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些贪恋肖邦这偶然的温柔,我软软的说:“肖邦,陪我逛逛操场,放松一下,最近学习的压力太大,脑子不够用了。”
他一脸嫌疑,虽然怀疑我,但是却别扭的答应:“好吧。”
看到他那么勉强的样子,我忽然很想笑,看吧,我装处还是很像的,连肖大侠都看不出破绽来。
我们沿着操场上八百米的起点开始走,缓缓的雨天,静静的漫步。
“你笑的样子好难看。”,肖邦忽然说。
我不以为意看着他:“没有啊,我没笑,我在哭呢,你信吗?”
肖邦翻一个白眼:“成天跟着周琳、木琴混在一起,说话也变得不正经了。”
“呵呵。”,我忽然就笑了,看见前面有个水洼,忙跑上去一脚蹬上去,水花四溅,肖邦首当其冲的遭殃,只是他并不生气,还是那样一副沉思不解的样子。我笑笑:“唉,你别成天那么死板啊,只知道学习和名次,像我欠你好多钱似的。”
肖邦看着我,只是静静打着伞,不说话。
“唉,你怎么了?”,我不由叹气:“让你陪我散心嘛,你倒好,还要我来照顾你的情绪。”
“你跟莫寰宇闹矛盾了?”,他忽然问。
问得我不知所措,摸摸鼻子弱弱的狡辩:“不是在说你嘛,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你就不要逃避了好不好!”,他忽然大声起来。
要不是雨帘在外,我真的要被他那认真的样子吓的退避三舍。
不过那句话却准确无比的戳中我的痛处…
我在逃避什么啊,是啊…
心在滴血,我在傻笑:“哪有,我没。”
肖邦忽然叹口气,用他的手肘碰碰我:“刚才在食堂门口,不是有人给莫寰宇说东篱住院了,怎么,你不去看看她?”
他说的极其小心,似在向我寻求另一个答案。
可惜,我自己都一头雾水。
我茫然的摇头:“她住院,关我什么事。”
“唉。”,肖邦轻叹,继续走:“你是不是烦恼班上的人盛传你和莫寰宇的谣言?”
谣言?难道不是真相吗?我跟他是有点暧昧不清,关系不明,无论怎么传似乎都贴合事实。
他没想到我会一下子愣住,只当是猜中了我新中所想,然后淡然说道:“唉,还记得咱们鲁迅爷爷说的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说完,肖邦冲我一笑。像蔷薇忽然绽放。
那一刻,他像天使。
我不说话,贪恋的看着这一刻的纯真。
他却转过头,兀自接着说道:“你看我和龙丹,老是被人说是一对。还起了个小龙女杨过的外号,我们还不是过来了。”
噗…这句话怎么说的像两口子共度风风雨雨似的…
不知为什么,看到肖邦如此尽心尽力开导我,劝解我,还拿自己做例子,我忽然就伤感不起来了,有一种小小的幸福,那种被人关怀的幸福,虽然不是莫寰宇…不过我亦满足。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要求不多。
肖邦奇怪的看着我:“笑什么笑?!”
我立马收住笑容,忍俊不禁的问:“你确定你和龙丹之间清清白白?”
肖邦眼睛转了转,肯定的点头:“清白啊!怎么,你都怀疑我?!”
我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又点点头。
肖邦气得不行:“喂?!不要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你一定是故意的。”
噗…他是在撒娇吗…
话说我第一次看见男生撒娇,真的很稀奇啊…
肖邦气的不行,嫌恶的转过去,不理我。
我笑够了,停住。
忽然,再也不笑了。
因为路的尽头,八百米的终点站,莫寰宇静静的靠着洋槐树,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们。
“惨了,一定被他误会。”,肖邦惴惴不安的说,斜睨我一眼。
我也汗颜,额…他不是在校医院么…
他这是…来道歉吗?…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这里,心就软下来…
再看看自己现状,多么像,背着老公偷情…
呸呸,什么想象呢…
我拍拍胸口:“不用怕,我不会让他动你,是我叫你出来走走的,有什么后果我一并承担。”
肖邦的眼皮忽然耷拉下来,嫌恶的看着我:“我什么时候怕了!我也不需要你保护!”
“好吧,肖女人,你牛!”,我唇语。
“死冰箱!”,他也唇语。
“切!好女不跟男斗!”,我最后一句。
“切!小样!”,他最后一句。
然后我们齐齐跟莫寰宇打招呼:“这么巧。”
莫寰宇深层的看着我们,顿了顿,然后缓缓伸出手:“海儿,过来。”
那个动作…那个表情…那个眼神…
我忽然头皮发麻,就像做错事的小媳妇般,惴惴不安的上去,牵住。趁莫寰宇不注意朝肖邦做了个怪动作。
肖女人气得脸都绿了。
牵着他,这一刻,世界才安详下来。
我忽然发现自己很自私,有了莫寰宇就一下子忘记了肖邦,不知道他在雨天里站了多久,应该他会马上转身回教室吧。
我和莫寰宇在洋槐树庞大的枝叶组成的遮挡下,静静的往教学楼走。
虽然时不时有叶子上的雨滴滴到头顶,肩膀,脖子里,可是,却一点都不冷了。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雨里。”,他忽然说。
我低着头偷笑:“没什么,都过去了。刚才…刚才我也…有些冲动。”
莫寰宇的手忽然紧了紧:“海儿,答应我一件事。”,他忽然认真的说,站住。
我也停下来,望着他:“什么?”
“不要对我隐瞒,好不好?”,他说,笑了笑。像大雨里的晴天。
我点点头。
情人之间真奇怪,上一刻还僵得冰火不相容,下一刻又成了绕指柔情。
我想我是堕落了,在他的温柔里,义无反顾的沦陷。
☆、50. 男生都对美女没有抵抗力!
今年的时间一溜烟就飞得疯快。
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日子,就快到期中考了。并且期中考以后,是我们高三最后一次运动会的开展。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得以释放,几乎每个人都报了比赛项目。倒不是为了在高中时光留个体育项目的奖项作纪念,而是为了那份难得的参与。
最后一次,与第一次,都一样弥足珍贵。
东篱的伤势不重,在校医院住了两天,就回来了。再见时,她面容憔悴了许多。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向我道歉。
那晚快熄灯了,木琴本来打算关门。
忽然东篱来了,还提了一堆水果,说是给我们寝室吃的。
我坐在床上听MP3,下意识的去看书,本以为她不愿意见我,却不曾她直直朝我走过来,坐在我床沿上,轻声说:“海儿姐姐,对不起。”
我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的看着她。我想,我不知道说什么,没关系?还是你道的是哪门子的歉?
见我睖睁的表情,她也愣了一下,却又忽然笑了,解释道:“我不该那样说你,不过我也是太喜欢…”,她说道这里,忽然看了看岑若和琳她们三,见她们都躺在床上各怀心事,才放心下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太喜欢寰宇哥,你知道爱情有时会让人盲目的,不过既然他选择的是你,我也祝福你和他。”
我冷哼的笑笑,轻声说:“谢谢。”
她也笑,不过无比冷:“要是有一天你给不了他幸福,就把他给我,我能给他幸福。”,她的笑荡漾在唇边,似轻蔑,似嘲弄看着我,然后站起来,走到我们寝室中间,大声说:“各位姐姐们,我打算接受李源的求爱,成为他的女朋友,祝福我吧。”,然后跳跳跃跃高兴的离开。
刚才那句话,仿佛是一个宣判。
在她关上门的瞬间,琳和岑若还有木琴都异口同声道:“恭喜恭喜!”
东篱在门外笑得咯吱出声:“哎呀,祝福啥,不过是围墙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罢了。”
这个世界疯了,我想。
东篱为什么要跟我说那番话,为什么又要跟琳她们说另外一番话,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晚卧谈会上,琳问我:“海儿,怎么今晚你一句话都不说。特别是东篱走了以后,你怎么了?”
我扯了扯被子,把头埋住,深呼吸一番,然后露出脸说:“我实在恭喜不出来。”
岑若不明的问:“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木琴回答:“哎呀,东篱跟李源谈恋爱,不就打破了她跟莫寰宇暧昧不清的传言么?海儿你应该高兴啊。”
我侧起身子,两只手捏在一起,紧紧的,然后说:“你们不觉得她一直喜欢莫寰宇么?”
噗…她们三人同时笑喷。
“海儿啊,我看你是太在意莫寰宇,所以草木皆兵啊!”,琳笑着说。
岑若也接到:“海儿,你这醋坛子可吃大了,人家东篱都名花有主了,你还担心个铲铲!”
我,黑线,拉被子,睡觉。
为了让我们更快适应高考的环境,所以这学期以来,每次月考都是打乱次序乱坐教室。期中考,我跟肖邦分到一个教室里。同时还有龙丹。
走进这个教室,当看到他俩的第一眼起,我就笑了。
肖邦对我的表情理所当然的恼怒:“你笑个屁啊!”
我笑得更厉害:“你怎么知道我笑的是你。”
他的脸瞬间青了。
我当然视若不见,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喃喃自语:“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不错不错。”
这里,当然不是指我和他,是指他和龙丹。
我的考试座位在第四组的最后一排,所以我说完这句话后看不到肖邦精彩的表情,但是我能看见他的头顶气的冒青烟,然后肩膀猛烈的抖。
我忽然发现,欺负肖邦是一件很让人惬意的事情。
期中考平平淡淡,我的成绩也平平淡淡。
这学期落回了前十,不再进入前五。不过也还算安稳,没有掉过。
这次考了个第十,也差强人意。
老班看我的眼神也没多大变化。
他是乎越发觉得对于我这样的学生,采取放养是正确的。
如果说东篱当初在寝室里宣传她和李源相好了的消息让我猜不透,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我或许明白了一点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因为可以接近莫…
李源以前也经常跟我们一起吃饭,不过他这个人,爱好打篮球,经常在下午吃饭或者中午吃饭后去操场运动运动。他嫌我吃得慢,不愿意等,所以很少跟我们一起吃饭。
倒是现在抱得美人归以后,为了迁就东篱,他就跟莫寰宇商量了,以后我们几个人去食堂二楼炒小炒,每人出份子,算下来价格也差不多,还能围在一桌坐。
莫寰宇和赵坚都点头,我自然无话可说。
不过看到挽着李源的东篱,心里就有点难受。
我在心里想,难道她不难受么,挽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可是我毕竟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是不是高兴得很。
吃饭时,李源给她夹菜,她甜甜的笑着说谢。
李源就特别得瑟的昂起头,像战胜的公鸡一样看着莫寰宇:“看见没有莫大,学着点。”
莫寰宇楞了一秒,下一秒靠了靠我,用全桌的人都听得见的声音神秘的说:“快点吃,先吃的不管,后吃完的给钱。”
我点点头,极力配合的大口扒饭。
赵坚忽然明白什么,捂着嘴偷笑。
李源就不乐意了,眉头拧在一起:“少来啊!说好了的,每人摊份子。”
莫寰宇忽然奇怪的看着他:“对啊,是每人摊份子啊。”
他这样说,弄得李源和我以及其他人都摸不清头脑了。李源正要开口问,忽然莫寰宇加了一句。
“美人摊的嘛,我和海儿是丑人,摊什么啊,毛线!”
“你?!”,李源气结了!
噗…全场笑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厚黑啊厚黑,莫寰宇你是极品。
我终于知道莫寰宇为什么那么受女生们欢迎,生的那张嘴,天生就会讨人欢欣。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来的时候,本来莫寰宇陪我回教室自习,忽然赵坚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号。
我们闻声望去,哇!美女!
那个女生高高的个子,细细的腿,贴身的牛仔裤把腿型衬托得愈发性感。眉眼如画,看人一眼就让人惊心动魄,她…是本级级花,李诗韵。
以前也见过李诗韵,不过都是远距离。觉得她只是身材好,如今近距离看来,脸蛋更胜身材百倍。
不过,这样的长相,这个样子,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听说,她从不来食堂这种地方,说这里又脏又乱。
真真是人人捧在手心的美女,才找得出如此刁钻的借口。
李诗韵似乎看见了我们几个,恍然就笑了,直直的朝我们走过来。
“哇哦!”,赵坚在怪叫。
我鄙夷的横他一眼,是不是男生都这样犯贱,看见美女就没抵抗能力。转过眼睛的方向,看看莫寰宇,莫寰宇看着我,笑得温和。
这才对。
我放心的长舒一口气。
却不曾想,自己这多不起眼的杂花从此却与这朵牡丹花有了交集。
并且是那么深刻和尖锐。
“东篱、寰宇。”,她笑着说,只喊了那两个名字,其他的人如隐形。
东篱朝她笑笑:“诗韵姐姐,还没吃饭吗?”
她摇摇头,说:“我不吃,今天减肥呢。”
“哟,都瘦的跟排骨了,还减啊?”,赵坚啧啧称奇。
李诗韵直接忽略他,冲莫寰宇微笑:“寰宇,上次的事,谢谢你。”
莫寰宇双手插入裤兜,淡然说:“没事。”
“你看来是没事,对我可是人生大事呢。”,她巧笑倩兮,眼波婉转:“平生第一次被英雄救美,我可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呢。”
英雄救美?
莫寰宇救了她?
我有些汗颜,冷不防接到东篱试探的眼神,我昂着头,瞪回去。
“寰宇,你们聊,我先走了。”,我说着,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
那一眼,我看见李诗韵不屑的眼神,微微上翘,像一只骄傲无比的凤凰。
可是下一刻,我就偷偷笑起来。因为莫寰宇说:“等等,我跟你一起。”
我转过身,站定,等着他。
东篱和李诗韵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和莫寰宇在众人的注目礼中,缓缓离开。
女生都是虚荣的,特别是我这种小女生对李诗韵那种大神的挑战,并且还胜利了,我有种赤壁之战后的狂喜。捂着嘴偷笑。
莫寰宇在一旁不屑:“你就这点德行。”
我翘翘嘴:“啊!是啊!这就是我平生最大乐趣!”
莫寰宇脸上冒出黑线。
嘿嘿,我变本加厉道:“土包子,听好了,这就叫与人斗,其乐无穷。今天免费教你哈。”
莫寰宇鄙夷的看我一眼:“再翘我把你吃了。”
额…我愣了,瞬间脸红至耳根。
“呵呵。”,身边传来某人的奸笑。
唉,马失前蹄,班门弄虎!
他是谁,是莫寰宇啊!你怎么厚黑得过他!
我忽然低了头,缓缓的贴着他的脚步走。
前方不远处一对情侣在拉拉扯扯,男的手里拿着一个甜筒,不住的讨饶:“哎哟,我的姑奶奶,琳大小姐,你就拿着吧,我错了错了哈,你看一个大男人拿着这玩意儿,丢不丢人呐。”
那女人似乎特别享受这样的待遇,叉着手在胸前,故意甩个大后背给男生。
男生没办法,转过去,转到她面前。
她又转身,甩个后背回去。
来来去去都不下十个回合了。
我看着看着,随着脚步迈进,视线聚焦在那个女生脸上,我忽然惊讶的叫:“琳!齐宇!怎么是你们?你们?你们?”
琳一见是我,惊喜的跑过来,当头一个爆栗,疼的我哇哇大叫。
“你小声点,这里是学校,你想让我们全校通报啊!”
“我…我…”,我想解释,不过心里着实惊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递甜筒过来的齐宇,齐宇难得出现了害羞的面容。手向琳努了努,琳才不厌其烦的接过来,嘴里却说:“叫你再看美女!哼!”
齐宇急忙讨饶:“是是!不看了,以后只看你!就只有你可以看!”
“哼。”,琳这才满意的横他一眼。
我还是有点接受无能,大脑快转不动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我怎么不知道?”
琳苦笑了一下:“哎哟喂,我的大忙人海婆婆,你终于想起关心我了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额…汗…
说的我好像背信弃义,抛家弃子一般,真不愧是一张利嘴,跟她贫嘴,真像找死。
☆、51. 猥琐的引诱
不管怎样,琳和齐宇居然走到了一起,让我惊讶了好久。
从遇到他俩一直到一起回教室坐下来,我都不敢相信。
琳有些嫌弃的看着我:“姐姐我谈个恋爱容易不,你就非得要把那张怀疑的脸色坚持到底啊?!你好歹给个祝福吧!”
我愣愣的点点头:“祝福你。”,说出来就听着生硬,我赶紧补上一句:“齐宇比那啥好多了,祝你们天长地久啊,真心的!”
琳这才满意的笑笑,看了看教室后阳台,那里没有人,于是伸手努了努我的手臂道:“海儿,我们去阳台站会儿。”
看她忽然又神色忧郁,我点点头,然后起身跟她一起过去。
想是琳有什么心里话要对我说吧。
来到阳台上,我俩同时趴在栏杆上面,看着操场里热闹非凡,篮球场、足球场全都挤满了人,有打球的,有看球的,有打望的,有散心的。
忽然有种时光感,这三年以来,我们的青春也是这样度过的啊。
总嚷着学习太枯燥,想要飞出牢笼,去感受外面的花花世界。
但真到快要分离的时刻,又有点舍不得。
“你看,三年了,马上要离开这里了,却又舍不得。”,琳忽然感慨道,冲我微微一笑:“你说这是不是人性本贱,非得要失去了才会珍惜,得不到的才是最好。”
我讪然一笑,心里有同样的感觉:“是的。”,却不曾想,琳的话是一语双关。
“齐宇要走了,去当兵。”,她忽然说。
我才明白过来这莫名的伤感是怎么回事,可是刚刚,刚刚两人还好好的啊。我诧异的问:“难道刚才你刚才冲他不高兴,其实是为了这事儿?”
琳点点头:“部队里一待就是两年,这期间连过年都不能回来。唉。”
是啊,这样是挺苦的。
我默然叹气:“没想到才走到一起就要分开。两年后会不会物是人非,真的不好说。”
琳也扯扯嘴角,头发被风扬起,她的样子分外凄美。
为了不让这个伤感的话题继续下去,我转移话题道:“嘿,你娃一声不响就谈上了,够不够朋友啊,都不跟我说说,也让我高兴高兴三。”
琳缀我一口:“你还说!你成天跟在莫寰宇身边,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寝室,你知道吗,岑若也谈上了!”
神马?!贤惠传统贴心的岑若也谈恋爱了?!
我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真的?!”
琳藐视我一眼:“看看吧,这就是你不关心我们的后果!”
我忙低头认错:“我错了我错了,给我说说,她和谁好上了?不会又是我们班上的吧?”
想到这个,琳浅浅一笑:“是补习班的。和她一个初中,一直都有联系,最近才谈上的。”
“哇塞!初中到现在,这么说,暗恋了咱们岑若流年哇?”,
我啧啧称奇,从小到大,除了在电视里,现实生活中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情圣。
“呵呵。你那什么表情,难道说咱们岑若魅力不大啊?你敢鄙视她,小心我晚上回去打小报告。”,琳故意做凶悍状。
我汗颜:“别别,我太激动了,我从来没怀疑过岑若的魅力,她一直是我偶像,真的。”,我摸摸鼻子。
琳嘲笑的看着我:“你不觉得你说话越来越假了吗?李白清是你师傅啊?!还是莫寰宇带出来的。”
“有吗?”,我换只手,摸鼻子:“我觉得还好啦,以前是有点害羞和胆怯,不过在寝室姐妹的调教下,我已经脱胎换骨啦。特别是你,琳对我的帮助很大啊!”
“少来!真受不了你,越来越假!弄得我浑身鸡皮疙瘩啊!”,她说着,做了一个抖了抖的动作,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俩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直到晚自习前的读报时间上课铃响,才回到座位上。
以前听人说,一个男人要是真的爱你,就会把你介绍给他的兄弟们认识,就会把你介绍给他的家人认识。
莫寰宇虽然并不避讳给他的熟人介绍我,虽然只是嗯哼一个声音,对方都能理解到。但是他的兄弟,我真的很少见,除了之前的十三妹。
我恍然记起那天西瓜生日的晚上,看到他们一大群人,里面除了莫寰宇就没有我们班上的人,连赵坚都不在里面。那群人是那样的洒脱和放得开,大声的说话,大声的笑,肆意挥洒着自己的青春,那样的关系,才算是兄弟吧。
可是莫寰宇没有介绍我给他兄弟认识。
运动会如期而至,因为可以两天不上课,我们都异常兴奋。
大清早的,四个人就梳洗完毕,在操场的看台等候着。然后听着那万年不变的“当当当,当当当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检阅阅兵式的音乐,心里就各种激动。
老班来了,给我们指好我们班的座位区,我们去那边坐下。然后开幕式就开始了,由于高三的可以不参加开幕式,所以我们好整以暇的观望着,每个班排成方队从面前走过,然后美女帅哥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对于小弟弟,小妹妹,我向来不感冒。
“哟喂!美女!”,本班的男生忽然激动起来,群起而打望,不住的吹口哨,只见是校队的过来了,女篮第一个,就是昨天在食堂看到的李诗韵。
汗…
我和琳对望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囧。
绕过琳,我发现坐在她身边的男生区的齐宇也在跟着起哄,冲着李诗韵吹口哨,忽然就明白琳囧的原因。
不过,我预感,小宇宙一定爆发。
果不其然!
“齐大宇!你给我看哪儿呢?!”,琳狮子吼。
震惊天下。
方围一圈,都愣了神。
齐宇马上配上笑脸:“姑奶奶,熄火熄火!”
“熄你个头!”,琳骂了一句,发现周围看过来的人太多,终于憋下那口气来。
汗…
这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
忽然我忍不住的向后看了一眼最后一排,莫寰宇一脸凝思的看着操场上。似乎是李诗韵的方向…汗,是我太敏感了吧。
惴惴的收回目光。
寝室里第一个参加比赛的是琳,一百米短跑。
我和岑若在终点站拿着矿泉水等她,木琴给她拿衣服,在起点站给她打气,还有齐宇,会随着她跑,让她心里踏实。
随着起跑抢响,四个跑道的运动健儿们拉开步伐,琳的冲力挺强,并且成功抢妙,起跑线上就赢了一步距离,在前五十米内都是第一,可惜六班有个断腿的女孩子,双脚转得飞快,刷刷的就冲上来,贴着琳,两人不相上下。
我和岑若在这边不停的捏汗,双手紧紧的抓在一起,这情况真是令人担忧,好在琳腿长,跑两步抵那个女孩子三步,于是两人一直平行着冲过来。
最后一秒,琳忽然飞跃,不要命的几乎是跳过来,巨大的冲击力下让她过了终点线冲了红线后直直的往地上摔,幸好我和岑若及时扑过去,接住了重心不稳的她,两个人的力量才勉强可以接住巨大惯性的琳。
不过下一刻,我们都欢呼起来。
“赢了!赢了!七秒九,第一名!”
呵呵,这时齐宇和木琴也过来了,几个人同时开心。
我把水递给琳,让她补充一下体力。因为过一会儿还有她的四百米。
岑若报了两百米,木琴也报了四百米。
所以下一个是岑若,我和木琴在终点站接她,然后,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情圣”。一个黑乎乎的大男生,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和优越,但是却带着儒雅的微笑。让人心生亲近。
“诶?那个男生怎么样?”,我凑过头去,问木琴。
木琴鄙视的看我一眼:“哟喂,终于关心起寝室姐妹了。”
汗…我黑线,极为不好意思的认错:“不好意思,我错了,告诉我吧?”
木琴这才掩嘴笑笑:“听说成绩挺好,是重本的苗子,补习班的老师都看重得很。”
哇!真的很不错!
我在心里替岑若高兴。
岑若的成绩没有琳好,不过也不太差,跑了个第三,并且比较轻松,她跑过来时,没有琳那么大的冲击力,而是很轻松的自己减速下来。然后琳走过来就一直埋怨:“我觉得你可以发挥得再好一点的,你看你,跑下来心不跳气不揣的,唉,可惜了,怎么不再奋力一点啊。”
岑若笑笑,喝了后水,才缓和下来脸上的红晕:“没事,重在参与嘛。”,然后看了看“情圣”,那男生对她一笑,忽然看着我说道:“若,介绍一下吧?”
岑若这才反应过来,指着我说:“我们寝室的,刘海。”
然后指着他说:“那啥,你懂得。李晋平。”
我俩呵呵笑笑,互相客气了一下。
然后几个人又回到看台休息,准备下一次琳和木琴的比赛。
“海婆婆?”,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过头,看见赵坚一脸坏笑坐在我身边来,茫然问他:“叫我什么事?”
赵坚笑着说:“明天下午运动会结束后去我家玩吧?”
啊?啥?
明天下午去…难道说,晚上还要在他家过夜…
赵坚家在乡镇,不在城里,所以晚上肯定是回不来的。
我有些不可思议,却又不敢让旁人听到,然后小声问:“明天晚上去,难道在你家过夜?”
赵坚一脸漠然,鄙视的反问:“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什么意思啊?看不起咱们乡坝坝里出来的农民啊?”
“不不不!”,我极力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不过我老妈可能不会同意我去男生家里过夜吧。”
这点也是,老妈虽然管的松,但是这么出格的事儿,还是不准的。
这是家规!
赵坚摸了摸他的短发,想了想说:“就跟她说去女同学家嘛,骗一次家长会死啊。并且莫寰宇也在哦,你不去可不要后悔?”。
靠,猥琐的引诱!
我汗,脸忽然红了,为什么他去我就一定得去…
“那啥...好…好…吧。”
☆、52. 三千米,惨败。
当天下午的四百米,琳的发挥一半,跑了个倒数第二,倒还是不丢人。她的耐力本来不强,木琴还不错,当局第二,不知最后能不能拿个名次。刚看完她俩的比赛,冷不防,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到跑道上,我忽然眼睛发亮,叫出了声:“小美!小夏!”
真的是她俩。
穿着凉快的运动裤和短袖,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不过她俩都好瘦哦,旁边有一群男生拿着衣服给她俩加油。看来这两个土皇帝待遇不错嘛。
听到我的叫声,两人忽然就看出来,齐齐高兴的大喊:“海儿姐姐!”
我冲她们挥挥手,再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俩人变得瑟得跟花儿似的。
马上裁判喊了准备,然后开始的枪响点燃了这一轮的激情,两人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
忽然很羡慕她俩,像肆意绽放的青春。
待我从小美小夏的身影中回过神来,看见琳她们已经走到了远处,这次肖邦也来看了木琴的比赛,这会儿正聊得欢;岑若有李晋平陪着,一边递水,一边擦汗;琳有齐宇,两个欢喜冤家正斗嘴斗得脸红脖子粗…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呢。
我们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足球场的中央,周围围着圈圈的几个赛地,有铅球、跳高、跳远等项目。我展目一望,还是没看见莫寰宇。
直到晚上,万恶的学校还要求高三的上晚自习,我才看到莫寰宇和赵坚,不过他俩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
下了晚自习以后,莫寰宇来过来找我,他的眼角有淤青。
我忽然紧张:“你怎么了?”
他揉了揉眼角,有些不耐烦:“没事,走吧,送你回寝室。”
我转头看看赵坚,他忽然低着头,也是一副沉闷样。让我开口愈问的话也咽了下去。
男生嘛,难免会打架,没事的,没事的。
一路无话。
待回到寝室,惊奇的,只有我一个人!
其他的人…都去恩爱了…
额…这绝对是盛况,空前的盛况啊,可是,怎么我心里越来越孤单了呢。
打了水回来,木琴回来了。
说了两句不轻不痒的话,我看看时间,快熄灯了,爬上床准备休息。
然后岑若和琳手牵手回来了。
“哟!恩爱的舍得回来啦?”,木琴调笑道。
两人冲她吐了吐长舌,便去洗漱间洗漱去了。
灯忽然熄掉,清冷的月光洒下来。
明天又是个艳阳天啊,我想。
“对了,姐妹们,校级新闻!”,琳从洗漱间走出来,忽然叫道。
几人来了兴趣,回应道:“什么什么?”
我噗嗤一笑,觉得我们这好奇心,像仓鼠,总是在暗夜里汹涌。
琳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听说,外校来了一干人找李诗韵麻烦,然后我们校的李家护卫队就去英雄救美了。然后打跑了,虚惊一场。”
“切!这点屁事。”,木琴不以为然:“我早知道了,东篱说了。李源他们都去了的。”
“哇!想不到我们班也有啊!”,林和岑若同时惊讶掉。
我忽然心脏漏了半拍,惴惴的问:“李源他们,是不是莫寰宇和赵坚?”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懂了,琳和岑若不出声,木琴叹口气,像有点自责自己说错话了,然后惴惴的解释:“唉,李源是东篱男朋友嘛,李诗韵又是东篱的好朋友,所以出于这种关系,他们才去的。海儿你别多想。”
真的么,是我多想了。
唉,我叹口气,拉上被子遮住头睡觉。
那一晚,睡得迷迷糊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我不是在看到李诗韵近距离第一眼的时候就仿佛觉得眼熟么,在梦里,我又回到了G镇,去琳家玩那天,我在车站那边等琳她们来接我,然后看到两个花枝招展的女生从街上走过,引起路人纷纷侧目…那两个女生,一个是梁月娇,另外一个,是李诗韵!
我惊讶的叫出声,然后看到李诗韵忽然转过头,从对街那边,很远的距离里,朝我微微一笑,那个笑容,让我浑身都难受,痛苦的快要死掉。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场景换了。
我睡在一张床上,是很大很大的圆床,紫色的被褥,紫色的床单,我惬意的转过身,看见莫寰宇呼吸平和的躺在身侧。他的样子很平静,睫毛像两把刷子微微颤抖,我想伸手去碰,却忽然他的大手扑过来,把我卷入怀抱,一片温香迤逦。
我贪恋着这个姿势,舒舒服服的闭着眼享受,这样子像夫妻,一对小夫妻。呵呵,小夫妻起床的时候一定是这样的。阳光冲窗帘外透进来,照到脸上很酥软。
可是下一秒,光线被人挡住,我诧异的睁开眼,看见东篱一脸嫌恶的看着我们,就站在床前!那个眼神,像看怪物!
我忽然就吓醒了,满身冷汗直冒!
看看桌上的表,才六点钟,东边天已经鱼肚白。
然后惴惴不安的躺下,继续睡,直到琳过来拖我起床。
早自习里,我一直想着那个梦境,多么神奇,多么怪异!我给琳说了那个梦,琳哈哈大笑:“你娃是太喜欢莫寰宇了,所以才这样患得患失呢!”
唉,或许她说的没错。
可是,我为什么会这样患得患失…
“这样吧。”,琳忽然凑过来:“你试试一整天不理他,看他有没有危机感。”
“这样?行吗?”,我问。
琳作保证状:“放心,百试百灵!”
踟蹰的点点头。下了早自习,随琳和齐宇两人一起去操场看台。现在岑若有了李晋平,木琴时不时有肖邦陪,或者跟着东篱她们,我们寝室倒是很少一起行动了。
由于上午有我的三千米,琳和齐宇不住的给我打气,齐宇还买了巧克力,给琳和我吃,说是等下可以提高体力值。
我两毫不犹豫的吃下,琳忽然反问:“可是我不跑啊?!”
齐宇刮刮她的脸:“笨蛋!男生送女生巧克力代表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琳忽然就红了脸,我则脸色青白,惴惴不安的说:“那啥,那我也吃了,是不是要吐出来才合适。”
“不用!”,他俩异口同声。
真像那个啥,夫唱妇随啊!
真羡慕!
这时,广播台点名了,我在第三跑道,于是脱了外套给琳。站在起点站,这个时候,木琴和肖邦、岑若和她那口子也过来了,在边上给我打气,连我不曾期望过的小美小夏也来了,我感动异常。
不过,始终少了个身影,却是最期盼的呢。
“想那么多干嘛?!”,琳忽然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给姐姐我专心点,这个时候你只记着跑步就行了!”,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让我忽然有些赧然。
“记住前两圈不要太拼,要留住体力,最后来冲刺,记住了哈!”,她再提醒了我。
我点点头,然后在预备声中蹲下去。
手放在地上,半蹲着,微微抬起后背,随时蓄势待发。
“嘭!”一声枪响。
我适时冲出去,没用最大的劲儿,也没用最小的劲儿,适时的调整,三步一呼三步一吸,让身体适应这个频率。忽然在半圈的时候,其他跑道的人赶超过来,我心里有点急,想追上去,却又不舍得自己刚刚调整好的平衡。
忽然,一个灵动的身影在我身边,在跑道外面,跟着我一直跑一直叫:“海儿,别泄气,你是最棒的,坚持下去!”
是琳!
那一刻,身体里忽然鼓起莫大的力量,我朝琳笑了笑,渐渐的加速,慢慢的追。第一圈下来,我在中间的位置,前面和后面的人都一样,琳陪着我跑到第二圈,就实在撑不住了;然后岑若上,我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刻,居然是寝室的姐妹们陪同我,一起参战,内心的感激一点一滴的溢满。虽然我跑的不快,虽然我不是抱着名次去参加的,但是有她们陪着,我已经觉得自己胜利了。
第四圈后,居然是木琴,这个时候我的体力渐渐耗空,有些需要咬着牙才能撑过去,不知是不是犯贱,在经过本班看台的跑道时,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上观望,想看看那个熟悉的身影,是不是也默默的关注着我。
可惜我还是失望了,看台上空空如也,除了几个女生而已。
“看什么呢?”,木琴在旁边吼道:“刘海,你给我专心点!”
“嗯。”,我收回思绪,赶紧点点头,专心于当下的步伐。
“加油啊!专心点!”,木琴在一旁催到。
终于到第七圈了,太不容易了,我觉得自己身子都开始轻飘飘了,没踏一步下去,就像踩在棉花上。呼吸有点跟不上来,再加上心底那若有似无的点点失望,使我斗志在一点点萎靡。
“别放弃啊!”,木琴还在身边,她的体力最佳,所以陪着我跑了三圈,我依然冲她点点头,抬头的瞬间,两个身影传入眼帘。
饶是我近视…
饶是我的奔跑中…
他只在众人身影里一现,我也能认出来。
因为那是我的莫寰宇啊!做梦都会梦见的人…
可惜,他身边站着李诗韵,两人背对着这个方向,似乎在散步,在学校铁栏栅外,河边的杨柳下,步伐悠扬…
脚底一软,我忽然就摔了下去!
“啊!”,摔了个狗啃泥。
“海儿!你没事吧?!”,木琴忽然叫着,然后远处几个身影也跑过来,是琳他们。
赛道上,比赛正在最激烈的最后冲刺阶段,广播员都报道了我的摔跤这个小插曲,然后全场的眼光都看过来。
“快起来,继续!就要胜利了啊!”,木琴吼道,可惜我浑身没劲,连回答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浑身的炙热,背上、脸上的汗直流,还有眼睛里积蓄着的液体。
“快起来,你看到什么了?刚才看到什么了?!”,木琴大吼,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摸样。
我忽然惴惴不安起来,摇头,撑着站起来,然后琳她们都赶了过来,一个劲儿的让我积蓄,跑完,坚持。
我缓缓的,拖着一只不听使唤的脚,向终点迈去。
这个时候,大多数选手都跑完了,只剩下三个。
我好不成器,跑了个倒数第三。
☆、53. 化解
由于跌下的那一瞬间,脚裸浑然无力,所以扭伤了脚。接下来的无论单人项目还是班级项目,我都只能坐在看台上,看着别人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