矛送进了敌人口中,直接推去他的舌头,矛尖从后脑刺了出来,此时他的卫队涌了过来,用盾牌保护起他们的军团长。

卡尔•胡安挣扎地爬起来,四下已经是一场混战。被冲垮的队伍按照埃勒温萨军队的习惯,就地组成小规模的盾墙,以盾牌长矛厮杀,但这些盾墙没能维持多久,很快被数量惊人的苏尔人各个击破,双方的战士混战在一起,盾牌撞击、长矛交错、血肉横飞。

“防线快要被突破了!”卡尔•胡安抓起腰间的号角,使劲地吹响起来,可这不是撤退的号角声,而是要发起新一轮的攻击的前奏。

“让步行骑士进攻!发起反冲锋!进攻!”

山坡上的掌旗的传令兵举起一面绣有盾牌和剑的旗帜。此时在山坡中间的第二道战线上的军官们看见了这面旗帜。

“来吧!现在是我们上了!前进!杀敌!”

步行骑士有十个方阵,每个方阵的连队长依次喊道:“前进!”

“杀敌!”每位战士喊道,接着这十个铁甲方阵开始向山坡脚下蠕动。每位步行骑士左手持着印有纹章的扇形盾牌,右手是锋利的护手长剑,身披全身锻甲,各个是军中的精英,素来是任何步行军的噩梦。

山坡上的气氛也紧张起来,乌勒萨国王已下定决心坚守坡地,他看见山坡下的这场激战早已是坐立不安。“牵马来!”“牵我的马!”国王卫队的枪骑士们急急地准备好自己的坐骑,国王的战马还是在他的书记官的手里牵着。这时,前来汇报战况的骑马军士来的更加频繁了,但是都是带来了处境不妙的消息。

“苏尔人的军队已经在第一条战线上发起猛烈攻击!眼看快要突破了!”

接着来了第二个骑者。

“苏尔人的军队已经突破了防线!但是前军还在第一条战线上激战!”

第三个骑者带来了越来越坏的消息。

“苏尔人已经在山坡脚下稳住了脚跟,卡尔•胡安大团长还在与敌激战!”

这时,国王听见笨重的脚步声,那是步行骑士开进的声音。他向那个方向望去,看见十面旗帜开始向前推进,在旗帜下,是沉着稳定的战士们,他们的连队长鼓舞着士气:“前进!杀敌!”阳光开始从那些厚重的云层间变得可见了,这些灿烂的光芒在盔甲上闪闪发光,那十个方阵连在一起,波光粼粼,甚是耀眼。

“乌尔里希•温克的军团现在是什么情况?”国王问道。

在一旁的书记官回答:“之前的汇报说是,乌尔里希•温克军团受到的打击要好一些,因为有一个战斗力不是很强的外籍雇佣军团在配合一个苏尔人的军团作战,现在我们的人还勉强战斗在山坡底下,但是压力也非常大。”

“事实上,乌尔里希•温克大团长的处境也不是很乐观。”科迪亚•阿布莱特总管说道,“虽然苏尔人将攻击的重点已经放在了我们的左翼,使得卡尔•胡安面临苦战,可是卡尔•胡安还有整整十个装备精良的铁甲步行骑士连队作为预备,但是乌尔里希•温克仅仅只有五个装备不佳,而且大多数是负有轻伤的轻装步兵连队作为预备队,如果一旦阵型遭到突破,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温克拿不出强有力的生力军重新稳固战线。这一点,乌尔里希•温克大团长自己也是很明白的。”

乌勒萨国王斩钉截铁地说道:“给还在山坡中央阵地的射击军配发接敌武器,让他们做好近距离作战的准备!”命令一下,传令的骑兵便即刻出发,前往射击阵地传达指令。接着,国王问道:“席尔铎•都铎呢?他的军团呢?难道他要袖手旁观不成吗?”

“席尔铎•都铎和他的八百名骑士在全军的最左翼,卡尔•胡安大团长生怕骑士团先行进攻会遭到苏尔的弗拉尔骑士的突袭。”

“胡安对敌人的了解胜过我。如果这是正确的话,看来苏尔人至少还保留着一个骑士军团,或者是他们还有更多的生力军。这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一场噩梦。”

国王的预感是真实的,在那些步行骑士连队投入到战斗之前,苏尔人的斯瓦亚战士团已经加入到这场激战中。这些战士虽然没有精良的盔甲,但是在这些略显粗糙的护甲所包裹的是一群凶残的恶魔,他们持着圆形护盾,有些人甚至不持盾,但大多手持战斧,这些斧子像是有摧毁一切的力量一般。这个战士团从一投入就表现出他们的可怕战斗力,好似狼扑进了羊群一般,他们疯狂的冲锋在前面,举起战斧将敌人的脑袋一个接一个的劈开、砍落。盾牌也是无用的,那战斧若是砍在盾面上简直能将持盾者的手臂震断。一下子,胡安的军团遭受了一场可怕的屠杀,尤其是在前头的持盾军士组成的数个连队几乎是被杀的片甲不留,苏尔人的两面代表他们军团的军旗飘扬起来,象征着他们已经控制了山坡的前沿阵地。这股阴霾并不仅仅给胡安的军团带来了恐惧,在右翼的乌尔里希•温克看见了这一情景,吃惊的问道:“什么?难道胡安已经被击溃了吗?”但当他看见那面鲜艳的“带翼战马”的军旗还飘扬在那个位置的时候,担忧地说道:“不,他的军旗还在,他还在殊死战斗,可是他面临的可是一场他自己不愿看见的可怕命运啊。”

序章:惠林斯顿之战(中)

序章:惠林斯顿之战(中)

*******************************************************************************

卡尔•胡安的军团一下子后退了半箭距离,一直到那些装备精良的铁甲军的位置,这些步行骑士看见成排散乱的军士们向后退了过来:每个人都满脸泥血,在他们的战具上也都是鲜血。他们也都焦虑地透过头盔上那仅有的眼洞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快他们就见到了那些越战越勇的敌人,在前面的是正挥舞着战斧的战士团,发出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击退他们!”连队长们喊道。

“杀敌!”在这声怒吼下,那十个铁甲方阵从一种缓慢的速度瞬间转为全速冲锋,双方展开了一场几乎是势均力敌的战斗。步行骑士全副武装的铁甲在长矛、刀剑面前固然是巍然不动,但是这次他们面对的是笨重的战斧,这些斧子挥动起来叫人心惊胆裂,击碎了一面接一面的盾牌,若是砍在身上,像是砍断小树枝那样被拦腰砍翻在地上,有些步行骑士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就这么一眨眼的时候,就被斧子砸碎了脑袋,迸裂出的鲜血就从头盔上的方格子眼洞、头盔下方淌了出来。但斯瓦亚战士团同样承受着巨大的伤亡,这些以坚韧著称的铁甲军并不是任意宰割的羔羊,他们也在给敌人制造骇人的恐惧,他们的长剑卸下数不尽的臂膀,砍断无不尽的腿脚,这些断手断脚的敌人的哀嚎在他们听来就是一曲赞美诗那般动听,盾牌也是凶残的武器,击碎了不少敌人的头骨,而那些被击倒、鼻孔还留着血的敌人并不都去见了他们的守护神,但当他们要抓起斧子,再次爬起来时,他们的手被狠狠地踩住,一柄利剑扎进了他们的胸口。而那些盾牌被击碎的步行骑士也毫不畏惧,冲在前面,他们抓去敌人的盾牌,将剑送入敌人的颈部。双方好像都没有想到会遇到如此可怕的对手,他们一面敬佩对方的勇气,一面更加疯狂的拼杀,忍耐到哪一方实在受不了这种快叫人窒息的压迫感而四下逃散。胡安急急地利用这短暂的喘息之际,在步行骑士后方重新集结起逃散的士兵。这时候,他也已经是疲惫不堪,他的矛枪已经留在山脚下哪个向他挑战的敌人的胸膛里,他的盾牌也在激战中被击落了,现在他仅仅握着一柄长剑。

“重新列队!重新列队!连队长回到自己的位置!”

但是不是所有连队都还有哪怕一点战斗力,接敌的二十个连队,有三个已经被敌人逼退到乌尔里希•温克军团的位置上去了,还有十二个已经是被杀的所剩无几,胡安不得不将他们重新填补到剩下的几个还算能形成战斗力的连队当中去。

这时候,由于刚才双方几乎是处于混战而不敢射击的弓箭手方阵开始发挥威力。在指挥下,他们开始向正在缓慢向山坡顶推进的敌军倾泄。苏尔人一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箭支,越是发狂地要突破阻挡他们的那十个铁甲连队,持盾的敌军开始在两翼组成盾墙,掩护中间的友军。

席尔铎•都铎也密切关注着战况,他和他的骑士在山坡的一侧,从正面难以发现,所以他也不得不不间断地派出探马打探。他听闻了敌军已经开始向坡顶推进,变得焦急万分,他感觉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率领能征善战的骑士们像一把利剑一般地发起凌厉攻势,去挽回岌岌可危的局势。他不时地抬头向掌旗的传令兵眺望,期待出现一面号召他们前去战斗的旗帜,可是那面旗帜迟迟没有出现。

“卡尔•胡安在做什么?又是在犹豫什么呢?他难道要我等到全军覆没吗?”

那些手持骑枪,走在骑士团最前方的骑士们也按捺不住,他们的高大战马吐着鼻息,像是随时都会突然冲出去一般。“尊敬的席尔铎•都铎军团长,那让四支前面的骑士连队投入战斗,留下四支作为预备。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梅尔斯•克里夫兰多,席尔铎•都铎的扈从骑士说道。

“不!”席尔铎•都铎似乎在想着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只是一会儿,但是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在他们的军团长再次说话之前经历了好是长久的一段时间,感觉整场战斗都可能会在这段沉默的时候收场,他们静静等待他们的军团长的命令。“让枪骑士们阵前集合!全军出击!”

“遵命!军团长!”

这命令一下。原本簇拥在他身旁的连队长都飞驰到各自的连队那去。

那些飘扬着的细长条三角形战旗全都集结在队伍的最前面,这些骑士都是来自埃勒温萨各个行省的精华,他们手持的骑枪上飘扬着长条战旗是他们各自行省的象征。这群骑士们都身披着华丽的银白色盔甲与黑色披风,他们的头盔上是黑色羽饰。席尔铎骑马来到全军面前:

“骑士们!我不愿在这等待,去面对失败的到来!我的骑枪还未尝过敌人的鲜血,我的宝剑还未听闻见敌人的哀号。

“骑士们!我不愿安然地返回南方,我们的故乡,回去受到人们的唾骂而不是享受战胜者的荣耀。

“骑士们,随我上阵拼杀!即使睡在这阳光灿烂的惠林斯顿!今后的某个日子,人们会在这里歌颂你们的勇气与荣光,为你们今天的牺牲落下热泪。在那个时候你们的故事会成为一段诗史;在那个时候你们家乡的每个男孩子都将渴望成为你们中间的一员;在那个时候你们会成为这段传奇中的典范。那么!让我们为那个日子而舍命一战!”

席尔铎•都铎对扈从说道:“让号角响彻起来吧。我的朋友。”

这时候,骑士们的号角声在整个山坡,不,不是,那声音,像是战神的咆哮,随着风立马奔驰到战场的各个角落。

“骑士们!为埃勒温萨!为国王!跟在我身后!”

“为国王——!”全军一齐呼喊。

骑士团开始向山坡脚下飞驰而去,国王的书记官看到这幅情景,他的眼睛里再次闪耀起光芒,他的嗓音变得颤抖:“陛下,陛下。席尔铎•都铎大团长终于出击了!”

“是啊,所有人会为之一振。但是苏尔人很快会反击,愿先王的英灵保佑他们战无不胜吧。”说完,国王劈手夺过在书记官手中的缰绳,“福尔曼•迪许之子瓦尔富•迪许,你是一位称职的书记官,但是在这关键时刻,国王必须与他的人们在一起,你的责任与义务已经完成,如果您要阻挡您的国王,那我只能解除您的誓言,现在去您自己希望前往的地方吧。”

“陛下,如果你要披挂上阵,我不会阻拦,但请让我随你同去。”

国王嘴角笑了一笑,“瓦尔富•迪许,我的书记官,如果你是我身后的这群强悍骑士中间的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的请求。”

书记官跃上自己的骏马。“陛下,之前不是,现在,当我跨上我的马,我也会是一名骑士!”

“那来吧。”国王的嗓音变得颤抖,因为他要去面对一个激动不已而又充斥着悲惨的前途,“每个战士都需要这种勇气,我的朋友。让卫队们集合!”

山坡脚下的战局在骑士团的攻击下,顿时向埃勒温萨军队倾斜过去。那片银色迅速遮蔽起整个敌人的军队,尤其是冲锋在最前面的枪骑士们,他们高呼着战号,向着那群密密麻麻的敌人,并肩而行,一路向前,真是所向披靡。席尔铎•都铎在这排英勇的骑士们中间,他在老远就看见了那面苏尔人的“战斧”军旗,他踢着马刺,像狮子一样冲进在那面旗帜旁围绕着的敌群,一连刺死了好些敌人,他的卫队也随即而来,加入到这场拼杀,执掌那面“战斧”军旗的是苏尔人的一位著名的战士,他挥动他的战斧,那是一面巨大的战斧,一次就劈裂了卫队中的一位成员的战马的前蹄,随即用斧子的钝面砸碎了那名骑士的脑袋。席尔铎•都铎愤怒地调转马头,这时梅尔斯•克里夫兰多策马赶来,向那名战士挺枪刺去,苏尔人战士将旗帜扔给他的副手,左手持起一面宽大的用十层兽皮蒙起来的大盾牌,克里夫兰多的骑枪的锋利枪尖在这面盾牌上被弹了开来。

“梅尔斯•克里夫兰多!把他留给我!”席尔铎•都铎喊道。

克里夫兰多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席尔铎•都铎正冲刺而来,他那黑色的披风在风中展开成像是凶残老鹰的双翼。他的双眼在头盔的阴影下,却感到一阵阵叫人后退的凶杀之气。苏尔人战士并没有慌张的样子,他举着盾牌,在盾牌后面那柄斧子随时出击,准备砍碎敌人的头颅。但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席尔铎•都铎率先出枪,快若闪电,枪头直接击穿了十层兽皮,穿透了皮质护臂、战士身上的锁子甲,咬进了他的皮肉,这个体型巨大的战士轰然倒地。席尔铎•都铎随即抽出马侧的佩剑,砍下了敌人副手的脑袋,那面军旗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上。

这时,全军发出一阵振奋人心的呐喊。

“神圣的造物主啊!他又把胜利从苏尔人那里带到了我们手中,那面现在被践踏在马蹄之下,躺倒在血泊中的军旗就是我们将会取得胜利的先兆。”每个战士都这么想着,他们原本疲惫的身躯像是注入了新的活力,手臂又恢复了握紧武器的气力,心中的恐惧也消散不见。

“让军士们投入战斗!”胡安命令道。

集结好的连队再次下山坡下开进。这些连队的军士们回想着死去的人们的脸庞,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投入厮杀,去用自己的双手解除心中的怨恨,所以这几个连队跑得飞快,像是瀑布般倾泻而下,涌进那个死亡的漩涡。那十个步行骑士连队正苦苦支撑,这时,那些苏尔人渐渐地开始后退,他们听见山坡脚下一阵混乱,当他们透过人群,看见了一幅难以置信的景象:

原本集结在那的数量众多的苏尔人的军队已经不复存在,那里的旗帜摇晃着,有的斜着倒在地上,有的正向那片森林退却,一支骑士团正在那奋勇杀敌,正向着乌尔里希•温克的军团的方向冲杀。那片银色像是突然冒出的一条奔腾的大河,所经之处一片狼藉,在那层灰蒙蒙的马蹄溅起的尘土下是七横八竖的尸首,数量之多,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有这么多的战士们,埃勒温萨的,苏尔的,就这么躺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从这里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很快他们又听见身后的喊叫,是卡尔•胡安大团长派遣的连队来驰援他们了。“杀退他们!就是现在,让苏尔人在你们的剑下哀嚎!”

“杀敌!杀敌!”战士们的每一个神经都兴奋了起来,他们已经感到接下来就是这阵让他们获得荣耀的大屠杀了,他们争先恐后地向前冲去。以残忍著称的斯瓦亚战士团仍战斗着,坚持在最前面,这时候他们成了埃勒温萨战士们争抢的杀戮对象,他们的战斧已经不再被畏惧,埃勒温萨战士们简直是扑进斯瓦亚战士团的队列,剑矛交错,打的这个战士团步步后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号角声突然在森林中连成一片,那声响好像整片森林都要来参战,但是人们听到了响彻的呼喊声,马蹄嘚嘚的飞奔声。

正在领军厮杀的席尔铎•都铎听到这号角声,忽然间变的神色暗淡,他无奈地说道:“我们的希望已经渺茫,我们的努力已经无济于事,但是我们的牺牲不会白费。”说着,他的眼泪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他的脸上,在一旁的卫队骑士们看见他们的军团长这幅神情感到又吃惊又悲伤,他们悲伤的是七年来的苦难与流血也许都将在今天功败垂成,吃惊的是他们还从未见过他们的大团长如此的悲伤过。

“苏尔人骑士!苏尔人骑士!”四下响起了惊讶与绝望的喊叫声。

弗拉尔•科斯林,苏尔人的骑士军团长,率领着他的骑士开始进攻了。这群骑士虽然没有埃勒温萨骑士们的精良铠甲,但是他们的战马更加高大,速度不是埃勒温萨骑士们所可以比拟,他们的矛枪没有埃勒温萨骑士们锋利,但是他们所受的训练相差无几,而论起与马打交道,这些骑士在小时候就个个是骑马的好手。

这突然的攻击瞬间将席尔铎•都铎的骑士团拦腰截断,走在后头的四支骑士连队立即陷入了与敌军的混战,但是在那个位置集中有苏尔人最精锐、最勇敢的骑士们,这四支连队遭受了一场毁灭性的打击。只听见剑刃相碰,战马嘶鸣,像是刮起了一阵风暴,尘土飞扬,可一眨眼的功夫,只见到惊慌失措的战马从这场风暴中飞奔出来,而他们的主人却躺在飞奔的马蹄之下,而幸存下来的骑士们都是灰头土脸,这场短暂的恶战叫他们丢去了武器,紧紧地伏在马背上,毫无目的地向着四周逃走了。

“那几支连队的溃败是必然的了,”席尔铎•都铎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坚毅,他命令道:“甘姆斯•布尔特林副团长,你立马率领一队连队继续挺进,到乌尔里希•温克的军团那去。梅尔斯•克里夫兰多,你立马领一支连队到卡尔•胡安那,他们马上要遭到苏尔人骑士的攻击了,一定会急需我们支援。剩下的人随我来!”命令一下,四支连队随即兵分三路。

苏尔人的骑士们很快打散了骑士团,弗拉尔•科斯林呼喊道:“来呀,骑士们,跟我来!埃勒温萨人的勇气与决心已经动摇,快随我而来!”这时,他看见那片从山坡拼杀下来的步兵团,他两眼充血,满是怨恨,“杀的他们血流成河!”

骑士们听到这呼喊,各个踢着马刺,喊叫着,向那群步行军冲去。卡尔•胡安的步兵连队惊恐地看见这一景象:

苏尔人骑士们像片黑压压的乌云一般压了过来,他们冲得飞快,好像他们骑着的不是马,而是风一样,他们手中的战斧、矛枪闪闪发光,任何战士看到这场面都会快窒息一般。而那些仓惶败退的苏尔人步兵们也在这些骑士后方重新组织起来。

“天呐,快撤退到山上去!”

“我们快走!后撤!”连队长们惊慌失措地喊道。但斧子已经劈了下来,苏尔人一路砍杀,如有神助。尤其是弗拉尔•科斯林,他和他的卫队们冲在最前面。执掌那面“独角战马”军旗的是弗拉尔•科斯林手下最著名的骑士鲁斯曼•奇拉科特,他的战斧已经劈了六顶头盔,此时他看见席尔铎•都铎的军旗靠了过来,怒气冲冲地说道:

“是埃勒温萨骑士们!他们赶来了!尊敬的弗拉尔•科斯林大团长,让我率领一队骑士前去迎战吧!”

弗拉尔•科斯林向身后望去,果然见到一面“持剑骑士”军旗正向他们而来,忙调转马头,“是席尔铎•都铎的军旗,他本人一定在那,他可是一位英勇无比的骑士,我一直很想与他交手,这次一定要让他败于我的旗下。我们的步兵团又开始进攻了,现在就让我们进行一次骑士之间的较量。”说着,他大手一挥,“骑士们,跟我来!”

苏尔骑士们随着“独角战马”军旗扭头向着席尔铎•都铎率领着的两个骑士连队的方向冲去。但并不是所有的骑士都改变了方向,还有一队骑士在副团长的带领下继续摧垮着埃勒温萨人的战线。席尔铎•都铎这时看见那片乌云向他们来了,神色毫无畏惧,呼喊道:“列队迎战!”枪骑士们从原本楔形的队伍转变为了一直线,在前面排列整齐,他们放低骑枪,踢着马刺,呼喊着战号,像一股飓风一般扫向那片乌云。

又一场苦战开始了。

不得不说,说起用骑枪,没有一个苏尔骑士是埃勒温萨骑士的对手,双方一交战,好些苏尔骑士被刺下了战马,被马蹄踩成了肉酱,但是这些埃勒温萨枪骑士们很快面临一场惨烈的近距离肉搏,苏尔骑士抓起斧子、护手剑、矛枪与埃勒温萨人拼杀,他们的战马紧咬着这些善用骑枪的骑士们不放,埃勒温萨骑士们也不得不抓起盾牌、护手剑反击。不少骑士在这场混战之中跌落下马,即使是最善骑术的苏尔人也是,这些人就算是没有战马,依然不依不饶,挥舞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砸碎一顶一顶头盔。

这场激战中最激烈的战斗是发生在那两面军旗之间的。吉斯托尔•福林,席尔铎•都铎的骑士扈从,在混乱中望见那面“独角战马”军旗,叫道:“弗拉尔•科斯林的旗帜!”席尔铎•都铎也很是明白,仅仅是这样交战下去胜利的希望将会是越来越渺茫,或许这会是唯一的希望吧,他对着卫队喊道:“来吧,跟我来!向苏尔人那些最精锐的骑士们挑战吧,斩断那面军旗,让苏尔人面对死亡、面对失败的绝望!让我们来完成这最后的事业!”说完,他踢着马刺,径直向着那面旗帜而去,他的卫队紧随身后,这些骑士个个都算是骑士中的精华,还没有一个在战场上跌落下马过。可是在弗拉尔•科斯林那,也聚集着全苏尔最厉害的骑士们,他们见到席尔铎•都铎亲自前来挑战,毫不畏惧他的威名,反而青筋暴跳,两眼充血,挺枪迎战。在这群骑士的较量中,最先战死的是杜•米尔多,弗拉尔•科斯林的扈从骑士,他挺枪刺向席尔铎•都铎,反而被席尔铎刺落下马,紧接着被席尔铎的一名卫队刺中了颈部,气绝身亡。他的战死让苏尔人顿时清醒不少,现在他们明白这群骑士远远不是之前所交手过的任何骑士,他们再次变得谨慎,使出浑身解数。弗拉尔•科斯林本人还没有与席尔铎•都铎交手,他早早咬上了执掌“持剑骑士”军旗的鲁姆•迪亚,他策马而起,向着名骑士的胸口出枪,鲁姆•迪亚也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一手执掌军旗,一手持盾迎击枪尖,迅猛的枪尖没能击穿盾牌,但是也将其击落。鲁姆•迪亚持盾的手受了少许的轻伤,急忙抽取佩剑,向着弗拉尔劈砍,弗拉尔没有用盾,他的左手用好几层厚实的皮革包裹着,挡开了剑的劈砍,随即出枪,捅进了鲁姆•迪亚的马腹,那匹高大,浑身雪白的战马痛苦地嘶鸣一声,摔倒在地上。此时,死神盘旋在一同跌落的鲁姆身上,随时会有一支骑枪、或是一柄战斧会要了他的性命,就在这时候,凯特•威尔,埃勒温萨王国南方享有盛名的骑士,急急赶来,用骑枪逼退那些妄图靠近的苏尔骑士,其中有几名著名的骑士,但是都敌不过这名南方骑士,一个苏尔骑士被骑枪刺中了脸部,直接要了他的命,还有一个妄图用盾牌抵挡那支骑枪,凯特•威尔弃了盾牌,左手持剑,将对手持斧的手臂直接卸了下来,那名苏尔骑士只有不顾骑士颜面,仓惶逃跑。紧接着,又有两三名埃勒温萨骑士赶来,保护起岌岌可危的军旗。弗拉尔•科斯林气急败坏,之所以没有亲自去夺军旗,是因为他没有想到半路会出现这么厉害的一名骑士,他手下的好些骑士都不是其对手,而在刺下鲁姆•迪亚后,他本人立马又去迎战另一名骑士——吉斯托尔•福林,最先望见“独角战马”军旗的骑士。而现在,他的军旗也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席尔铎•都铎率领着五名骑士直扑军旗,任何骑士都招架不住这六名骑士,他们并肩作战,势如破竹,像是激流而下,摧毁一切胆敢阻扰的障碍。席尔铎也已经刺下了不下四名骑士,越战越勇,那些迎战的苏尔骑士无不心惊胆裂,他们的害怕越是巨大,他们心中的勇气越是衰弱,手指开始颤抖,他们看见席尔铎和他的卫队,心中犹豫:“这是什么时刻,我的生命会是被面前这名骑士终结,亦或是,享受斩落他后的荣耀。”而就在此时,枪尖、剑刃将其送入了黑暗之中。弗拉尔•科斯林只好将吉斯托尔留给其他人,急急带着十多名卫队赶回自己军旗那。执掌军旗的鲁斯曼•奇拉科特正苦苦支撑,抵挡席尔铎与他的骑士们。弗拉尔及时赶到,他冲着那群埃勒温萨骑士吼道:“正好!我就在我的军旗下将你们击败!”听到这话,一名埃勒温萨骑士挺枪而上,直指赶在最前面的弗拉尔,弗拉尔敏捷地躲过,一把抓住那支骑枪,将持枪者拽下马,随即出枪将其刺死在马下。

看到这幅情景,所有埃勒温萨骑士都气愤起来,但都不敢单枪匹马上前挑战。席尔铎一踢马刺,“所有人不要上前!让我来与之一较高下!”弗拉尔听见这个声音,也不敢掉以轻心,他朝那群埃勒温萨人望去,其中冲出一名高大的骑士,身着华丽的银色盔甲、黑色披风,一支骑枪在他的右手,虽然席尔铎的卫队个个高大威武,可是这名骑士一眼望去,便叫人退避三舍,弗拉尔惊叹道:“这个人一定就是席尔铎•都铎!连我都心中感到颤栗,”说着他回过头,对着他身后的卫队们说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随意上前与他交战!”话一说完,便也持枪冲了过去。

序章:惠林斯顿之战(下)

序章:惠林斯顿之战(下)

*******************************************************************************

此时,山坡上也进行着一场血战。

弗拉尔骑士团的一个连队疯狂地追杀着卡尔•胡安的步兵团,一路上尸体堆积如山,所有的军士们被这屠杀吓得魂飞魄散,亡命飞奔。

“听啊!”一声号角从坡顶传来,“是国王的号角!”

是啊,在坡顶出现了一队骑士,那面金色的王旗在迎风飘扬,执掌在国王的书记官——瓦尔富•迪许手中,乌勒萨王穿着一身华丽的镀金盔甲,他的宝剑在他的右手,在身旁是那些勇猛的枪骑士们,呼喊着“为埃勒温萨!为国王!”像是一群发了疯的公牛一般冲锋下山,但并不是疯狂,他们保持着整齐的战斗队形一路向前。

乌勒萨王呼喊道:“不要畏惧,不要被心中的黑暗吞没!随你们的国王,向前拼杀!”那些溃散的军士们看见国王身先士卒,而自己却躲在国王的旗帜后,个个惭愧不堪,早已无暇顾及哪怕是一点的恐慌,立马返身冲向敌军,恨不得自己的双腿跑过国王的战马,以自己的剑矛,以敌人的血肉在国王面前证明自己的勇气与忠诚!

那群苏尔骑士本以为埃勒温萨人已经是溃不成军,任其宰割,所以面对这突然的变故不知所措,当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是面对冰冷的枪尖。弗拉尔骑士团的副团长还来不及让队伍集合起来,应对敌人的突然反击,便被上前的米尔•特克,国王卫队里以勇猛著称的骑士刺下了马,国王趁势劈裂了他的头颅。顿时苏尔骑士乱作一团,纷纷转身奔向山坡下,踩踏了不少跟随其后的己方战士。

“让射手们上阵拼杀!”卡尔•胡安深知现在是一举击溃敌军的时机。山坡上的一面“弓箭”旗帜转了个面,展现出一面“剑”的旗帜。山坡正中央的几个射击方阵传来连队长的命令:“持剑!出战!”

“轮到我们了!前进!杀敌!”射手们背起弓箭,拿起各式武器:剑、军镐、斧子、各种所能装备的武器,方阵响起整齐口号,开始向山坡下出击。

恶战在山坡下,在堆积的尸体上展开了。梅尔斯•克里夫兰多此时也率领一队骑士赶到,“看!是国王的旗帜!我本以为来到这会看到一幅凄惨的溃败之景,但是这完全不一样,战士们在王旗下舍命恶战,我们的到来也变得富有意义,不再是延缓败势,而是真正地去夺取胜利!”所有的骑士听到这话,热血涌上了脸颊,“杀敌!冲锋!”这群骑士策马投入这片血腥的战斗,顿时山坡脚下血肉横飞,死伤无数。

梅尔斯最先与国王会合,乌勒萨王看见他们,笑道:“朋友们!在这时刻,你们的到来,让我感到女神再次眷顾了我与我的家族,将胜利再次放入我的双手。”

但是很快又有令人兴奋的消息传来了,一队骑者在混战中找到了国王,给他带来了乌尔里希•温克军团的消息:

军团顽强地坚守在阵地上,现在吉斯塔斯•特的军团匆匆赶来驰援,已经将敌人节节击退,并向卡尔•胡安军团的方向靠拢。

乌勒萨王起初不太相信,但当他向乌尔里希•温克军团方向看去,只见那飘扬着无数旗帜,在原本孤立的“战熊”军旗旁同时飘扬着“城堡”军旗——吉斯塔斯•特军团的军旗。而在他们身后有更多的旗帜正在集结,看来有更多的援军正源源不断地赶来。这时,他才完完全全地相信骑者的话,他将宝剑举向半空,“今天将会是血腥的日子!苏尔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日子!向北!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全军向王旗发出一阵吼叫,而苏尔人含着眼泪,无助地祈求着他们的诸神,期待有什么奇迹出现,挽救他们的生命,但是已经毫无意义,人们开始四下逃散,有些英勇不屈的战士们被埃勒温萨人一路逼退,打散成几个被团团包围的圆形阵地,而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已经战斗到精疲力竭的战士,还有刚刚才驰援过来的生力军,而且数量在不断增加。他们绝望地挥动着斧子,但是依然士气稳定,丝毫没有投降的意思,“苏尔最优秀的儿子们都将战死在这里了,剩下的人将会逃往遥远的北方,甚至是高耸连绵的寇塔克山脉更遥远的地方,忍受着寒冷与饥饿,他们也将难逃一死,他们的尸首会像零乱的碎石,遗弃在山间、荒原,与其那样,不如在这战场上去面见所信仰的诸神,即使他们没有将胜利赐予他们的信徒。”

乌勒萨王此时赶紧让总管带领尽可能多的骑士去协助席尔铎•都铎,接着又策马飞一般地赶到吉斯塔斯•特那,让他挑选几支精锐的连队继续追击还在逃跑或是抵抗的敌军,并让他布置兵力接管卡尔•胡安与乌尔里希•温克的阵地,而吉斯塔斯•特正担心国王是否安然无恙,正在惶惶不安,当他看见国王,慌张地询问:“我的陛下,但愿苏尔人的斧子没有伤到您吧。”乌勒萨王先是下达了命令,接着不紧不慢地说:“我有无数英勇的战士们,是他们让我毫发无损。”忽然,他又担忧地说道:“吉斯塔斯•特,你赶快让一队战士去看看卡尔•胡安,他先前一直战斗在最前沿,现在我都为他深感担忧。”

“我的陛下,”一旁的乌尔里希•温克说道:“我和我的卫队亲自去找胡安。”

“好吧。”乌勒萨王一面回答,一面调转马头,“席尔铎•都铎正还在苦战,我得亲自去看看。”听到这话,吉斯塔斯•特和温克都慌张起来,急忙牵住国王的战马:“我的陛下,那里可都是些苏尔人中的骑士精英,您去不仅对席尔铎•都铎毫无帮助,且会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我的陛下,席尔铎•都铎大团长自有应对,况且又有不少骑士前去,我想您不值得去冒这个风险,胡安大团长在的话,他也一定不会让您前去的。”

“可是那些骑士我也不放心他们会是那群苏尔骑士的对手,”说完,国王对还留在身边的米尔•特克说道,“特克,你去吧,去席尔铎•都铎那。”

“是的,陛下。”米尔•特克一踢马刺,向“持剑骑士”军旗的方向赶去。在米尔•特克离开不久,六支重装步兵连队已经整装待发,也去驰援骑士团,这些步兵全部装备更加宽大的扇形盾牌、长柄钩斧,他们列队向前像是一堵会移动的城墙。

席尔铎•都铎确实陷入了恶战,弗拉尔•科斯林看见了埃勒温萨援军已经赶到,对他们来说已经毫无胜算,但是仍毫不动摇,丝毫不露出任何破绽,这两名骑士一来一往,交战了数个回合,谁也难以占据上风:

弗拉尔的骑枪妄图击穿席尔铎的盾牌,却在冲击中折断枪杆,席尔铎趁势出枪,刺在了弗拉尔的盾牌上,击穿了数层盾面上的蒙皮,仍没能穿透盾面,但弗拉尔的左手也受了伤,弗拉尔顺势抓起战斧,劈断了这支叫人心惊胆战的骑枪,又狠狠砸在席尔铎的盾牌上,差点将这名骑士击落下马。虽然双方战得旗鼓相当,但苏尔骑士们很快被聚集而来的埃勒温萨人赶跑了,尤其是那群重装步兵的到来,他们站成两层的战斗行列,举起巨大的盾牌,任何刀剑、斧子都伤不了他们,他们高叫着:“前进!”队伍稳步前行,“砍杀!”一柄柄钩斧一齐挥舞,击碎了骑士马匹的前蹄、他们的盾牌、盔甲,击落下不少骑士。

席尔铎•都铎环顾了一下四周,略带同情地说道:“弗拉尔•科斯林,你们的军队已经不复存在,我敬仰你是一名真正的骑士,如果你投降的话,我会保留你的军旗,绝不会让它受到侮辱,甚至我会亲自请求乌勒萨国王赦免你,让你安然返回苏尔王国,以我家族的声誉向你保证我的话一定将会履行。”

弗拉尔勒住战马,四下看去:埃勒温萨的重装步兵正步步逼近,将他的骑士们合围起来,他们手中的钩斧的斧刃上流着殷红的血,骑士们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对这“铜墙铁壁”的攻击,妄图打通这死亡的通道,但都无奈折损在盾牌前。弗拉尔回头望望那面“独角战马”战旗,望了好一会儿,他乌黑的双眸顿时涌起眼泪,“鲁斯曼•奇拉科特,带着这面军旗回去吧,回到苏尔,虽然它已经光辉不在,但是会受到人们的缅怀,和在这的战死者。现在一切的牺牲已经毫无意义,好吧,席尔铎•都铎,但是让我的骑士回到他们的故乡去吧。”

席尔铎点了点头,他举起左手,围上来的埃勒温萨人纷纷让开一条路,那些零散的苏尔骑士们都一下子簇拥在军旗下、他们的军团长身旁,摆出一副战斗到底的姿态,看到此景,埃勒温萨人急忙将他们团团围住,一排排矛枪指向他们。弗拉尔叹息一声,说道:“骑士们,勇气并不是表现在垂死挣扎,如果你们还尊敬你们的军团长,就返回苏尔,我们还会在那相见。”席尔铎也命令道:“收起武器,我的战士们。”

那一排排的枪矛收了回去,人群也散了开来,苏尔骑士们还依依不舍,这不舍不仅出自他们高尚的骑士荣誉,还来自对弗拉尔•科斯林的无比爱戴。最后,鲁斯曼•奇拉科特含泪说道:“弗拉尔大团长,我会将军旗带回去,我们会在苏尔等您的归来。”说完他又对骑士们说:“回到北方去吧,骑士们。”

这群骑士各个垂着头,扔下了武器,然后依次策马向北,他们的战马静静地走着,他们的头仍一直向这望着。

弗拉尔•科斯林,这名曾经威名显赫的北方骑士,扔下了武器,摘下自己的头盔交给席尔铎,表明他不会再作战了。随后在一群埃勒温萨骑士的簇拥,席尔铎•都铎和弗拉尔一同去面见乌勒萨国王,他们策马并肩而行,穿过满地尸首的战场,在拥挤的尸体上竖立着各种旗帜、矛枪,箭支或是战死者伸起的手臂。战士们在尸体堆里寻找着战利品,还有着持着武器的军士们,他们低着头缓步穿行在战场上,搜寻着受伤的战士,同时他们的枪尖朝下,随时准备刺死还在尸体堆中奄奄一息的敌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