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观雨微笑,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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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雅和小佑在同一个班,两个小家伙一看到自己的母亲,不用老师开口,各自飞奔了过来。
“阿姨,小佑今天和小狐狸亲嘴了。”雅雅小盆友一被母亲抱到怀里,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向思虞告状。
思虞嘴角抽了抽,好笑地睨了眼岑观雨怀里气呼呼鼓着小脸蛋一副吃醋表情的雅雅,眸光一转,落在儿子那张越来越像冷锡云的脸上。
“怎么回事?小狐狸是谁?”
“小狐狸就是肖胡莉,是我给她取的外号。”雅雅抢着回答。
岑观雨轻刮女儿的小鼻梁微蹙眉故做不悦:“乱给同学取外号,这可不好,你们老师没罚你?”
“老师也叫她小狐狸呀,我们玩游戏的时候老师都给她戴狐狸面具让她扮狐狸。”
“……”
“小狐狸是坏人,我们班好多男生都被她亲过。”雅雅小盆友说着看向小佑:“但是亲他亲得最久。”
思虞闻言莞尔,问儿子:“原来你是被同学偷亲的?”
小佑无奈的摊摊手:“我中午睡觉,不知道她怎么爬到我床上去的。”
思虞和岑观雨对望一眼,纷纷笑着摇头。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这么小就知道爬床偷亲,将来小佑这张脸不知道要让多少女孩子心碎。”岑观雨边说边抱着女儿和思虞并肩走向她的车。
“可能是因为她们班只有六个男孩子。”物以稀为贵嘛。
不过她也不否认,儿子的确很招人喜欢。
走到车旁,岑观雨带着女儿坐到车后座,小佑自己爬上副驾坐进去,车子经过一家甜品店时车后座的雅雅小盆友一下蹦起来。
“阿姨停车,我要吃水果塔和椰汁水晶冻。”
岑观雨抓回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的女儿:“天天吃甜品你都快要变成猪了,不要闹,阿姨还有事,别耽误阿姨的时间。”
“不嘛不嘛,我要吃。”
“我不赶时间,晚上在我爸家吃饭。”思虞边回她边把车开到路边,停在一个可以停车的空位上。
“谢谢阿姨。”小丫头嘴甜,道完谢便迫不及待的去开车门,一溜烟就朝那家很有名的连锁甜品店跑去。
岑观雨望着女儿飞奔的身影,觉得头都大了,连忙追上去,却在快追上时猛地顿住,视线聚焦在对面,脸色煞白,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般满脸的震惊。
思虞牵着儿子的手走来,察觉到她的异常,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在右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Bentley,而车子的驾驶座车门外站着一对男女,男人的背贴着车门,而女人和男人面对面贴着他的身体,双臂搂着男人的脖颈,大半张脸帖在男人胸口,彼此都一言不发,而最终,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抬起来,最后落在了女人的后背上。
思虞收回目光望向岑观雨,她似乎站不住脚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思虞迟疑着要上前去安慰,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情,岑观雨却很快恢复正常,不再望着那对相拥的男女,决绝的收回视线往甜品店走去。
思虞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流露出的孤单,无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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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岑观雨一直心不在焉,如同失了魂魄,脸色苍白得吓人。
雅雅小盆友似乎也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以为母亲是在生自己的气,也没敢再任性,乖巧的吃完甜点便讨好般的赖到母亲怀里用脸去蹭她的颈项窝。
思虞送她们母女回家,去父亲家途中拨通冷锡云的电话,提醒他别忘了今天在父亲家吃饭,后者满口答应,语气温柔。
“妈咪,齐叔叔如果和岑阿姨离婚了,那雅雅是不是就变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一旁的小家伙忽然冒出一句。
思虞心头一震,愕然望向儿子:“什么离婚?你听谁说的齐叔叔和岑阿姨要离婚?”
小家伙一副大人模样的耸耸肩:“我刚才看到了齐叔叔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岑阿姨也看到了,那她肯定是要和齐叔叔离婚的。”
顿了顿,小家伙又补充一句:“雅雅真可怜。”
思虞无语。
刚才那对在Bentley车旁相拥的男女当中的男人的确是齐莘,而那个女人即使只看得到半张脸,她也能一眼看出她就是齐莘的前女友小萱。
她想不只她认出那个女人是小萱,岑观雨大概也认出来了,所以她当时的表情才会既震惊又恐惧。
因为她知道齐莘之前和小萱交往了许多年,而且齐莘对小萱的感情一直很浓烈。
她可能是在害怕齐莘和小萱旧情复燃。
思虞想起岑观雨说齐莘临时打电话给她让她去接女儿,因为他要出差,但没想到他所谓的出差就是和小萱在大街上搂搂抱抱,这样的打击对深爱齐莘的岑观雨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妈咪,你可千万要管住爹地,别让他和齐叔叔一样,齐叔叔太坏了。”小家伙皱着眉头一副很伤脑筋的表情。
往常如果儿子说这样的话思虞肯定会笑出来,但此刻她却因为岑观雨的遭遇而感到心情沉重。
她和岑观雨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很喜欢这个在商场上是女强人作风,在齐莘面前则一副小女人姿态的女人,只可惜命运不公,这么出色的女人却在感情上倍受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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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岑观雨的关系,思虞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虽然晚饭时满桌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菜,但却没什么胃口。
吃完晚饭她主动收拾碗筷进厨房刷洗,冷锡云跟进来。
“你怎么了?”
他自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唇贴在她后颈上问。
思虞被他呵出的热气弄得脖子上有些痒,用手肘去推他:“外面那么多人,你注意点,别动手动脚。”
冷锡云轻嗤,依旧搂着她:“你是我老婆,我抱我老婆谁敢有意见?”
思虞撇撇嘴,心头却暖暖的。
“怎么晚饭吃那么一点,有心事?”
思虞搅拌着水槽里快满出来的白色泡沫,迟疑着要不要把齐莘和小萱在大街上拥抱被岑观雨看到这件事告诉他。
以冷锡云和齐莘的关系,如果他知道齐莘背着岑观雨和小萱复合,会怎么做?
是站在岑观雨这边为她不平,还是站在齐莘那边选择沉默?
“锡云。”
“嗯?”
“我……问你个问题,一对男女结婚生子后,女人无意中发现她的老公背着她和前女友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和他前女友旧情复燃了?”
问这个问题时思虞是背对冷锡云的,而话一落,她的身子就被冷锡云扳了过来,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黑眸目不转瞬的凝着她:“你不会是在说我吧?我什么时候有前女友,又什么时候和前女友在大街上搂搂抱抱了?”
“……”
“你可要相信我,除了你,我就再没别的女人了,不信回家证明给你看。”
思虞眨眨眼,脑子慢了半拍:“怎么……证明?”
“当然是身体力行,只要你有体力配合,我会让你知道一夜七次郎并不是传说。”
“……”这家伙,怎么问他个问题居然扯到这方面来了。
“如果我在外面有女人,那是绝对不可能应付完外头的还能超常发挥应付你,而我就是因为只有你一个女人,所以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你身上,也只有你能满足我。”
见他越说越露骨,思虞红着脸连忙岔开话题:“我说的那个男人不是你。”
“那是谁?”
思虞咬唇:“是你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很要好的朋友?
冷锡云微眯眸。他要好的朋友并不多,也就那几个发小,而据他说知乔樾擎和顾筠尧都没有所谓的前女友,那自然不是他们,至于齐莘嘛——
他皱眉,语气有些不可思议:“你说观雨看到齐莘和小萱在大街上搂搂抱抱?”
思虞讶异他怎么一下就猜到是齐莘,转念又想他几个发小里也只有齐莘一直在A市,他会那么快猜到也正常。
“连你儿子都看到了,他还要我多管着你,千万别让你变成第二个齐莘。”
冷锡云回头瞧一眼客厅里正在和父母讲学校趣闻的儿子,啐了声,转过头来在思虞唇上亲了一记。
“你大可放心,我的心很小,住了一个你以后就再容不下其他女人。”
思虞当然不会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但听他这么承诺,心里头还是甜滋滋的,像灌满了蜜糖。
“最近我和齐莘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还真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不过……这种事情我也不好插手,毕竟这是他和观雨之间的感情问题,勉强不来。”
“可我觉得齐莘对观雨并不是没有感情,你说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离婚?”
冷锡云沉吟不知如何回答,他想起那日在朝歌齐莘说过岑观雨和女儿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人,他相信齐莘当时并没有撒谎,也许这里面有误会,毕竟眼见也未必为实。
“我真想为观雨做点什么。”思虞靠在冷锡云胸口,低低叹气:“我看到现在的她就想到以前的我,那时你和凌榕演戏骗我,我好痛苦,所以我能理解观雨当时的心情有多难受,但她当时却什么都没做,还假装若无其事的陪她女儿吃甜品,我看着都想替她哭。”
“你别搅和他们的事,顺其自然吧,也许只是个误会,我相信齐莘不是那种人。”
“这可难说,你们男人都一个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小萱当年没和齐莘在一起,现在她投怀送抱,齐莘当然不会拒绝。”
虽然齐莘是在小萱抱了他许久后才缓缓伸手回抱她的,但这种事情只注重结果,不注重过程,只要他抱了,那就代表他抗拒不了小萱。
冷锡云见她为观雨打抱不平还牵连到包括他在内的所有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看样子我今晚要努力消耗你过剩的精力,免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捏了捏她秀挺的鼻梁,他推开她,卷高衣袖接手刷碗的工作。
冷锡云把车开进自家别墅,随后下了车从思虞手上抱过睡着的儿子,在思虞开门后走进去。
思虞回卧室放了一缸热水,倒了几滴舒缓神经的精油,然后脱了身上的衣物跨进浴缸,把身子沉入水中。
闭上眼把头枕在浴缸的凹槽上任思绪天马行空,不知不觉有了睡意,连有人走进来都没察觉。
冷锡云是边脱衣服边往里走的,一进浴室便看到躺在浴缸里闭着眼仿佛睡着的女人,黑眸在那具沉入水中毫无遮掩的娇躯上瞄了一眼,下腹就有一股热流窜过,让他小腹一紧,那处立即变得亢奋。
他把自己剥了个精光,刚抬起一条腿作势要跨进浴缸,却又顿住——她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如果他跨进去和她一起泡澡,绝对会惊醒她。
垂眸瞥了眼腿间兴致勃勃立正的那处,他深吸口气,收回抬起的那条腿,扯过一张大浴巾挂在身上,随后俯身小心翼翼的抱起睡得香甜的女人,改用浴巾包裹住她的身子,等吸干她身上的水分后才走出浴室放到床上。
“锡云。”在他给她盖好被子打算返回浴室洗澡时,忽听她梦呓般喊了句。
冷锡云盯着她紧闭的眼,确定她还没醒来,不由失笑——她一定是梦里梦见他了,才会喊他的名字。
而被她梦到的感觉,很好。
他俯身,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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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的每一个早晨一样,思虞七点准时醒来。
因为七点半要送儿子去幼儿园,她已经养成了习惯,体内有了固定的生理时钟。
瞪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正打算坐起,卧室门打开,已经换上正装的男人走进来,笔挺的西装衬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我今天不赶时间,你多睡会,我送儿子去幼儿园。”
思虞揉着有些酸疼的后颈摇头。
冷锡云挑眉,似乎有些诧异她的不领情。
思虞坐起来:“其实我是想看看观雨她好不好,齐莘骗她说出差,那今天肯定也是观雨送雅雅去上学。”
“齐莘的确是出差了。”
思虞愕然:“怎么可能?昨天——”
“我早上打过电话给他,他在苏黎世。”顿了顿,冷锡云补充:“当然,也有可能他是在和小萱见了面后再去苏黎世的。”
思虞皱眉:“你怎么不说他有可能是和小萱一起去的苏黎世?”
冷锡云哑然,因为他不敢保证齐莘是一个人去的。
“你打电话给他做什么?你不是说顺其自然,叫我不要插手?”思虞下床走到他面前,微仰着头问他。
“我打电话给他是谈别的事。”冷锡云探出长臂圈住她的腰,在她微蹙的眉心上亲吻。
“我真担心观雨。”
冷锡云不语,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后放开:“时间快来不及了,赶紧换衣服,你还要去取昨晚停在爸家的车。”
“锡云,你还是……”思虞欲言又止,“算了算了,我怕我们插手可能会越帮越忙,但愿只是一场误会。”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清官难断家务案,更何况我们现在根本不了解情况,如果真的是齐莘和小萱背着观雨复合对不起观雨,那我和筠尧几个一定会给观雨讨个公道。”
思虞轻叹口气,点头反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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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锡云把思虞母子送去父亲家取车,随后由思虞开车送儿子去幼儿园。
这次没那么凑巧,她并没看到岑观雨,送雅雅来幼儿园的是岑观雨的母亲。
“岑阿姨肯定是要和齐叔叔离婚了,所以她今天没送雅雅。”小家伙人小鬼大的摸着下巴猜测。
思虞轻拍儿子的头训斥:“别胡说。”
“我才没胡说,不然岑阿姨为什么不送雅雅?”
“因为岑阿姨也要上班。”思虞敷衍儿子,顿了顿又说:“昨天的事你不要和雅雅说,会坏事的,知道吧?”
小家伙嗤了声,脸上是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神情:“我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妈咪你别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思虞抽了抽嘴角,催促着儿子进教室,然后离开。
尾声之婚后爱(2)
更新时间:2012-11-17 15:00:50 本章字数:6681
的士在公司楼前停下,后座的女人却如同入了魔怔,盯着无名指上那枚婚戒毫无反应。
“小姐?”
司机连唤了几声,岑观雨才回神,转开眼往窗外看了看,随即打开车门。
副了车钱走向大厅,前头的男女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嬉笑的神色立即收敛,对岑观雨恭敬道:“岑副董,早上好。”
岑观雨淡淡牵了牵嘴角算是回应,随即越过他们走向电梯口浒。
“欸?岑副董今天居然是打的来的?”女同事非常惊讶的语气。
“这有什么奇怪?从我进公司到现在,就没见她自己开过车。”男同事回应。
“是吗?我好几次都看到岑副董的老公接送她,他们看起来感情好好,岑副董的老公还会在岑副董下车后送她一个飞吻,好浪漫。耆”
……
对于身后传来的议论,岑观雨假装没听见,思绪却潮起潮落,波涛汹涌。
她小时候出过一次很严重的车祸,所以对车有种根深蒂固的恐惧,能勉强克服坐车已经是极限,自己开车却是想也不敢想。
在不认识齐莘之前,她大多时间都是打的,只有非常时期才会让司机接送。
后来岑齐联姻,那时齐莘是被动接受这桩婚姻,和她之间即使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如同陌生人,但他在某些方面却很体贴。
他知道她对车有恐惧,所以尽量配合她上班的时间接送她,知道她在公事上遇到困难,也会不声不响帮助她度过难关,还会在她生日时请她吃生日大餐,陪她一起许愿吹生日蜡烛。
他的这些或许他本人并不以为意的温情一点点沁入她体内,让她心里满满的都是他。
而她要求的并不多,哪怕他不爱她,但只要维持现状给她和女儿一个外人看起来幸福美满的家,能够继续施舍她一些温情,她就满足了。
有时候她甚至想,她和齐莘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两人从没红过脸吵过一次架,她爱他,而他对她也不错,最近这两年尤其待她好,或许他对她也并不是毫无一点感情,即使他没爱上她,但她在他心里应该还是占有一些分量的吧?
结果事实证明,这不过是她自做多情。
‘叮’地一声梯门打开,也拉回岑观雨漫无边际神游的思绪。
她深呼吸,走进电梯,那些在她身后站着原本要一同搭乘电梯的同事瞥到她的脸色,纷纷却步,眼睁睁看着梯门吻合。
狭小的电梯空间空气窒闷,岑观雨按了35楼,随即闭上眼调整情绪,大脑却不受控制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掠过,而那些都是她和齐莘在一起时的回忆。
不受控制,她索性放任回忆蔓延整个大脑,却不知不觉眼眶酸涩,泪意在眼眶里转着圈像是随时都要流下来。
她侧过身,光可鉴人的金属墙壁上立即映照出一张被回忆折腾的满是哀伤的苍白俏颜。
除了父亲去世她不得不顶着外界及公司内部高层的压力接手公司那次,她有多久没流过泪了?
她在外人眼里一直都是坚强不可摧的女强人,因为她很少流眼泪,不论曾面对过多大的困难,都不轻易想眼泪屈服。
可一份坚持了四五年的感情忽然间被一句谎言摧毁,她却撑不住了。
当她看到齐莘的手最终缓缓回抱住那个女人时,心里的某个角落轰然坍塌,变成一片废墟。
那是她对他的信任和爱,而他亲手将它摧毁。
他可以不爱她,可以直言他和那个女人旧情复燃,但为什么要骗她是去出差?
她绝不接受和另一个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哪怕她爱他,也绝不做退让。
昨晚她想了一夜,把从认识齐莘后的一点一滴都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最后她可悲的发现,原来自己那么可怜,这几年她一直自欺欺人的活在一个假想世界里,她以为那个女人不出现,齐莘就一直属于她。
可她现在不想再这么可悲下去了,她想好了,她要和齐莘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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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虞回父亲家陪薛曼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些生活用品,明天是周末,薛曼想带小佑去M城。
“安琪快生了,我想过去看看她,壹壹也每次在电话里都问小佑什么时候过去陪她玩,所以我想带他一起过去,下午我和你一起来接小佑,你送我们去机场。”
思虞点头,把大包小包拎到车后箱放好,开车返回父亲家,又回荔园湾的别墅带了些儿子的换洗衣物,等到三点多时回父亲家接了薛曼便直奔幼儿园。
小家伙在听薛曼说要带他去M城后小小眉头立即蹙紧——容家那个小妖女可比桃桃难应付多了,这次去她家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不过他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听母亲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已经答应了。
“小佑,怎么没看到雅雅?”
思虞环顾了一圈没看到雅雅,于是问儿子。
“她上厕所去了。”顿了顿,“妈咪,雅雅的外婆还没来接她,你接她走吧?”
“那雅雅的外婆一会来接她了不是接不到人?”薛曼说。
“妈咪可以打电话给岑阿姨,岑阿姨知道妈咪接了雅雅,就会打电话给雅雅的外婆让她别来接雅雅了。”
薛曼一楞,随即笑着摸了摸小佑的头:“真聪明,奶奶都没想到。”
思虞还没回答,雅雅已经在看到几人后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思虞的腿:“阿姨,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回家,我还要吃椰汁水晶冻。”
思虞俯身抱起雅雅,小丫头的轮廓酷似她母亲,神韵却像她父亲,越看越好看。
“好吧,阿姨带你去吃椰汁水晶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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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岑观雨正忙得焦头烂额,原本答应和公司合作今天就签约的一家大客户临时反悔,让她有怒也只能忍着,胸腔里郁积的怒气压榨得仿佛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岑副董,并不是我不讲信用,只是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两家合作对我来说利润实在太低,如果你能再降五个百分比,那我立即签约。”
再降五个百分比?岑观雨冷笑,她已经把对方的利润一再提高,没想到他居然得寸进尺。
其实她也并不是非要签这份合同,少一个客户,公司也没什么损失,只是她做事不喜欢失败,除非是尽了全力仍无法谈拢,她才会放弃,而此刻,她却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尽全力挽留。
“既然王总认为利润太低,那我就不勉强了,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我可不希望这次签约后搞得以后大家合作不愉快。”
王总显然是没想到她大费周章纠缠了他大半个月,眼看着就要签约成功了却又突然这么轻易放弃。
实际上他对岑观雨给的利润已经十分满意,只是无商不奸,他掐在签约这个紧要关头提出让她让利五个百分比,也不过是想赌一把,没想到弄巧成拙。
“岑副董,这个……其实……还是可以商量的,你看我们——”
“不好意思,我还要去接我女儿放学。”岑观雨没给对方后悔的余地,径直起身,把桌面上的文件一收,揽入臂弯里就要离开。
得寸进尺这种事情并不是只有别人会,这种不讲信用的必须给他点苦头,让他反过来求自己。
“欸,岑副董,有话好说嘛。”王总跟着站起来,神色有些焦虑。
岑观雨暗自冷哼了声,仍不冷不热道:“不劳王总相送了,留步。”
王总一怔,等意识到她是在拒绝和自己合作,不由有些恼羞成怒:“岑副董,我是看在齐董的面子上才愿意和你合作,像我这种大客户,你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可就这么好运了。”
听他提到齐莘,岑观雨心头滋味繁杂。
的确这些年公司许多大客户多多少少都是看在齐莘的面子上选者和她合作,以前她并不觉得沾了齐莘的光有什么不对,反正他们是夫妻。
可经过昨天那件事做了要和齐莘离婚的决定后,再听别人这么说,她忽然觉得难以忍受。
她不动声色的狠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胸口的躁动。
“既然王总是看齐莘的面子,而不是我的诚意,那我无话可说,这样的合作不要也罢,告辞。”
不等对方回应,她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去。
在路边等车时手机响起。
她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瞥了眼屏幕,接通,那端立即传来一道甜甜的嗓音:“妈妈,我是雅雅,外婆没去接我,我和小佑的妈咪在一起。”
岑观雨听到女儿的声音,阴郁的心情稍稍明朗了一些。
“外婆下午没时间,我刚下班打算去接你。”
“我们在昨天的永记甜品店,是阿姨非要请我吃椰汁水晶冻,不是我要她请的。”小丫头怕母亲训,狡猾的把责任推给思虞。
思虞嘴角抽了抽,从小丫头手里抢过电话。
“观雨,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吧。”
“好,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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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观雨赶到甜品店,见只有女儿和思虞,正好奇怎么没见小佑,就听思虞说:“明天是周末,小佑和他奶奶去M城了,你如果明天要上班,那让雅雅去我家吧,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可以帮忙照顾一下。”
岑观雨还没回答,小丫头已经毫无不客气的抢先开口:“那阿姨你带我去游乐园玩吧?我想坐旋转木马。”
思虞笑:“好啊,阿姨带你去。”
“耶!阿姨万岁。”小丫头欢呼着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岑观雨望着女儿,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如果她和齐莘离婚,女儿一定会很难过,她虽然年纪小,但思想却比较成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没事的时候就守着电视看韩剧看太多,有一段时间小丫头还肉麻兮兮的叫她爸爸偶爸,问他爱不爱她,把她和齐莘都弄的哭笑不得。
想起齐莘,她心口又是一阵闷痛。
回忆,像是一直开着的机器,趁我不注意,慢慢的清晰反复播映。
耳边飘过甜品店的CD里播放的一首老歌,其中这句歌词像是一颗钉子钉入岑观雨的脑海里,那些过往或痛苦或美好的回忆通通都在脑海里浮现。
爱上一个人容易,想忘记却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妈妈,爸爸怎么不见了?”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父亲的小丫头忽然蹦出一句。
岑观雨神色复杂的望着女儿,良久才道:“爸爸出差去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岑观雨摇头,落寞的神情让思虞心里也跟着难受。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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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锡云离开公司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上了车边发动车子边拨思虞的电话,好一会电话才接通,思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锡云,观雨喝醉了……雅雅也睡着了,你快来……我在……观雨你别喝了……”
冷锡云蹙眉,脑海里浮现思虞一手抱着熟睡的雅雅,一手接着电话,却又不时想去抢岑观雨手中的酒杯的画面。
世间最难过的一关就是情关,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曾被折磨得几近崩溃,又何况是岑观雨那个外刚内柔的小女人?
他收了电话,驾车离开。
这边思虞见岑观雨把白酒当开水喝,简直欲哭无泪,后悔吃饭的时候劝她喝点酒解愁,结果岑观雨喝起来没完没了。
她把睡着的雅雅小心翼翼放到沙发上,然后去抢岑观雨手上的酒杯。
“思虞,我心里好难受,你让我喝,我醉了就不难受了……”岑观雨美目迷离的闪避她伸来的手。
“可是你已经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我怎么可能就醉了?我可是千杯不醉,齐莘都喝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到了齐莘,岑观雨忽然安静下来,任思虞抢走了她手里的酒杯,但同时眼泪也顺着眼角迅速的滑落。
“观雨。”思虞按住她的肩,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说齐莘和小萱在大街上相拥或许是个误会,这种安慰的话连她自己都难以信服,又何况是岑观雨?
“观雨,你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的,别往坏处想。”好不容易憋出几句安慰的话,却在岑观雨的眼泪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岑观雨闭上眼默默的边流泪边道:“我最不能容忍的不是他不爱我,而是他把我当个傻瓜……他要和她旧情复燃大可以挑明,我会成全他给他自由……不过没关系,我现在也可以给他自由,我马上就和他离婚……”
思虞愕然:“你、你要和齐莘离婚?”还真被儿子说中了?
“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我累了……”岑观雨双手撑着桌面有些费力的站起来:“我好像真的有些醉了,你送我回去吧。”
说着转过身要去抱雅雅。
“我已经打了电话给锡云,他现在过来了,我们再等等。”思虞扶着摇摇欲坠的她在沙发空余的地方坐下,又从包里掏出电话要打给冷锡云,看他过来没有。
正要拨号,门被推开,冷锡云出现在门口。
“怎么喝这么多?”冷锡云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浓烈酒气,皱眉问。
思虞苦笑:“别问了,你抱雅雅,我扶观雨,先送她们回家。”
冷锡云瞥了眼似乎醉得很厉害的岑观雨,担心思虞一个人扶不稳她反有可能被她带倒,也没和思虞商量,走过去将岑观雨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思虞见状只好去抱雅雅。
冷锡云把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岑观雨放到车后座,听她迷迷糊糊喊着齐莘的名字,剑眉拧成结。
看来有些事还是要管一管,倘若齐莘真的对不起岑观雨,那他就太让他们几个发小失望了。
关上后座车门见思虞抱着雅雅走过来,他打开副驾车门。
“你抱着她坐在前面。”
“那我的车呢?”
“我让黄勃来开回去。”
思虞点头。
“锡云,我刚听观雨说她要成全齐莘和小萱,和他离婚。”
在冷锡云发动车子时,思虞开口。
冷锡云像是并不意外,“她现在在气头上,会这么想很正常。”
“可我觉得她不像是在说气话,她说她累了,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冷锡云沉默,目光望着路面,脑海里却在想着其他事。
————
把岑观雨母女送回家安顿好,思虞没立即离开,而是去厨房煮了醒酒茶。
岑观雨喝醉酒不像其他人那样又哭又闹,只是安静的蜷缩成一团,即使难受也是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思虞等醒酒茶放凉后喂她喝了一些。
冷锡云还没吃晚饭,自己在岑观雨家的厨房冰箱里找了些食材做了份意面。
思虞出来时听他坐在餐厅里一手拿着叉子一手拿着电话不知道打给谁。
听到脚步声,冷锡云抬眼看来,又和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齐莘再过三个小时到。”在思虞走近时他说。
“你刚才是打电话给齐莘?”
“是他打给我……卫星电话,他在飞机上。”冷锡云吃了几口面继续道:“他打过电话给观雨,观雨没接,所以打电话给我,想让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我以为他和别的女人在苏黎世快活,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难得他还记得自己有个妻子。”思虞话中不无讥讽,实在是看到岑观雨伤心的样子就忍不住责备齐莘。
对此,冷锡云无从反驳。
因为齐莘的确是和小萱一起去的苏黎世,虽然齐莘并没有告诉他,但在他和自己通话时,他听到了小萱的声音,而他和小萱接触的时间并不短,所以他非常确定自己没听错。
“你怎么回他的?”思虞问他。
“我把事情如实告诉了他,包括观雨说要和他离婚。”
思虞一楞:“那他怎么说?”
“沉默。”
“沉默?”思虞瞠大眼:“什么意思?他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还是他根本不屑解释,因为事实就是像他们所想的那样,他齐莘的确是出轨和前女友复合了?
“你问我,我问谁?”冷锡云吃完面条把餐具一收,走去厨房。
“齐莘实在太可恶了!当初还说什么不会原谅背叛他的人,那现在算怎么回事?”
冷锡云洗干净碗擦干手过来揽她的肩往门口走:“事情到底如何,等齐莘回来再说。”
尾声之婚后爱(3)我每天都很想你
更新时间:2012-11-18 12:42:56 本章字数:6507
月色如银。
一辆黑色Bentley缓缓滑入齐宅前院,驾驶座车门打开,走出来一道俊挺的身形。
电话响起,回荡在凌晨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齐莘掏出手机,目光掠过屏幕时按下接听键,不待对方开口便说:“你以后不要再打来了,就算当年不是你的错,我们之间也早已结束,你好好带着孩子一起过,我会定期汇一笔生活费到你账户上。”
电话那端的人大概是怕他立即挂电话,急忙出声:“齐莘,为什么突然这样?之前不是好好的么?你答应我会和我一起抚养孩子,我——浒”
“我指的是我会每月定期汇款,其他并不代表什么。”齐莘掏出钥匙走向门口,继续道:“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该做的我都做了,希望你不要再节外生枝,破坏我的婚姻。”
那边沉默了十数秒,而齐莘已经不想多说,正要挂电话,又听声音传来:“一定是锡云在那通电话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不然你不会一和他通完电话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是,我是因为锡云那通电话才突然清醒我自己做了什么。”齐莘大方承认,“我的一时心软伤害了我的妻子,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求她原谅,其他的我也不想再管太多,我不是救世主。耆”
“那孩子怎么办?他那么喜欢你,眼巴巴盼着下一次和你见面,就算你以后不想见我,难道你连他也不见了?”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他不能再伤害观雨。
“齐莘,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对方的语气一下变得尖锐而急切。
齐莘长吁口气,尾指挠着发痛的眉心:“我怎么不负责?那个孩子……小萱,我要说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现在的责任只有我妻子和我女儿。”
没给对方再回应的机会,他径直挂了电话,又怕对方打来,索性关机。
打开门,玄关处亮着灯,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却一片昏沉。
他先去女儿的卧室看了看,小丫头睡觉不安分,整个人滚到了床中央,两条腿耷拉在床边,被子也大半落在地上。
勾了勾嘴角,他走过去,小心翼翼拖起女儿的小身板让她睡好。
给女儿盖好被子,他走出去回到自己卧室,开了灯,却看到床上却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妻子的身影。
他下意识望向浴室,浴室的门开着,而里头灯光大亮。
走进浴室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歪着头熟睡的妻子,空气中满是刺鼻的酒气。
齐莘猜想她是跑到浴室来吐完后没力气走回去,所以直接坐在地上睡着了。
“观雨?”他轻声唤她,双臂绕过她腋下作势要抱她,却被她身体的低温惊了一跳。
大概是坐在地上太久,她浑身冰凉。
担心她体内寒气抬重会感冒,齐莘立即放了满满一缸的热水,然后剥了她身上的衣物把她放进浴缸。
身体接触到温度偏高的热水,岑观雨下意识蜷缩成一团,上眼睑下方那两排翎羽般浓密的长睫也轻轻眨动,像是随时要睁开眼。
齐莘把自己也脱光了跨进浴缸,抱起她让她的身体枕在自己身上。
“观雨?”齐莘微微扳过她的脸边唤她边以指拨弄她漂亮的眉形。
岑观雨醉得太厉害,根本没有回应。
“对不起。”齐莘亲吻她的唇,语气懊恼。
他没想到那天会那么巧被妻子看到,还真是越怕什么就越要发生什么。
两人婚后相处这么久,她在他面前一直是温婉体贴的模范妻子形象,似乎在他面前她根本就没脾气,直到冷锡云在电话里说妻子要和他离婚,他才惊觉,她并不是没有脾气,而是因为她爱他,所以她在他面前收敛了她所有的锐气,只安分的做他的妻子。
是他让她失望了。
他在心里幽幽叹口气,闭上眼,圈住怀里那具娇躯的双臂渐渐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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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齐莘结婚后,岑观雨再没有尝过宿醉的滋味。
还没睁开眼她就想,这种太阳穴胀痛得似要爆掉的感觉简直就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以后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还是要去一趟公司,昨天那份合同没签成功,她要推翻之前的计划重新构思。
在脑海里粗略的计划了下今天的工作安排,她才皱眉忍着那股胀痛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