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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芥末绿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9:51

壹壹像是很伤心,骂着骂着眼眶就红了,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不停。

思虞想着儿子见不到她是不是也像小女孩这样哭闹,越想心里越难受。

她望着哭闹不止的小女孩,深吸了口气,把手伸向陈妈道:“我来哄哄吧。”

陈妈像是楞了一下,随即摇头,神色戒备。

思虞苦笑——陈妈是防她用孩子要挟他们放了她。

她耸耸肩,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开始用餐。

壹壹哭了很久,嗓子都发哑还在哭。

陈妈没辙,抱着壹壹去给主人打电话。

思虞听见壹壹哑着嗓子对电话那端的父亲大骂他们全家都是混蛋,然后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回了句什么,小丫头立即气急败坏的反驳:“我不是你们容家的人,我以后叫代壹壹,我不是混蛋。”

思虞对壹壹的撒泼有些忍俊不禁,却也分外想儿子。

“哎呀,小小姐流鼻血了。”

陈妈忽然一声惊呼,思虞楞了一下,立即站起来走向这边。

许是壹壹突然流鼻血让陈妈慌了手脚,思虞从她怀里抱过壹壹时她没再拒绝。

小丫头在鼻血流出来时闭上嘴,耳边响彻许久的哭闹声才停止。

思虞抱着她把她的头往后仰,陈妈手忙脚乱又是找冰又是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忙活了好一阵才完全止住壹壹不断外涌的鼻血。

门外传来汽车驶进院子的声音,思虞猜想是那个男人回来了,果然不一会便听到走近的沉稳脚步声。

止住血的壹壹窝在思虞怀里又开始小声呜咽,思虞轻抚她的背哄着她,容湛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时有些错愕。

“容先生。”陈妈喊了一句,壹壹闻言睁开哭得红肿的大眼,转动小脑袋往父亲这边看来一眼,却是委屈的扁了扁小嘴,哼了声又把脸窝进思虞怀里。

思虞身上的衣服被壹壹刚才弄得血迹斑斑,容湛掠了眼,转向陈妈:“去我房里找套她的衣服给冷小姐换。”

陈妈点头离开。

容湛走到思虞面前,伸手作势要抱女儿,小丫头大眼睛一瞪,哑着嗓子吼道:“我不要姓容的混蛋抱!”

容湛眉一扬,回女儿:“那你还每天晚上半夜偷偷跑去我房里求我抱着你睡?”

壹壹小脸一红——她是害怕一个人睡,以前有母亲陪,可母亲走后她就只能去找父亲了。

思虞被这对父女幼稚的对话打败,望着被自己的女儿口口声声骂混蛋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看来容先生不是个好父亲,居然连自己女儿都搞不定。”

容湛凝了她一眼,强行将女儿抱过来。

壹壹顿时又大闹,嗓子却已经哑得哭不出声来。

“壹壹,你别闹了。”容湛笨拙的抱着女儿哄着。

壹壹吸了吸鼻可怜兮兮的仰头望着父亲求他:“你把妈咪找回来我就不闹,我求你了,容先生……”

像是习惯了女儿喊他容先生,容湛对此没什么表情,倒是女儿哭得惨兮兮的样子让他皱眉。

“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去爷爷家,他最讨厌爱哭鬼。”

“我才不要去大混蛋家。”壹壹一听又忍不住流眼泪。

思虞看得于心不忍,“容先生,壹壹还是个孩子,你要多哄着她,这样哭会把她哭坏的。”

容湛看过来:“你是不是想到你儿子了?”

“……”

“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应该会很开心。”

思虞困惑,“什么消息?”

“你不是希望冷锡云来救你?他在往我这里赶来。”

思虞心头一震,内心却涌现一股狂喜。

“冷小姐,他和代安琪结婚是不是在算计什么?”

对于容湛突然提出的问题,思虞还来不及回答,就听壹壹嚷嚷:“妈咪,我听到妈咪的名字了,妈咪要和谁结婚?”

“……”

代安琪是壹壹的母亲?

思虞震惊,那这个男人不就是代安琪想引他出现在婚礼上的那个男人?

他说四天后放她回A市,而代安琪和冷锡云的假婚礼恰好就在三天后。

思虞忽然明白了男人绑架她的目的——他是想成全代安琪和冷锡云的婚礼,绑架她只是为了防止她在婚礼捣乱,破坏婚礼。

“容先生,你爱她吗?”

容湛别开眼:“什么是爱?”

“……”

“她爱冷锡云,而我不希望你和冷锡云纠缠补情,破坏她婚姻的幸福。”

“所以你绑架我。”

容湛皱眉:“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

思虞望着他,一会道:“容先生,我想我有个关于她的秘密一定要告诉你。”

容湛微怔。

“她和冷锡云的婚礼只为了把你引出来,而你居然认为她爱的男人是冷锡云?”

容湛神情瞬变,眸底同时掠过数种情绪。

“不可能,她亲口说她爱冷锡云。”

就是因为她说了这句话,他才会让人抓了思虞。

“她爱的人是你,但是她不知道你在不在乎她,所以才设了这个局确定你对她的感情。”

容湛还没回应,手机响起。

他接通,那端的人道;“容先生,他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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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见了(6000)

更新时间:2012-10-25 13:34:52 本章字数:6939

冷锡云单枪匹马过来,一下车就看到抱着一个小女孩的思虞,还有在她身边长身玉立的容湛。

容湛的情况冷锡云并不很清楚,也没刻意去调查过他,只知道他是M城容家容訾易的独子,其他的一无所知。

因为在他眼里容湛只是一个代安琪要等的人,他无须花太多心思在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男人身上。

但没想到的是容湛会绑架思虞。

淡淡掠了眼容湛,他走向思虞,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女孩身上,眸光微微一动,抬眼望着思虞汶。

思虞自他下车那一刻便目光定定的望着他,目不转瞬,这会眼眶里更是水气浮动。

“我来接你了。”冷锡云伸手绕过她修长的脖颈拉向自己,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微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哎呀,非礼勿视。栲”

壹壹小盆友嚷嚷一句立即用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思虞脸一热,有些尴尬道:“她是代安琪的女儿。”

“我知道。”代安琪之前和容湛分开时就告诉过他,她和容湛有个女儿。

“叔叔,你和阿姨都认识我妈咪?”一听到母亲的名字壹壹又迅速拉下手,忽闪着大眼问冷锡云。

而不等冷锡云回答,壹壹已经伸手抓住冷锡云的外套往他身上爬。

“叔叔,你也顺便接我走吧,我好想妈咪,我知道她一定和你们在一起。”

冷锡云嘴角抽了一下,微皱眉瞪着自动爬到自己身上来的小丫头,而思虞身边还未开过口的容湛见女儿对一个陌生男人那么亲密,脸色早就比墨还黑了。

“容先生,你如果不信我刚才说的,可以亲口问他,就知道那场婚礼到底是为谁准备的了。”思虞说。

容湛和冷锡云对望一眼,隔了几秒才开口,却不是问他有关婚礼的事,而是道:“我很抱歉把冷小姐请来。”

冷锡云挑高眉——就这样?这个男人做错事居然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壹壹,过来。”容湛去抱女儿。

“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我要去找妈咪。”小丫头双手搂着冷锡云的脖颈搂得死紧,就怕父亲把她拽走。

“容先生,既然壹壹这么——”

“我会带她去。”容湛打断思虞,强行将女儿从冷锡云身上扒下来。

“你要带我去找妈咪?”壹壹听父亲这么一说立即安静下来。

容湛有些无奈的拨了拨遮住女儿眼睛的头发,点点头。

“耶!容先生最好了,我最爱容先生了!”壹壹抱住父亲的脸很大方的啃了好几下,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催促父亲走人。

————

回A市途中,思虞望着驾驶座上连侧颜都透着一丝疲惫的男人,眼里满满的心疼。

“你是不是连夜开了十多个小时的车赶来?”

冷锡云点头。

“你怎么知道是他绑架了我?”

“是代安琪说容湛派人传话给她,又让人打电话说四天后送你回A市,时间上刚好和那场婚礼相吻合,这两者结合到一块就不难想到是谁做的。”

“他们两人一个为了试探对方的感情而策划一场假婚礼,一个则为了成全对方而宁愿自己痛苦。”思虞摇头,“明明都爱着彼此,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对方的真心?”

“这就是当局者迷,你我不也有过这样的误会?”

冷锡云说着放慢车速,腾出一只手来握住思虞的,紧了紧。

“还好是虚惊一场。”

思虞反握住他的。虽然从他出现在容湛家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担心她的话,但他用行动说明了一切。

“打个电话给儿子吧,他和安琪在一起。”

思虞点点头,拿过冷锡云的手机拨通代安琪的电话。

过了一会电话接通,代安琪的声音传来:“锡云,是不是有消息了?”

思虞轻笑,“安琪,是我。”

那边停顿了几秒,之后是代安琪的惊喜声:“思虞?锡云找到你了?”

“我们现在在回A市的路上,大概要晚上十一点多才到。”顿了顿,“小佑呢?”

“他在睡午觉。”

“思虞,锡云怎么找到你的?”

“……安琪,他和壹壹都来了。”

“……”

*******************************

冷锡云等人到达代安琪所在的酒店时,已将近凌晨。

容湛的司机下了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容湛抱着熟睡的女儿下车,而冷锡云和思虞已经往酒店大厅走去。

代安琪听到门铃声,险些打翻手中的咖啡杯。

从接到思虞的电话得知女儿和容湛一同过来后,她的心便一直没静下来过。

望了眼床上睡着的小佑,她深呼吸,放下咖啡杯走去开门。

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冷锡云和思虞。

代安琪的视线却迫不及待地掠过他们往后探,目光定在那张让她梦魂牵萦的俊容上。

……

冷锡云抱起熟睡的儿子和思虞离开,把空间留给代安琪一家三口。

容湛把女儿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代安琪在一旁目不转瞬望着他,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这一幕对她来说简直是美梦,她怕自己眨一下眼这一切都会不见。

容湛安置好女儿拉直身体,一回头就对上代安琪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目光。

他走到她面前,深黑的眸瞳凝着她,问:“你和冷锡云的婚礼还办吗?”

代安琪楞了一下,随即垂眸咬着唇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以为你爱他。”毕竟她曾和冷锡云朝夕相处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即使那时是因为冷锡云还处于昏迷中,但她对冷锡云的无微不至的照顾看在他眼里就是爱情在作祟。

更何况她那天也亲口说她爱冷锡云。

“我至始至终都只爱你,只是你从来就没正视过我对你的感情,在你眼里,我只是你的情/妇,我对你的爱你或许也根本就不在乎。”

他不在乎?

代安琪的控诉让容湛觉得自己很冤。

“我如果不在乎会允许你生下我的孩子?”现在女儿都五岁多了,她居然还在怀疑他对她的感情?

“就算在乎又有什么用?我要的不只是一点点在乎,我要你爱我。”

“……”

“容湛,我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怎么会甘愿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可你从来没说过你爱我。”

他们在一起六年多,不算长但也绝对不短,但她从来没开口对他说过爱。

“你每次去找我除了做/爱还是做/爱,我以为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供你泄/欲的情/妇,而我也不是没对你说过,只是每次都只敢在你睡着后才说。”

“……”

容湛望着她,有些无语。

她的思维逻辑是他有些难以理解的。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对同一个女人的欲/望能够维持多久,取决于他是否爱那个女人。

他能够对她六年多如一日的渴望她想要她,是因为他对她有感情,他爱她才和她在一起,不然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看来我们的确是缺乏沟通。”他得出此结论。

“那也是你的问题,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三分之二都是在床上。”

这句话让容湛原本想拥住她亲吻的念头瞬间打住。

“我以为你喜欢,因为你每次都很热情。”而他是顺应她的热情尽他所能的让自己快乐,同时也取悦她,这有什么错?

代安琪脸颊爆红,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容湛想了想,还是搂住她的腰,“女儿说你一天不回来,她就一天不叫我爹地,容先生那个称呼听得我实在很光火,这都是跟你学的。”

代安琪轻哼了声,嘴角却微扬。

的确女儿那声容先生是学她,因为每次她和容湛闹脾气都讽称他为容先生,一来二去,女儿生她父亲气的时也这么叫。

“明天回去?”容湛问她,环在她腰上的手顺着她婀娜的腰线往上攀爬。

代安琪有些紧张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在他低头亲吻自己的唇时开口:“你爱不爱我?”

容湛轻眯眸:“你到现在还怀疑?”

“我想听你亲口说。”代安琪一手勾住他的颈子,一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同时踮高脚尖去亲吻他喉咙处的突起。

容湛深黑的眸色暗沉,眸底跳跃情/欲的火焰,猛地一把抱起她走向浴室。

……

“你先说爱我。”微喘的娇软声从浴室传出。

“……”

“不说就不准进……啊……”

“……放松,别夹太紧……”

“……”

……

浴室外,床上原本熟睡的小人儿翻个身坐起,眨巴着大眼往浴室的方向瞧了瞧,又倒下去闭上眼,却用双手捂住耳朵,同时嘴里念念有词的嘀咕:“又来了又来了,贺叔说的对,非礼勿听……希望爹地妈咪做一窝弟弟妹妹出来陪我玩。”

浴室内不知女儿已经醒来的代安琪被迫单腿跨在男人肌肉偾张的腰上,腿间疯狂进出的凶器逼得她难以自控的喊出声,搀杂肉体相互撞击发出的声音,交织成一曲蚀骨销/魂的催情曲,久久地在雾气缭绕的空间弥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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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冷锡云住处,思虞抱儿子回房安置好,出来时闻到空气中散发着的食物香气。

冷锡云做了两份简单的宵夜,两人吃完一起清理干净厨房后回到卧室。

“你先洗还是我先?”思虞从衣橱里拿睡衣时随意问了一句。

冷锡云走过去自她身后搂住她,低头啃咬她白皙的颈项,在她耳边呵着热气说:“一起吧,节约时间。”

在他说这句话时,思虞已经感觉到他抵在自己臀上那处蠢蠢欲动的怒发。

她耳根一热,身体瞬间升温,有些无措地捉住他探入自己腿间往大腿根部使坏的手,偏过脸想说什么,却被他梦地吻住唇,滑腻的火舌长驱直入,深入地进犯需索。

思虞被吻得大脑缺氧无法思考,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压在衣橱壁上,他火热的坚/挺从后将她贯穿。

……

堆叠的愉悦感强烈得不可思议,思虞沉浸在冷锡云掀起的滔/天欲/海中随波逐流,高/潮汹涌爆发时,脑海里掠过一簇簇询烂璀璨的烟花……

……

清洗干净身体回到床上,冷锡云拥着她而眠,两人的身体近乎严丝合缝的嵌在一起,亲密无间。

“我……想和你说件事。”

思虞忽然开口。

闭目假寐的冷锡云闻言睁开眼,“什么?”

“昨天,我其实是去找他。”

他?“迟晋延?”

思虞点头。

“然后?”

“不论如何,是我辜负了他,所以我想补偿,只是我提出的补偿方式他并不接受。”

对于这样的结果冷锡云一点也不意外。

不是说他有多了解迟晋延,只是直觉认为迟晋延一定不会接受,换做是他,他也会拒绝。

“还有,他对我提了个要求。”思虞轻舒口气,继续道:“他希望我和……余叔能相认,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那就不要勉强自己,等你什么时候做好心理准备了再去考虑这个问题。”反正事实已经是这样,谁都无法改变。

“其实我是担心如果我认了他,会不会对爸造成伤害?”

冷锡云沉默了会才回她:“按你自己想做的去做吧,爸知道真相后对余政廉的恨应该没那么强烈了,但你如果希望他们以后能够好好相处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父亲没以前那么恨余政廉了,但他和余政廉也永远不可能会成为朋友。

毕竟那件事对父母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我才头疼。”思虞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眉心纠结。

“顺其自然吧,事情总会过去的。”冷锡云安抚她,岔开话题道:“我打算过段时间让爸妈和你们母子一起搬去B市,刚好房子就买在筠尧他们住处附近,他们的女儿桃桃和儿子同岁,住过去儿子还可以多个伴玩。”

“那你呢?你的公司在这边,我们搬去B市住,你一个人留在A市?”

“我会尽量抽时间去看你们。”冷锡云察觉她的不舍,低笑了笑,摸索到她的唇狠亲一口。

“你要是舍不得我那就留下来?”

思虞微皱着眉头不语。

其实她也知道以他们的身份不适合在A市同居一室,毕竟在别人眼里他们还是兄妹。

“你放心,只是暂时先这样,等我把齐莘拉进公司,以后我就有时间留在你们身边,不用两地分居了。”

他抓住思虞一只手放到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我人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他已经在暗中筹备和她的婚礼,打算一搬去B市就把两人的婚事先定下来,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心安。

“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思虞挪开手亲了亲他胸口有力跳动的那处。

冷锡云心口一悸,紧紧拥住她。

************************************

代安琪跟着容湛回M城之前把母亲约了出来见面。

壹壹小嘴甜,一口一句亲爱的外婆把薛曼乐得笑容没断过。

“妈咪,您走之前告诉我,我和容湛来接您去M城住一段时间。”代安琪舍不得母亲,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

“不用了,等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婚礼日期了我再回来,到时我回国前可能先把医院交给你迈克叔叔打理,那样就能在国内住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真希望您和我们一起生活。”

薛曼笑了笑,抱着外孙女,同样很不舍。

“妈咪,您和锡云的事要不要我帮忙?”

薛曼似楞了一下,随即摇头:“是我抛弃他又不肯认他,现在他不认我是我活该。”

“可是——”

“我并不想勉强他。”

代安琪望着母亲,轻轻拥住她。

————

代安琪和冷锡云的婚礼取消,一切都似乎平静下来。

沈碧如依旧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也还和之前一样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对什么事都不敢兴趣。

薛曼离国前一天带沈碧如出去散心,一路都是她自问自答,因为不管她说什么,沈碧如都是茫然的表情,不开口也不看她,目光四处张望,像是希望自己能看到什么突然恢复以前的记忆。

走走停停不知不觉走了两个多小时,薛曼有些腿酸,刚想问沈碧如累不累,就见她忽然停下来盯着某一处不走了,而脸上的表情像是震惊和恐惧。

薛曼顺着沈碧如的视线望向对面的人群,困惑道:“碧如,你看到什么了?”

沈碧如没回她,却忽然拔腿往对面跑。

薛曼吓了一跳,看了眼和对面街道隔着的那条车水马龙的马路,三魂七魄都险些吓出来。

“碧如!”

她跟上去边喊边追,沈碧如却像是疯了一样没头没脑往前冲。

刺耳刹车声接二连三响起,薛曼僵住,然后听见耳边一个愤怒的男声扬起:“你找死啊!一把年纪了还赶着去投胎!”

探出车窗的男人怒骂了一顿后缩回脑袋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薛曼举目望向四周,却哪里还有沈碧如的身影?

她脸色发白地掏出手机拨通冷邺霖的电话,接通便道:“邺霖,碧如不见了!”

电话这端冷邺霖脸色一变,立即喊住欲离开的儿子:“锡云,先别走,你妈不见了。”

思虞正好洗了水果从厨房出来,闻言手一抖,果盘掉在地上,水果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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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卉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单。

她最近失眠严重,吃饭没胃口,心跳也时快时慢,她怀疑自己生病了,所以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只是神经衰弱,其他没什么问题。

可她明明感觉浑身不对劲。

“迟卉。”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女音。

迟卉怔了下,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回头看来,看没看清楚来人的面孔,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不可思议的缓缓低头望着插在自己心脏位置上的那把刀,眼前一黑,身体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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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遮天(6000)

更新时间:2012-10-26 13:21:31 本章字数:6979

接到秦篆的电话时,迟晋延刚好把车开出公司打算赴客户的饭局,听闻母亲被刺正在医院抢救,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刺耳急刹声引来周遭行人纷纷注目。

“医生说夫人情况危急,可能……可能……”

没听秦篆继续说完,迟晋延挂了电话立即掉转车头往医院而去。

手术室外,等待手术结果的并不只秦篆一人。

长椅上摊开双手半佝着上身仿如雕像般坐着的余政廉,目光呆滞的望着手中已经凝固了的暗红液体,仍无法从那震惊的一幕中回神沆。

在他向迟卉递交离婚协议后,迟卉沉默了两天才给他答复,要求修改离婚协议中所有对他有利的条件,而他只要迟卉肯离婚,无条件答应她提出的任何要求。

修改好离婚协议后他让秦篆送他去迟卉住处,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看到血腥的一幕——迟卉躺在血泊中,上衣几乎被血水全部染成血色,而在她身边躺着另一个昏迷的女人,左手腕上鲜血直流。

当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面孔,他如遭雷击——她竟然是冷邺霖的妻子沈碧如渖。

这几天他让秦篆帮忙打听沈碧如的消息,得知她受了刺激失去了以往的记忆,可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迟卉的住处?

那一幕很明显是沈碧如刺了迟卉一刀又割腕自杀,而她这么做毫无疑问是为了报复迟卉。

这是不是意味着沈碧如并没有失忆,又或者是她突然记起来了?

“老爷,医生出来了!”

秦篆激动的声音拉回余政廉的思绪,他身形颤了一下,起身的同时目光望向从手术室走出来的主刀医生,后者边脱口罩边用惋惜的口吻道:“很遗憾,我们尽力了,伤患虽然没被刺穿心脏,但……”

后面医生说了些什么余政廉没听清楚,只觉得整个人都仿佛虚脱般,身形摇摇欲坠,险些站不稳。

“老爷。”秦篆过来扶住他,而这时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秦篆抬眼望过去,看清楚来人后眼眶里顿时浮现泪意:“少爷,夫人她……”

迟晋延胸口猛地狠跳了跳。

他望向神情悲痛的父亲,心里‘咯噔’了一下,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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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锡云和思虞赶到医院时,沈碧如还在抢救中。

“她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思虞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无意识的嘀咕,脸色比医院那片雪白的墙壁还要白上几分。

冷锡云揽过她的肩抱入坏。

从接到余政廉的电话后,她就一直念着这句,仿佛只有这样念着,母亲才会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听到一个护士的声音:“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

思虞猛地从冷锡云怀里抬起头来,惊喜地望着护士问:“我妈脱离生命危险了吗?她醒了吗?”

“她现在还处于昏迷中,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因为失血过多,情况还比较危急,还需要观察。”

闻言思虞脸色顿时一黯,“意思是我妈还是有生命危险?”

“等观察结果吧。”护士话落离开。

“你别担心,既然抢救过来了就一定会没事。”冷锡云安抚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了,正要问她饿不饿,手机这时响起。

他掏出手机掠了眼屏幕见是父亲打来的,剑眉下意识蹙紧。

“锡云,你不是说找到你妈了,怎么不带她回来?”电话一通,冷邺霖立即在电话那端问。

“爸,我说了您别激动。”

“……”

“妈在医院。”

“她怎么了?”

冷锡云叹口气,把余政廉看到的一幕说给父亲听,那端久久没有回应。

“妈已经抢救过来了,医院这边有我和思虞,您别来了。”

冷锡云刚挂了父亲的电话,还没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手机又响起。

这次是黄勃打来的,电话接通,他仅听黄勃说了一句,俊容瞬变。

思虞察觉他的异样,等他挂了电话问:“谁打来的?又出什么事了?”

冷锡云闭了闭眼,“迟卉手术失败。”

“……手术……失败?”意思是,迟卉死了?

思虞瞠大眼,眸底满是震惊和惊慌:“迟卉死了……那妈是不是会被控诉故意杀人?怎么办?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她——”

“你先别激动,警方那边一有消息就会有人告诉我,而到目前为止,余政廉和迟晋延都还没向警方报警。”

“那是因为迟卉当时还在抢救中,可现在迟卉死了,性质已经不一样,就算他们不去报警,只要警方知道是谁杀了迟卉,妈就难逃法律制裁。”

“我自有办法,你别胡思乱想,我一会过去看看情况。”

“我也去。”

“你留下来,妈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立即打电话给我。”冷锡云拨开她额前的发亲吻她的额头,“一切我来处理。”

思虞沉默,内心纷乱如麻。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母亲到底是假装失忆还是突然恢复了记忆,这一切只有她自己本人才清楚。

————

“少爷。”

秦篆撞了下迟晋延的手臂,示意他看向左前方朝这边走来的那道身影。

迟晋延转过脸就看到冷锡云,两人视线相对,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冻结,气压低得让人无法喘息。

“节哀。”

冷锡云淡淡吐出两个字,迟晋延眸光闪了闪,颊边的肌肉隐忍地抽动几下,却什么都没说。

“发生这种事情,我们谁都无法预料。”冷锡云转开眼望向一旁呆滞坐着的余政廉,继续道:“我妈还没脱离生命危险,情况很危急。”

“你什么意思?来博取同情?”迟晋延开口,声音如同覆了层冰霜。

“我是想知道,这件事你们想怎么处理?”

迟晋延冷哼了声,别开眼道:“秦篆。”

“少爷?”

“报警。”

秦篆怔了一下,点头。

“等等!”急声开口阻止的人是余政廉,他突地站起来走到秦篆面前抢下他的手机。

“晋延……”余政廉望着他,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像是很难说出口。

“爸,您不希望我报警?”迟晋延说出父亲的想法。

“我……晋延,我的意思是眼下的情况就算你报了警你妈也不可能再活过来,而我们不能再让事情继续恶化,加深两家的仇恨了。”

迟晋延盯着父亲,语气无温道:“您是不希望沈碧如受到法律的制裁?您认为妈死有余辜,因为是她对不起你们?”

“我只是客观的就事论事,虽然我的确痛恨你妈,但也没真希望她死,只是——”

“您别说了,我已经决定报警。”迟晋延冷声打断父亲。

“你要报警我无权阻止,但我要提醒你,就算你报警,我妈也不一定会坐牢,更别说会被判死刑。”冷锡云回他,语气十分笃定,仿佛对这一切胜券在握。

“我知道你有权有势,但我不信你能一手遮天。”迟晋延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屏幕正要拨号,手机却又被余政廉抢下。

“晋延,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就不要报警,算我求你!”余政廉说着要跪下,秦篆见状立即扶住他,而迟晋延望着父亲目眦欲裂。

“她害死妈您还要为她求情?难道您和妈几十年的夫妻情分还敌不过她和您的一夜/情?”

一夜/情三个字让余政廉羞愧难当,一时答不上话来。

冷锡云望了眼余政廉,有些诧异他会站在母亲这边替她求情。

没人开口,周遭一时静下来。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沉默,冷锡云掏出手机,目光掠过屏幕,却没立即接听。

“我的确不能一手遮天。”他看向迟晋延,“但我刚才说的那些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你不信可以试试。”

语毕他没等迟晋延回应,转身走向电梯口。

迟晋延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垂在身侧的双手倏地握紧,空气中爆开阵阵骨骼摩擦发出的声音。

**********************************

电话是思虞打来的。

“爸和曼姨都来了,我先带小佑去吃东西。”

“你们吃完直接回家吧,别来医院了。”

“……他们怎么说?”

冷锡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揉着发痛的额角道;“迟晋延要报警,余政廉替妈求情,现在是他们父子起争执,还不知道到最后会不会报警。”

思虞沉默。

“你也吃点东西,回家好好休息,我答应你,妈不会有事。”

思虞握着手机,长长叹息一声后挂了电话。

她并没有冷锡云那么乐观。

就算他再有本事,可这种触犯法律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解决,更何况现在迟晋延要报警。

其实对于迟晋延要报警这个决定她一定都不意外,毕竟死的是他母亲,他没有任何理由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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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冷锡云的住处给儿子洗完澡哄他睡觉,思虞自己却难以入睡。

凌晨两点多时冷锡云打来电话,说母亲醒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思虞悬高的心终于放下少许。

医院这边,冷锡云父子及薛曼三人围在刚醒来的沈碧如病床边,沈碧如的视线来回扫过三人,又闭上眼,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碧如。”冷邺霖轻唤她一声,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拭泪水,却越擦越多。

“为什么要救我?”沈碧如哽咽开口,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

“碧如你说什么傻话?我们大家都盼着你赶快好起来。”薛曼也哽咽道。

“好起来我也活不了。”她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薛曼和冷邺霖对望一眼,问:“碧如,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失忆?”

这是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而沈碧如却沉默。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天她浑浑噩噩地到底是失忆了还是根本就是她想假装自己失记了来逃避这一切。

那次在丈夫病房门口听到儿女及丈夫的对话,所有事情的真相都浮出水面。

女儿是她亲生的,而寒微的好却都是假装的,她一直在想方设法陷害自己的女儿。

而最让她震惊和难以接受的是她居然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出卖,在不知不觉中做出背叛丈夫的事情。

她觉得羞辱,觉得自己脏。

难怪丈夫在女儿出生后完全漠视她的存在,后来又和她分居,连碰都不愿意碰她。

而这一切都是迟卉造成的。

那天她昏过去后醒来,是真的记不起所有事情。

她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没有半点记忆。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不小心偷听到丈夫和堂姐的对话,两人并排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画面让她那一刹那脑海里忽然闪过某个似曾相似的画面。

然后她渐渐想起了所有。

包括堂姐曾是丈夫即将娶过门的未婚妻,以及一切一切。

她痛苦万分,却还要在所有人面前假装自己仍处于失忆的状态。

如果不是堂姐带自己出去散心让她偶然看到迟卉,她想她或许会继续假装下去。

可当她真正看到迟卉出现在视野里,她满心都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

是迟卉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她要和她同归于尽。

所以在刺了迟卉一刀,看她倒下后,她毫不犹豫割破自己手腕的动脉。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居然被救了。

“你们先出去吧,病人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值班护士走进来说。

“碧如,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冷邺霖安抚妻子,随后三人一同离开病房。

“爸,你们回去吧,这里我留下来就可以了。”冷锡云对父亲道。

“还是我留下来吧,这样方便些。”薛曼开口,“你送你爸回去。”

冷锡云望她一眼,看向父亲:“爸,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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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锡云回到自己住处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怕吵醒思虞母子,他尽量把动作放轻。

打开卧室瞥了眼空荡荡的大床,他又走去儿子的卧室,果然在儿子床上看到抱着儿子而眠的思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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