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带上门,他回到卧室进浴室洗完澡出来,拿过手机拨了通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夹杂睡意的男声抱怨道:“冷大少爷,难道A市和C市时差不一样,A市现在已经天亮了?”
“樾擎,帮我个忙。”
“什么忙这么急,大半夜的把人吵醒?你知不知道我昨晚被我儿子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睡?”
“我妈杀了人,我要借你在警方的人脉替我办件事。”
那端没了声音,似乎是被这个消息给吓住了。
冷锡云没管他什么反应,将自己要乔樾擎帮忙那件事说出来,末了又补充一句:“如果他报警的话你就按我说的去做。”
乔樾擎大概是真被吓住了,良久都没回应,而冷锡云知道他已经听清楚,径直挂了电话。
********************************
早上七点多,思虞被尿急的儿子吵醒。
给儿子穿好衣服,她去厨房做早餐,经过自己卧室时她停下来,手触上门把打开门,然后便看到那张大床上侧躺着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思虞走进去,俯身望着熟睡中的英挺容颜,他微蹙的眉心让她不自觉伸手想替他抚平。
而她的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冷锡云就醒了,眼睛一下睁开来,黑眸清亮,像是根本就没睡着一样。
而实际上他躺在床上还不到半个小时,之前都在书房忙碌这些天堆积的公事。
“我吵醒你了?”思虞想缩回手,冷锡云却一把抓住,顺势往下拉,思虞稳稳跌在他身上,被他有力的双臂圈入怀。
“我刚睡着。”冷锡云抱着她调整一个舒适的睡姿,把脸埋入她胸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四点多。”
“那你继续睡,我去做早餐。”
“你陪我睡会。”冷锡云仰头摸索到她的唇亲了亲。
思虞想说什么,但瞥到他一脸的疲态,又有些心疼不忍拒绝。
她反抱住他,小手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就像平时哄儿子入睡那样当他是个孩子般安抚,而冷锡云似乎很享受,没一会便又睡着了。
思虞想让他多睡会,一直没敢动。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在她也渐渐睡着时,门口探进来一颗小脑袋,往里瞧了一眼后又退了出去。
————
两人再次醒来时已经快十一点。
思虞走出卧室在客厅看到儿子正在看动画片,手里还拿着一包饼干。
“对不起,儿子,妈咪忘记给你做早餐了。”
她歉意地在儿子脸蛋上亲了亲,“妈咪现在去给你做吃的。”
“少做一份,我马上要出门。”随后走出来的冷锡云接话道。
思虞一楞,“你一会不和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妈?”
“我让黄勃来接你们过去。”冷锡云回她,却没说自己要去做什么。
看他走向玄关,思虞跟过去。
“是不是他报警了?”
“没有,你别胡思乱想。”冷锡云换了鞋捧过她的脸亲了亲,“我走了。”
思虞目送他离开,秀眉微蹙。
中午黄勃过来接思虞母子去医院,没想到在医院大厅碰到齐莘。
这次思虞回国还没有和齐莘他们几个碰过面,几年不见,齐莘还是原来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岁月流逝的痕迹,反而更添一份无形的魅力。
齐莘是在得知沈碧如住院后特意和妻子来探望的,同性的还有他三岁的女儿。
思虞听冷锡云说过齐莘有个三岁的女儿,但没想到给他生下这个女儿的妻子却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小萱。
相互认识后齐莘的妻子岑观雨带着女儿和小佑走去一旁,让齐莘和思虞先叙旧。
“她很爱你。”思虞从岑观雨看齐莘的眼神中一眼看出。
齐莘扯扯唇像是笑了一下,岔开话题,“你当年走得干净俐落,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找到你,如果不是锡云假结婚的消息,你大概还不会回来?”
听他提起这些事,思虞不知道怎么回答。
“思虞,我不是要数落你什么,只是希望你好好珍惜锡云,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对一份感情由始至终的坚贞不移。”至少他就不行,背叛过她的女人,即使再爱,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再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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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6000)
更新时间:2012-10-27 13:24:43 本章字数:6763
沈碧如醒来后情绪易怒,拒绝配合医生的治疗,也不吃不喝,不论大家怎么劝她都抱着一心求死的态度。
齐莘一家三口离开后,思虞又把在医院一直守着母亲没休息过的薛曼劝回家休息。
“爸,您带小佑先出去,我和妈单独谈谈。”
冷邺霖望了眼病床上脸色寡白不见一丝血色的妻子,摇头叹了口气,带着小佑走出病房。
思虞握住母亲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手,沈碧如僵了一下,却没挣脱沆。
“妈,我们大家都希望您赶快好起来,那件事您别担心,锡云不会让您有事的。”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最后事情到底会如何,但为了安慰母亲,不得不这样说,而且她也相信冷锡云的能力。
沈碧如闭着眼不回应,仿佛睡着般梵。
“妈,您和我说说话好吗?”思虞无奈央求母亲,对母亲的沉默感到挫败和无力。
沈碧如咬了咬牙关,从齿缝里迸出两字:“出去!”
“妈?”
“我叫你出去!”沈碧如睁开眼瞪来,眼底布满可怖的血丝:“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一个人劝,尤其是你!”
思虞震愕,答不上话来。
“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你的存在是对我的羞辱,时刻提醒着我背叛了我丈夫,我恨你,你滚出去!”
沈碧如发疯一样甩开思虞的手,又突然坐起来,随手抓到身边任何一样东西就往思虞身上砸。
思虞惊住。她没想到母亲竟然在知道她是她亲生女儿后反而比以前更恨她。
沈碧如胡乱砸了一通,因为失血过多,加上怒气攻心,大脑更是晕眩得厉害,身体摇晃了一阵又往后仰下昏过去。
思虞连忙喊来医护人员,而自己退出病房。
冷邺霖带小佑下楼转了一圈上来,看到呆楞在病房门口的思虞,外套上片片白色的粥,脸色瞬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思虞闭了闭眼,摇头,脱下脏外套叠好,将干净的一面搭在臂弯上,从父亲怀里抱过儿子道:“妈不想看到我,我先走了,免得留下来惹她生气。”
冷邺霖神色震了震,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他望着女儿受伤的神情,心里也不好受。
“她可能是无心的,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别太在意。”
思虞苦笑,心想父亲当年也因为自己不是他亲生女儿而漠视她那么多年,如今母亲把迟卉带给她的羞辱迁怒到自己身上,这种恨并不比父亲当年对她的恨少,所以母亲或许是真的再也不想看到她。
正如她所说,她的存在提醒着她背叛过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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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打车回冷锡云住处,一路上眼泪掉个不停。
她不想哭,可泪水就是控制不住。
那一切并不是她的错,她根本就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母亲却把她当成仇人,她觉得委屈。
“妈咪。”泪水落在小佑脸上,小家伙仰起小脸望着母亲,伸出小手去给母亲擦拭眼泪:“妈咪,不哭,我们打电话给爹地。”
思虞心里难受,把脸埋在儿子肩上,过了好一会才止住绝地的眼泪。
刚下车手机就响起。
思虞放下儿子,红着眼眶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让她楞了一下,意识到是余政廉的电话,她迟疑着接还是不接。
铃声响了许久,最终思虞还是按下接听键。
“小虞?”余政廉的声音传来。
思虞深吸口气,牵过儿子的手边往里走边道:“什么事?”
“你妈……情况怎么样?”
“……已经醒了,但情绪很不稳定,不肯配合医生治疗,也不吃不喝。”思虞如实回答。
那端余政廉沉沉叹口气,又道:“她这是在折腾自己和所有关心她爱她的人。”
“您还有什么事?”思虞问他。
“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
思虞忖了忖后回他:“就在电话里说吧,我刚从医院回来。”
“我想让你找晋延谈谈。”
思虞沉默,而余政廉继续道:“晋延还没报警,我想他也不是真的想要让警方介入这件事,你可以和他谈谈,他或许——”
“我开不了那个口。”思虞打断他。
母亲杀死迟卉是不争的事实,她怎么有脸去找迟晋延要他放过母亲。
“我知道开这种口很为难,但……晋延和冷锡云是亲兄弟,你难道想看到他们兄弟相斗?”
思虞没回他,挂了电话。
她也希望迟晋延和冷锡云这对亲兄弟能够相认并好好相处,但这似乎并不可能。
抛开她的因素不说,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更恶化。
—————
回房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时见儿子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讲电话,思虞怔了怔,走到儿子身边坐下,还没开口问就听儿子说:“叔叔,你等等,妈咪来了。”
话落小佑把手机递到思虞面前。
叔叔?迟晋延?
思虞垂眸瞪着显示在通话中的手机屏,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没有反应。
“妈咪,叔叔电话。”小佑催促母亲。
思虞接过,慢慢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是小佑打给我的。”
思虞看一眼儿子,揉揉他一头细软黑发道:“他想你了。”
那端沉默。
思虞有些艰涩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问:“你,还好吧?”
迟晋延像是冷鸱了下,反问:“你说呢?”
“对不起。”
“……”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等等!”思虞急声喊住他,“你,现在有时间吗?”
“……”
“我们见个面吧。”
“……”
“你想和我说什么?放过你妈?”
思虞愕然。
“我听到我爸和你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了,我到现在还没报警,并不是怕冷锡云对我怎么样,也不是认为我妈死有余辜。”
思虞屏息。
“我是为了你。”
“……”
“以后我妈不欠你们家任何一个人,你也不要再找我,更别奢望我会和冷锡云好好相处,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没等思虞回答,迟晋延便挂了电话。
晚上冷锡云很晚才回来,一进门就看到思虞独自呆坐在客厅的沙发发呆。
换了鞋走过,脱了外套往旁一扔,在她身边坐下。
思虞如梦初醒,“你回来了?吃饭了吗?我留了你的饭菜,还没吃的话我给你热热。”
刚要起身就被冷锡云捉住带入怀。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我回来都不知道?”冷锡云圈住她柔软的腰身,让她横坐在自己身上,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
“没想什么。”思虞闭上眼放任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部落在他身上。
冷锡云望着她,过了会说:“我回家之前去过医院,爸和我说了白天妈对你发火的事。”
“……”
“是不是又哭了?”冷锡云凝着她清秀的眉眼问。
他不说还好,一说思虞又忍不住眼眶酸涩。
“她吃东西了吗?”怕自己真的又哭,她连忙转移话题。
冷锡云摇头:“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通过输液给她补充营养,能维持一段时间。”
“可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时间长了身体还是会垮掉。”
“慢慢来吧,她现在情绪那么激动,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人的劝。”
思虞无奈叹口气。
两人静静相拥了会,冷锡云抱她起来:“我去洗澡,你给我热饭菜。”
思虞点头,身体从他身上滑落时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却听他忽地倒抽了口冷气,被她抓住的左手臂明显僵住。
“怎么了?”思虞困惑道。
“没什么,我去洗澡。”冷锡云拨开她的手。
“你受伤了?”思虞话刚落便重新捉住他那条手臂,卷高他的衣袖查看,然后在他手肘的位置看到一处被白色纱布包扎好的伤口,从包扎面积来看,伤口面积显然也不小。
思虞脸色发白:“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冷锡云本来不想让她知道免得她担心,可她刚才恰好抓到了他的伤口。
“一点小伤没大碍,你别担心。”冷锡云轻拍她的脸安抚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只是一些公事上的冲突。”
思虞不信,“你的伤和迟晋延有关?”
冷锡云一楞,又听她说:“他不会报警。”
而迟晋延这个决定让她觉得自己亏欠他的更多了。
冷锡云皱眉:“你和他联系过?”
“他亲口说的,他不会报警。所以只要封锁消息不让外界知道,妈就不用接受法律制裁了。”
冷锡云望着思虞,猜测迟晋延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
“我先给你放水洗澡,你身上有伤口不能淋浴。”思虞走向卧室。
冷锡云望着她的身影,得出一个结论:因为她。
为了她迟晋延可以放下杀母的仇恨,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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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过去一个星期。
沈碧如依旧不肯配合治疗,也不吃不喝,所以尽管每天都强行输营养液,人还是明显瘦了一大圈。
思虞只在母亲打了镇静剂睡着时才去医院看她,而薛曼离国的行程也因为这件事而更改,在沈碧如身体未痊愈之前,她会留下来一直照顾她到她出院为止。
迟卉下葬那天,思虞独自去参加葬礼。
天空应景的下着淅沥小雨,迟晋延远远便望见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朝自己走来的思虞。
和所有来参加葬礼的人一样,思虞同样一身黑,连一贯披肩的长发都全数挽在脑后输成一个漂亮的发鬓,使得那张清丽的俏颜轮廓越发清晰。
余政廉在看到思虞时迎上去:“你来了。”
思虞轻点头,走向迟晋延。
短短一个多星期,他瘦得很明显,漂亮的眼睑下方有明显的青痕,那是连日彻夜不眠留下的痕迹。
两人的视线隔空相视,迟晋延先将目光转开。
“你来做什么?”他出口的声音明显冷淡。
思虞垂下眼,望着湿漉漉的地面:“晋延,你别这样,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变成这样。”
迟晋延斜睨她:“那你倒说说,你希望我们变成什么样?”
他句句带刺,思虞心里难过,咬着唇脸色发白。
“你希望我和冷锡云兄弟相称,而我和你也间接变成亲戚关系,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弟媳?”迟晋延咬咬牙,“冷思虞,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发生这一切我心里是什么感受?你从来就没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考虑过,你那时觉得我欺骗了你你委屈,难道我就不委屈?我陪着你三年多结果得到的只是你一句恶心!”
尽管刻意把声音压低,加上淅沥的雨声,旁人无法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两人之间弥漫开的诡异气氛却引来许多注目的视线。
迟晋延不想在母亲的葬礼上失控让母亲无法安息,冷声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看着他绝然转身离开,思虞胸口一痛,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晋延……”她带着哭音唤他,迟晋延却没有半丝停顿的大步离开。
余政廉望了眼儿子离去的背影,叹口气走到思虞身边,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说:“小虞,晋延他心里也苦,你先走吧。”
思虞泪眼模糊,久久的站在原地默默的流泪,连雨伞倾斜,雨水湿透大半个身子都没感觉到冷意。
余政廉还想说什么,这时秦篆跑过来:“老爷,葬礼开始了。”
余政廉看了看思虞,重重叹了口气,和秦篆一起离开了。
————
葬礼结束后雨越下越大,迟晋延走向自己的座驾时余光瞥到一抹不知在风雨中站了多久纤细身影。
“小虞,你怎么还在这?”
身后跟来的余政廉见状急忙跑过去,“哎呀,你看你衣服全湿了,赶紧上车。”
他拉着思虞望儿子的座驾走,迟晋延瞥一眼她狼狈的样子,额头青筋跳了跳,按下遥控打开车锁。
“秦篆,你送她回去。”
“好的,少爷。”
“你送她回去吧,秦篆送我。”余政廉知道思虞一直没走一定是有话要单独和儿子说,也不管儿子答不答应,打开副驾车门就将思虞推上车。
而他自己走向前面那辆车并朝秦篆招招手:“我们先走吧。”
秦篆看了眼自家少爷那张阴沉足可媲美阴云密布的脸,叹口气上了车。
等秦篆把车开走好一会,迟晋延才移动身形,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微弯身坐进去后把伞一扔,立即发动车子疾速离开。
迟卉的墓地是在郊外,回市区途中迟晋延始终将目光专注望着前方的路面,看都没看思虞一眼。
思虞身上的衣服几乎全湿,环抱着自己冷得瑟瑟发抖。
迟晋延原本想彻底忽视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停下车,阴沉着脸从车后拿过一条毯子扔到她身上,又把暖气开足。
思虞望着他紧绷的侧颜,心想他嘴上说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可实际上他还是担心她的。
就因为他好,她才更希望他和冷锡云相认,希望他成为自己的家人。
虽然她清楚想要他们兄弟相认很难,但不试试她又不甘心。
—————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冷锡云的住处停下来。
迟晋延侧头瞥了眼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毯子里似乎睡着的女人,皱眉过来推她,思虞却毫无反应。
“冷思虞?”迟晋延改去敲她的头,她这才动了动。
“下车。”见她醒来,迟晋延立即坐直,声音依旧冰冷无温。
思虞头疼得厉害,眼睛里也像是有火在烧,非常难受。
她想这或许是自己淋雨的关系。
“我说下车。”见她不动,迟晋延又重复一句。
思虞揉着发痛的额转头去看他:“晋延,我们——”
“我不想和你多说一句话,请你立即下车!”迟晋延口吻非常强硬。
思虞本来想好了一肚子话要和他说,可因为头疼的关系那些原本想好的话却忽然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望了眼还在下雨的窗外,她拿掉身上的毯子,打开车门:“那我改天再去找你。”
迟晋延没回她。
思虞下了车把手挡着额前,脚下刚迈开一步,身体便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摔倒。
迟晋延冷眼望着她,在她关上车门后立即发动车子。
倒好车后正要离开,余光却透过后视镜瞥到思虞的身子一点点软下去,倒在雨水中。
几乎是本能的,他立即踩下刹车。
打开车门跑过去,抱起昏过去的思虞,还没站稳,脑后忽地一阵钝痛传来,随即失去意识。
*****************************
迟晋延在颠簸中醒来,意识一清醒,后脑那阵钝痛立即又变得清晰。
怀里一片滚烫,他低头,透过车窗外透进来的深蓝夜色依稀可辩靠在身上的人是依旧昏迷的思虞,他楞了一下,想抬手,却发现自己一只手和思虞的被一副手铐铐在一起。
“这么快就醒了?早知道敲重一点。”
前方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迟晋延循声望向副驾驶座上调头望着自己的男人,却只看得到对方一双泛着光的眼睛。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们?”
“本来我们只抓那个女的,是你倒霉,明明都开车走人了偏偏又下车去抱她,活该你一起遭罪。”
“你们一直跟踪我们?”
“守株待兔。”
迟晋延皱眉——意思是他们一直守在冷锡云的住处外,就为了抓思虞?
“你们抓她做什么?”
“我们只管拿钱办事,其他的不管,你问我们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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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大头~~~猜猜谁要抓思虞~~~)
不识抬举(5000)
更新时间:2012-10-29 12:54:50 本章字数:5675
目光转向黑漆漆的窗外看了会,他蹙眉收回视线,望着怀里的人儿,她身上传递的高温让他意识到她现在正处于高烧中。
而正因为高烧畏寒,思虞身体无意识地哆嗦。
迟晋延凝了她一会,最终还是用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托起她的身体将她整个拥进怀,让她从自己身上汲取体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来沆。
前面那两人下了车,随后有人打开后座车门,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抱着思虞的迟晋延,粗声道:“下车。”
迟晋延的左手和思虞的右手铐在一起,抱她下车的时候有些困难,他把思虞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放在了自己的右手臂上,半抱半将她扛在肩上。
这样的姿势虽然会让她难受,但不这么做他就带不走她,而那两人根本不会给他们解开手铐腚。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潮湿的味道。
迟晋延走在那两人中间,呼吸里搀入海风独特的气息,耳边也隐隐听到大海涨潮的声音,他才知道他们是在海边。
“阿四,我怎么没看到船?亮哥不是说就在这儿等我们吗?”前面带路的男人忽问走在迟晋延身后的同伴。
后者把手电筒往前方的海面上照了照,皱眉道:“你打个电话给他问问。”
步入松软的沙滩,迟晋延扛着思虞走得更有些吃力,前面带路的人拨了通电话后带着几人往右走,不多时便听见一阵‘轰隆’的马达声,而前方海面上快速驶来一艘船朝岸边靠近。
————
“他是谁?你们怎么还多抓了个男人?”从船上跳下来一个彪形大汉,边打量扛着思虞的迟晋延边问同伴。
“算他倒霉,他和这个女的在一起,我们只好一起抓了。”阿四道。
“那怎么不在半路把他推下车?老板只说抓这个女的,多抓个人多一些麻烦。”
阿四和另一个同伴对望一眼,阴笑:“我们现在把他扔进海里也不迟。”
话落他掏出一把枪指着迟晋延的头朝他靠近,同时吩咐同伴:“阿恒你解开他们的手铐把那个女的抱过来。”
叫阿恒的男人动作俐落的解开手铐,正要把思虞拉下,迟晋延忽然开口:“你们不就是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们更多,比你们这些年拿到手里的钱还要多上几倍。”
阿恒一楞,和其他两个同伴对视一眼,像是有些心动。
彪形大汉当迟晋延是在拖延时间,催促同伴:“你们别听他胡说,赶紧把他扔海里去。”
“亮哥,这小子是真的有钱,他那辆车是八位数的限量版。”阿四说着又上下打量迟晋延,目光落在他左手腕上那只薄表上,顿时两眼放光:“他这块表也值个七位数,那枚戒指应该也价值不斐。”
“亮哥,先留着他吧,咱们顺手牵养逮到条肥羊,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出来混了,反正不都是为了几个钱。”
彪形大汉迟疑几秒,挥挥手:“赶紧上船。”
迟晋延闻言悄悄松了口气,而对方也许是仗着人多手上又有枪,竟然没再拿手铐铐两人。
上了船被推进船舱内的其中一个房间,里头灯光昏暗,摆设简单,就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子和一台小冰箱,桌上放着一箱矿泉水一和箱方便面,以及其他杂乱的吃食,而床上被褥凌乱,空气更是混杂难闻,充斥着一股让人做呕的霉味。
“给我老实点,别想动逃跑的念头自寻死路。”阿四凶神恶煞地持枪朝迟晋延指了指以示警告,然后摔上门退了出去。
迟晋延走到床旁把思虞放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灼热吓人,如果再这样继续烧下去不想办法降温,肯定会烧出问题来。
他走去门口想开门,扭了下打不开才知道门被人从外锁着,于是改为敲门。
很快门外有人恶声恶气的回应:“敲什么敲?”
“她病了,烧得很厉害,你们如果不想她现在就出事,那么最好想办法给她弄点退烧药。”
迟晋延冷静开口。
“现在这个时候去哪给她弄退烧药?反正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算完成任务,管她烧不烧。”话落传来脚步声,显然是门外的人已经走远。
迟晋延紧了紧握拳的手,转过身瞥到一旁的小冰箱,像是想起什么,他走去打开冰箱,只可惜里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苹果。
他又打开冷冻室,幸运地在里面找到一只冰袋。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方巾包好冰袋,又往冷冻室里放入两瓶矿泉水。
思虞烧得迷迷糊糊,整个人缩成一团,迟晋延把用方巾包裹好的冰袋放在她额头上降温,然后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在身上后才展开被子盖在外套上,用自己的外套隔绝被子发出的怪异气味。
————
反复给她换冰降温,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身体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
迟晋延侧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柜思忖着抓他们的人是不是和冷锡云有关,而这时身边的人儿忽然有了动静,先是呻/吟着翻了个身,随后皱着眉缓缓睁开眼。
迟晋延望着她没有开口。
思虞被高烧折磨得视野模糊,但也一眼就看出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她也望着他,大脑却一片空白,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她闭了闭眼,想坐起来,四肢却酸软得使不出半点力气。
转开眼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错愕了好一阵。
“这是哪里?”
“船上。”迟晋延回她,见她瞬间瞠大眼,没等她再问,又补充一句:“我们被绑架了,而对方指名要抓的人是你。”
“……”
所以他是被她连累了?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迟晋延还没有回答,门外忽然响起开锁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几道人影走进来,其中两个是迟晋延见过的阿四和阿恒,走在前头的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当中年男人的目光往床上的思虞探来时,迟晋延下意识将盖在思虞身上的外套拉高一些,几乎盖住她的脸。
中年男人见状阴笑两声道:“你喜欢冷锡云的女人?”
听他这么说,迟晋延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这些人要绑架思虞果然是因为冷锡云。
“我真好奇冷锡云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女人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迟晋延不语,只是冷眼望着中年男人。
“我忽然有个好主意,相信你也一定很乐意我这么做。”中年男人说着勾勾手指,阿恒立即凑过去,听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后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斜着眼望了望床上的两人,随后转身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阿恒又返回来,和阿四使了个眼神,两人便朝床边走来。
迟晋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在两人靠近时忽地站起来迅速踢向走在前面的阿四,后者没想到他动作这么迅速,被他一脚踢中,身体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而迟晋延没来得及有下一个动作,阿恒已经拿枪指着他的头:“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别动。”
“你们别伤害他!”思虞挣扎着坐起来。
“你把这个吃了。”阿恒把一粒药丸递过来。
思虞愤恨的瞪着他没接。
“如果你不吃我就让他身上多个窟窿。”阿恒持枪的那只手作势扣动扳机。
思虞面色一变,望向迟晋延,眼里写满担忧和恐惧。
迟晋延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吃,中年男人捕捉到两人的互动,阴笑了一下,朝阿四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走过去拿过阿恒手上的药丸,然后抓过思虞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要把药丸塞进她口中。
思虞紧抿着唇不松口,双手还胡乱抓一通把阿四的手臂抓出道道血痕。
“妈的!”阿四火大的咒骂一句,扬起手朝着思虞的脸重重打了一耳光。
迟晋延牙关一咬,顾不得有枪指着自己,一拳挥向阿四的脸,与此同时阿恒扣动扳机一枪打中迟晋延的左大腿。
“晋延!”思虞脸色刷白,惊恐地望着身子矮下去一截的迟晋延,泪水很快滑落。
阿四趁机把药丸塞入她口中,然后捂住她的嘴防她吐出来。
等确定她吞下后他才放开她,瞧了眼疼得额头冷汗直流的迟晋延,啐了声:“活该!”
“走吧,我们等着好戏上演。”
三人一离开,思虞立即下床去扶迟晋延。
“别动我。”迟晋延屈着完好的那条腿坐在地上,脸色发青。
思虞见他受伤的腿流了很多血,眼泪更是难以遏制。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你别哭了,那里有矿泉水,你去喝几口看能不能把药吐出来一些。”虽然不知道那些人给思虞吃的是什么药,但从他们的对话中他隐约猜到一些。
思虞摇头,泪眼四处观望寻找能够给迟晋延包扎伤口的东西。
可房间里除了脏兮兮的床单和被子,连张毛巾都找不出来。
想了想,她脱下黑色小西装外套,想将它撕成碎长条给迟晋延包扎伤口,可惜她浑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
迟晋延察觉她的用意,阻止道:“你烧还没全退,把衣服穿上。”话落他开始动手解自己身上那件白色衬衫。
思虞触及他裸/露的精实上半身,下意识别开眼,却接过他手上的衬衫给他进行包扎。
但很快,血便浸蚀了白色的衬衫。
迟晋延望着自己受伤的腿苦笑,心想就算他能够侥幸活下来,这条腿估计也会因为耽搁救治时间而废了。
周遭一片寂静,仿佛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思虞陪迟晋延坐在地上,但渐渐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体内好像有把烈火在燃烧,她觉得口干舌燥,全身都发烫。
“离我远一点。”迟晋延在她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时开口。
她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那些人给她吃的是媚/药,目的是让他们发生关系,而他断定那些人一定在暗中偷窥他们,甚至还会录像。
“冰箱里有冻的矿泉水,你觉得热就用它洗脸或者喝进去。”
思虞几年前也被寒辙下过药,和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终于明白那个中年男人在离开时为什么会说等着好戏上演了。
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冰箱旁把冰冻的矿泉水拿出来,拧开瓶盖便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冰凉刺骨的冷水滑过喉咙,体内的燥热降下少许,可很快那阵燥热又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来势汹汹。
她连喝了一整瓶矿泉水,可难受的症状却没减轻丝毫。
她不自觉去解衬衫的纽扣想让自己舒服些,迟晋延急忙出声:“你别脱,他们都在看着。”
思虞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停下来。
她望了望迟晋延,走过来。
她的身体烫得吓人,一靠近就有灼热的气息扑来。
迟晋延耸动下喉咙,伸手过来推她:“别靠我太近。”
“我好难受……”思虞捉住他的手覆上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
迟晋延像是被电击般立即抽回手,“你转移注意力,想些别的事情就不会难受了。”
“我想不起来。”思虞把身子软软偎在他身上,双手无意识地抚摸他赤/裸的上半身,火热的嘴唇还有意无意蹭过他的肩膀。
迟晋延浑身绷紧。
他伸手攫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隔开,另一只手去捉她在自己身上胡乱抚摸的手。
“锡云……”
温柔出口的呻/吟僵住了迟晋延的动作。
“锡云。”思虞闭上眼迷迷糊糊又唤了一句,趁迟晋延愣怔之际挣脱开他的手,双臂圈住他的脖颈,翻身坐在了他身上。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被媚药控制,失去了所有理智。
在她眼里,身下的男人是冷锡云。
她低头亲吻他漂亮的眉眼,亲吻他挺直的鼻梁。
他的唇很柔软,她含住他的唇瓣轻轻吮/吸,曼妙的身躯磨蹭着身下的身体,感觉到他的僵硬,她放开他的唇一路吻下,含住他喉间的突起轻咬了一口。
迟晋延如遭雷击,回神将思虞圈在脖子上的双臂拉下,粗喘着气把她从身上掀下来。
“冷思虞,你给我清醒点!我不是他!”
在思虞再度缠上来时他摇晃着她的身子吼她。
只可惜思虞根本听不进去,柔软的身躯如水蛇般在他身上扭动,身上那件衬衫的纽扣也解了大半,露出白色胸衣包裹住的紧实浑圆。
迟晋延见状狠心一个手刀落在她后颈上,思虞立即瘫在他怀里。
很快,门口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
中年男人走进来,朝迟晋延阴笑两下:“真不识抬举,给你制造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会享受,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在一旁看着,我来陪冷锡云的女人玩玩。”
迟晋延心头一凛,脊背生出一股寒意。
眼看着中年男人步步逼近,这时耳边响一阵手机铃声。
电话自然不是迟晋延或者思虞的,两人身上的电话早被搜走了。
中年男人顿住脚步,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而门外又有脚步声传来。
“老板,有一艘快艇正朝我们这边开来。”
中年男人楞了一下,接通电话,也不知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句什么,中年男人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才开口道:“你最好没骗我,否则我会让他们死得很难看。”
“老、老板……”
阿恒结巴的声音引得中年男人看向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口——冷锡云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插/入西装口袋里,大步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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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出了点事无法集中更新~实在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