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云虞之欢》作者:芥末绿【完结 番外】 > 《云虞之欢》作者:芥末绿.txt

第 48 页

作者:芥末绿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9:51

淋漓尽致的高/潮(6000)

更新时间:2012-10-30 10:55:06 本章字数:6826

迟晋延在冷锡云走进来时目光与他对视,后者视线落在瘫在他怀里的思虞身上,两人面对面相贴的姿势让他眉头狠拧了下,目光掠过迟晋延受伤的那条腿,无视身后拿枪指着他的阿恒和阿四,直直走向中年男人。

“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来。”中年男人在冷锡云靠近时手往腰上一探,摸出一把枪对着他的眉心:“不要再往前走,和我保持一段距离。”

冷锡云的身手有多好他虽然以前没亲身经历过,但鉴于他手段凶残的传闻,他不得不防他靠近自己后会随时出手要自己的命。

即使这个男人单枪匹马手无寸铁,而他和手下都有枪,但他也不得不忌惮这个男人几分。

冷锡云收了电话放入口袋,目光转向中年男人:“盛安,我本来想放你一马,没想到你自掘坟墓。泯”

他这句话让除迟晋延之外的其他几个人都楞住了。

“冷总裁,你没搞清楚情况吧?现在是不论我想要你怎么样你都必须听我的,否则我先杀了你的女人,也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盛安朝冷锡云身后的阿恒使个眼色,后者点头,持枪正要走进来,身后忽地传来几声枪响,阿恒及阿四两人难以置信的瞠大眼,僵着身体缓缓矮下,随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淞。

盛安脸色大变,立即扣动扳机神色狰狞道:“混蛋,你居然骗我!”

千钧一发间冷锡云身形迅速地移到他面前,双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上一翻,盛安立即惨叫出声,握枪的手不自主松开,下一秒枪已经到了冷锡云手里。

“就这种能耐也敢找我麻烦?”冷锡云冷哼了声,面无表情的在他左右两条腿上各开了一枪,盛安顿时惨叫连连。

“云哥。”一条人影从门外窜进来,赫然是以前一直跟着冷锡云的李纶。

“外面那几个都解决了,这老家伙交给我来收拾,我一刀一刀把他身上的肉给片下来。”

冷锡云没回应,走向迟晋延,俯身去抱被敲昏的思虞,她身上灼热的体温及裸/露大半的胸衣让他黑眸迸出冷光。

“她被下了药。”迟晋延开口,语气没什么温度。

媚/药的药效非同凡响,如果不尽快给思虞清楚体内的媚药成分,即使她现在处于昏迷中,相信身体也同样要饱受药物摧残。

脱下外套包裹住思虞的身子,冷锡云转身对李纶道:“快送他去医院。”

李纶点头,在试图爬起来的盛安双手上又各补了一枪,这次盛安连喊都没喊出声,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

回程途中,思虞醒过来,意识却还没清醒。

冷锡云按住她拱来拱去的身子,看了眼时间至少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回到市区。

“难受……”思虞揪着他的衬衫无意识的呢喃,娇软的身躯滚烫似火。

冷锡云紧绷着面容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她,她却忽地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他的脸拉下,柔软的唇瓣覆上他的脸,摸索到他的唇,舌头刺入他口腔中,毫无章法的吮/吸、舔砥。

车窗外天际泛白,冷锡云就着天光触及她痛苦的神情,深吸口气,推开她对前头驾驶座上的黄勃道:“把挡板降下来,车开去较隐蔽的地方,你下车。”

黄勃应声照做,黑色的挡板降下的那刻车后方光线明显暗下来,也成功隔断驾驶座的后视镜。

车子终于停下来时,冷锡云体内蛰伏的欲/望已完全被跨坐在身上扭动的女人挑起。

她急切的撕扯他身上的衣物,解他腰间的皮带,拉下他西裤的拉练,将他的外裤连同里头那条被迅速膨胀的器官高高撑起的内裤一同剥下。

挺直漂亮的器官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呼吸里搀入诡异而独特的气息。

思虞跪坐着微微抬高自己的臀,小手握住那根笔直的烙铁对准自己湿润的柔软,缓缓地一点一点吃进大半,最终抗不住体内升腾起的燥热,忽地一下狠狠坐下去,让他完全贯穿自己。

她突然的举动让冷锡云额头青筋狠颤了一下,双手扣住她的腰托起她的身体帮助她用紧窒湿热的内壁上下套/弄自己的欲/望。

他的火热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贯穿她,在她身体落下时大幅度的挺腰狠狠顶上去,屡屡刺中她内部最柔软的敏感处,感受着她身体一再的紧缩。

汗水湿透彼此身上的衬衫,冷锡云脱下她的扔开,大手又绕到她背后去解她胸衣的搭扣。

他的脸距离她的胸不到两公分,胸衣落下的那刻,她得到解脱的饱满弹跳出来,泛着诱/人馨香的蓓蕾扫过他的鼻端,让他小腹一紧,倾身一口含住,急切的吮/吸捻弄。

身体被对调变成男上女下,结合的那处一片黏湿。

有力的深入,撞击,律动,他在她体内肆无忌惮的需索。

暗哑的喘息混合娇软的呻/吟,在狭小的车内空间久久的回荡。

一次次的释放,他带领她奔赴欲/望的顶端,享受淋漓尽致的高/潮。

……

一切终于静止时,思虞再度昏睡。

冷锡云从车后置物层里拿过一盒纸巾擦拭彼此一塌糊涂的下身。

等穿戴整齐,他摸索到自己的手机拨通黄勃的电话。

**************************************

思虞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浑身酸痛。

这是她醒来体会到的第一个感受。

睁开眼发觉自己置身熟悉的环境,她有片刻的茫然。

脑海里闪过一些凌乱的片断,当记起迟晋延腿上中枪受伤时,她猛地一下坐起来。

“你醒了?”

冷锡云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思虞望着他,良久才问:“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人要绑架我?”

冷锡云也不瞒她:“绑架你的人叫盛安,寒微就是和他在一起。”

思虞愕然——所以盛安绑架她是为寒微和他们未出生的孩子报仇?

“已经没事了。”他揽过她的肩轻拥入怀,“儿子还在齐莘家,你换套衣服我们过去接他。”

“他呢?”思虞推开他,脸上写满焦虑:“他怎么样了?”

冷锡云知道她问的是迟晋延,凝了她一会,开口道:“已经做了手术把子弹取出来了。”

“我想先去医院看他,再去接儿子。”

她说着撑起酸痛的身子下床打开衣橱拿外出要穿的衣服。

冷锡云望着她,没开口阻止,脸色却有些阴郁。

其实盛安绑架她并非只为寒微,而是他把盛亚建设逼入了绝境,并在短期内要收购盛亚,盛安走投无路了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绑架思虞以便要挟他把盛亚还给他。

而自上次她被容湛的人抓走一事发生后,他便派人暗中保护她们母子。

昨天若不是她背着他把儿子送去父亲那,自己独自去参加迟卉的葬礼,也不会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值得庆幸的是并没铸成大错,否则就算把盛安碎尸万段剁成肉泥也无法弥补。

————

思虞和冷锡云赶到医院时,余政廉恰好从迟晋延的病房出来,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杯。

“小虞,你没事吧?”余政廉一见思虞便关切问,目光上下打量。

思虞摇头。

“护士在给晋延擦身,你一会再进去吧。”

思虞又点头。

余政廉似乎还想说什么,瞥了眼揽着思虞肩膀的冷锡云,无声叹口气道:“我先走了,回去给他煮些粥再过来。”

思虞目送他离开,站在病房门口等护士出来。

冷锡云抓过她不自觉绞在一起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皱眉。

“他的腿没事,伤口很快就能愈合,以后也不会有半点后遗症。”这是给迟晋延做手术的主刀医生亲口说的。

思虞轻轻闭上眼,“是我连累了他。”

似乎他和她在一起时的大多时候都是在为她摆平各种大大小小的麻烦,而她却从来都是带给他伤害。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昨天为什么去找他?”

冷锡云不语,听她继续道:“我希望他能变成我们的家人,希望你们兄弟好好相处。”

思虞微微仰头,美目锁定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问:“我欠他的太多了,你能不能为了我放下所有芥蒂,主动对他示好?”

冷锡云还没回答,病房门打开,一名护士从里面走出来。

思虞等了会没等到他的答复,有些失望的苦笑了下说:“我自己进去吧。”

冷锡云依旧没开口,望着她走进去,拢合的病房门将他的视线隔绝在外。

************************************

独立的高级病房,连窗户都是整面的落地窗,视野非常宽广。

思虞进来时,迟晋延正半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出神。

他上身赤/裸,手里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睡衣,显然是护士给他擦完身后准备要穿上的,却不知因为想起了什么,竟然一时忘了。

在思虞走近时他将目光自窗外移过来,见来人是她,他神情微微楞了一下,却很快敛去,抖开手里的睡衣穿上。

思虞把水果放到床头矮柜上,站在床边望着他,眼里浮动复杂的情绪,交织内疚与责备。

“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说过不想再看到你。”冷淡的声音明显夹杂疏离。

思虞垂下眼,“晋延,如果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那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像是有些诧异她这次居然没有死缠烂打,迟晋延又楞了一下,却蹙眉没接话。

“你上次问我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迟晋延困惑——他问她的哪个问题?

“我喜欢你。”

“……”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迟晋延想起那次自己在电话里问她的这个问题,而当时她并没回答自己。

“很早以前我就开始喜欢你,甚至到现在仍然喜欢。”思虞望着他的目光很平静,语气也温和:“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我才希望你我成为一家人。”

迟晋延听明白了她这番话的意思——她喜欢他,但这种喜欢和男女感情无关。

说到底,她还是想劝他和冷锡云相认。

他嗤笑,他和冷锡云爱着同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好好相处?

他慢腾腾将视线重新移向窗外:“我会在近期内结束掉国内的一切工作转至米兰,以后你的一切和我无关。”

思虞眼眶转红,是她把他逼到国外去的吧?

“你走吧。”迟晋延冷漠地下逐客令。

思虞深吸口气,逼回眼眶里转着圈的泪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回头望着转身走向门口的身影,迟晋延强迫自己彻底斩断对这个女人的一切感情。

在这场感情中,他即使是输给了冷锡云,但他未必就比冷锡云差。

只是这个女人不属于他,所以他执着也没用。

对这个女人最好的惩罚,就是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以后都不要再想起。

——————

去齐莘家接儿子途中,思虞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锡云不时从后视镜看她,黑眸若有所思。

“他要走了。”半晌,思虞忽地幽幽冒出一句,眼睛却还是盯着自己的绞在一起的双手。

冷锡云侧过头看她一眼,重新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你不舍得?”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思虞没听懂他这么问的意思是否是在生气。

“你无法体会当你伤害一个全心全意为你付出过的人时,心里是什么感觉。”那种心痛和难受言语都无法形容。

而她却无法弥补。

“你确定他会愿意成为我们的家人?”冷锡云反问她,不等她回答又道:“我刚才不是不答应你,而是想让这一切顺其自然,眼下发生这么多事,大家都没心情去理会这些,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再说吧。”

思虞没再开口。

—————

车子停在齐莘家的前院里。

天色完全暗下来,周遭灯光璀璨。

两人下了车走进去,齐莘的妻子岑观雨微笑迎上来:“齐莘带着小佑和雅雅出去了,我准备了你们的晚饭,等他们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我来帮忙。”思虞话落卷高衣袖。

岑观雨也没拒绝,点头道:“你帮忙摆餐具吧。”

冷锡云掏出手机拨齐莘的电话,那端刚响了一下,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车子驶进的声音。

他挂断电话走出去。

厨房里,思虞从抽屉式消毒柜里拿出碗筷汤勺摆放在四方形的餐桌上,然后站在一旁看岑观雨给一道糖醋鱼做最后的工序。

上次在医院思虞并没仔细打量岑观雨,现在看清楚了才发觉她是个浑身充满女人味的女人。

五官柔美,气质恬淡,身形妖娆,连穿着围裙都有种别样的风情。

以她外在的条件,其实远远要胜过齐莘以前的女友小萱。

但齐莘并不是那种容易见异思迁的轻浮男人。

思虞记起上次在医院齐莘说的那番话,心想难道是小萱背叛了齐莘?

“怎么了?”思忖间听得岑观雨问她,思虞这才察觉自己竟然一直盯着她打量。

“你是不是也很好奇为什么和齐莘结婚的女人是我?”不待思虞回答,岑观雨又问。

思虞有些尴尬的扯扯嘴角,不知道怎么回答。

“锡云没告诉你?”

思虞摇头,她并没和冷锡云提过岑观雨和齐莘的事。

“难怪。”岑观雨很小女人的耸耸肩,轻挑眉以一副不是很在意的口味道:“我和齐莘是利益联姻,我的家族企业面临倒闭,需要齐家的帮助,而他父母很喜欢我。当时我以为他肯定不会答应,没想到他居然没拒绝。”

岑观雨说到这笑了下:“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拒绝是因为感情上受了挫折,所以才赌气娶我。”

思虞怔住,又听她说:“我和齐莘在结婚前只见过几次面,对彼此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是在婚后爱上的他……”而他呢?或许到现在心里还惦记着他的前女友。

“你们在聊什么?”

齐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目光掠过思虞,转向妻子。

“我回来的路上一直打喷嚏,是不是你在念我?”

岑观雨扬起嘴角绽开一抹灿烂的笑花,也不避讳有他人在场,大方道:“我念你是因为我想你。”

齐莘黑眸一愕,像是没想到妻子这么坦诚,神情有些微窘。

思虞笑笑,不好意思继续留下来做电灯泡,退出厨房时眼角余光瞄到齐莘捉住岑观雨的手含在掌心里。

齐莘,其实也是在意这个妻子的吧。

————

小佑小盆友和比他大几个月的雅雅小盆友玩得很投机,这也是思虞不在他身边时他还能在齐莘家呆这么长时间的最大原因。

饭后一家三口回到住处,思虞给儿子洗完澡,等儿子睡着后出来,在客厅的阳台上看到正在打电话的冷锡云。

“您别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回头,看到客厅里正望着自己的思虞,冷锡云下意识的蹙眉走进来。

“我要出去一下,你先睡。”

习惯性的揽过她的肩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他走向门口。

“谁的电话?”

思虞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冷锡云边换鞋边道:“黄勃,公事。”

他骗她。

她刚才明明听到他对电话那端的人尊称‘您’。

而黄勃只是一个助理,也不是他的长辈,他还不用着这样称呼他。

“我走了。”

房门隔绝他的身影,四周静谧得吓人。

思虞呆呆站在客厅许久,忽然觉得很累,有种身心疲惫的感觉。

他承诺过以后不会再瞒她任何事情,可事实证明他做不到。

而她已经不想再去猜疑。

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配合他装傻。

或许糊涂一点,他们之间会更幸福?

————————

(本文应该没多少章节了~~我最近要在医院照顾人,可能更新时间不稳定,或许早或许晚,但尽量不断更,有时候留言或许也没时间回复,希望大家体谅~感恩~同时谢谢送荷包和鲜花及月票的亲们~谢谢支持~)

遗书(6000)

更新时间:2012-10-31 13:36:43 本章字数:6682

“我要离婚。”

躺在病床上因连日来绝食都是靠输营养液维持生命的沈碧如脸色呈现异样的苍白,说话声也是气若游丝,但却异常坚定。

冷锡云接到父亲的电话立即赶到医院,推门而入听到的就是这句不知道母亲重复了多少次的话。

“只要你……和我离婚,我会主动吃东西。”

不看几人的脸色,沈碧如自顾自的闭着眼说泯。

病房内除了冷邺霖和冷锡云父子,还有一直照顾沈碧如的薛曼。

她和冷邺霖对望一眼,苦笑一下,走去床边拉住沈碧如的手道:“碧如,你这是何苦?邺霖他——”

“我不想听。”沈碧如打断她,并抽回自己的手,掀开一条眼缝望着薛曼淞。

“你当年是因为……误会他离开他的,现在一切真相大白……我愿意和他离婚成全你们。”

沈碧如话一落,薛曼脸色瞬变。

她承认自己心里的确一直有冷邺霖,但她却从没想过要重新和他在一起。

“碧如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骤然出声的是冷邺霖,他像是生气一样沉着脸瞪着病床上的妻子,恼怒道:“你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我说过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弥补你。”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沈碧如没什么表情的拒绝。

冷邺霖语窒。

他想反驳说他对她不是施舍,而是日积月累的真挚感情,可他知道她不会相信。

她一直认定在他心里只有沈碧云一个人。

“爸,你们先出去,我和妈谈谈。”冷锡云对父亲道。

“不用了……不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注意,否则你们就等着我死在这里……”话说得太多,有些力不从心,沈碧如大口喘着气,望向冷锡云,继续道:“你以后也别再叫我妈……我不是你妈,她才是……”

她手指着薛曼,后者抬眼往冷锡云探来,冷锡云却没看她,冷着眉眼望着折磨自己同时也折磨家人的沈碧如,眉宇间的隐忍终于掩不住。

“既然您这么喜欢折腾,那就顺着您的意随您折腾,要和爸离婚是不是?马上就可以离,不过您和爸离婚以后我们和您就没什么关系了,而您因为自己的自私把思虞赶走,这以后您就只能一个人过了,不会再有人照顾您,您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无关。”

冷邺霖和薛曼都没想到冷锡云会突然说这么狠的话来刺激沈碧如。

“锡云,你怎么这样说?你妈是病人,她——”

“她的病都是她自己折腾出来的!”冷锡云打断父亲,“她早就变了,变得自私自利只为自己想,她把当年的过错全部推给思虞,却从没想过思虞比她更无辜,作为一个母亲,说出那样的话来伤害自己的孩子让她痛苦,就凭这一点,她就不配做一个母亲!”

他话一落,其他几人都震得没法开口,周遭一时静下来,似乎连输液管里缓慢滴落的液体声都能听得到。

最后沈碧如没再说一句话,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却多了丝悲哀,空洞的眼神也似搀杂了一抹绝望。

仍然是薛曼留下来照顾。

冷锡云送父亲回家途中,父子俩沉默许久,冷邺霖才开口打破沉默。

“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思虞很委屈,但你妈现在的情况你不应该刺激她。”

冷锡云不语。

其实他也是希望这样刺激母亲能够让她看清楚事实,能够明白她这么折腾其实是在伤害爱她关心她的家人。

但似乎并没效果。

“如果她实在要离,那就离吧,总好过她什么都不吃要靠输营养液维持。”冷邺霖无奈叹口气。

反正就算是和她离婚,他也会一直照顾她。

——————

把父亲送回家返回自己住处,思虞已经睡下。

洗过澡在她身边睡下,侧身搂过她的身子带入怀,宛如两把汤勺一样严丝合缝。

思虞迷迷糊糊感觉是他,下意识抱住他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继续睡。

天还未全亮,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响,惊得睡梦中的思虞一下睁开眼。

冷锡云也被吵醒,从她身上抽回一条手臂探去床头的矮柜,摸索到还在叫嚣的手机。

瞥一眼是薛曼的电话,不知怎的,心头莫名狠跳了一下。

思虞转过身望着他接听电话,即使是在还略显昏暗的光线中,也能看清楚他瞬间僵滞的表情。

“怎么了?谁的电话?”

她诧异的坐起来问他。

冷锡云闭了闭眼,放下手机,垂眸像是在调整情绪般狠狠吸了口气。

思虞忽然感到巨大的不安。

“到底怎么了?”

“……思虞,”冷锡云艰涩开口,搂过她的身子用力抱住她;“妈自杀了。”

“……”

怀里的身躯蓦地一僵,像是瞬间失温,冷锡云感觉自己犹如抱着一块冰。

***********************************

薛曼睡在沈碧如床边的陪护床上,一整晚身边都没什么动静,而她连日来照顾沈碧如都没什么时间好好休息,因此这一晚睡得比较沉。

直到值夜班的护士进来查看输液情况,看到被血色染红了的床单,才发觉沈碧如在薛曼没察觉的情况下割腕自杀了。

而她大概是怕自己自杀又被救,这次居然割破两只手腕的腕动脉,等发现时,身体里的血几乎流干,就算是神仙在世也回天乏术。

————

医院的走廊上,几人神色各异的或坐或站,神情悲痛。

“都怪我,我应该守着她不睡的,她本来情绪就不稳定。”

薛曼流着泪自责不已。

冷邺霖沉痛的缓缓闭上眼,仍无法相信妻子竟然还是选择自杀的事实。

当初好不容易抢救过来捡回一条命,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还是选择自杀。

难道就因为昨晚没立即答应她和她离婚?

“谁是沈碧如的女儿?”

一名护士忽然走过来问。

长椅上抱着还在熟睡的儿子犹如失了魂魄的思虞听到母亲的名字立即抬头看过去,“我是。”

“我们刚才整理病房在枕头下发现这个,是你母亲写给你的。”

护士把一张纸递过来。

思虞颤着手接过,望着上面歪歪斜斜并不工整的字迹,无法想像母亲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给她写这封遗书的。

泪水模糊视线,她用力眨掉眼眶里的泪水,一个字一个字的浏览:

小虞,妈对不起你,锡云说的没错,我不配做一个母亲。

我不该把对迟卉的怨恨迁怒到你身上,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女儿,是我自己过不了我心里那一关。

我累了,不想再活得这么痛苦。

妈希望你永远幸福,也愿意成全他们一家团聚。

……

纸从手中滑落,思虞已经无法抑制喉咙的胀痛,抽动着肩膀哭不出声。

————

冷锡云一到医院就忙着处理母亲的事情,等返回来看到思虞悲痛的样子,他皱眉走过来要安抚,还没开口就见思虞缓缓抬眼望向他问:“你昨晚对妈说了什么?”

冷锡云因她眼底的质问而楞了一下,随即揉着眉在她身边坐下,却因此瞥到沈碧如写给思虞那封简短的遗书。

迅速览过内容,他心里顿时明了。

刚接到薛曼的电话得知噩耗时,他就想过或许母亲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果然,那番话多多少少刺激了她。

她是在死前承认自己对不起思虞,但那句‘锡云说的没错’却给他和思虞的感情埋下了祸根。

“小虞,你不要误会,锡云他其实也没说什么。”薛曼忍住泪水替儿子解释。

思虞仍目不转睛望着冷锡云,像是要亲口听他说。

冷锡云和她静静对望一会,随即转开眼作势要从她怀里抱过儿子,手却被思虞又快又狠的拨开。

“是你刺激到了她,她才会自杀。”他的沉默让她语气变得笃定,眼泪越流越多,脸色也越发苍白。

“小虞,锡云他是心疼你,为你说了两句不公的话,你也知道你妈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她——”

“我妈说愿意成全你们一家团聚。”思虞望向薛曼,被泪水浸湿的脸庞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是不是要说声恭喜您?”

薛曼一楞,意识到思虞是误会她留下来是为了和冷邺霖及儿子团聚,想要解释,思虞却忽地抱着儿子站起来。

“我妈的后事我自己办,不用你们任何一个人插手。”

话落她走向电梯。

“思虞!”冷锡云跟上去拉住她的手臂。

思虞回过头来瞪他,噙着泪水的眼眸夹杂一丝恨意。

她这一眼像是在冷锡云心口刺了一刀,他渐渐松开捉住她手臂的手。

“我送你回去。”

意外的,思虞没有拒绝。

而一回到冷锡云的住处,她把儿子放回床上,便开始收拾行李。

冷锡云在她拿出行李箱往里头装衣物时过来制止,“你要去哪?”

“和你无关。”

“你能不能先冷静下来,听我解释?”

“没必要了。”她想听他解释的时候他闭口不言,现在她已经不想听了。

因为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母亲是因为受了他的刺激才选择再度自杀。

冷锡云瞪着她,简直有些咬牙切齿。

她竟然因为那封遗书而要离开他,完全不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考虑。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过自己那番会刺激到母亲让她再度自杀!

可他不想推卸责任,尽管母亲的死并不全是因为他。

思虞被他瞪着,他眼里浮动的受伤像是触动了她心底的软肋,她闭了闭眼,流着泪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我不该怪你,更不该恨你,但抱歉我现在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我和儿子搬去酒店住。”

冷锡云仍旧瞪着她,良久才垂眸,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脸轻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你不用搬,我去外面住。”顿了顿,“后事也还是我来办。”

思虞默默流着泪没吭声。

“思虞,”冷锡云唤她,看她肩膀抽搐,想把她拥进怀里,手伸出去,却又收回。

“你还爱我吗?”

思虞紧握拳,咬着唇半晌,最终点头。

冷锡云无声长舒了口气,“好好照顾自己。”

等到他转身走出卧室,关门声传来,思虞一下瘫在地上,双手掩着脸低地抽泣。

*********************************

连着三四天,冷锡云都没回过住处。

反倒是他几个发小各自带着自己的妻子来串门,而思虞沉浸在母亲离世的悲痛中,根本听不进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安慰。

沈碧如葬礼的前一天,代安琪赶来A市,首先见的人却是思虞。

“思虞,你是真的误会了,我妈咪她从来没想过要和姨父复合,她只是留下来照顾如姨,打算等她好一些就回去打理我爹地留给她的医院。”

关于这个问题思虞其实心里也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薛曼没有那个意思,是她当时被母亲遗书里最后那句话误导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你和锡云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你该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和他分手吧?”

“如果换做你是我,你能毫无阻碍心无芥蒂的继续和他在一起吗?”思虞反问她。

代安琪一时答不上话来,隔了会才道:“我是替你们惋惜,希望你们能一直在一起。”

思虞目无焦距的望着某一处发怔。

她又何尝不想一直和冷锡云在一起?

可她做不到和以前一样和他相处。

至少她现在还做不到。

其实她和母亲一样,母亲看到她就想起当年的羞辱,所以她不想看到她,而她看到冷锡云就想到母亲的死,因此也没办法和他在一起。

“思虞,你们很快会和好的吧?”

这个问题,思虞无法回答,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

次日参加葬礼的都是些熟识的朋友。

思虞在葬礼上看到分开一个多星期的冷锡云,即使是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装,也掩盖不住他身上足能胶住她目光无法挪动分毫的光华。

“爹地。”小佑一个多星期没见着父亲,每天都要念上好几遍,今天终于见着,大老远就扯开嗓子喊。

冷锡云正和父亲说着什么,闻声回头,思虞来不及收回视线,两人目光相撞,冷锡云捕捉到她眼里那抹慌乱,冰冷的心房软化了一角。

还好,她在看到他时并不是面无表情,这证明她心里的确是还有他。

大步走过来,从她怀里抱过早把手伸来的儿子,小家伙异常热情的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爹地,我想你。”

冷锡云黑眸微眯,回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爹地也想你。”

思虞看着这对父子互诉思念,心头酸软,脸上的表情却冷下来。

“你脸色不好,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冷锡云皱眉凝着那张脸色足可媲美白色衬衫的小脸,关切的语气中夹杂责备。

思虞望向别处,回他:“你自己又好到哪去?”

面容瘦削而憔悴,眼眶里满布血丝,甚至连眼角都现出了两条细纹,虽然丝毫不影响他英挺的外形,却无法掩藏他的疲惫。

“你心疼我?”

思虞回眸定定望着他,没有否认。

对他的爱摆在那,看他不好过,心疼在所难免,这是不争的事实。

“小虞。”

身后有个耳熟的声音喊。

回头看到朝自己走来的余政廉,思虞怔住。

“爷爷。”被父亲抱着的小佑看清楚余政廉后喊了一句,后者欣慰地动了动嘴角,虽然不能听他喊自己一句外公,但还能听他叫自己一声爷爷,他也欢喜。

“我来送她,希望你们能给我这个机会。”余政廉说这话时望向冷锡云,眼里夹杂一丝乞求。

冷锡云侧过头望了眼不远处的父亲,余政廉像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捉住小佑的手捏了捏,随后走向冷邺霖。

葬礼快结束时天空忽然下起小雨,思虞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已经有把黑色大伞罩下来。

她楞了一下,抬眼看过来,有些意外看到的竟然不是冷锡云。

“锡云说你和小佑一淋雨就发烧。”薛曼开口解释。

思虞闻言没吱声。

“我买了明天一大早的机票离开。”薛曼又说。

思虞猜想她这么做是在用行动向她证明她并没有想要和父亲复合的意思。

“锡云很爱你,希望你不要因为……”

“对不起。”思虞匆匆打断她,“是我那天太激动了。”

薛曼没想到她会向自己道歉,怔了怔后微微一笑,还想说什么,冷锡云这时走过来,手里同样撑着把伞。

瞥了眼趴在思虞肩头睡着的儿子,他二话不说抱过来,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撑着伞对思虞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

雨越下越大,倾盆之姿。

思虞望着车窗外密集落下的雨水,思绪神游。

车子停下来,冷锡云打开驾驶座车门冒雨从后车座拿下雨伞打开后绕到思虞这边,小心翼翼的护着抱着儿子下车的思虞,不让她们母子淋到一滴雨。

开了门思虞抱着儿子进去,冷锡云收了伞站在门口有些踌躇,既不关门也不进去。

“思虞。”

思虞定住脚步,却没回头看他。

“我浑身都湿了,可不可以进去洗个热水澡?”

不知是他说话的语气透着一丝不寻常的卑微,还是怎么的,思虞心口一痛,眼泪又险些掉下来。

她没回他,径直抱着儿子回房。

冷锡云知道她没出声拒绝就算是答应了,松了口气走进来。

洗过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走出卧室,呼吸里居然搀入浓郁的饭菜香。

“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我有话和你说。”

在他靠近厨房时,背对他正在忙碌的思虞开口,声音平静。

7个月后(6000)

更新时间:2012-11-1 13:07:02 本章字数:6681

思虞做了简单的晚餐,却是冷锡云喜欢的口味。

两人各占西餐桌一边,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

思虞安静吃饭,并没看他,冷锡云却在猜测她要和自己说什么。

看她脸色,想必不是要他回来。

“我们分手吧。泯”

轻飘飘的一句回荡在静谧的空间,入冷锡云的耳却犹如晴天霹雳。

夹菜的动作僵了一下,收回,放下碗筷,他面无表情盯着她,深黑的眸瞳如两潭不见底的旋涡,眸底酝酿着风雨欲来的风暴。

“理由?”他开口,声音出人意料的平静,却让思虞心底一颤,隐隐感觉到他濒临爆发的怒。

“我们不适合彼此。”她听见自己有些空洞的声音回答他。

“儿子都快三岁了你才告诉我我们不适合彼此?”他动手将面前的碗筷拨开,身体倾过来,双手交握住搁在桌面上,拉近彼此的距离,眉眼冷峻:“思虞,你到底想拿我怎么样?”

“……”

“你认定了是我害死妈,所以和我分手,以这样的方式折腾彼此?分开一段时间还不够,现在还要闹分手?”

折腾两个字刺痛了思虞的心,让她有片刻的呼吸不畅。

的确,她爱他,他也爱她,而她却要和他分手,这不是折腾彼此是什么?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

母亲自杀的那晚起,她每晚做恶梦,梦里母亲流着泪反复重复那句‘锡云说的没错’。她都快要被这个梦境逼疯了,一见到冷锡云就会想起母亲的死和他有关。

所以她不得不和他分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