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吗,你来班上第一节课自我介绍时,说的那个笑话?”,他挑起话题。
我点点头,看着路灯把我俩的身影送到前面,长长的,并排两只。
“那么我们来讲笑话好不好?”,他忽然说:“第一个我先来,然后是你,然后一直到寝室门口为止。”
是因为刚才的事,所以他要讲笑话,逗我开心吗…
我忽然有些触动,茫然的点点头。
“嗯,我不常讲笑话,这一个还是在电视里学会的。”,他开始慢慢的讲,脚步缓缓的走,我亦跟着身旁,不疾不徐。
“有一个司机喝醉了,然后过马路的时候就闯了红灯,被交警拦下,交警非常严肃的呵斥他,没看到红灯啊?!他说看到了,然后交警就更生气了,看到了还闯红灯?!司机说,看到红灯了,没看见你嘛。”
多么俗气的笑话…但是我亦浅浅的笑着,笑得很甜。
“该你了。”,他说着,脚步有些颠簸,是因为刚下被打的吗,我心疼的看着他,真想问,他却说:“我的腿没事,该你了,快点说个好笑的。”
我想了想,幸好平时我比较喜欢收集笑话,于是开口道:“有三个人一起穿越沙漠,一个德国人,一个日本人,一个中国人,他们走啊走,然后很渴很饿的时候在沙漠里捡到一只灯,擦了擦,出来一个灯神;灯神说,你们每个人可以许一个愿望。然后德国人先说,我想要回柏林然后拥有无数的黄金,他才说完,就一溜烟的不见了;然后日本人第二个说,他说他想回东京被无数美女包围,才说完,也一溜烟的不见了,到了中国人的时候,中国人说先来一瓶二锅头我再想想,于是他喝着二锅头,喝得晕乎乎的,然后对灯神说,哎呀,我想念他们俩个人了,把他们变回来吧,然后德国人和日本人都回来了。”
我才说完,他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
我有些汗,这个笑话虽然在我的笑话册里也算比较经典的,也不至于笑得这么夸张吧。待他再次站直了,我佯装吃亏了,说:“快点,该你了!”
他眼睛转了转,然后说上次赵坚给说了个,是这样的,兔子去钓鱼,坐在河边钓了两天都没有掉上一条鱼,然后第三天的时候还是这样,于是兔子灰溜溜的准备打道回府,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只鱼跳起来说:“你他妈明天再拿萝卜钓鱼,老子灭了你!”
我轻笑,揶揄他:“哪百年前就听过了,一点都不新鲜。”
他挑挑眉,挺直了胸,仿佛以身高和气势想压倒我似的,不爽的说:“那你说个新鲜的,快点,要到了。”,他努努嘴,我看见路的尽头就是女生寝室了。
斜睨他一眼,开始讲:“还是刚才那个,还有后续。那三个人又继续穿越沙漠,又到了又累又饿的时候,捡到一只灯,然后灯神又出来了,同样的条件,每人可以提一个愿望,然后德国人和日本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这次让中国先说,以避免再次被拉回大沙漠,于是中国人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喝一点二锅头,然后慢慢想,待一瓶二锅头喝完,他又晕乎乎的,于是他对灯神说,嗯,我觉得你可以回去了。然后灯神就不见了。”
“哈哈哈,太恶搞了…”,他又一次笑弯了腰,那样夸张,像个孩子。
被他的情绪感染,我亦觉得有点洋洋自得,站在女生寝室门口迟迟不踏入那一步,对着他说:“该你了,快讲,讲完了我就踏进去。”
莫寰宇忽然止住笑,默默的看着我,良久伸手抚上我的头发,轻轻的一揉,然后笑着说:“我说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以后我俩还是做朋友吧。”
我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周围的空气以直线的速度下降。
冬天已经过了,为什么还在冷呢…
“是吗?”,我汗颜,低头看着脚:“真好笑。”
是不是,真好笑。
忽然深呼吸一口气,我抬头看着他,用最大的力气讲:“谢谢你送我回来。”,然后,转身,华丽的走开。
脚步似铅块重,可还是一步一步远离。
为什么,这样没骨气,不是已经不喜欢了吗,还这样恋恋不舍干嘛。
眼睛又一次湿润…
不要!不要掉下来!让我…坚强点,好吗?
死死的咬着嘴唇,走上楼梯的第一个转角,我终于无力的靠在墙壁上,缓缓的蹲下来。用手臂抱住自己,这样子,才比较温暖。
为什么…快乐于我,总是这样短暂…
像流星般绚烂,却又转瞬即逝…
为什么,会爱上像他一样的男子…
“海儿?”,琳的呼唤想在耳边,她蹲下来拉我的胳膊:“怎么了?起来,快起来,回寝室再说。”
我抬起头,眼泪在脸上纵横:“琳!琳…琳…”,我想说话,我想找个人哭诉,可张开嘴只有哽咽的泣不成声。
“傻丫头!在这里哭什么,让人看笑话!起来,跟我一起回寝室去!”,琳忽然也红了眼眶,不住的提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起来,跌跌撞撞的往上爬。
还有四层楼,我似乎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一个世纪都是冬季般冰冷…
其实这样也好,我本来就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
就当昨晚的事情是一个插曲,谁都会忘记。
那么,就一切回到原点吧。
这样,也好。
东篱似乎很喜欢往我们寝室跑,她说话虽然嗲嗲的,但是却十分仗义豪气,琳她们也渐渐喜欢上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渐渐的,我们五个人常常一起去食堂吃饭。
又快到月考了,那件事似乎已经飘逸出脑海,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却不曾想,我一直深深记得,深深的。
“海儿姐姐,我觉得你和寰宇哥的故事好感人,我都感动的哭了呢。”,这一日,东篱忽然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神游的话。
琳、岑若和木琴三个人顿时哑了声,不住的给东篱使眼色,都快成斗鸡眼了,样子滑稽的惹我轻轻一笑,虽然心忽然疼了一下,但是面上还是微笑着回应她:“哦,你说那件事啊,没什么,我跟他说清楚了,以后大家只是同学。”
“啊?为什么?!”,东篱一脸不可思议,眼睛睁的铜铃一样大:“你们俩明明喜欢对方,为什么还是要分开?”
琳做了个气绝身亡的动作。
岑若和木琴忽然低着头扒饭,头低得很低。
我忽然觉得今天她们三个吃错药了,看了看东篱,正想说话,忽然,李源探了个头过来,我和东篱同时疑惑的看着他。
李源笑笑的挠头:“那个,东篱,我可以单独和你说说话吗?”
“哟!嘿!”,不远处,男生区的一桌人开始起哄,那桌里面,有赵坚,有周廷远…但是没有莫寰宇。
我收回视线,同琳她们对视一眼,非常识相的转移了阵地。
“喂?!不要走啊!”,东篱在我们身后大叫。
我们笑得弯了腰,哟喂,开什么国际玩笑,谁想当电灯泡啊!
果然,继王林、李桥后,李源又一个拜倒在东篱的石榴裙下。
不过…也光荣的炮灰了…
这一天的卧谈会上,我们的焦点再一次转移到东篱身上。
岑若最先揶揄木琴:“小木同学,你们家那口子看起来行情不错哟,你压力大耶。”
木琴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切!我们家亲爱的心眼甚高,我从来不担心这方面的。”
琳接口道:“哇?!东篱的心上人是谁?说来听听,看到底高不高?”
我轻轻的笑起来。
这个琳,也忒会洗脑。
岑若和木琴都笑起来,木琴回答说:“不知道,没听这妮子说起过,但是以她看上我的眼光,你们觉得挑男人的眼光还会差么?”
切…恶寒…
“你娃也忒自恋了,说话也不怕闪了腰。”,岑若对她嗤之以鼻。
木琴笑笑,不说话,半晌才说了句:“早点睡,早点睡,明天周末了,回去还要干大事儿呢!”
然后几个人同时哑了声。
我笑笑,没有注意到木琴那句话的深意,躺在床上一直在想今天考的数学最后一道题真难,花了我十多分钟都没解出来,甚是遗憾。
周五放假,周日返校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木琴那句话里面的深意。
我三点半到学校,寝室门居然是关着的,难道我第一个到。犹疑的掏出钥匙,打开门来,居然!三个人都在!
三人看见是我,慌忙催促到:“快关门!”
我进来急忙带住门,凑过去一看,香蕉你个巴拉,哪里来的艳照!
慢慢一地都是!
再看那床单上扭曲到一起的两个人,居然,是许锋和梁月娇!
“你们…你们?!”,我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们三。原来那捉奸的行动她们还继续了…
三个人同时发出诡异的奸笑:“我们又去捉奸了?!由于你上次的不专业表现,我们取缔了你的行动。”
额…我汗…
“那啥,你们准备把这些照片怎么样?”,我问。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回答。
木琴说:“应该去校门口广发英雄帖,让全天下人知道这两个狗男女的事儿!”
岑若摇摇头:“那样会把人逼急了,也不好,我看这样吧,偷偷寄校长办公室,然后校长把他俩开除了就得了。”
开除…
我忽然想起梁月娇那晚凄切的恳请,她说许锋再记一次过这一辈子就完了…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其实…梁月娇也挺可怜的。我觉得她也是受害者。”,话才一出口,就后悔了。
因为她们三个忽然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岑若不满的反问:“海儿,你别忘了,是谁给了你一巴掌,让你有冤说不出。现在还为着她着想,是不是太仁慈过分了?!”
额…我适时的闭上嘴,不说话。忽然又想到什么,我猛然的拉过琳到洗漱间,凑近她耳朵问:“你不是跟他已经…那啥…”
琳恍然看我一眼,才明白过来我话里所指,急忙捂着我的嘴惊惶的小声回答:“那啥,我说的该做的都做了,只是牵手接吻互相摸摸,那个啥,最后一层防线还在。你给我小声点!生怕岑若木琴听不到似的。”
我如蒙大赦的舒缓了一口气,才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真的好…只要琳没有…那啥还在就行…
我们走出来,在岑若和木琴的疑惑不解的眼神下耸耸肩,笑着撒谎:“没什么,没什么,我跟海儿说点家里的事儿。”
琳皱着眉头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那堆照片,叹口气:“唉,算了吧,我想就把这些照片烧掉。这件事到此为止。”
木琴不解的问她:“真的就这样便宜了这两个贱人?”
琳点点头:“嗯。”,想了想,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又说:“我毕竟喜欢过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仇我已经报了,至于再去加害他俩,总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们也就听琳的。
照片被一张张烧掉,这么多日以来横在我们四个人之中的心病,也随之烧掉。
给读者的话:
晚了点,不好意思,之前在打麻将,包了几个极品啊!肉疼!
☆、41. 又起波澜
五月的月考进行得很顺利,但是我的名次没有升,而是降了一名。这次居然和肖邦并排第6名。老师发试卷的时候,我跟肖邦同时上台,肖邦在讲桌对面朝我翻了个白眼,表示他很无语,呵,我轻笑,不以为意。
这学期以来,跟肖邦的关系很微妙。
他本来也不是很让人讨厌的人,但是由于木琴的关系,我跟他之间总是止乎于礼,但是由于成绩相近,经常会在一起谈论理科的一些难题。有时候争得面红耳赤,依然互相站住立场不放。要等到老师公布正确解法时,输的一方才会焉下去,但是绝不会认输。
这是一种奇怪的默契,两人都要强的维护自己的自尊,却又难免对对方的欣赏。
仅限于欣赏…而已。
快到六月,高三年级面临的压力,越发的传递下来。
琳下午放学的时候经常不见人,一般都是陪许柯吃饭了。离别在即,虽然许柯也有惹琳生气的时候,但是这位干哥哥却是在学校里尽职尽责的照顾过她这个干妹妹。两人感情甚笃,这个时候,更是依依不舍。
由于高二的课老师拉得挺快,我不得不选择下午不回寝室休息了,直接下楼买两个包子然后坐在教室里,边做题边吃。
这天下午,太阳在西边烧出火烧云。我拿着两个肉包子噔噔噔上了楼,才在座位上坐下,翻开数来,打开口袋,然后一个声音就在旁边响起:“我要吃!”
我汗…茫然的转头,看过去,右后方,隔壁组一个明眸酷齿的家伙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肖邦?!
他要吃…
吃神马…
我犹疑的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然后再看看怀里的包子,不知怎么的,我下意识的就咬了一口,然后拿着有个月牙的包子递过去:“喏,拿去吃吧,我很大方的。”
肖邦的脸色瞬间定格了,然后白了,然后又青了,最后红了…
“哇哈哈哈!”,教室门口忽然爆发出一阵恶寒的嘲笑。
不妙…我转过头,看见赵坚和李源抱着肚子笑爆了。
敢情刚才那一幕被他俩撞见了,额,这老脸可丢大了。我忽然有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感觉。
“海婆婆啊海婆婆,你不至于吧?!哈哈。”,李源抱着肚子,还不忘暗讽我几句。
我楞是接不上半句话。
“海婆婆,你让我长见识了啊?!什么叫无耻?!什么叫不要脸,咱今儿总算体会了啊?!你也做得出啊!哈哈哈。”,赵坚更是毫不留情的明讽。
我咬着嘴唇,强忍着抽过去的冲动。
然后肖邦也“噗”的一声笑开来。
我的汗啊,有那么搞笑吗?有吗?啊!
为什么这种时候偏偏被赵坚他们撞见,偶表示,生活有时真的很八点档!
…
本以为生活从此会顺着预定的轨迹的走下去,没想到我们最没设防过的事情也起了变数。那就是许锋和梁月娇双双被开除了。
校务栏公布这件事的时候,我和琳还有木琴以及岑若刚巧从那边经过,惊震的目瞪口呆。
半晌才深呼吸一口气缓过来。
“不会是谁把照片流出去了吧。”,琳抬抬眉,看看我们三。
我们同时摇头:“照片都烧了,哪里还有。”
那就奇怪了…
公布栏里面只说了两人触犯校规,被开除。其它的字一个未提。我们四个愣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睖睁了半晌。
当晚卧谈会上,我们想了很久,确定照片不是从寝室里流传出去的,也没那可能,这事儿到现在为止连东篱都不知情!
事情发展的很蹊跷。
木琴岑若仔仔细细回忆了那天行动的细节,她们收买了酒店的主管,然后在窗帘里藏了自动拍照的相机,一切都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呢…
青春,真的是有很多事情想不通…
更有很多事情没有预料的发生…
“还记得过年的时候去我家玩,你们回去时我送你们到车站,然后看见一个女的带着梁月娇坐在车里。”,又一个周末,琳回来了,面容憔悴。
“琳,怎么了?”,我轻声问。
岑若,和木琴都紧皱眉头,没说话。
“我问你们呢,还记得吗?!”,琳忽然凶起来,眼神尖锐得恐怖。
我们三都吓住了,愣愣的点点头:“记得,那个女人不会是…梁月娇的老妈吧?”
琳忽然闭眼,趴在柜子上点点头:“是的!她妈的,她还是我老爸的情妇!”
啊!
这世界诙谐了…
我表示,我有点接受无能…
原来梁月娇被开除那晚,她母亲就带着梁月娇来琳家里大闹了一场,然后这小三的关系就天下大白了,琳母亲气得脸都发青了,梁月娇母亲果然是个角色!一哭二闹三上吊,直把周家人闹得人仰马翻,最后以周琳爸赔了一些钱才平息下来。
但是…心灵的伤口怎么能用钱抚平呢…
这件事阴霾了琳整整一个星期,连整个寝室都阴霾。
东篱每次过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都恹恹的,害得她总是自言自语几句,就出去了。
最近班里倒是经常流传东篱和莫寰宇的流言,东篱总是矢口否认,却又羞得面红耳赤。有几次,我上楼时,碰见莫寰宇和赵坚他们站在过道上,下意识的就转过头,不看那边。
有时我甚至在想,没认识我之前,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是这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呵呵,低头自嘲的笑笑,就算如此,而如今这些又与我有何干。
琳终于受不了心里压力,请了一周假回家去休息。
所以她不在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我只有越发的勤奋才能弥补那些空洞无厘头的思绪。周五放假的时候,肖邦忽然叫住我,问了我一道物理课堂练习的最后一道大题。我本来也没解出来,看他这么有兴趣,忽然也就有了兴致的去琢磨。
然后我俩就最后离开教室。
我听见某些男生对着我们吹着莫名其妙的口哨,唉,也习惯了,他们什么时候不这么乱起哄才不正常了。
但正由于这样,我和肖邦在校门口遇见了梁月娇和另外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生!
梁月娇看着我,眼神已经完全陌生,我从未见过哪个女生有如此暴戾的神色,下意思的有些害怕。
“我被开除了,你满意了!刘海!原来你一直都这么假!你一直想要报复我!”,她忽然狠狠的说,然后直接扑过来。
哪个红头发的女生也朝我扑过来。
我来不及解释,就被梁月娇扯住了头发顺势一带就趴在了地上,两边手肘直接当场破皮开裂出来,混着地板上的灰泥,一片腥黑。我还没转过身来,背上又被踢了两脚,疼得我差点出不来气。
背后抓住我的手这时忽然放了,然后我听见肖邦警告的声音响起:“梁月娇!你们别太过分!不要逼我对女生动手!”
我转过来,看见肖邦张开手护在我面前,他面前是凶神恶煞的梁月娇和红头发。
她俩互相看一眼,然后啐一口口水,悄然走掉。
“海儿!你怎么样?”,肖邦这时才扶我起来。我吃痛的伸出手看看伤口,真疼,动一下都疼,偏偏还是活动关节处。
“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安全!”,肖邦也暗叹一声:“跟着周琳她们,还是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吧。”
这里是校门口,人来人往,我下意识的抽出他扶着的胳膊,扯扯嘴角:“不关琳的事,是梁月娇误会我了。”
“误会你什么?”,肖邦忽然好奇起来。
我正要回答没什么,忽然看见一个身影从校门口走出来,旁边带着一个或奔乱跳的主。
正是莫寰宇和东篱!
莫名的,我转过身,叫住肖邦:“肖邦,快走!”
“走什么走!你在怕什么?!”,肖邦忽然严辞令色。我骇然,茫然的看着他,然后莫寰宇和东篱就走了过来。
肖邦适时住了口,一副无语望天的摸样。
“海儿姐姐,你…”,东篱忽然张大了嘴巴,有些惊惶:“你和肖邦?”
汗…
东篱啊东篱,你的思维能再狗血一点么…
我不说话,闭着嘴,不动。
“你的手怎么了?”,莫寰宇忽然问。
我低下头,轻声说:“没...没什么,劳烦你担心了。”,顿了顿,说:“对了,你…和东篱怎么?”
东篱经过莫寰宇一提才看到我手上的伤,可是正想问什么,忽然被我一问就直白的回答起来:“我跟寰宇哥哥一同回家,咱们两家在一个村子里呢。海儿姐姐有空也来我们村玩啊?”
一同回家…
我承认被这四个字打击了,机械的扯扯嘴角:“不了,谢谢。我还要回家,家里有事。”
东篱点点头:“哦,有事就算了。那海儿姐姐,我们先走了,不然最后一趟班车要开了。”,她朝校门口那边停着的一辆中巴车努努嘴。顺着她的目光,我看了看那辆车,然后又看了看莫寰宇,他看着我的手肘出神,我笑着说:“好的,再见。”
他才回过神来,看着我和肖邦,点点头,转身,随着东篱离开。
看着他俩的背影一路走远,然后上了车,我才征然回过神来。
那一高一矮的背影,是不是也如我同他走在一起的摸样,呵,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呢。
“你还喜欢他?”,冷不防旁边冒出的声音。
我才反应过来有人在身边,下意识的就红了脸:“没…没有!你怎么这样鸡婆!”
“切!”,肖邦翻一个白眼:“你才鸡婆!你是鸭婆!猪婆!牛婆!”
恶寒…肖女人还是如此这般的锱铢必较啊…
果然很女人…
给读者的话:
表示,过渡章节,写得有点吃力...
☆、42.莫寰宇人物番外之为了你,我愿意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是个乖巧的孩子。
在村子里,他总是成绩最好,位列镇上中学的年级前十。
父母疼,同学爱,这样的好日子只到初三下学期为止。
像上帝的宠爱,只到这里。
那一晚,他的父亲喘息着回来,浑身是血,手指被切了两截而去。
一家人都吓坏了。
他亦震惊,这是十四岁以来他认识的世界第一次颠覆。
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白和黑两面,还有一层,是灰色。
镇上的三叔,被村里老少敬重,他不仅有钱也有门路,他以前只知道三叔在放高利贷,并不知道那是非法的事情,但是父亲受伤回来后,他才知道,高利贷是会要命的。
父亲本事老老实实的种地人,勤勤恳恳过着背太阳过山的生活,母亲亦勤劳贤惠,一家人靠着几亩地,虽然不富裕,但是供他读书还是绰绰有余。这几年家里还包了鱼塘,鱼市的渐渐繁盛,给家里又添了不少储蓄。
本来日子是望着向好的方向发展了,父慈子孝,本是多么温暖幸福的轨迹。
偏偏那个人出现了,他是父亲的表弟,他叫叔。
叔早年出去打工,挣了些钱,回来修了洋房,后来又开始炒股,又挣了不少钱。多么轻松的钱,坐在家里看看曲线,钱就出来了。
村里很多人都艳羡,都跟着叔学习炒股,父亲也没按捺住性子,牛脾气的非得投钱进去,说人多不怕。
结果,当年同父亲一起投钱的那批人,都亏了。
钱一进去,股票就跌。个个血本无归。
偏偏只有叔赚了,其他人叹口气,认倒霉,就算了。
父亲当时违背全家人的劝告,孤注一掷投钱进去,没法接受这个现实。又听说叔赚了,找到叔商量,看能不能周济一下,马上鱼塘要买鱼苗了。
结果叔给父亲出了个主意,让他去找三叔,那边有高利贷,也不贵,比银行高几厘而已…
然后…再然后…
就有了父亲被人切了手指打断了腿血淋淋回来的一幕。
一家人都是在这时才知道事情缘由,顿时失了主意,母亲不住的哭泣,爷爷奶奶唉声叹气,说这都是命这都是命。
小小的他捏着拳头,紧紧的咬着牙根。
第一次感觉生活的无力,以及父母的衰老,这个家需要一个新的支柱。
那一年,他十六岁,一米七八,个子是村里最高最壮的孩子。
那一年,他找到三叔,三叔给他出了个难题,说要是他解了,那么他父亲的钱就一笔勾销。
第二天,全村的人都知道,那个叔在自己家里被他打断了双腿,哭爹高娘。
三叔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拍大腿:“有气魄,不愧是我的干儿子。”
从此,他的人生转了弯,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就是莫寰宇。
过早的明白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寄人篱下的孩子。
七月,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寰宇把通知书拿给三叔看,三叔想了想,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膀:“干儿子,以后的天下是你们的,既然你考上了辉中,就是我们村的骄傲!去读吧,多学点东西以后回来帮我也更得心应手。”
“谢谢干爹!”,他重重的说,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
…
本以为,世界从那时起就开始灰暗了,再也不会有光彩透下来。
谁知到,会遇上她。
她叫刘海,很普通的男孩子名字,皮肤也跟男孩子一样黑,高二上学期从乡镇中学转上来的转校生。带着天然的呆滞和怯弱,胆小却又倔强的坐进他们的班里。本以为是极普通的存在,普通得下一眼就忘了的那种类型。
可偏偏,她又惊艳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