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你带走她,不过我可以暂时避开,把空间留给你们。”
迟晋延说完意味深长的和思虞对望了一眼,仿佛在提醒她遵守自己承诺般,随后转身往外走去。
思虞想起自己答应过他的,深吸口气,拨开冷锡云的手臂,走向落地窗。
“我知道妈去找过你。”
思虞听到身后声音传来。
“也知道是她威胁你离开。”冷锡云继续说着,并走去在她身边站定。
落日的余辉穿透大片的落地窗照射在两人身上,将地上两人的身影拉成长长的两条线。
冷锡云望着俏颜被余辉染成温暖的橙色,五官轮廓边缘还晕出浅浅一圈光辉,美得不可思议的思虞,大手自然的覆上她的脸轻挲。
“不管妈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暂时先稳住她就可以了,怎么能当真说离开就离开?还说要和别的男人订婚这样的话来气我,你是不是以为我的心是石头做的,不会疼不会痛,没有任何感觉?”
他略带薄茧的掌心十分温暖,思虞一时不舍避开,闭上眼贪恋他最后给予自己的一些美好的回忆。
“我不是说过,是你先招惹我,所以现在你没有放弃和离开的权利?怎么才说过的话你忘得这么干净?”
像是惩罚她的忘记,当他的手指轻挲过她的嘴唇时,他忽然用指甲在她唇瓣上用力掐了一下。
思虞吃痛蓦然张开眼,眸底浮现一丝惊慌。
而在她唇瓣上留下一枚指甲痕迹的罪魁祸首却毫无愧意的和她对望。
“走吧,我们回家去见爸妈。”既然父母都已经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情,那他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如彻底将事情说开,表明自己的立场,即使是会伤害父母,他也不愿她再背负乱/伦的罪名提心吊胆的和他在一起。
听他说要带自己回去见父母,思虞如梦初醒,身体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等我和他订婚后我会和他一起回去。”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开。
室内开着暖气,思虞却因落在身上那两道渐渐森冷的视线而觉得浑身发冷。
“冷思虞,这样反反复复给我一颗糖又甩我一巴掌的游戏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她当初不顾一切靠近他诱/惑他,等他沉沦进来了却又想抽身让他独自深陷,她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形容让思虞很难堪。
但事实的确如此。
她先是逼他和自己在一起,承诺这辈子除了他不会再爱别人,却又一次次因为父母相逼而决定要放弃这段感情。
“对不起。”她连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正常无异。
“对不起?”冷锡云嗤笑,逼近一步微微弯身将脸压下,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不该勾/引我?还是对不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爱我?”
思虞难堪得无法回答,也不敢直视他的眼,只能将头垂得更低,露出白皙而纤美的修长颈项。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反驳。”她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继续道:“只是我厌倦了这种没有一点安全感的感情,也无法忍受每天提心吊胆害怕东窗事发,这种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感觉很糟糕,所以我不想再继续下去,我想谈一段正常的,能够得到父母祝福的感情。”
话落的瞬间,周遭的气温似乎一下降到最低点。
思虞感觉到头顶的气息越来越近,仓皇的想逃,腰上却忽然一紧,被一条有力的臂膀圈住,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翻转过来压制在身后那片落地窗上,被他圈在落地窗和他的怀抱之间。
这样亲密的姿势让她内心更紧张,偏过头想避开他的视线,下巴却被捏住,以让她疼痛的力道逼她直视他的眼。
“这一套说词你在心里练习了多久才能这么流利的说出来?”
厌倦?他冷笑,“你的眼里只有一个我,根本就容不下其他男人,你确信你能过得了自己那一关和他顺利订婚?”
思虞咬牙,艰涩道:“我已经决定这么做,而他是一个好男人,我们在一起绝对会很快乐很开心。”
冷锡云盯紧她,在她眼里看到一个怒火濒临失控边缘的自己。
明知道她是因为母亲的威胁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可她怎么就狠得下心说这些伤他的话让他难受?
“你放过我吧,我累了,不想再坚持了。”
是她先招惹他,现在却要他放过她。
冷锡云觉得讽刺得可笑。
他静静地凝着她,忽地毫无预警压下脸去,唇覆上她的,以从未有过的粗暴方式撬开她的牙关啃咬她的唇舌,丝毫不带一点温柔的辗转蹂躏,故意让她痛似地吻得一次比一次重。
可即使是这样,思虞仍无法抗拒口腔里弥漫开的熟悉气息,身体像是有自主本能的一感觉到他的气息便本能的回应。
冷锡云啃咬过她的唇瓣,锋利的齿端顺着她的下颚往下游弋,停留在她搏动的颈动脉处,忽地如同吸血鬼般一口含住,齿端用力咬下。
思虞因疼痛骤然回神,抵在他胸口的双手试图用力将他推开,却根本无动于衷。
冷锡云在她颈动脉处咬了一口,感觉到口腔里弥漫开的咸腥滋味,才松口,而思虞被他咬过的地方赫然印着一枚清晰的染着血色的齿痕。
“你的身体比你这张嘴要诚实。”他嗓音微哑地说着,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亲。
思虞看到他嘴边沾染的血色,不确定是他刚才咬伤了自己还是自己在他吻得她感到痛意时把他咬伤了。
她喘息着,胸口剧烈的跳动。
冷锡云将手放在她心脏跳动的位置,黑眸魅/惑地诱她深陷。
“你的身心都是我的,你如何劝服它们接受除我以外的男人?别再说傻话了,跟我回家,等将事情在父母面前挑开来说明——”
“不可以!”
思虞忽然出声打断,“我们不能再刺激他们了。”母亲若是还看到他们在一起,绝对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她不能再任性了。
“我求你不要再和我纠缠不清了,是我对不起你。这次把话说清楚,以后我们彻底了断这段不正常的感情,只做兄妹,你和爱你的寒微在一起,我和迟晋延订婚,让父母皆大欢喜。”
“你把我推给寒微?”冷锡云危险眯眸。
“爸妈都很喜欢她,她也很爱你,你——”
“你真大方!”冷锡云一字一顿打断她,脸色已然铁青。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我怀疑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冷思虞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想要的时候对我勾勾手,现在不要了就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我不爱你了。”思虞被他钳制住下巴无法别开脸避开他锐利得仿佛要洞穿她心脏的目光,只好闭上眼,心脏处却有一***的痛感迅速漫开来。
冷锡云呼吸一窒,身体更亲密的贴上她的,滚烫的嘴唇落在她眨得厉害的眼睫上:“再说一次?”
“……”
思虞身体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无法发声。
敲门声忽然响起。
思虞心惊了一下,害怕被来人看到两人如此亲密,趁冷锡云回头看向门口时用力将他推开,与此同时,门打开,迟晋延走进来。
空气中流动着诡异的气氛。
思虞还背靠着落地窗,而冷锡云被她推到一侧,但即使是这样,迟晋延从思虞惊慌的表情中也不难猜出刚才这对兄妹一定发生过什么。
他扬了扬手里握着的手机对思虞道:“伯母刚才打电话来让我带你过去吃晚饭。”
“……”
“我想她可能是要和我谈我们订婚的事宜。”迟晋延忽略那两道杀人般的目光,径直走向思虞。
“走吧,我已经下班了。”
他去牵思虞的手,余光触及她颈项上那枚带着血色的齿痕,眸色顿时一暗,连颊边的肌肉都似乎抽动了一下。
思虞顺着他的视线察觉他在看什么,心虚的立即伸手捂住,把头垂得低低的。
迟晋延无声叹口气,走进休息室拿了条白色的丝巾给她围在颈项上遮掩齿痕。
冷锡云目睹这刺眼的一幕,垂在身侧的大手不自觉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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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如开门看到和迟晋延及思虞一同出现的冷锡云,并没有感到诧异。
就是因为猜到儿子会找到女儿,她才打电话给迟晋延让他带女儿回来吃饭,目的就是想逼儿子当着她的面接受女儿已经决定和迟晋延在一起的事实。
迟晋延一直牵着思虞的手,和沈碧如打完招呼,又唤了声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的冷邺霖,后者却仿佛没听见,没有半点反应。
沈碧如有些尴尬的走过去抢下丈夫手中的报纸,冷邺霖这才转头看过来,目光掠过迟晋延,满满的敌意。
迟晋延并不意外冷邺霖的反应。
他想冷邺霖大抵是知道他和余政廉是父子,所以连带的对他也充满敌意。
“晋延,过来坐吧,饭菜都做好了。”沈碧如热情招呼迟晋延,又看向黑着脸神情森冷的儿子:“锡云,你楞着做什么?晋延很快就是你妹夫了,你过来陪他喝点酒庆祝庆祝吧。”
冷锡云从迟晋延牵着思虞上车到现在,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此刻听母亲说迟晋延很快就是他的妹夫,额头青筋都颤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和迟晋延并肩坐在一起的思虞对面坐下。
“邺霖,你也过来坐吧。”沈碧如唤了声丈夫。
冷邺霖静默了数十秒,起身走过来。
沈碧如见状长吁口气。
“来,我们大家为晋延和小虞即将订婚这件喜事干一杯吧。”话落她转向迟晋延,微笑道:“我和你伯父不能喝酒,就以茶代水。”
迟晋延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抢先。
“妈,既然您准备了这么一出,想必是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那我是不是就不用顾忌我要说的这些会让您承受不住?”
除迟晋延以外,三双眼睛同时震惊地齐齐看向冷锡云,而冷邺霖较之沈碧如和思虞母女的震惊更多了丝心焦。
“你怎么还没喝酒就开始说胡话了?”沈碧如回神,向儿子递了一记让他不要胡言乱语的眼神。
“这里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我和思虞是什么关系。”冷锡云忽略母亲的暗示,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显得格外冷静,让周遭的气压都低了许多。
思虞闭上眼,餐桌下绞在一起的双手险些掐入彼此的手背。
她就知道,母亲约她和迟晋延回来吃饭绝对会有糟糕的事情要发生。
“我们当然知道你们是兄妹。”沈碧如故意扭曲儿子那句话的意思,并冲丈夫使了个眼色,“锡云好像情绪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你和他去书房谈谈吧。”
“妈,您既然都知道了有必要再装么?还是您要我亲口说出来,思虞就是我打算要带回来见您和爸的爱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碧如难以置信儿子竟然当真敢说出口!
并且还一脸坚定!
爱上自己的亲妹妹还敢这么嚣张的说出来,他是疯了么!
思虞已经被冷锡云的告白震得无法思考,脑海里‘嗡嗡嗡’乱成一片。
而迟晋延则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这家人彼此伤害,痛苦挣扎。
“您威胁思虞离开,逼她和别的男人订婚,您当真以为这么做就能拆散我们?”
“妈没有逼我。”一直沉默的思虞忽然开口,声音细如蚊蚋,却字字清晰,“是我喜欢晋延才决定和他订婚,我想和他在一起。”
她说完主动把手覆上迟晋延放在桌面的那只大手手背上,而这样的举动刺激着冷锡云的眼球,将他濒临爆发的怒焰推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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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云哥会不会将内情全盘托出?评论有说思虞的爱不坚定~其实吧,不身临其境就无法体会她的痛苦和挣扎,左右为难的情况下,母亲的死活当然重要过爱情……)
不知道的真相(4000)
更新时间:2012-9-21 9:44:48 本章字数:4608
“妈,我有话和您说,我们去书房。”冷锡云忽然站起来,脸色难看得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之前那些事之所以瞒着母亲是怕母亲难以承受,可如今是母亲逼得他不得不将真相说出,否则他可能要后悔终生。
“有什么话是不可以当着大家说的?”沈碧如动也不动,蹙拧的眉心明显写着恼怒。
“您说对了,我要和您说的这些的确是不能当着大家说,尤其是今天还有外人在场。”他将‘外人’二字特意加重,目光在迟晋延身上掠过。
后者若无其事的微微挑了挑眉峰,没有言语,被思虞抓住的那只手却忽然反过来握住她的,望着冷锡云的眼神里透着的挑衅不言而喻愀。
冷锡云目光阴沉的望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额头的青筋因忍耐而显得有些狰狞。
“锡云!”坐在妻子身边的冷邺霖沉声喊了句,严厉的语气透着警告。
他刚才在儿子开口时脸上便浮现出世界末日的惊恐表情,因为他知道儿子忍不住要将真相全盘托出了嵬。
但这怎么可以!
他死守了二十几年秘密,就是不想让妻子知道真相,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儿子将他二十几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锡云,你过来一下。”他起身走到冷锡云身边,父子俩四目相对,冷锡云眼底的坚决让冷邺霖一颗心瞬间下沉,想也不想地拽住儿子一只手臂便往书房方向走,就怕晚一秒后果都不堪设想。
“爸,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在书房门口,冷锡云轻易挣脱父亲的手,黑眸深沉,“但不论您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冷邺霖狠瞪儿子一眼,推开书房门率先走进去。
“你要为了你伟大的爱情伤害父母,我是无法阻止,但在你要将事情全盘托出前,我先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一见他不知道的事?
冷锡云困惑凝眸,关上门,
“什么事?”
“你不是很想知道你妈当年明明和我在一起却为什么生下别人的孩子,而她自己却不知情?”
冷锡云眸光一闪,却没开口。
这一点他当然很想知道,不过就算父亲不说他也在让人调查这件事。
而他坚信,以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出轨背叛父亲的事情来。
除非……
脑海里念头一闪,他立即敛去。
不论如何,他都不希望母亲是在那种情况下怀了思虞。
尽管除了那种可能,他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件事情。
“现在我就告诉你谁是她父亲,你妈又是在什么情况下怀了别人的孩子,等你知道这些,你再权衡说出真相的利癖然后再做决定要不要那么做也不迟。”
冷邺霖望了儿子一眼,走去窗旁,望着窗外回想那些让他每每想起便痛恨不已的往事。
“你妈并没有出轨背叛我,她之所以不知道女儿不是她和我的,是因为她对当年那件事根本不知情,她是被人……设计陷害才怀了孩子。”
而他那时并不知道妻子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他的,直到妻子在医院生完孩子,庄医生告诉他女儿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他才如晴天霹雳。
当时他也怀疑是妻子对自己不忠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所以在妻子生产后他并没有做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关心她照顾她,而是每天都疑神疑鬼置疑妻子,每天无休止的和她争吵,导致妻子出现产后抑郁。
在女儿快半岁时,他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些一对男女在床上赤/裸欢爱的照片和一封信,而照片中一副昏迷姿态的女人赫然就是他的妻子!
那封匿名信的主人告诉他,妻子是被以他的名誉骗去酒店后被下了迷/药,而那天正是他和妻子的结婚周年纪念日,他完全不记得,妻子却以为他是约她去酒店想给她一个浪漫的惊喜。
而信里有一句话他至今仍记忆犹新——让你戴着一顶绿帽子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是我最快乐的事情。
那个人为了让他痛苦居然不惜一切手段,做出这么卑鄙龌龊的事情!
“那个人是谁?”
冷邺霖握拳死死盯着窗外某一处,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冷锡云神情明显一震,良久都难以回神。
“一个女人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被人陷害做出那种事,尤其你妈根本就不知情,你想想,若是你告诉她女儿是她在那种情况下生下来的,她会是什么反应?”冷邺霖转过身,目光凌厉的直视过来。
冷锡云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闻言沉默。
“你难道真要那么自私的只顾虑到自己的感受却完全不考虑你妈?在你眼里,你妈一条生命还比不过一段错误的感情?”
“你自己考虑清楚,你妈那条命可就捏在你手心里,你是要她死要她疯还是要她正常的活着,就看你怎么做了。”冷邺霖又说。
冷锡云知道父亲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
以母亲的刚烈性格,若是知道自己曾被人设计下迷/药被迷/奸,后果真的难以想像。
“我不会同意让思虞和那个男人订婚,也会帮忙做你妈的工作让她打消这个念头,甚至可以退一步对你们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冷邺霖说着苦笑一下,“因为我知道不论我如何阻止,你都会坚持要和她在一起,所以我妥协了,但是,你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否则你妈就毁在你手里了,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妈好好活着,我这些年欠她太多了,还想好好补偿她。”
父亲的要求让冷锡云无法开口拒绝。
只是不说出真相,思虞就不会再走近他。
他到底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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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从书房出来时,思虞和迟晋延正打算离开。
冷邺霖望了眼始终低垂着眉眼的女儿,忽然开口:“你搬回来住吧。”
思虞一楞,愕然抬眸看向父亲。
“邺霖,小虞和晋延都要订婚了,迟早会是一家人,她住晋延那有什么不妥?”沈碧如问丈夫。
“就算是订婚那称呼对方也是未婚,还没结婚就住在一起像什么话?”
“你——”
“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你的行李放哪,一会让锡云拿回来。”冷邺霖不容置喙的打断妻子。
“伯母,伯父说的没错,在我和小虞还没正式结婚之前就住在一起的确对她影响不好,就先让她住回家里吧。”
迟晋延说着轻拍了拍思虞的脸,轻笑道:“我会尽快把你娶回家,那时候再住在一起就不会惹人非议了。”
思虞尽量忽略冷锡云投来那两道让她针扎般难受的目光,机械的扯扯嘴角算是回应。
“那我去帮你把行李拿进来。”
待迟晋延一走,沈碧如立即对女儿道:“你明天去晋延公司上班吧,两个人不多些时间在一起怎么培养感情?”
冷锡云闻言皱眉望向母亲,“妈,您就这么急着把他们送做堆?”
不急难道还要等着你们兄妹继续玩乱/伦?
沈碧如私下腹诽,脸色也跟着沉下来。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们心知肚明。”她冷哼了声,转向女儿道:“既然你搬回来住,那以后就和我一个房间吧,反正你爸喜欢睡书房,就让他睡个够!”
她有些赌气的瞪了丈夫一眼。
冷邺霖还想说什么,这时迟晋延拎着思虞的行李箱走进来。
—————
迟晋延离开前,思虞在母亲殷切的注视和暗示中来送他。
“你现在是不是很希望自己能消失。”上车前,迟晋延忽然开口问。
思虞苦笑,“你连这都看得出来?”
“不是看,而是用心感觉。”他微垂眸凝着她精致的面容,继续道,“这种情况下,不论是谁都会希望自己能够立即消失。”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思虞岔开话题。
迟晋延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余光瞥到一抹朝这边缓缓走近的身影,眸光一闪,忽地揽住思虞的肩将她拉入怀。
思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本能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听他道:“真是可惜,本来还以为今天以后家里多了个可以供我使唤的免费女佣,没想到空欢喜一场。”
免费女佣?
思虞抬眸瞪他,额头处却忽然一热。
“别太想我,未婚妻。”
迟晋延亲吻过她的额头后退开来,松开揽住她肩膀的手,打开车门坐进去。
思虞怔怔地望着迟晋延缓缓把车开远,半晌后才回神,边抬手擦拭被他亲吻过的地方边转身。
“看来你们感情发展得挺快,居然已经到亲吻的地步了?”
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出自冰窖般冰寒。
思虞望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冷锡云,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皱了皱眉。
“怎么不说话?”冷锡云走过来,高大挺拔的身形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思虞害怕自己和他单独相处会抵挡不住他的诱/惑,低着头从他身边错开,往里走去。
“思虞。”冷锡云轻易拽住她的手腕。
思虞僵住,却没回头,而头顶落下轻轻一个叹息。
“你真的打算不爱我了吗?”
“……”
“我知道你很为难,你迫于妈的威胁而勉强自己和迟晋延在一起——”
“我说过是我心甘情愿想和他在一起。”思虞出口反驳,并用力挣脱开他的手。
“以后别在妈面前说那些会刺激她的话了,都各自好好过吧。”
“好好过?你根本就不爱他,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生活,你怎么好好过?”冷锡云的声音带了些怒气。
“我是还没爱上他,但对他一直有好感,在有好感的基础上要爱上一个人并不难,所以我会努力爱上他。”
冷锡云冷笑,“你的心里只容得下我,你要怎么努力爱上他?”
“……我会先忘掉你。”
冷锡云黑眸一沉,“你去国外呆了那么多年都没忘记我,现在怎么忘?”
“等我和他结婚了自然而然会忘记你。”思虞背着他暗暗深呼吸,“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交集,早点醒悟对谁都好。”
“现在不该和你有任何交集的人是迟晋延,你们不能在一起!”
思虞不想多说,因为她快在他面前撑不下去了。
她一言不发快步离开,冷锡云跟上去想去抓她的手,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母亲正用夹杂警告的恼怒目光瞪着他。
他顿住,看着思虞走到母亲身边,母女俩一同走进室内。
他一动不动站在星空下,深蓝的夜色笼上他的脸,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越发立体。
手机响起,他掏出屏幕一看来电,楞了一楞,随即接听,那端立即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冷锡云,我说过要让你痛不欲生,而这还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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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天都在外地没时间上网更新,过两天我加更补回来~今天十点多要去一家公司面试,就只更这么多了~抱歉抱歉各位~留言我晚上回来回复~)
亲密(6000)
更新时间:2012-9-22 12:33:12 本章字数:6658
夜深人静,却有人辗转难眠。
思虞躺在母亲身侧,听着母亲断续发出的轻浅呼吸声,暗夜中一双目无焦距瞪着天花板的美目却毫无睡意。
事实上接二连三发生那么多事情,她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母亲始终还是不相信她,为了彻底斩断他们兄妹的感情,不但要她嫁给迟晋延,甚至还寸步不离的监视她,连在睡梦中都不忘抓着她的手,仿佛不这样她就会偷偷跑掉。
这让她感觉自己是个犯了重罪而被严加看管的囚/犯愀。
——你真的打算不爱我了?
耳边忽然响起这句,她心口窒息般的狠痛了一下,一闭上眼脑海里便浮现那张凝眸质问自己的脸。
对不起嵋。
她在心里反复默默念着这三个字,内心波涛汹涌。
白天在迟晋延的办公室说那些伤他的话都是迫不得已,晚上说心甘情愿想和迟晋延在一起也是口是心非。她对他有一千个一万个内疚和亏欠,但她却只能这么做。
为了母亲。
胡思乱想到天光渐白才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像是母亲以往看她时的目光,温柔而慈爱……
但是可能吗?
自兄妹俩的事情东窗事发后,母亲看她的眼神一直都是严厉而责备的,陌生得让她有些无法适应母亲的突然转变。
“小虞,你为什么要爱上自己的哥哥?是我的错吗?是我不该让你们兄妹相亲相爱太亲密?”
在女儿胡思乱想时也一直处于假寐中的沈碧如在察觉女儿渐渐陷入沉睡中后醒转,望着轮廓模糊的睡颜低喃,神情一片茫然。
儿女都是她心头的肉,他们帅气美丽气质出众,又都聪明,一直都是她在亲朋好友面前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现在,他们却成了一根扎在她心尖上的刺,只要一想到儿女乱/伦,她便寝食难安。
之前不知道迟卉嫁的人是余政廉,而迟晋延就是他们的儿子,所以才一心想撮合迟晋延和女儿。
她知道丈夫一直都对这件事抱反对态度,但迟晋延是目前唯一能匹配女儿的人选,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没错,迟晋延若是娶了女儿,绝对会好好待她。
而至于儿子……她皱眉,想起晚饭时儿子说有话要和自己单独说,却被丈夫阻止,这样的现象已经不只一次发生,每一次不是儿子阻止丈夫就是丈夫阻止儿子,让她怀疑这对父子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不知道想了多久,室内光线越发明亮,她无声叹口气,掀开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下床。
不论眼前的现状多么糟糕,日子总还是要过。
她进盥洗室洗漱完出来,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
经过书房时,想起睡在书房的丈夫,她下意识停下来,回神时手已经伸向书房的门并轻轻推了开来。
冷邺霖躺在靠墙的沙发床上,匀称的呼吸显示着他仍处于熟睡中。
沈碧如本想退出去,但她看到丈夫身上的被子滑落了大半在地上,于是走过去。
拾起被子动作轻柔的要替丈夫盖上,目光触及丈夫手上捏着的一个信封,她诧异了一下,困惑信封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居然让丈夫连睡着都不忘捏得死紧?
她弯身想将信封从丈夫手里抽出来,可她刚一动,原本沉睡的冷邺霖就醒了。
夫妻俩四目相对,冷邺霖明显楞了一楞。
“邺霖,你手里抓的这信封——”
沈碧如话还没说完就见丈夫猛地将捏着信封那只手甩开,同时一把坐起来。
“你怎么一声不响进我的书房!”冷邺霖沉着声质问妻子,语气夹杂责备。
沈碧如被丈夫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我看你被子掉了替你捡起来盖上,你那时还在睡,我当然不会叫醒你。”
她见丈夫把信封卷起来一副堤防她会看到的姿态,心下更好奇。
“信封里面装的什么你这么紧张怕被我看到?”
“没什么,公司的一些帐单,你看了也不懂。”
冷邺霖边说边站起来,“你去做早餐吧,我昨晚没吃什么东西,有些饿了。”
沈碧如狐疑的盯着丈夫明显冷沉的脸,心里压根不信信封里装的是他公司的帐单。
以前他下班回来也经常把装有公司各种资料的公文包放在客厅,但也没见他这样紧张的堤防自己。
“看什么?你还不信我说的?”冷邺霖不悦的哼了声,却将信封捏得更紧,像是唷啊将它捏得粉碎。
事实上他的确是打算把这些东西烧毁的,只是近日这段时间太累了,他躺在沙发上竟不知不觉睡着。
还好他一向睡得不算沉,不然被妻子看到信封里面的东西,那他这几十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沈碧如静静望着丈夫一会,点头。
而等妻子一离开,冷邺霖立即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旁的火机点燃信封。
看着手中的东西一点点被烧毁,冷邺霖像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当年收到妻子被人在酒店设计那些照片,他当时就销毁了,只有这封信一直留到今天。
他之所以留着这封信,是想过要告设计妻子那个人,可他又顾虑到妻子被人下药迷/奸这种事若传开来,妻子会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而选择轻生。
所以这一犹豫二十几年就过去了,直到昨天把真相告诉儿子,他才决定要销毁这封信。
早就是年过半百的人,活了这么多年,他居然昨晚才领悟到有些东西你越是去计较失去的也就越多,当错误铸成时如果不是想方设法去弥补挽救,而是放任错误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它继续恶化,那只会让自己错上加错,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这些年他一直生活在仇恨中,把对那个人的仇恨转到女儿身上,而他从来没想过他这种行为对女儿造成的伤害是罪大恶极的。
他知道她无辜,但一想到害他痛苦这么多年的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他就无法平心静气的让自己善待她,关心呵护她。
昨晚好不容易才劝服儿子没把事情真相告诉妻子,但他担心事情总有一天会被妻子知道,所以他想带妻子尽快和庄医生夫妇去环球旅游。
至于他们走后儿子会怎么做,他已经管不着也没精力再去管了。
他现在除了想好好补偿妻子这些年自己对她的亏欠外,其他的都不想再管了。
就像昨晚他对儿子说的,他会对他们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望着烟灰缸里静静躺着的一团灰烬,他长舒口气,走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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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
早餐桌上,沈碧如听到丈夫提议后怔住。
“别说你忘了老庄夫妇邀我们一起去环球旅游的事。”冷邺霖边吃早餐边回妻子。
“我那天特意和你去找他们夫妇商量,当然不会忘记,只是眼下这个情况出什么国?”儿女的事情一天不解决,她一天无法安心。
“碧如,就是因为你心情不好所以我才想让你出国散散心,那些烦心事等回来再处理吧。”
“不行!”
沈碧如拒绝,望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儿,见她把一碗粥快搅成了水,却一口都没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虞。”
思虞听到母亲喊,回神看过来,又听母亲说:“我给晋延熬了汤,你一会给他送过去。”
思虞点头漫应了声,胡乱吃了点东西后站起来。
“我去换衣服。”
沈碧如望着女儿纤瘦的背影,又瞄了眼她那些没怎么动过的早餐,皱眉。
“碧如,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我坚决不同意你把女儿推给余政廉的儿子。”冷邺霖在听不到女儿的脚步声后开口。
“怎么说是推?我难道不心疼自己的女儿?”沈碧如望向丈夫,“余政廉是余政廉,他儿子和他绝对不会是同一种人,你不能因为憎恨余政廉就连他儿子也一起讨厌。”
“哼!你没听说过么?歹竹出不了好笋。”他抬眼望向妻子,“而且,你要我以后怎么和迟卉相处?”
“迟卉没那么小心眼,那些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她应该不会再计较。”
“不论你说什么,总而言之就是不行。”冷邺霖说着站起来,在妻子开口前又道:“碧如,其他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唯独这件事不行,而且我已经和老庄联系过,就这几天出行,你准备一下吧。”
“晋延都已经决定和小虞订婚了,我怎么能出尔反尔?”
“只要你以后别提这件事,他们就不可能会在一起。”冷邺霖十分笃定的语气。
沈碧如愕然,“邺霖,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插手他们兄妹的事?就任其继续发展下去纠缠不清,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冷家的儿女——”
“她不是已经答应你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吗?你不妨信她一次。”冷邺霖打断妻子,“好了,别说了,就这样吧,我要去公司一趟。”
沈碧如望着丈夫走向玄关的身影,皱眉陷入沉思中。
丈夫的态度转变得有点反常,明明之前还被儿女乱/伦的事气得险些没命,并竭力阻止他们兄妹在一起,怎么又突然就变得这么开明了?
想起早上丈夫捏在手里的信封,她心口莫名狠跳了下,待到确定丈夫离开,她走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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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书房的门闻到扑鼻而来的一股烧焦的味道,她立即皱眉捂住鼻子。
一眼看到办公桌上那只特大号烟灰缸里盛得满满的黑色灰烬,也不知道丈夫是烧了些什么东西。
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找了找没找到那封信,又去书架上的抽屉里找了找,还是没有,她才怀疑那封信是被丈夫烧掉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烧掉那封信?
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是丈夫害怕自己知道的?
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沈碧如心一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书房门被打开。
去而复返的冷邺霖看到在书房的妻子,神色猛然一震,“你在书房做什么?”
沈碧如迟疑了几秒,如实道:“我来找你早上手里拿着的那封信,想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不过应该是被你烧掉了,所以我才没找到。”
冷邺霖没想到妻子这么坦白,一时有些语窒。
“邺霖,那封信的内容和我有关?”所以丈夫才那么紧张怕被她看到?
“不是说了是我公司——”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别骗我了。”沈碧如眼神笃定的望着丈夫,“老实说吧,到底是什么?”
冷邺霖继续沉默,内心却懊恼自己昨晚为什么没反锁书房门。
夫妻俩僵持了会,是冷邺霖忽然响起的手机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公司那边在催我了,我回来拿点东西。”
冷邺霖走向办公桌,拿起一叠文件放入公文包里。
“你别疑东疑西了,还是准备准备去旅行的事吧。”
话落冷邺霖大步离开。
书房里该烧的都已经被他烧了,所以即使妻子把整个书房翻过来,他也用再担心会被妻子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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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微打来电话时,思虞正拎着母亲给迟晋延熬煮的浓汤站在路边打车。
看着屏幕上跳跃着的名字,她迟疑了十数秒才有些不情愿的接通。
“喂?”
“思虞,我的包找回来了,虽然现金不翼而飞,不过好在其他东西都还在,你现在有时间吗?出来我们聚一聚吧,一是庆祝我的包失而复得,二是感谢你那天及时把我带走,不然我若是被那两个混蛋带走,那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寒微声音清亮的在电话那端唧唧喳喳,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思虞看了眼手中的保温瓶,开口道:“我现在有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