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在A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情若是报案,不论是自家儿子意图强/暴人家女儿,或者是自家女儿险些被强/暴,传出去对谁都不好,考虑到这一点,两家都没报案,所以几人都没想到沈碧如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要报案?”闻珊问。
“以你这种态度,不报案行吗?”沈碧如越说心头的怒火越难以遏制:“谁家的儿女不是父母的心头肉?我女儿受了那么大委屈,我们做父母的都还没有为她讨公道,你们倒是反过来咬一口。反正以后两家是不可能再来往了,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你们的无礼要求我们是绝对不会答应,不但如此,等你儿子醒来他必须还要亲自向小虞道歉!”
“碧如,你不要太——”
“够了!”寒启仁骤然出声打断妻子,随即起身,望向面色阴沉不郁的冷邺霖,“阿辙会做出这样的事是我们做父母的教导无方,我代他向思虞道歉。另外有关阿辙以后的生活要思虞照顾这件事往后我们也不会再提。”
闻珊一听马上反驳:“那怎么行?难道阿辙被她害成这样我们就不追究了?”
“你还想怎么追究?”寒启仁瞪一眼不懂察颜观色的妻子,冷哼。
儿子想强/暴别人的女儿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就算再不甘,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是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闻珊刚说了半句就被始终不曾开过口的冷邺霖截断:“我们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若是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什么心里阴影,你们要如何赔我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儿?”
落地窗旁的冷锡云一楞,诧异的盯着父亲,后者继续道:“阿辙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若是他真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我会第一时间把他的四肢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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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12)
闻珊带着不甘随丈夫离开冷家,客厅里,冷邺霖望一眼身旁气极流泪的妻子,皱眉:“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哭有什么用?”顿了顿,“我明天就让人在英国那边联系好住处,你替她收拾行李,这两天就让她过去。”
沈碧如震了震,难以置信的瞠大泪眼质问丈夫:“小虞才发生这样的事你就要赶她去英国?”
冷邺霖冷哼:“什么叫赶?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就是因为她发生这样的事我才要她尽快离开这里去英国换个环境,闻珊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她就算不会再提要女儿负责她儿子后半生的事情,但也绝对不会停止找女儿麻烦,我这么做是为她好.”
“可她一个人过去谁来照顾她?万一她想不开……”
“如果发生这么点事就想不开,那她也不配做我们冷家的女儿。”冷邺霖冷声打断妻子,目光望向落地窗的方向,“寒家失去了唯一可以继承家业的继承人,也算是恶有恶报,你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两家是几十年世交,生意上也有些来往,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做得太过总不好。”
冷锡云和父亲对望一眼,没有吭声。
冷邺霖当他是默认了,又望向妻子:“你刚才说她喜欢乔家的儿子,是哪个乔家?”
“就是锡云他——”
“没有这回事,她是在跟我赌气。”冷锡云忽然开口,又补充一句,“她心里也没有喜欢的人。”
沈碧如被搞糊涂了,想再问,冷锡云却已经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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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推开思虞的房门,室内只余角落处一盏落地灯发出橙黄的灯光,使得整个房间的光线并不明朗。
思虞洗完澡昏昏沉沉睡到现在还没醒,而她习惯睡梦中翻身,这让冷锡云想起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有关人类睡姿的描述,说是睡梦中喜欢翻身的人内心心事繁重,那么她那些害她辗转反侧的繁重心事,是他么?
轻轻在她床边坐下,深黑的眸瞳目不转瞬的凝着她熟睡的容颜,比起在医院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样子,她下唇上又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小齿印,还有些微肿,看起来很糟糕。
想起她倔强又绝望望着自己的眼神,他无奈叹息,伸手去拨她散乱脸颊边的发丝,却被手指触及的滚烫高温惊得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即将手覆上她的额头,那处却更灼烫吓人。
他想起她遭受惊吓,回来又冲进浴室被冷水兜头淋了二十多分钟,而以往她一受寒就发烧,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他却偏偏疏忽了这一点。
他立即站起来,没有犹豫的掀开她身上的被子,见她只穿着睡衣,又果断拿了条薄毯包裹住她的身子,然后抱起急急离开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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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该有的暧昧都会有~~)
☆、逃避(13)
昏睡中的思虞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来,她想睁开眼看抱她的人是谁,眼皮却沉重得打不开,而四肢更是酸软无力,连想抓住抱着自己的那人的手都做不到,胃里也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喉咙里也像有把火在烧。
恍惚中似乎听见母亲焦灼的说话声,说了些什么她听不清楚,之后她又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抱着她的那个人从怀里移出来放在另一个柔软的地方,而随着耳边听到的跑车发出的独特轰鸣声的扬起,她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中。
醒来时眼前一片明亮,视野里熟悉的环境让她意识到是在自己房间。
她睁开眼看了会,又闭上。
身体很不舒服,全身每一处传来的那阵如虫蚁噬咬般的酸痛感让她连动都不想动一下,这种高烧过后残留的后遗症已经很久没有犯过,她想一定是昨天淋冷水导致的结果。
耳边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她下意识想睁开眼,却又在听到朝自己走来的熟悉脚步声后及时克制住,依旧闭着眼装睡。
呼吸里搀入浓郁的中药香,脑海里断断续续浮现一些模糊的画面,有护士给她扎针时她死抱住一具精实腰身不肯合作的镜头,也有针头刺入血管她莫名发出崩溃一样的哭泣声,而那人将她搂在怀里抚着她的背柔声安哄的镜头……
“思虞?”
头顶落下的磁嗓打断她的思绪,担心被他识穿自己在装睡,她暗自拽紧身下的床单一点点平稳气息。
“醒一醒,吃了药再睡。”
冷锡云把盛有中药的碗放在床头旁的矮柜上,然后坐到她床边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昨晚送她去医院,后半夜烧就退了,但医生说她喉咙发炎,不定期吃药病情会加重,体温也会反烧回来。所以他从昨晚起就一起寸步不离的照顾她,连回到家都不敢假手于母亲。
等了会不见思虞‘醒’来,而吃药的时间已经推迟了两个多小时了,冷锡云忖了忖,索性扶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臂横过她的后背将她圈入怀里,然后端起那碗已经放凉到只有温热程度的中药,小心舀了一小半勺递到她嘴边,想诱/导她张口吞下。
思虞从小就讨厌吃药,尤其是中药,而这会再加上故意要为难冷锡云,因此她牙关咬紧,任他再怎么有耐心,就是不肯张嘴,反而还弄洒了小勺里的中药汤汁倒在被子上。
冷锡云无奈下只好趁思虞还在熟睡中而采取另一种喂药方式——像小时候那样以嘴喂她。
他喝了一大口苦得让人舌头发麻的中药,对着思虞的唇覆上去,心里同时安慰自己,就当是给妹妹做了次急救人工呼吸,这没有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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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哥哥~~这这这~真的没有什么吗?我说了三更就三更~~)
☆、逃避(14)
思虞想过装睡拒绝喝药的后果不是他把药端走就是他想方设法让她‘醒’来自己乖乖喝完,却没想到,他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喂她吃药。
实在太过震惊,她连大气都不敢出,机械的任他将口中的中药一点点渡到她口中,心跳却不受控制地飞快加速跳动,仿佛要破胸而出。
其实她小时候就有好几次不肯吃药,他也是这样以口渡给她,所以她很清楚这次他大抵也是抱着纯粹喂她吃药的想法,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去胡思乱想,尤其在他清楚她对他的感情后却还这样亲密的喂她吃药,她会以为他对她其实也并不全是兄妹之情。
冷锡云心无旁骛喂她喝完,视线触及她微微发颤的浓密眼睫,楞了楞,随即意识到她是在装睡,俊容一凛,立即离开她的唇要将怀里的她推开,思虞却忽地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凝固。
思虞目光定定的望着他,缓缓开口:“你偷亲我。”
虽然她出口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冷锡云撇开眼,皱眉道:“你应该很清楚我只是喂你喝药,小时候——”
“我已经十九岁不是小孩子了!”思虞打断他。
“不论你多大,你在我眼里都是小孩子。”
“是么?”思虞尾音挑高,语气夹杂一丝狡黠:“意思是以后我若生病不想吃药,你还会这样喂我?”
冷锡云被反驳得无以回答。
思虞轻轻环住他的身体,把脸贴在他胸口轻喃:“我从小就只黏着你,对你比任何一个人都亲,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而我虽然很害怕这种有悖道德伦常的感情,可我没办法,我已经不可能再纯粹的只把你当作哥哥。”
“既然明知这种感情有悖道德伦常,那你再没办法也不能让自己一错再错!”冷锡云果断推开她,迅速起身,“爸已经让人在英国那边安排你的住处,你可以如愿等病一好就过去,反正你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
如果只有分开才能斩断这份孽缘,那他即使再不舍也不会再做挽留。
“可是我现在又不想去英国了。”
冷锡云一怔,微眯眸看她:“你不要任性。”
思虞苦笑一下,勇敢抬眸迎视他微恼的目光,“我没任性。是你说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那么我就留下来,我一向都很听你的话,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冷锡云默然望着她,有种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对她其实不是没办法,只是狠不下心伤她而已,但若唯有伤她才能让她醒悟,他别无选择。
他拉过她梳妆台前的一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修长的双腿舒展开,双臂手肘托着椅子扶手,十指交叉,一副打算和她长谈的姿态,俊容一派冷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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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哥打算长谈什么捏~~~)
☆、逃避(15)
“你喜欢我什么?”他单刀直奔主题,语气冷沉。
思虞调整了一个坐姿,抓过一个抱枕塞在身后,大半个身子靠上去。
她虽然已经退烧,脸颊却依旧笼着一层绯红的光彩,而往常看似清冷的眉目也因一脸的病态而柔和许多,有一种柔弱的美。
“都喜欢。”她坦白回他,神情娇羞,却仍勇敢:“在我眼里,你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冷锡云内心震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完美无缺的那是神灵,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其他男人身上有的缺点我都有,我甚至比他们更邪恶,邪恶到你根本无法想像的程度。”
“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改观对你的看法。”思虞皱眉,有些不悦他竟然这样贬低自己,“即使你身上有其他男人都有的缺点,但因为是你,我也会觉得那样很美好,只要是你,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
冷锡云沉默的凝了她好一会才开口:“等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每天都做些什么样的事,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她送他的那只火机,以指腹一颗颗摩挲过机身上的碎钻把玩。
“知道李纶他们几个是做什么的么?”
思虞诧异扬了扬眉:“他们不是黑市赛车手?”
“那晚你问我和他们是否认识,我说因为樾擎的关系和他们碰过两次面,实际上……”他抬眸,“他们是我的属下。”
思虞那晚就觉得李纶四人恭敬喊他那一声‘云哥’有种属下觐见首领的味道,当时就觉得他的回答明显敷衍,却也没多问,这会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就好奇,“他们是跟着你做什么的?”
冷锡云‘当’一下弹开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然后才漫不经心道:“什么都做,贩毒,开赌场,贩卖军火……但凡是你能想到和你不能想到的,都做。”
思虞神情震惊,“不可能。”
冷锡云望着她一脸幻灭的神情,心想大概自己在她心目中犹如神灵般完美的绝好男人形象已经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专门从事违法犯罪行业无恶不做的恶魔。
一直以来他就知道她很崇拜他,看其他男人的目光也以他为标准,这使得他每次和她相处都会刻意的掩饰真实的那个自己,而在她面前呈现出一个虚假的完美假象。
如果不是她说爱他,他不会在她面前自毁形象暴露真实的那个自己。
而这些年他已经习惯她看他时明显流露出崇拜的目光,忽然间要她面对这样一个邪恶的自己,往后她会如何看他?
他几乎能想像她在得知他的那些所作所为后会有多厌恶他。
这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但他别无选择。
“那晚樾擎他们口中那个琵琶女就是我刚去美国留学时认识的一个美籍华人的女儿,而那个美籍华人是华人区众所周知的最大帮派头领,专门从事制毒贩毒,是被警方全球通缉的毒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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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16)
思虞听他语气淡然说着一些他从不曾在她面前提过的事情,终于明白他那些年在美国为什么可以不问父亲要一分钱却也能活得光鲜多姿,常年住在贵得让人咂舌的7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开名贵的跑车,花钱从不心疼,还每月给她的账户汇一笔十分可观的零花钱。
越是违法犯罪的行业利润越是惊人,这一点她常听乔樾擎提起,而那些人被抓获后的下场往往都很凄惨。
崇拜了十几年的男人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光彩夺目犹如神灵般的存在,现在听他这么说,她整个人都诨诨噩噩,脑子乱成一团,眼前也阵阵发黑,内心不论如何都难以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我不信……”即使内心已经毫不怀疑,但她还是自欺欺人的希望刚才只是她的幻听。
冷锡云站起来,“你去问齐莘或者樾擎,问筠尧也可以,他们会让你相信的。”
思虞瞠大眼:“他们……也知道你……”
“我们是一伙的。”
“……”
思虞哑然,内心的震撼无言以表。
若说齐莘和顾筠尧和他是一伙的,她不会有多大怀疑,可乔樾擎是警察,他怎么会知法犯法?
“这个你收回去。”他把手里把玩着的那只火机递过去,目光沉静:“1314这样的承诺留着送给真正能和你一生一世的爱人,而我,只是你的哥哥。”
忽略她瞬间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他拿起那只空碗,转身走出房间。
思虞盯着掌心里被退回来的礼物,胸口好似被刀锯撕割一样的痛。
其实1314只是巧合,并不是她刻意而为。
而礼物却是她特意为他准备,机身正面雕刻的是他名字中的云,他现在退回来,是已经开始在和她划清界限了吗?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她如梦初醒,随手把火机塞回身后的枕下,接着门打开,沈碧如端着一个盛了粥和清淡小菜的托盘走进来。
“我听锡云说你醒了,所以给你送些吃的上来,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吧。”
思虞心乱如麻,根本就没胃口,但望着母亲殷切的神色,她又无法拒绝。
“小虞,”沈碧如在冷锡云刚才拉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详着女儿憔悴而残留好几处伤痕的脸,眼眶一下红了,目光满满的心疼。
思虞不想母亲为她难过,忍着心头的痛楚安慰母亲:“妈,我没事。”
沈碧如握住她的手叹息:“还好你没事,不然你爸真要把那个混蛋的四肢卸下来再将他剁成肉……呀,不说这些,你先喝粥……”
怕提起这件事会让女儿难堪,沈碧如连忙打住,思虞想起昨天在医院听到医生给寒辙下的那些诊断,问:“他醒了么?”
沈碧如叹口气,点头。
上午闻珊打电话来说寒辙醒来得知自己左眼失明、双腿也有可能失去行动能力后,立即寻死觅活,把整个医院吵得天翻地覆。
她知道闻珊打那通电话是想让她内疚,可很抱歉,她心里不但没有半丝内疚,反倒诅咒寒辙要死就死干脆点,免得活着让大家都闹心。
“妈,我和哥都是您亲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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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相爱
女儿的问题让沈碧如呆了呆,一脸‘你怎么又这样问’的古怪表情。
思虞也觉得是自己疯了。
以前她就问过母亲为什么他们兄妹相差7岁,得到的答案是母亲以前身体不好,生完第一个孩子父亲就不准她再生第二个,但没想到还是意外怀了她。
“小虞,你是不是和锡云吵架了?”她之前就觉得兄妹俩有些怪怪的,刚才又见儿子从女儿房里下楼后脸色很难看,不由猜测。
思虞一楞,掩饰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那么疼我,我怎么会和他吵架。”
沈碧如想起女儿骗她说和乔樾擎是男女朋友的事,叹了叹,轻拍着女儿的手说:“小虞,你知道你哥疼你就不要和他赌气做些惹他生气的事情,他昨晚为了照顾你一直没休息,有谁家的哥哥会像他这样尽心尽力的疼爱自己的妹妹?所以你要对他好,要心疼他,只要你们兄妹相亲相爱,妈这辈子就觉得满足了。”
相亲相爱。
思虞反复咀嚼这个词汇,心头苦不堪言。
她就是太尽心尽力想和他相亲相爱,所以才让兄妹之情脱离了正常轨道。
歌里唱,不能相爱的一对,亲密像两兄妹。
而她不要和他做兄妹,尽管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已经无法改变。
“来,趁热吃点粥。”沈碧如把粥端过来,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递到思虞嘴边,“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不论做什么都只要你哥?他简直成了你的全职保姆。”
说起这件事,沈碧如便觉得对不起这双儿女。
女儿出生那段时间她和丈夫发生一些矛盾,每天都吵,患上了轻度产后抑郁症,每天都活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根本就没办法照顾他们兄妹。而那段时间帮忙照顾女儿的只有她才刚满七岁的儿子,他那时像个小大人一样让医院的护士教他怎么抱妹妹,怎么喂她喝奶粉不会被呛着,又怎么给她换尿片,才七岁的孩子,照顾起人来却也有模有样,从未出过把女儿烫伤或者呛着摔着这样的大错。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女儿一岁多,丈夫大概是吵烦了,不但突然不和她吵了,还求她去做心理治疗,她才渐渐从抑郁中走出来,开始关心被自己遗忘了一年多的女儿。只是女儿一直是儿子在照顾,根本就不要她这个母亲带,连抱她一下都哭得惊天动地。
而别的孩子学会说话时第一个喊的不是妈妈就是爸爸,可女儿喊的却是哥哥。
“妈,我听哥说爸准备让我这几天就过英国去?”思虞忽然问。
沈碧如点头,安慰她:“你爸是担心你才想让你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出国去散散心,你别胡思乱想。”
“可我舍不得您,英国离家太远,我不想去英国留学了,就在国内读大学也行。”既然逃不开,那她干脆就不逃了。
沈碧如愕然,随即笑道:“说什么傻话?之前说去英国也是你自己决定的,现在那边都联系好了,怎么能因为不想离开家就不去了?”
“我——”思虞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一阵电话铃响打断。
沈碧如微倾身拿起话筒,那边响起一个轻柔的女音:“思虞,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在怪我对不对?”
沈碧如听出是寒微的声音,冲女儿做了个口型,然后把话筒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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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新~)
☆、躲她
“思虞,对不起,我昨天……是想让你来看我新学的光影舞,我早上下楼没看见我哥,所以我以为他不在家,我真的……没想到他……对不起……”
寒微在电话那端哽咽的不停道歉,思虞想起昨天在医院寒微为了维护她而被她母亲打了一耳光的事,只觉得心里更乱了。
“寒微,我没怪你,没接电话是因为我手机坏了,你不要多想。”
“真的吗?那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好姐妹吗?”
思虞苦笑,心想两家现在水火不容,她和她又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心无芥蒂的相处?
这些其实不用她说,寒微自己也能想到吧?
还没等她回答,又听寒微慌张道:“先不和你说了,我妈进来了。”
思虞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嘟嘟’声,长吁了口气,把话筒递还给母亲。
“微微在电话里求你原谅?”沈碧如问。
思虞点头,怕母亲继续追问,手覆上额头一副很困乏的姿态说,“妈,我想再睡会。”
“好,我先下楼,晚点再上来看看。”
等母亲离开,思虞从枕下摸索到那只火机拿出来,望着机身正面的那个云字,眼眶一下蓄满了泪水,最后夺眶而出,怎么都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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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虞额头的淤青及脸颊上的指印过了三四天才褪得不明显,而嘴唇上的几道小伤口也已经愈合。
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里足不出户,冷锡云也自那天上午离开后就没再在她视野里出现过,而她听母亲说他甚至这几天都没回家。
她想,他应该是在躲她。
从浴室洗漱出来,换了条湖水蓝的休闲长款纱裙,又化了个淡妆让略显寡白的脸色变得好看一些,再把一头长发松松扎成一个麻花辫垂在肩的一侧,然后拿了新买的手机放入小挎包里,离开/房间下楼。
沈碧如正在客厅接电话,见女儿下楼来一副要外出的样子,立即捂住话筒说:“都九点多了你还要去哪?”
思虞撩开额际的刘海,边走去玄关换鞋边回母亲:“我出去走一走。”
“这么晚了多不安全?你等等,我接完庄医生的电话陪你一起去,你爸喉咙不舒服,我——”沈碧如还没说完就听见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思虞踩着路灯发出的灯光穿过自家前院,手里握着的手机正在拨通乔樾擎的电话。
“嗨!虞妹妹。”乔樾擎的声音自一片嘈杂的音乐中传来。
思虞下意识将手机自耳边移开一些,“你和我哥在一起?”
“呃,你猜?”
“……三秒钟,是或不是?”
“是。”
“在哪里?”
那端迟疑,随后像是有些无奈的开口:“你为什么每次都为难我?打电话给齐莘或者筠尧也行啊,我真是要被你们兄妹玩死。”
听他说出一个地名,思虞挂了电话,随手招了辆空的士往目的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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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1)
乔樾擎挂了电话返回吧台,正和齐莘聊着什么的冷锡云瞥了眼一接触到自己的视线便立即转开的乔某人,长指在光滑的台面上敲了敲。
“她找你做什么?”
乔樾擎摸着鼻头故做困惑:“你说谁?”
冷锡云盯着他,“你刚才接通电话时那句虞妹妹难道是在喊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
“还是你想再和我去走一趟剑道馆?”
“……”
就说会被这对兄妹玩死。
乔樾擎哭丧着脸老老实实全盘托出:“她问我你在哪儿,你也知道啦,我这个人不太会对自己人撒谎,所以……”
冷锡云皱眉,想着一会思虞要过来,立即就有想要离开的念头。
一旁一直察颜观色的齐莘却忽然开口:“锡云,你这几天天天睡在赌场的休息室,该不会是在躲思虞吧?”
冷锡云没回他,抬指继续重敲几下桌面,引来吧台内服务生的注目,触及他面前空了的酒杯,立即意会,拿过调酒器具,手指灵活在杯盘间穿梭,很快为其调配好一杯入口割喉的烈酒。
“这种入口像喝岩浆一样的东西你今晚是喝第几杯了?不想要胃了是不是?”齐莘在冷锡云端起酒杯欲喝之前俐落抢下,问吧台服务生要了杯苏打水。
“齐莘,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锡云这几天有些不对劲,居然连着好几天没回家了,也没听他提起思虞,难道——”
“冷锡云!”
身后一个略带怒意的女声骤然打断他。
回头,一身惹火打扮的凌榕在旁人的侧目中踩着鞋跟高达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走到冷锡云面前,精致修饰过的脸上满布难以掩饰的愤怒。
“是你告诉我爹地我在这,所以他才派人过来带我回去是不是?”无视他人的目光,她怒声质问听闻她声音就皱眉头,却始终没看她一眼的男人。
“凌榕,我不是你爹地,别在我面前发脾气。”冷锡云开口,言下之意是他不会纵容她发脾气而无动于衷。
他连最宝贝的人都舍得伤害,又何况别人?
况且凌榕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这样明目张胆的丝毫不留情面,凌榕顿觉无地自容,满脸的怒色被心头涌现的难堪冲击得越发张狂。
不知内情的乔樾擎和齐莘两人对望一眼,虽然很好奇发小怎么会对正在‘交往’的女人这么不友善,但为了不让火药味湮及自己,他们选择识相的闭口不言。
耳边流淌的音乐声忽然嘎然而止,原本嘈杂的人群也下意识跟着静谧了一会,而这时不知谁说了句,“那个女孩子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么?”
话一落,无数目光循着那道视线望去。
冷锡云坐着没动,眉头却越蹙越紧,终于在那道被万众瞩目的身影走向自己时,忽地探出长臂,一把勾住凌榕的腰身将她揽到身上亲密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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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哦~)
☆、我爱你(2)
思虞进了酒吧轻易就看到坐在吧台旁的冷锡云。
即使他背对着她,酒吧内的光线又偏暗,但她就是能没有任何道理的一眼就看到他,因为在她眼里,整个人头攒动的酒吧,她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她朝他走去,见他忽然侧过身,以为他要回头看来,他却伸手将身旁一个身段姣好的女人揽入怀,然后一手缠着女人的腰,让她坐在他腿上,另一手把玩着女人垂至胸口的微卷发尾,很是亲密。
思虞仿如坠入冰窖,体内的血液瞬间冻结,透心地凉。
乔樾擎见她忽然怔住,过来牵她的手,却吓一跳:“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思虞无法开口,美目死死盯着冷锡云那只在女人背后游移的大手,在他的手往女人的后颈上移至她的后脑掌住,压向他的脸欲亲吻时,思虞忽地一下甩开乔樾擎的手冲过去将女人自冷锡云身上用力拉下来。
凌榕从出现在酒吧怒声质问冷锡云,到突然被他揽入怀亲密爱抚,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又莫名其妙被一股力道狠狠甩开,身体还因惯性狼狈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被一个路过的酒吧侍应生扶稳。
乔樾擎和齐莘也没料到思虞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两人再次对望,随后齐齐看向冷锡云,后者却若无其事站起来,越过情绪激动的思虞,走到凌榕身边去拥住她的肩便往酒吧外走去。
思虞震惊——他竟然无视她!
咬唇追上去,在走出酒吧后她忍不住冲他的背影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躲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故意气我?”
冷锡云没开口也没回头看她,浑身释放的低气压却让被他拥着的凌榕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冻僵。
这样冷漠而完全无视她存在的冷锡云让思虞心里难受得仿佛心脏都快要爆掉。
她无法忍受一直把她放在第一位的冷锡云突然这样对她。
忍住喉咙快要压抑不住哭出来的胀痛,在冷锡云走到坐驾前打开副驾车门欲让凌榕上车时,她冲上去不顾一切将车门重重关上,随后转身两手一字排开护住车门,气怒的瞠大美目瞪着俊容沉静却冰寒的男人,像只被激怒的小兽大声道:“你答应过我你的车除了我不会再载其他女人!”
她看他的眼神失望而受伤,冷锡云见她被自己气成这样,心里不是不心疼,可他唯一能做的却只有更冷漠的对她。
“思虞,别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我让樾擎送你回去。”
“除非你送我,否则我不回去!”她才不会放任他和别的女人去鬼混,一想到他和这个女人一/丝/不/挂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她就想有种想让这个女人从地球上消失的冲动。
说她疯了都好,她只是不想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你送我好不好?”她走过去抱住他一条手臂,水雾迷蒙的大眼哀求的望着他,在他面前露出卑微得让人心酸的一面。
冷锡云别开脸,将她抱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一点点拨开,语气森冷:“樾擎不是你男朋友么?让樾擎送更合适,而我要送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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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病犯了。。一直打喷嚏,还好没喝牛奶~不然要化身牛奶舅了~)
☆、我爱你(3)
凌榕听他把自己喻为女朋友,顿时心花怒放,也懒得再去细想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之冷锡云现在选的是她,而不是眼前这个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小女孩就行了。
“Len。”她一改之前怒不可遏的泼辣嘴脸,声音温柔的唤着冷锡云的英文名,同时小鸟依人的挽住冷锡云的手臂,大半个身子亲密挂在他身上,望着思虞的神情满是得意和挑衅。
冷锡云忍住想将她甩开的冲动,依旧对把下唇咬得毫无血色的思虞视而不见,再次打开副驾的车门让凌榕坐进去,随后绕到那边。
思虞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心里仿佛被撕扯般揪心的疼。
“冷锡云,我讨厌你!”
在冷锡云的手触上车门欲打开时,忽听耳边飘过声音明显哽咽而夹杂痛楚的一句。
他呼吸一窒,胸口如同被蜂蛰了一下,疼痛逐渐在心口扩散。
对不起,宝贝。
他在心里默念,却毅然打开车门。
思虞万念俱灰,在他弯身坐进车的刹那,忽然转身跑出停车场,身影跌跌撞撞的冲向车水马龙的车道。
“思虞!”
一直旁观不语的乔樾擎和齐莘两人见状同时惊呼,声音大到连已经坐进车内打算发动车子离开的冷锡云闻之都心神俱颤。
当他的视线循着同时间冲出去的齐莘和乔樾擎的身影看去时,心跳差点停止!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一步的推开车门箭一般冲了出去。
而此时车道上阵阵尖锐的汽笛声及刺耳的刹车声同时响起,响彻天际。
思虞跪跌在地上,面色如霜。
整个人险些撞上挡风玻璃的司机气急败坏的降下车窗探出头来大骂:“神经病啊!想死回家吞安眠药割腕去,出来害什么——”
未完的咒骂被冷冷投来的几道凌厉的目光吓得硬生生吞回肚内,随即自认倒霉的缩回脑袋发动车子绕道远去。
“思虞?你没事吧?”乔樾擎心急如焚的扶起思虞,却听齐莘开口:“小心点,她膝盖破了。”
乔樾擎低头,果然见思虞膝盖位置的裙摆被血色晕染,显然是刚才跪跌在地上时摩擦所致。
“是不是很痛?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回头正要让齐莘去开车过来,眼前忽然人影一晃,冷锡云已将他环住思虞肩膀的手臂打落,脸色铁青的抓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一阵猛烈摇晃,出口的话语几近咬牙切齿:“你发什么疯!不要命了是不是!”
思虞听到他的声音,原本空洞的眼神忽然变得哀戚。
“冷、锡、云,”她望着他,语气轻柔的一字一顿唤着他的名字,柔美的嘴角绽开一抹犹如罂粟妖艳的笑容。
“我爱你。”
简短的三个字,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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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是含笑饮毒酒~~虞妹妹毒发了~)
☆、我爱你(4)
冷锡云神色复杂的望着她,眸底掠过既惊又怒、还夹杂一丝疼痛的色彩。
他没想到这丫头对他的感情竟然深刻到这种地步,略一被他刺激一下就寻死觅活。而他和她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倘若有一天他当真娶妻生子,他不敢想像那时她会如何自虐。
而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阻断这份错位的感情,同时又不至于让她受伤害?
他蹙紧眉,内心激烈的挣扎交战,而这边呆若木鸡的乔樾擎和齐莘两人因为太过震惊,到现在仍没回过神来。
“思虞……”良久冷锡云才艰涩开口,想说什么,目光触及她眼中的哀伤,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瞥了眼她膝盖处被血色晕染开的裙摆,深黑的眸色转沉,俯身轻轻将她打横抱起走向自己的坐驾。
凌榕早在冷锡云下车那会就跟着下了车,她见爱慕的男人如同失了魂魄般不顾一切冲向那个小女孩离开的方向,心头立即涌现不好的预感,果然,现在就见他抱着那个小女孩返回来。
“Len,她——”
“你自己回去。”冷锡云不待她说完便打断她,随后打开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把思虞放下。
凌榕愕然,正要问什么,却见思虞忽地看来一眼,眼里是她刚才被冷锡云喻为女朋友时心花怒放看她的挑衅眼神,而她现在这样看她,分明是回敬,想让她难堪!
她气恨的冲思虞握拳,思虞瞥到她手背上纹着一个精致的琵琶图案,这才明白为什么乔樾擎他们叫她琵琶女。
冷锡云无暇顾及她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发动车子朝医院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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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清理过程中,思虞一直紧紧抱着冷锡云的手臂,把脸埋入他胸口转移伤口的疼痛。
冷锡云一言不发地任她抱着,内心却因她逐渐收紧仿佛要把他揉入体内的力道而纷乱如麻。
等清理完离开医院时,时间已近凌晨。
途中思虞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却什么都不说,而是径直递给驾驶座面色阴郁的男人。
冷锡云接过,面色不改的胡乱编造一个借口:“妈,我们在樾擎的老家,今晚就不回去了……好,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她。”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递还给思虞,却不知思虞是有意还是无意,接手机时指腹缓缓划过他的掌心,那一刻他感觉手心如同有岩浆涌过,灼烫异常。
他眉头一拧,慌忙缩回手握住方向盘,刻意的在方向盘上蹭了蹭,却还是抹不去那阵灼烫的感觉。
目不转瞬盯着他的思虞捕捉到这一幕,眸瞳明显黯淡——就因为她对他的感情有悖道德伦常,所以他现在连被她碰一下手心都觉得反感不舒服么?
那刚才在医院他为什么又肯让她抱?
胡思乱想的当头,车子在上次两人入住的酒店门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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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2000+)
念及思虞膝盖有伤,冷锡云下了车绕过去抱她,在前台开/房登记时思虞见他要了两间房,本来就黯淡的心情更是跌入低谷。
“睡觉别乱动,明天早上起来看看情况,如果痛得厉害再去医院看看。”边叮嘱边把她放到宽大柔软的床上,缠在脖颈上的那双细白的手臂却始终没离开,而他虽然没看她,却有种快被她的视线烧穿的感觉。
皱眉,动手去拨她的,不想她却搂得更紧。
“思虞!”他恼了,声音一下变得严厉,“你闹够了没有?还有完没完!”
挨了吼,思虞眼眶通红,却仍是不松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冷锡云抬眼看她,俊眼交织着一丝无奈和挫败。
她明明什么都懂什么都清楚,却还是不顾一切的做着引火烧身的傻事。难道血缘这两个字眼在她眼里只是两个中文单词,其他并没有任何意义?
“你别躲我。”思虞把额抵在他胸口,声音哽咽。
他沉声冷哼:“我为什么躲你你会不知道?”
“也不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思虞自顾自的说着,两人的对话根本鸡同鸭讲。
冷锡云头疼的揉额,感觉自己真是要快被这个丫头给弄崩溃了。
他强迫自己狠下心,加重了力道用力拉下她的手,然后退至她双手构不着的安全位置,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要是再这样的话,就算你不去英国,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找得到我!”
他明目张胆的威胁让思虞神情一震,良久才幽幽开口:“原来你这么讨厌我?”讨厌到根本就不想被她找到?
冷锡云忍住想解释的冲动,烦躁的拨了把头发转过身说:“你以后不要再提这样件事,我们还是可以回到以前,你依然是我最疼爱最宝贝的妹妹。”
“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思虞立即反驳,甚至突然站了起来,情绪很激动的样子,连膝盖的伤口处传来的尖锐的刺痛都无法顾及,一下扑过去自冷锡云身后抱住他。
“你难道一定要这样伤我心里才痛快?如果能不爱你那我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你简直就是疯了!”冷锡云挣开她的怀抱转身,盯着她的目光无比森冷阴寒:“我们是亲兄妹,你要怎么和我在一起?这种有悖道德伦常的感情被称为乱/伦,你是想要我背负这样的罪名?”
思虞摇头,眼泪却大颗落下来:“我不想……可是我真的爱你……”
“够了!别再说这样让人恶心的话,爱上自己的亲哥哥你不但不觉得羞耻还当着樾擎和齐莘的面说出来,你让我以后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们?”
恶心?羞耻?
思虞瞠大泪眼,身子不住的颤抖:“我不过是爱上了你,而你恰好是我的哥哥,除此之外我没偷没抢没做任何亏心事,我只是敢于面对和忠于我自己的心,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