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虽然十分害羞,双颊羞得通红,虽然结结巴巴,但也是大声的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刘海…初次见面”,她顿了顿,隔了几秒,才憋出几个字:“初次见面,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多么通俗的自我介绍,毫无新意,毫无看点。
无非是一些冷笑话,半点笑点都无的。
谁知,这女孩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当着老班的面就讲开来:“李鹏去英国访问,英国总理发表讲话时说了些对我国不好的话语,李鹏不高兴了,随口冒了句‘挨球’!却偏偏被英国总理听见了,就问李鹏,什么是‘挨球’,李鹏当即解释,‘挨球’在我们中国是欢迎欢饮的意思。英国总理听完这个解释很满意。然后两国总理一起去参加游行,当他们的车看到街上的时候,英国的民众齐声大喊‘李鹏挨球’‘李鹏挨球’!”
她才讲完,台下立刻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一些匪的男生更是拍桌子助兴。
在辉中,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女孩子讲脏话,挨球那个词儿,是很不雅的,她居然在课堂上,当着老班和这么多同学的面大声的面不改色的讲出来。老班的脸都绿了,硬是呆滞了几分钟,都不知道怎么维护课堂秩序了。
末了才说了句:“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她走下来,耳朵也红了。
赵坚这时从前面转过来,戏谑的跟他说了句:“班上终于来了个不闷的妞儿,以后可以找她勾兑勾兑。”
勾兑…呵呵…
他在心底自嘲的笑笑,没放在心上。
可是赵坚偏偏眼神看走眼了,那个女孩除了自我介绍时说过那么多话,其余的时候一句话也无,就像一朵壁花,安静沉默的待在位置上,最多只是转转笔。没见她主动跟任何人打过招呼,这样的性格,即便是赵坚那样热情的男孩也怯步了。
就像蜻蜓在湖心一点,最初的惊艳也就那样无声无息的平息。
况且他本是冷性情的人。
谁知…谁知命运会安排他知道那一件事…
那天赵坚要出去打CS,跟他借钱,他没有,于是赵坚问周琳借。周琳算是女生中比较大胆,说话也直爽的了,所以跟后排这几个匪头子都混得开。赵坚叫了周琳好久,周琳才不耐烦的转过来:“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没见姐姐我正聊天么。”
她正在跟那个转校生聊天。
也只有性子热情似火如周琳这样的人,才能跟那个千年冰山聊上了吧。
这样的念头一晃而过,也并没留痕。
周琳一听赵坚要借十块钱,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刚买了衣服,正穷着。”
赵坚无奈,垂头丧气的趴回桌子上睡大觉。
中午放学时,赵坚等着他,忽然他想上厕所,所以让赵坚先去食堂排队,他就来。本来上了厕所后可以从教学楼中间的大楼梯下去,可是那一天他却鬼使神差的往回走,打算从本班这边的楼梯下去,经过六班和九班,都空无一人。
中午吃饭时间,同学们总是走的很积极。
刚踏入本班教室范围,眼神凌厉的他忽然瞥见一个身影在后排的位置鬼鬼祟祟,他即刻止了脚步,躲到后面,侧头微微的打探。
那个女孩皮肤微黑,中等身材,穿着大套的衣服,全身上下包得结结实实,一头黑发算是全身最闪亮的亮点了。她的眼睛很大,即便是低着头看着下面,仍然能看见眼帘睁开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那一刻,她童真的样子是从来没有流露在人前的,与平常冰冷的样子截然不同。
一种软软濡濡的感觉油然而生,像兔子!
对!小白兔!
女孩在他和赵坚的位置之间徘徊,似确认着什么,隔了几秒后,忽然微微一笑,拍拍手走掉。
他躲在后门后面,看完这一切。
心襟荡漾,不可遏制。
那样无邪的笑容,似有征服一切的力量,温暖如夏花,璀璨耀眼,像一束阳光,落入他早已灰暗冰冷的内心。
待那女生走了好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走过去。
看见赵坚的课桌下面静静的躺着十一块钱。
这女孩…居然…
真傻…
傻得要命…
他发誓,这是一只他有生以来遇到过最傻的女孩子…
没由来的,他就想保护她。
世界这么灰暗,薄凉。而她是温室里最后一朵未面世的花朵,纯洁善良的一塌糊涂,又像洁白的珍珠,毫无半点世俗的污点,晶莹剔透。
原来冰冷的外表下面,是一颗玲珑心。
那一天中午,他忘了吃饭,呆呆的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失了神。
从此之后,有了一个理由,让他凝望,那个角度。
只是看着背影,知道她在练题,知道她在做笔记,知道她在转笔,这样看着,也很满足。
他无意于闯入她的生活,她是一个洁白的存在,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在那片洁白上留下污点。
他喜欢静静的,远远的看着她。
就这样一生一世,也愿意。
这心事他没对任何人说,只是留在自己心底。
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心有灵犀一事,她似乎对此有所察觉。好几次,在他看着她的时候,她猛然回头,却又眼神慌乱的张望,不着调的又回过头去。
她同周琳的感情似乎很好,也对,两人性格互补,是容易走进的。
不过周琳却不是省油的灯。
那天周末,他在学校篮球场打球,顺便等人。
忽然就慌了神,因为看见单薄的她惴惴不安的走向那两个在高三的男生。
李浩然和许柯,都是不好惹的人。
后来琳几个女生冲冲赶过去,还没说几句话,女生们就打起来。
他心里忽然就慌了神,扔了篮球就冲了过去,可是他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打晕了,落在李浩然那贱男淫荡的怀中。
他狠狠的咬牙,强忍心里的不快。
温和有礼的说:“浩然哥,恐怕你搞错了一件事情,她是我的女朋友啊。”
给读者的话:
今晚偷懒,没更,把以前码的用一下,本来想最后来发的。
☆、43. 木琴VS晁珠
肖女人最近十分春风得意,跟龙丹两人的绯闻闹得天下皆知。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又撞见肖邦与龙丹在一起吃饭,我跟琳还有岑若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是木琴的眼睛却忽然抽了抽。
不知是不是我眼花。
心里嘀咕着以木琴的个性…那啥…很难说。
“哟!这不是小龙女跟过儿吗。”,岑若揶揄道,我们拿着餐盘坐在一边去,离远点,免得见着烦。
琳不以为意的笑笑,她的情绪又有些低沉。
任是谁,估计遇上那事儿,还是过意不去。
木琴也难得的只吃饭,不说话。
谁知周五的时候,肖邦忽然跑来邀请我们寝室的,说他过生日,本来是前两周,但是因为月考就给耽搁下来了。
琳、岑若、木琴互相看一眼,耸耸肩。
“去吧。”,岑若说。
我和琳点点头,木琴笑笑,不说话。
还是金太阳。
西瓜也在,当然还有她的小男朋友,那个啥,叫啥来着…哦,乾小龙。乾小龙搂着西瓜,冲我们这三个不是红娘的红娘笑笑,那笑容,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尴尬,又有点得意。嘿,让我们看的之羡慕啊。
我们在金太阳门口等到肖邦的时候,我看见乾小龙的胸膛瞬间挺起了,像宣誓主权般。肖邦的眼神有片刻发直,不过片刻就调整过来,招呼我们进去,然后订了一个包间。
看着包间的大小,估计还有人。
我冲岑若小声说:“肖邦也太有钱了吧,包这么大一个包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琳本来恹恹的,听到我的问话,忽然做了个嗤之以鼻的动作:“土包子!这个都不知道,肖邦老爸是包工头,这点钱,算毛线!”
噢!原来他这么有钱!
我作惊讶状,被琳又抛了一个白眼。
“我说人家海儿容易不,好不容易逗你说句话,还遭白眼,唉,做人难啊。”,岑若在一旁帮我说话,说得我感激涕零啊,差点拉住她的袖口擦眼泪。
琳又翻了一个白眼给岑若。
咻…还是别惹她为妙…
咚咚咚,有人敲门。
我们三个同时抬头,就看见龙丹与晁珠两人喜笑颜开的走进来,冲着肖邦大叫:“姐姐!生日快乐!”
肖邦佯装微怒要去敲她们的头,两人同时闪开。
看这关系,果然匪浅…
同肖邦一个寝室的李桥和王林等几个男生帮忙照顾着女生,安排她们就座,点吃的,点歌。
就在大家准备关门的时候,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黑色的蕾丝,性感的腿袜一直提到膝盖上面,脚上是一双雪白的短靴,上面冬裙,小棉袄,白色羊毛披肩…居然是木琴!
我和琳还有岑若同时跌破了眼镜。
不,是我的眼睛一直在抽…
直到那个窈窕的身影款款的向我们走来,微微一笑:“怎么?我试试这种风格,你们的样子也太意外了点吧。”
哗…什么碎了…
我们三个才反应过来,齐齐摇头:“没没没,木琴,你今天好漂亮。”
木琴眨眨眼,坐下来,翘着腿:“谢谢。”
噗…我想抽过去…
肖邦走过来,看着木琴:“哇!美女,今天好漂亮!”
恶寒…我怎么就觉得这句话说得好假…
木琴微笑着点点头:“谢谢,寿星生日快乐哈!”
肖邦也客气的笑笑:“谢谢,你们几个吃好喝好哈…”,他说着,顿了顿转向我这边:“我说冰箱,你的眼皮怎么一直在抽?!”
那啥…我怎么躺着也中枪啊…
我支支吾吾到:“没啥,那个…木琴很…漂亮,你…很帅…你们俩…”
“住口!”,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发出来。
肖邦和木琴下意识的看了看对方,然后双双别扭的转过头。
待肖邦走后,琳和岑若忽然来了兴致,拉着木琴问她和肖邦是不是好事将近,被木琴一个个白眼给堵回来。
“哟,这不是木琴么,今儿的打扮分外不同啊。”,冷笑,嘲讽的口气。想也不想就知道是哪朵奇葩。
“…”,木琴在深呼吸,不看那边,极力压制着什么。
这时林强给我们斟上可乐,让我们玩开心点。
荧幕上的歌曲已经唱响,包间里关了灯,只有彩灯在照,一个个星星点点随着旋律转动,照在墙上、地上、和我们的脸上。
我正要谢过林强,忽然听见晁珠又说了什么,只见木琴赫然站起来,一杯可乐一滴不剩朝那边泼去!
全场哗然!
晁珠尖叫起来!
“疯女人!你干嘛?!”,晁珠大叫不止,赫然也站起来,看着自己满身可乐,头发也湿腻腻的搭在一起,样子狼狈之极。
龙丹也吓得不轻,一张小脸白得吓人,听见晁珠的咆哮才慌慌忙忙的递纸巾替晁珠擦身上的水。
“木琴你个贱货!你他妈的要怎么样?!”,晁珠气急了,冲过来就要抓木琴的头发。被肖邦一把挡下:“小猪!小猪!别激动,让我来处理,好吗。”
场面乱成一团,我们三个极力护在木琴身前,看着肖邦抓住晁珠胳膊,控制着愤怒的她,岑若正想说什么,忽然我跟她之间的手被人挡下,然后一个身影堂而皇之的站过去,拉开肖邦的手,指着晁珠的鼻子骂:“疯婆子!我骂的就是你!你凭什么说我勾引肖邦!你说啊!当着大家的面你给我说清楚!”
什么?!
我们三个不可思议的看着晁珠,她的面容瞬间扭曲,可恶之极!
人家喜欢不喜欢肖邦,勾引不勾引肖邦,关你个鸟事啊!
最讨厌这种假装清高的女人!
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人家做的什么都是见不得人的样子!
“晁珠!你他妈的算什么个东西!”,琳也怒了,吼起来:“你他妈的成天跟后排几个男生抛媚眼传秋波,就不是勾引!今天跟李源打情骂俏,明天有跟莫寰宇眉来眼去!我看你他妈就是骚货!比贱货还贱!”
“周琳!你什么意思!你含血喷人!”,晁珠气的不轻,似要冲过里跟琳理论,不巧被木琴伸出胳膊挡住,事态一触即发,我几乎看到木琴扬起手臂就要撩下去了…
“住口!”,一只手拉住木琴的手,然后一个身影护在晁珠面前:“木琴!周琳!能不能冷静点!这里是我的生日聚会!你到底要想要把它闹成什么样子!”
寿星出面,众人当然要买单。
木琴惊恐而愤怒的看着肖邦,然后眼神渐渐软下来,有些凄凉无助,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子的眼神,她缓缓的坐下去,深陷在沙发里。
晁珠这时才冷哼一声,进了洗手间。龙丹陪她一起,出去了。
其余众人这才收回视线,西瓜扯扯嘴角,拉住乾小龙来到肖邦面前:“肖邦哥哥,你去劝劝木琴姐姐吧,她还不是因为你才被那个盛气凌人的家伙讽刺的。”
肖邦轻叹一口气,然后在木琴身边坐下。
“爱死了昨天,谁点的?”,李桥大声叫出来。
包厢里没人回应,难道是出去那两个点的。
“没人,那我就切了?”,李桥再次问。
我看着那屏幕,忽然有种触动,爱死了昨天,呵,多么像自己…
“等等!我的。”,我站起来,走过去。
话筒在西瓜身边,她捡起来递给我,我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来,因为这边距离屏幕近些,动感的音乐,也掩埋不了字里行间的忧伤,随着音乐,我缓缓开唱:
是我爱死了昨天,誓言割碎你的脸,一切都不会到那些从前,美好的画面;是我爱死了昨天,看你虚伪的表演…
一曲终了,寂静人言。
西瓜张开嘴看着我,眨了眨眼,又把嘴巴闭上。
那滑稽的样子着实可笑。
“想说什么就说,也不怕憋出内伤啊你。”,我逗她。
西瓜嘟嘟嘴,然后说:“海儿姐姐,你是不是以前也喜欢过我的肖邦哥哥?”
额…这都是什么狗血的幻想…
我直接忽略这个问题:“你的肖邦哥哥?到现在了,他还是你的?”,说完,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一旁稳如碉堡的乾小龙同学。
西瓜会意,呵呵的大笑,拉着乾小龙同学的胳膊说:“肖邦哥哥是过去式,乾乾是现在时和未来时。”
乾小龙听她这么一说,浅浅一笑,摸摸她的头发,宠溺的让人羡慕。
我转过眼,不看她俩。正要起身离开,被西瓜抓住衣角:“海儿姐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些头痛,做了个难受的表情:“可是老大,你弄错了。我怎么回答?”
“弄错什么?”,西瓜大眼睛眨啊眨。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这样子沟通起来真的很困难啊。
我抓抓头皮:“那个啥,对了,岑若刚才叫我,那个不说了,改天…改天再跟你解释!”
说完,一溜烟溜掉。
因为晁珠与木琴的事儿,今晚的气氛就一直变得怪怪的。
那两个人回来以后,也下意识的避开我们四个,坐得远远的。
我看见肖邦过去赔礼道歉,晁珠那苍白的脸上才有了点血色。
这个时候木琴就恹恹的,跟琳一个样,岑若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制造气氛的人,所以,咱们四个彻底焉了。
“海儿,请你喝一杯?”,一个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沙发陷下去一块,我转过头,看见林强一脸春风笑容。
他端着酒杯,里面是黄橙橙的蓝剑啤酒。
额…没想到他会来敬酒,想是房间里气氛不活跃,于是来缓缓气氛的吧。
我没多想,拿起酒杯跟他一碰:“谢谢。”
“干杯!”
“干杯!”,他笑着一仰头,一杯酒全部下去,一点不剩。
“好酒量。”,我朝他比划大拇指,这个林强,坐在我后面,成天只能看到他的一颗脑袋埋在书堆里。成绩特别好,每次月考都徘徊在第一二名,老班很是器重他。
“海儿,那个…能和你说说话吗?”,他一杯酒下去,脸上有些红晕。我没想到他不是活跃气氛,而是专程过来找我说话的。于是,点点头。
对于海儿这个称呼,目前已经在肖邦寝室里流行开来,所以林强这么叫,我也能接受,不像肖邦第一次叫时那般紧张了。
“海儿,你…”,他挠挠头,似乎很难为情,我皱着眉头等着他半天,他才极不好意思的半掩着脸说:“你平时喜欢吃什么零食,喜欢看什么电影,喜欢做什么傻事,喜欢什么体育活动,喜欢什么小说作者,喜欢穿什么颜色?”
香蕉你个巴拉,当时他说完这一堆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老兄,你一口气说这么多累不累,要不要喝喝水。
“零食啊,我喜欢饼干;电影嘛,长得帅的男明星演的我都看…”,我正在一个劲儿的回忆他的问题是什么顺序来着,后面几个是啥,冷不防琳和岑若一副白眼靠过来:“土包子!你还真是傻到家了!人家这是在向你表白!”
表…白…
噢!MY GOD!
我惊悚了!
☆、44. 期待一只烟
没想到平生第一次被人告白,是在这个时候。并且是林强,这个只以学习为唯一生活的男生,坐在我后面一学期连五次话都说不到的人。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琳她们几个在一旁偷笑,我都快哭了,这个…怎么拒绝啊?!
“那啥…林强,我…觉得…”,我绞尽脑汁,正要说我俩不合适的时候,忽然被林强打断。
“我知道了!不用说!我明白,嗯,就这样。”,他像受惊的小鸡,气质昂扬的站起来,噔的走掉。
把我吓了一跳。
然后琳她们几个笑得更花枝乱颤了。
“笑什么!笑什么!”,我扑过去掐她们的脖子:“不准笑!不准笑!”
我们这边闹的气劲,惹的晁珠她们也看过来,不以为然的撇过头,翻白眼。
肖邦也看过来,可能是我们几个太滑稽,刚才还怒得脸红脖子粗,现在又跟没事似的打打闹闹,他觉得好笑,所以嘴角轻轻一勾。
哟!这可不得了…
琳忽然凑到木琴身边:“看!快看!笑了耶!”
木琴本来一个人喝闷酒,甩给琳一个白眼:“嘛笑了?”
“唉!”,琳闷叹一声,摆着她的头转过去,直直的对着肖邦,然后肖邦那个笑容瞬间定格,卡住了,然后肌肉在抽,然后僵硬的消失。
唉…
多么纠结的两人…
真不明白肖邦为什么不能喜欢上木琴…
后面的环节平淡无奇,气氛也就那样了。我们四个自娱自乐,他们男生们猜拳玩骰子,晁珠和龙丹以及肖邦似乎聊着动漫,不亦乐乎。
从金太阳出来,大厅里跟吧台后面帅哥调情的一个妖娆的浓妆女孩子转过来看了我们一眼,忽然跑过来跟我打招呼。
我瞧了她半晌才认出来,是十三妹!
“十三妹?!”,我惊讶了:“你…你真漂亮。”
“是吗。哈哈,这个场子是我照着的,以后常来哟。”,她说着跟我抛个媚眼,然后继续跟帅哥调情去了。
琳、岑若和木琴有些惊悚的看着我,个个脸上写着几个字:人不可貌相!
天啦!她们以为我是什么人了?
酒吧小太妹的好朋友?还是小太妹?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样的人居然也跟你相熟?”,肖邦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出现在耳边,我惊讶的瞪着他,然后他欲言又止。
“你们想错了,她是莫寰宇的结拜妹妹。”,我解释。可是没人理会。肖邦一副这又能说明什么的表情,让我很想扁他!
木琴却幽幽一叹,眼神里有着不易察觉的诡异。
时间过得真快,六月很快来临。
虽然不是儿童了,但是在儿童节,琳还是收到了许柯的礼物。
还有几天就是高考,虽然紧张,却也是毕业生最疯狂的时候,每天晚上熄灯之后,会听见男生们的狂吼和怪叫。寝室管理老师们也管不上,并且高三学生正在紧要关头,是谁都惹不起的。
高三高考,我们学校是考场,所以所有年级放假两天。
放假之后不到两周,我们也迎来自己的高二期末考。
这次听说是抽中的试点学校,所以高二所有的试卷都要运回德阳去号卷,学校里特别重视。高二的每个考场都设有两个监考老师,走廊上还有巡逻监考老师。
异常严格的监控下,我们的发挥水平也史无前例的七上八下。
不过所幸,我居然考了全班第三名这样的好成绩。
公布成绩那天,我惊讶的嘴巴都可以放下鸡蛋。
琳在一旁笑我:“土包子!这次可不得了,扬眉吐气光宗耀祖了嘿!”
我笑笑,去掐她的脖子,然后她就调笑的跑开,我正要追,冷不防一个人跟另外一个人打招呼,没看见这边,直直的就跟我撞了个满怀。
我抬头一看,恍惚了一整片天的阳光洒下来,碎了一地金子。
莫寰宇…
怎么会是他…
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忽然触动了一下…
我低下头,转身,要往回走。
“海儿。”,他说。
我停住,站在那里,还是背对着他:“什么事?”
“下学期,我可能不会来上学了。”,他说。平淡得跟说隔壁家不见了一只小鸡一样轻松。
我愕然,转身,震惊的看着他。
他忽然一笑:“骗你的,呵呵。”
然后走掉了。
我大脑忽然空白一片,骗我的…真的吗…
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斜背着包,静静的走远。
像一幅风景。
洒满了春日的桃花,飘飘落下。
在暑假里,我窝在被子里,想了很久,他为什么会对我说那句话,却一直想不明白。可是,他却突然出现了。
在我们那种小城,即使最炎热的夏天,晚上家里的穿堂风还是很凉的。
我看完电视准备睡觉,关纱窗的时候忽然看见楼下有一个修长身影。
淡淡的看着我,淡淡的抽烟。
飘渺的烟雾,笼罩着他,看不清面容,但是,我知道他在笑。
我忽然下了楼,转到后门,路灯下。
他的笑容十分迷人。
“你…怎么来了。”,我刚走出来,没看见墙边有一只流浪狗躺在那里,它被我慌乱的脚步吓了一跳,起身跑掉了。
莫寰宇看看我,再看看狗,笑得无害:“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
只是路过啊…
我挠挠头,傻笑:“呵呵。这么晚,你一个人在县城里,住哪儿?旅馆?”
他又笑了笑,掐灭了烟头:“我有的是地方住,你不用担心。周廷远他们都在城里。你快睡了吧。”,随着手指的动作,远远的抛物线一闪而过,然后烟头的光点在草间淫灭。
“嗯。”,我点点头。
他挥挥手:“快上去吧,我看着你熄灯再走。”
啊…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踟蹰的,慢慢的上了楼。
然后来到窗前,按下灯,屋里一片漆黑。
我在黑暗里,看着路灯下的他,双手揣在裤兜里,耸耸肩,缓缓离去。
然后我再打开灯,跳上床睡觉。
第二天晚上,带着某种期盼的,我又来到窗前,居然他又在。
我跑下去,依然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又…”
“路过。”,他说,还是一支烟,食指和中指间。
我笑笑,点点头:“那我上去了。”
他点点头。微笑。
我缓缓转身,上楼。
多么奇怪的心情,仿佛之前的误会和隔阂烟消云散,谁也没有提,似乎刻意保持着这种默契和美好。
又回到最初的那会儿一样。
第三天,也是如此。
第四天,同样。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第七天。暑假还有一周就过完的时间。
那晚,他没有来。
我在窗前等到十二点。
真奇怪,他从没有说他会来,也从没说他不会来。
可是我仍然执着的等着。
等着路灯下,会有一个影子,或者说,等着那只烟。
那一天,我才发现,等人是一件多么焦虑而难熬的事。
每一个路过的路人都被我前前后后打望了很多次,连经过几只流浪狗我都数得清楚。只可惜,他没有来。
十二点半,我实在撑不住了,上床休息。
半夜两点,我忽然被噩梦惊醒,额头一阵冷汗,我极力回忆,却记不住梦里的一二,只知道是个噩梦。
然后有小声的交谈声从楼下传来。
这么晚…会有谁…
我好奇的来到窗前,居然发现是莫寰宇和赵坚!
是他俩?!
他俩本来在说什么,似乎极其严肃的事,两人脸上都罕见的沉重,忽然莫寰宇抬头,一瞬间看着我,赵坚也看过来,吹了一记口哨。
不知怎的,那一眼,我忽然就看清楚了他的眼神。是一种久违的温暖,像河边的轻风,微微佛面的感觉。
由于太晚,我没有下去。
他俩同时向我挥挥手,示意我去睡觉。
我呵呵的笑笑,才心满意足的跳上床睡觉。
一夜安稳。
然后他消失了几天。
这几天我心烦意乱,做不下任何事情。
感情真是奇怪,这个人不来的时候我一切如常,睡得平安;这个人走了之后,我却夜夜都睡不着,要不就是做噩梦。
他像风,来的飘渺,去的无影。
而我,怎么也捉不住。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暑假倒数第三天。
那一晚,我终于又看见他了。
路灯下,那个凄凉又孤独的身影。
我躲在窗帘后面,只留一个缝隙看他,因为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想看看他看不到我会不会焦急,烦躁,像我等他那个样子。
可惜,他没有。他只是静静的抽烟,飘渺的烟雾笼罩着他的脸,看不真切。
他似乎总有想不完的烦心事,眉心总是紧锁,我很想下去帮他把眉头抚平了,可是我知道自己做不到。言情小说和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总是对女主角千依百顺,贴心爱护,女主角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可是现实中,他却是我手心的沙粒,握紧了要落,握松了还是要落,总是,握不住。
所以,我喜欢这样偷偷的看他。
这个样子看到的他,才真真正正属于我一个人。
可惜,没过多久,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跑过来。
“老大!大事不好,他们…”,然后赵坚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样子十分匆忙。
他即刻甩掉烟头,愤怒异常,冷冷的问:“在哪儿,带我去!”
“在创新!”,赵坚说着,然后打一响指:“走!”
两人迅速消失在路灯所不及的黑夜里。
他们的样子,好像是要去打架!
我忽然慌张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忽然笼罩了我。
给读者的话:
虐虐更健康~~(不要丢砖砸我!)
☆、45. 那些为爱付出的代价
不知名的勇气,迫使我做了一个空前大胆的决定。
我偷偷的下楼追出去,可惜他俩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心有短暂的失落。下一刻,脚步已经迈出去,步入那路灯的尽头,未知的黑暗,未知的兴奋与悸动。
创新网吧,是城里比较出名的,听说是县城里最大的一家网吧,配置最好,可以承受几十个人同时刷机,不拖网速。两块五一个小时,最贵的价格,可是男生们总是趋之若鹜。
那地方不偏僻,就在步行街后面,从步行街中间的横穿小道进去拐个弯就到。
来到街上,行人渐多,我起伏的心境不再那么惊惶,渐渐平静下来。
步行街上,有门店的音响里放着梁静茹的《爱的代价》,她唱着: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那些为爱而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梁静茹的声音永远是那样软软的,软到心里去,我听到那句为爱付出的代价,忽然就很激动,异常的兴奋,不是高兴,而是对一种未知的兴奋,我不知道今晚会遇到什么,我只是,不想失去莫寰宇,因为下楼没有看到他俩身影的那一刻,我恍惚记得在看成绩那天他在我背后说的那句话。
他说:下学期,我可能不会来上学了。
那时我不相信,以为这只是一句戏言;而在刚才,我忽然感觉,他说的是真的。
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让他预料到自己会丢掉学业这样重要的东西。
我不敢想象。
步行街越往里走,有一些穿红戴绿的少年三五成群,有些人会朝我吹口哨,我低着头,迈着步子大步走过,不理会。忽然,一对人影在视线远处出现,只有一眼,就被步行街的行人掩埋,但是我认得到,是莫寰宇和赵坚。
他的身影,我再熟悉不过。
下意识的加快步伐,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危险,就在跨入人行横道里的巷子后,梧桐树大片大片的树叶遮住了月光以及路灯的光亮,黑暗里一只手直直的伸过来,瞪时就捂住了我的嘴巴鼻子,我惊惶的挣扎,可是只发出呜呜声。
眼睁睁的看着他俩走远,然后跨入网吧的大门。
门帘缓缓放下,回归平寂…
世界塌了…我只这样感觉…
“好久不见,519的四朵小花之一。”,一个短发女孩子,画着妖娆至极的妆,穿着只能遮住重要部位的布料极少的衣服,左手里夹着一只烟,在那微弱的光亮里,我认了好久,终于想起她的名字,番茄。
居然会是她!
这个贱人又要做什么?!
全身的血液忽然沸腾,我挣扎着要挣脱那人的手,可是怎么也无用。身后传来阴森森的笑声:“小海儿,咱们又见面了。怎么,这么久想念我了吗?”
怪蜀黍?!
我顿时如坠深渊,这个声音,居然是——李浩然!?
天,我怎么忘了,有番茄的地方,一定有那个奇葩!
我一下子失去了挣扎,因为我意识到挣扎已经没有用了,似察觉到我的异样,李浩然才放开他那张粗糙的大手,笑着说:“怎么,这么快就学乖了。”
虽然放开了我的口,但是手臂还是紧紧的被钳制住,我幽怨的看着他:“你们要怎么样?”
他和番茄对视一笑,笑的淫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来了正好,我们又多了砝码,呵呵。”
番茄走过来拍拍我的脸,我转头躲过。
“既然你自动送上门,我们怎么有不要的道理。”
靠!
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我在心里狠狠的说,李浩然忽然轻轻的放开我,丢给他身后的跟班,或许是那两个人有点走神,在李浩然放开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跑,这个时候步行街里恰巧有对年轻夫妇朝这边巷子走来,我放声大叫:“救命!救命啊!”
才跑了两步,就被逮回去。
一只手又堵住我的嘴巴,我张嘴就咬。牙齿深深的陷入肉里,我几乎能尝到血腥味。那人真能忍,居然不交换一声,我正要下死劲儿,忽然肚子传来阵痛,那该死的贱人番茄踢了我一脚,然后我无力的抱着肚子跌下去。
我松了口,那人才抽出手,一步跨过来正要给我一耳光,掌风都凌厉的扑过来,忽然止在耳边。
我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居然是李浩然。
我居然咬的他,不过活该。
他伸手的瞬间,我看见那对夫妇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低着头默默快速走开了。
天!这是什么世界!
我心里唯一的一点希望,就这么灭了。
茫然,失措,无边的绝望…
嘶的一声,衣料被撕裂的破空声划响这寂静的小巷。
“啊!你…!?”,我捂住胸口,那里已经春光一片:“李浩然!你无耻!”
他轻轻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是很想逃跑吗,把你扒光了,看你往哪儿逃!”,说着他扑过来,生硬的拉扯我的衣服,我只穿了一件短袖外套以及一件吊带在里面,他刚才的一扯,已经拉开了外套,剩下里面薄薄的吊带,要是吊带再…
我发狂了,死命的拽住胸前那一片残存的衣料…
可是,我不是男生,没有那么大的力道,更何况是李浩然那种以打架为生的人,我怎么能敌得过,番茄的笑声在周围淫荡,还有那几个不认识的男生的笑声在淫荡,我有点后悔了…
如果没有追出来…
没有一探究竟的好奇…
那么…
嘶…
破空响,正在继续——“浩然哥!那边打起来了!”
一声惊呼打断了疯狂的李浩然,他放开我,我终于松口气,低头看看胸前,吊带已经断了,胸前若有似无,冰冷凄凉。
那一刻,我想死。
极大的愤怒从心底油然而生,极大的悲凉也瞬间袭来。
我抬眼狠狠的瞪着番茄他们,咬紧了牙关,我发誓!如果我有能力,一定要杀了他们!
眼泪汩汩的就出来了,汹涌澎湃。
“他妈的,彭翔和许锋联手那么不经打,莫寰宇是吃什么长大的!”,李浩然骂骂咧咧一句,愤然的甩下烟头,再狠狠的蹬上一脚。
番茄却不以为然的笑笑,朝我这边努努嘴:“不是有这个底牌吗?我们还怕他一个莫寰宇不成。”
李浩然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我的样子愣了一秒,然后缓缓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嘴角擒一丝笑:“小海儿,不要用那么幽怨的眼神看着我,怪只怪,你是莫寰宇的女人!”,说然,他的脏手又伸过来,我下意识的躲,然后耳朵被他揪了一把。
靠!
听他们的对话,莫寰宇就在前面,就在那群黑暗里闹腾腾的声音中。
那些混杂的声音里,有叫骂,有嘲讽,有哀怨…反正,不会是令人好受的声音。
我忽然很恨,恨自己是一个弱女子,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这样的存在,在这个世界里,真是可笑的存在。
“哟!这么风高夜黑的大晚上,这么大的一坨是哪儿的苍蝇啊?”,十分不和谐的语气,这嘲讽的声音却又是那么熟悉。
“十三妹!”,我忽然大叫,像抓住救命稻草,然后下一秒,立刻被人捂住了嘴,拖入人墙后面。
十三妹不知道听没听出来是我,我看不到她,但是听到她问了一句:“谁在那边叫我?”
“是我啊。”,番茄笑着说:“十三妹别来无恙啊,这么晚带这么一群莺莺燕燕,这是要去哪去赔钱哟?”
“靠!你丫说话小心点!”,一个陌生的女生呵斥,被十三妹挡住了。
“丫丫!别激动。”,十三妹说着,然后几个人敷衍几句就走了!
天!
她居然没听出我的声音!
眼泪汩汩流出来,汹涌澎湃。
为什么世界总是如此让人绝望!
我忽然感到,要是那人不是十三妹,而是莫寰宇…会不会,他也听不出我的声音…会不会…
恐惧…失落…搀和着这夏日里焦躁的夜风吹来…
我软软的跌坐下来。
在李浩然和番茄的监视里,变得无力。
“看来情况不妙,我们要不要撤了,本来是想让他们两败俱伤,现在看来,莫寰宇那边屁事没有,群情激越了还。”,抓住我的一个男生跟李浩然商量。
李浩然看看他一眼,然后看着我,衡量了一下,点点头:“走,我们撤。”,在他的一个眼神下,一坨纸忽然塞住我的嘴巴,我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被他们拖着就往步行街那边走。
现在已经深夜,步行街的店铺都关门了。
整整一条街阴黑恐怖,凄凉的可以生出青苔来。
“呜呜…”,嘴巴里堵着纸,我的呼喊都被塞住了。不知道他们会带我去什么地方,总之,后果一定很严重!
我该怎么办!
有脚步声追上来…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很多…
前面一个女生忽然打着呵欠的挡住了我们一行人的路,笑看着我们:“哟,浩然哥番茄小妹,这么晚赶路去哪儿送死呢?”
我不认识她,不过这个声音,是丫丫!
我刚才听到过的那个声音,因为她的声音很沙哑,很容易记住。
“把海儿放了!”,严声厉喝。
十三妹的声音清越的传来,贯穿耳膜…
原来她知道是我…她早就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