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
我想,这个时候我更需要一个人静静。
远远的,那个人,这才走过来。
像一个悲悯的少年,而我跟他的感情,至始至终都像一出悲剧。
“海儿。”,他在我身边坐下,声音里是无尽疲惫:“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只不过是最简单的问话,却被他说得这样劳累,受这样的罪,可是何苦。
我转过眼看他,波澜翻涌:“刚跑完三千米,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他有些惊诧的看着我,似有些不相信,因为我的心情竟然是如此的平静。
“这些零食都是她们买给你的?”,他问,看着我脚边的口袋。
口里的她们,是指琳她们。我点点头,把脚向里面挪了挪,不让他看见那肿起来的红包。
“真幸福。”,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准备起身到后面去,毕竟这里是学校,让老师生疑不好。
“寰宇!”,我忽然叫住他。
他站起来,转过头看着我。
惴惴的提出那个问题:“能告诉我,你喜欢我么?”
能告诉我,你喜欢我么…
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不到,你的爱…
为什么你身边总是有那么多女孩子,都比我优秀…
他忽然莞尔,轻声说:“傻瓜!”,转而准备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过来说:“下午运动会结束,我在教室里等你。”
在教室里等我,是去赵坚家里的那件事吧。
我茫然点点头。
有人像我这样吗,明明就不肯定那个人对自己的感情,却偏偏,总是贪恋与他在一起。想要了解他,想要贴近他,就算知道会痛苦,亦会义无反顾。
我想,我是真的爱了。
只是爱这个字,如此沉。
我在看台上昏昏欲睡,终于熬到运动会结束。坐在看台上扭扭脚,试着走两步,大概看不出问题。嗯,就这样吧,虽然慢了点,也像个正常人。
是下意识的,不想让他觉得我很弱不禁风。
老班在运动会结束时宣布我们可以自由回家了,所以没有人愿意再到万恶的教室里走一趟。所以此刻,教室里只有我和莫寰宇。
他望着窗外,像是等我很久。见我进来,边起身背包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什么东西?”,我忽然张大眼睛,站在教室门口问的天真:“不是明天就回来么?还需要准备什么?”
他有些失笑:“你们女生不是最麻烦么,什么手帕纸啊,水啊,乳液什么的。”
噢!原来他说的是那个。
我挠挠头发:“我不用那些。”
他此刻站在我面前,捏了捏我的脸,手指冰滑。
“的确看着不像擦过东西的。”
我哑然,惴惴开口:“你似乎…对女生挺了解。”
他哈哈干笑两声,忽然凑过来,近距离的看着我:“我是挺了解女生的,怎么,吃醋了?”
我别过头,心虚的讲:“没…”
“呵呵”,某人开始笑起来,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带:“走啦,他们还等着呢。”
我的脚受了伤,反应没有那么快,忽然就重心不稳的向下倒去:“啊!”,幸得托着我的那只手及时扶住,才没有跌下去。
莫寰宇转身看我,皱眉:“怎么了?”
我赶紧站直了身子,可是脚裸处疼得厉害,不由得咬紧牙关:“没,没事。”
这个样子被他一看,就知道症结出在了哪里。
莫寰宇轻轻蹲下去,捋起我的裤脚,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谁干的!”,他忽然激动的吼起来。
我吓的楞了楞,半天才不安的回答:“比…赛…的时候…跌的。”
听我这样说,他忽然敛了怒意,然后看了看我的脸:“怎么办?你还能去么?赵坚家可是要爬山的。”
额…我额头浸出细密的汗珠,有些难为情:“我也,不知道。”
他叹口气:“这样吧,我背你。”
我一瞬间惊讶了,却听见他又说:“不过在学校里,你还是自己走,出了校门再背。”
“嗯。”,我点点头,心里异常的激动,可又隐隐的不安。
出了校门,他便蹲下去,让我靠上去,然后双手托起我,背起来。
他的背,坚实温暖,像一堵厚厚的,可以依靠的墙。风清扬,托起我的长发,我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那里靠着他的耳朵,耳朵外围又一圈及细密的绒毛,很是可爱。我忽然想起那个梦,除去那些不和谐的因素,我想那应该是很多年后我跟他一起的生活场景吧。
早上我们一同起来,睁开的第一眼,是对方。
多么温馨。
莫寰宇只默默的走着,不说话,我们先去给我父母说一声,当然是靠近伙食团的时候他放我下来,然后我自己一瘸一拐的过去跟老爸老妈请假。
老爸关心了几句我的脚,我灿烂的笑着说没事。
然后老爸老妈以为我是去琳家里玩,没多说什么就同意了。
再次出来,看见莫寰宇一张脸全是汗,才发现,他背我,似乎…应该…是累着了吧。
“要不你陪着我慢慢走吧,反正时间还早,班车一定会有的。”,我建议。
他笑着点点头。
夕阳洒下来,在围城路上,我俩并着排,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和他的在一起,就忽然的高兴。可是一想到他也这样和李诗韵走在一起,就默然的失落。
“寰宇。”,不知什么时候,我喜欢叫他寰宇,而不是莫寰宇。
他嗯一声,扶着我,走得小心。
“你让我不要对你隐瞒,可是,你隐瞒了我。”,我忽然委屈的说。
他抬眉:“什么?”
还装…
“上午,比赛的时候,我看见你和李诗韵在一起。河边那条路。”,时间,地点,都如此详细,看你还怎样装。
“哦?你说这个…”,他显然没意识到我会问这个话题,忽然笑得赧然:“我跟你道歉,不过你不用担心,她只是路人甲,而她与我只有利用和被利用关系。”
“利用什么?”,我好奇:“为什么你们要互相利用?”
通常,这个概念只在小说和社会工作中被提及,而小说,通常凌驾于现实,社会工作,对我来说还是太遥远的事。
所以我不能理解什么是互相利用关系。
他浅笑,深层的看着我:“原来你今天总是奇奇怪怪的,是因为这个。难不成,吃醋了?”
我白他一眼:“吃什么醋,你有醋吗。”
“呵呵。”,他笑着,伸过手来在我脸上揩油:“来吧,我背你,再这样走下去,赵坚他们要跳上天了!”,说完,便蹲下来,将我驼了上去。
我在背上偷笑。
虽然他并没有解释他跟李诗韵互相利用对方什么,可是我能感受到,他在意我。
我所求不多,只要这一点,就够。
忽然有些发花痴疯,枕着他的肩膀,天真的问:“寰宇,你说,你能背我一辈子么?”
他想了想,说:“以后的事,谁能知道呢,人生总是千变万化的。”
这话忒伤感,带动了我那纤细敏感的心:“我想,只要两个人心系对方,遇到什么都一起去解决,无论生活是好是坏,能在一起总是最大的福分了。”
他忽然顿了顿,不说话。
我随着他的步伐一起一伏,竟然不知觉在他背上睡着了。
直到他轻轻叫我,才醒转过来。
一看,已经到去赵坚他们镇上的班车外了。
他扶着我,一步步踏上车,找了个并排的位置,我俩一起坐下。
可是刚才的睡意正浓,我还贪恋那样的安实祥和的梦,耷拉着眼皮看着莫寰宇:“怎么办,我还想睡觉?”
他鼻孔忽然变了变,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能睡,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顺意趴了上去,在汽车的颠簸中,很快入梦。
迷糊中感觉莫寰宇摸着我的头发,轻声叹气:“将来不考大学么,跟着我,有什么前途。”
到站时,莫寰宇拍醒我。
本以为赵坚会在车站等我们,不曾想下了车,周围空空如也,除了笔直的马路从天的一个尽头蜿蜒到另一个尽头。
这里跟琳的家G镇一般,街道就在这马路的两边,只有一条。不到十分钟就能走完,门庭清冷,很萧然的感觉。
莫寰宇牵了我,走进去。下了石梯,是一个弄巷。
里面似乎有一家倒闭了的公社。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公社,估计是实行市场经济之后倒闭的吧,只从这古老的建筑格局,知道这是一个公社。公社里通常都有一个公堂,是一间大大的房子,屋顶修的极高,红墙绿瓦,很有年代感。
进入公堂里,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个小小的台球室。
赵坚、李源两个人正斗得激烈。
李源显然并不想进球,只是轻轻一杆,白球转动了小小的位置,却是个极其刁钻的位置。
在中洞附近,而洞口正有个红球摇摇欲坠,可惜白球和红球之间,生生的有个绿球当道。
赵坚围着桌子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骂了一句:“靠!没线!”,说完冲李源做了个鄙视的动作:“你娃用得着那么阴险毒辣么?”
李源得意洋洋的笑着,耸耸肩:“请君自便!当然,你可以选择放弃!”
“放你妈个头!”,赵坚再骂一句,从老板娘那里拿过架杆,比划着,怎么打。
我和莫寰宇不出声,想看他打完这一杆。
他比划了半天,眼睛眯得不能再眯,然后凝神屏息,彭的一杆送出去。
白球受力过猛,竟然跳起来,生生越过绿球朝红球撞去,红球顺利进洞,白球兀自自转着。
赵坚收了架杆就跳起来欢呼:“哟呵呵!”,不曾想下一秒,白球就自转进入洞里。
李源一下子也兴奋了:“哈哈哈!扣分扣分!老子布得局没那么容易进球的!这叫偷鸡不着佘把米!”
☆、54. 莫、海,恩爱完了就回来吃饭了!
“靠!你嚣张!”,赵坚气的双眼圆瞪,那样子着实搞笑。
我噗嗤笑出声来,这时他们才发现了我。
赵坚和李源同时看这边一眼,异口同声道:“老大,你们来了。”
莫寰宇兀自拿一根杆子,也参了进去,托竿打球的样子倒是很帅,却偏偏球技不好。我虽然不懂台球,但是也知道谁进球多谁的技术一定好,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在哪里锻炼出来的一身本事,堪堪让人称奇。
三人里面打的最好的数赵坚,李源和莫寰宇都差不多。
我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一会儿,桌上的球就见底了,只剩下粉球和黑球两个。这个时候一个小巧的身影奔过来,手里拿着几瓶易拉罐。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东篱。
而她,显然也不是预料到我会来。
睁着圆圆的眼睛,不可思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一时囧住,说不出话来。
赵坚见此连忙说:“我请她来的。”
李源走过去拍拍她的头:“怎么说话的呢,以后不许这样。”,东篱背着他撅嘴。李源转到她面前,笑着哄到:“好啦,你不是买水了么,快给我,渴死了。”
东篱伸出手递给他一瓶,然后给赵坚,然后手里剩一瓶。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我和莫寰宇突然到来。于是走到莫寰宇面前伸出手说:“寰宇哥,这瓶给你吧?”
莫寰宇笑着说:“谢谢”,然后接过。
东篱蹦蹦跳跳的奔回李源旁边,李源把自己的那瓶伸给她,被东篱嫌恶的推开:“不要!有口水!”
“姑奶奶,我还没喝呢?”,李源嚎起来。
其他几个人忽然笑起来,我静静的看着他俩,这时,莫寰宇走过来,把手里的水递给我。
我推了推:“不用,我不渴。”
他许是看出我的尴尬,只笑笑,捏了捏我的脸。
赵坚立马就跟着起哄:“哟!秀恩爱呐!啧啧啧,我这鸡皮疙瘩,我说你们一对一对的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光棍啊!怎么老是伤口撒盐呐!”
噗嗤,我们几个笑翻了。
待到达赵坚的家,天空已经微微发蓝了。
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买了菜和酒回去。在班车下来,还有一截山道,莫寰宇把手里的酒递给赵坚,然后过来背我。
赵坚他们诧异道:“怎么了?这是?”
我微微有些红了脸,莫寰宇说:“她扭伤了脚。”
“哼。”,有人在一旁冷哼一声。
赵坚啧啧感叹:“老大真男人!够爷们!话说我家盖在这山梁子尖上呐?”
李源在一旁偷笑:“赵二娃,你操什么心,羡慕还是嫉妒呐!”
赵坚冲他做了个鄙视的动作:“我嫉妒个毛线!”
我在寰宇背上,听着他们这样斗嘴,微微笑。
“你不会又要睡着吧?”,面前的人幽幽说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微微脸红,不过脸似乎一直都红。在班上同学面前,和莫寰宇,还是从未这样亲近过。
“怎么,可能。”,我难为情的解释。我又不是睡神…
“什么睡着?谁会睡着?”,赵坚一脸莫名其妙的问。
我脸上的温度又升了升。
“有些人呐。”,莫寰宇揶揄道。我忽然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不许说!”
莫寰宇的身子颤了颤。
“哟!是你啊!”,赵坚恍然大悟:“啧啧啧…”
什么意思?
你这个声音是什么意思?
我囧的瞪直了眼看着他。
赵坚摇摇头:“背着你都可以了,你还睡觉!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啊!”
我囧!
李源忽然笑起来:“哈哈,海婆婆啊,你太老实啦,注定受他欺负啊。”
他才说完,头就被东篱敲了敲:“难道说你不老实,给我好好交待一下啊!”
噗,赵坚喷了,笑得前俯后仰,然后长叹一声:“问世间情问何物,一物降一物,我弥陀佛!”
“哈哈”,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面前的人有些吃力的说:“别动啊,本来就重死了。”
“哦!”,我赶紧捂了嘴,结果又惹来赵坚嫌恶:“啧啧啧…某些人很是享受哇…”
汗…
一路说说笑笑,来到赵坚家里,虽然在山梁子中间,可是下了水泥羊肠小道,还有一截歪歪扭扭的泥泞路,很是颠簸。
莫寰宇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湿透了。有些惴惴不安的说:“要不,你放我下来,我慢慢走,也行的。”
“哎哟喂,都到门口了你要下来了,假不假啊你!”,赵坚阴阳怪调的嚎起来,说完冲我做一个大鬼脸。
忽然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可是偏偏,他并没有恶意。我也忍不住笑起来。
跟这群男生,总是嘴巴不饶人,可是心却极好。
待到了他家院子里,赵坚牵了他的狗,让我们顺顺利利进去,然后给我找来拖鞋换上,我感动的说声谢谢,谁知他拌了个鬼脸回应我。
呵呵,这群人的思维逻辑,分外与众不同。
这时天已经黑完了,我难得在这么乡下的地方看夜色,穿着拖鞋缓缓走出来,赵坚家的房子是传统的两层房子,七层新的样子,是以前的格局,二楼的房间门前,是连着的阳台。
乡里夜幕时分,万家灯火,正是晚饭时分,每一家都升起浓浓的白烟,偶尔有一两声狗吠,此起彼伏。方方正正的田里,种着我叫不出名的蔬菜,皆是勃勃生机的。附近的鱼塘映着深蓝天幕上的流云,十分漂亮。空气里也有淡淡的泥土芬芳。
这一切对于我都是新奇和美好的。
这时,有人拍我肩膀,我转过去一看是赵坚,他一脸神气的看着我:“一个人看什么呢?”
我惊喜的笑:“你们乡下,好漂亮。”
他做流汗状:“喜欢啊?”
我猛力点点头。
“嫁给我,以后就可以一辈子住这里了。”,他忽然说。
我楞了楞,然后看见莫寰宇一只手拉过他就是猛揍:“吃了雄心豹子胆胆啊你!”
赵坚做征服状:“我跟他说笑的,老大,别打!很疼的!”
莫寰宇这才放开他,我呵呵笑起来。
赵坚冲我做了一个黑脸。我笑的更厉害。
寰宇伸手来摸摸我的头发,然后牵了我说:“喜欢就带你去逛逛吧。”
“嗯。”,我点点头。
赵坚忽然一副小媳妇的摸样凑过来:“我也去!”
“去你个头!”,莫寰宇另一只手伸出来还要打,赵坚立马缩远点,仍然小媳妇摸样:“马上吃饭了,你们走什么走,吃晚饭再去嘛。”
“别理他。”,莫寰宇跟我说声,牵了就往前走。
我呵呵笑着,跟上去。
为了照顾我的步伐,他走得很缓。我们就在鱼塘边转了转,塘里的鱼似乎听见人声,皆扑通扑通的乱跳。
“它们以为我们是给他们喂食的呢。”,我笑笑。
莫寰宇也笑,忽然说:“你很少来乡下么,这么兴奋。”
我点点头:“是啊,我们家亲戚都在城里,乡下是很少来。通常都是过年过节的时候,逛庙会会经过一下。”
“你真的,喜欢,乡下?”,他慢悠悠的说。
“嗯,这里环境多好啊,空气也好。自己家还带一个院子,可以种点果树啊,花花草草什么的。城里可不行。”,我感叹。
他浅浅的笑:“可是乡下生活不方便,你看赵坚他,每次上学都要提前四五个小时到大路口等车,班车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到了镇上还要等城乡公交;买个东西看个病更不方便唉。”
经他这么一说,我忽而点点头赞同:“也是哦。”,忽然眼角一个东西一跳一跳的,我话让你惊讶道:“啊!青蛙!是青蛙啊!”
莫寰宇有些汗颜,拉住我,以免我由于惯性冲到鱼塘里。十分鄙视的说:“青蛙都没见过,唉,可怜的娃。”
额…我汗,我能说我不可怜么,我不可怜…
见我无语,他敲一记我的额头道:“回去了,该吃饭了。”
“哦。”,惴惴的被他牵着往回走,果不其然,赵坚的破嗓门在这山坳里嚎得荡气回肠:“莫寰宇!海婆婆!你们两口子恩爱够了没!快点回来吃饭了!”
额…恩爱够了没…我的脸忽然升了几度温…
牵着的莫寰宇忽然顿住,转过来笑得阴险:“啊,对。我都忘了出来的目的,是不是,我们俩恩爱一下?”
“啊!你少来!”,我捂脸,抽出手,逃离。
身后某人笑得花枝乱颤。
回到屋里,黑压压一屋子人。我惊异的想,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些人见着我和莫寰宇都急忙招呼我们过去坐,围在一个大圆桌上,赵坚给我们一一介绍,爷爷、舅舅、舅妈、爸爸、老妈、老姐、幺舅、幺舅妈…
额…一家人来齐了…这么隆重,让我很不好意思,想着自己还是空手而来,厚脸不由得红了又红。
莫寰宇在桌子下捏了捏我的手,以示不用紧张。
几位长辈都极其和顺,并且十分照顾我和东篱,吩咐着赵坚一会儿给我们舀汤,一会儿给我们剩饭,把光棍赵坚弄得很是郁闷,碎碎念的埋怨:“世风日下,世态炎凉啊,奶奶的老子一个单身汉容易不,容易不啊。”
“呵呵。”,一桌子人皆笑起来。
我红着脸一直低着头扒饭,不过却诧异赵坚父母的开化,他们知道我们几个在谈恋爱,竟然接受得如此通融,饭桌上还一个劲儿的捣鼓我和东篱给他家赵二娃也找一个贤惠的。
我勒个去…忙不迭的答应:“行行!没问题!”
赵坚忽然大叫:“海婆婆啊!还是你最好,来还要汤不,我给你盛哈!咱的终身大事就指望上你了哈,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呐!”
我差点喷饭,很想说,我只是赖于长辈颜面,才敷衍的答应,你还真的当真…
莫寰宇笑着说:“想找媳妇就先把我们海婆婆伺候好了哈!”
他这样一说,一桌子人又大笑。
赵坚做苦逼状,哀怨:“莫寰宇,你个白眼狼,今晚跟我大干三百回合,不然不许睡觉!”
呵呵。我兀自在一旁笑的抽筋。
给读者的话:
没什么说的了,来我家喝酒吧...
☆、55. 群魔乱舞的夜
因有着长辈,又都是好一口的人。免不了,赵坚、李源和莫寰宇三人要陪着喝几杯,看这个样子,都是擅长饮酒的人,一口一杯喝的一点都不含糊。
当敬完赵坚的幺舅妈时,我扯了扯莫寰宇的衣服,他转过来幽幽的看着我,我低声说:“别…喝醉了。”,因为他的动作牵引着这一桌的人都看了过来,我那话出口就变得极其暧昧,不由得就脸红了。
赵坚一副如临大敌样:“海婆婆你也太小看我们老大了,这样轻描淡写几杯酒,他只当润润喉而已。”
额…我的脸更红了。
莫寰宇并未回答我,只幽幽看了赵坚一眼:“怎么,今晚想怎么着啊?”
赵坚忽然软了下去,求饶:“我惹不起你,惹不起。”,顿了顿,他又说:“对了老大,待会儿还有节目呢,别贪杯啊。”
“节目?”,我和东篱异口同声道。
三个男生忽然笑得奸诈,一个劲儿的卖关子。
吃完饭我才知晓,所谓的节目,就是飙车。
香蕉你个巴拉,原来男生都好这口。
看着莫寰宇和赵坚一人推出一辆摩托出来,我都惊讶的楞在那里。乖乖,这夜黑风高的,可是要去杀人越货,还是打家劫舍…
莫寰宇冲我笑了笑:“海儿,上来,带你体验体验速度与激情。”
我瞬间不知所措,可是脚却轻飘飘的往那边移,我虽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样的淑女,也不是琳那样热情奔放的烈女,可内心底子里多少还是有点不羁,所以我跨上了那辆红得似火的摩托,结果莫寰宇递来的头盔,然后在这个寂静如歌的夜,我俩绝尘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狂风恣意的从四面八方吹来,这个狂乱的夜,让我想起群魔乱舞。乡村公路两旁的松柏以黑森森的姿势把灰暗的天空分裂成无数块,呼啦啦的向后疾驰,我紧紧的抱着莫寰宇的腰,感受着这凌冽的风迎面而来。
像压抑久了的灵魂忽然释放,我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只觉得抱着莫寰宇的这一刻,在车上飞驰的一刻,自己像飞鸟、像流云、像风…
待到山顶上的时候,莫寰宇停了下来,摘掉头盔看了看我,我也取了头盔,笑着看着他。心脏跳动的很快,像呼之欲出。
此时此刻,语言都显得多余了。
他轻轻的凑过来,温润而冰凉的触感即刻在唇边绽放,我不可思议亦不知所措,只愣愣的微启双唇,来回应他。周围无线寂静,只有不知名的鸟偶尔鸣啼一下,而我却感觉身体有火,熊熊烈火,烧的我不分东南西北,一阵阵晕眩。
这就是传说中的…吻么…
他一只手悄然的攀上我的后颈,头被他用力向前送,唇齿炽烈相缠…
不知过了多少个天长地久,终于,他轻轻放开我,笑了笑:“傻瓜,接吻都不会。”
我默然,脸红耳赤,说不出半点语言。
我和莫寰宇一个摩托车,李源和东篱一个摩托车,赵坚很不幸的被选作裁判,看那队人先绕完一个山头回到原地。
答案理所当然的是我和莫寰宇。
赵坚分给莫寰宇一只烟,两人在一旁星星点点,直到这支烟灭了,才听到李源他俩的摩托车轰轰隆隆的从远处开来。
“哟,你们俩跑哪里去谈恋爱了啊,迟了这么久?”,赵坚本着我是单身我怕谁,逮着机会就狠狠的调侃别人成双成对的。
可是李源不吃他这套,稳稳当当的停了车,才抱着东篱下来。
我们这才发现,东篱尽然在低低缀泣。
“怎么了?这是?”,莫寰宇轻声问。
东篱一听见他的声音,呼的跑过来扑入寰宇的怀里:“讨厌呐!人家最害怕飙车!万一,万一你们出事怎么办!”
额…原来是为这出…可是不是扑错方向了…
我忽然有些尴尬,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李源,他亦有同样的感觉。
赵坚摸摸头,似乎这个情况太突发了,他都有点应付不来:“东篱妹妹,别哭了,李源也是想带你体验一下刺激嘛?要是不喜欢,以后就不骑摩托了。”
李源也跟着过来劝道:“是啊,东篱,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好。”,他劝着,边拉拉东篱的胳膊,东篱半推半就的也就被他拉回了自己的怀抱。
我轻轻的走在莫寰宇身边,伸手拉了拉他,他亦与我回应,手指使了使力。
“呵呵”,我冲他笑笑。
“傻瓜!”,他刮一下我的鼻子。
一旁的东篱哭得愈发厉害了。
唉。
回到家,赵坚老爸老妈给我们分配了两间屋子,一间是赵坚姐姐的屋子,给我和东篱睡,一间是赵坚的屋子,给他们三个大男生谁。
玩了一夜,我也累了,莫寰宇送我回房,我倒头就呼呼大睡。并没有顾忌和东篱睡在一起,早上醒来时,才发现东篱在床板边上和衣而睡。昨晚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回来的,估计哭戏后面还有一场。
由于我的翻身,牵动了她,东篱一下子就醒了来,才睁开眼,就瞪着我。
让我不寒而栗:“我…你干嘛…我只是要起床了,别那样看着我。”
她的怒气忽然降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幽幽然又转为悲戚,吸了吸鼻子道:“你起你的,关我屁事。”,说完转过身,朝我甩了个大后背。
额…那句话叫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绕过他,径直取自己放在椅子上的衣服,由于我习惯脱了内衣睡,难免不了,要当着她穿内衣了,虽然她是个女生,可是我还是红了脸。
正把扣子扣上,她轻飘飘来了句:“飞机场。”
“啥?”,我转回去。
她又一个翻身翻到里面去,装糊涂。
额…我怎么就觉得跟她交流很有障碍呢…
不过这样也好,她不看我,我还可以大大方方的穿衣服。
大清早的起来了,本以为可以看到活蹦乱跳的莫寰宇他们,谁知,三个大男人居然还在睡觉。
无聊的我,只有一个人在客厅里放碟片,赵坚家里的碟片可是不少,不过都是七八十年代的,什么逃学威龙、侏罗纪公园、魔戒等等。虽然看过,但是打发时间而已,可以重温,又都是老经典电影。
谁知我看了两部电影后,去拍赵坚的门,只有赵坚睡眼惺忪的起来,看了看我,眼皮耷拉着,不耐烦的说:“海婆婆,让我们再睡会儿。”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我不满,这大清早的好日好景的,居然就这样浪费啊。
谁知赵坚打个哈欠说:“晒就晒吧,帮我杀毒呢。”,说完就关上了门。
额…我碰了一鼻子灰…
三条猪直到中午赵坚的老妈做好饭了上去请,才请下来,原来昨晚几个人斗地主斗到了天亮!
难怪…
吃完午饭我们就去搭车,果然如莫寰宇所说,从赵坚家门口的乡村公路上我们等车等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才上车,摇摇晃晃的摇到镇上,都下午三点过了,然后在镇上等城乡公交车,又是一个小时,才搭上车回县城。
原来乡里的娃要上一次学,是多么的不容易。
回去的路上,三个男生毫无例外的都睡着了。这次是莫寰宇枕着我的腿,睡得香甜,到站的时候,我拍了他几下才拍醒。
待到学校,我也有点困,回到寝室也倒头大睡起来。
琳跟我差不多来学校,见我这个样子,脱口而出就问:“这是体力不支呐还是怎么的?你们家莫莫可真厉害。”
起初我还没听出什么猫腻,直到床上的木琴笑得奸诈,我才反应过来,差点跳起来去掐琳的脖子。不过终于太困,虽然想掐她脖子,却更想睡觉,所以就干脆装死。
晚自习上,忽然有点神不守舍,虽然是老班的课。我和琳在桌子下来照传纸条。这种形式,老班一般都发觉不出来。
我俩八卦了一阵,互相诉说了周末和自己男朋友去哪里哪里逛,琳羡慕我可以跟莫寰宇飙车,我倒羡慕她可以跟齐宇去逛街。后来我问琳,东篱的背景究竟是什么。
琳摇了摇头,写到:不知道,反正听说后台很硬。
额…我忽然有点晕…
我兀自在心里纠结怎么让东篱灭掉那根小火苗,谁知琳忽然问了一句:怎么,东篱跟你抢男人?
我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琳不屑的翻一个白眼球给我: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可是我该怎么办?我朝琳作哀怨状。
琳忽然挥动着她花哨的小拳头:暴她菊花!
神马!?我勒个去…
冬天越来越近,白天的光景越来越短。
时间就这么不经意的慢慢流淌,自从那个吻过后,我和莫寰宇的距离简直一日千里的发展。总是想在一起,周末的时候总会约出来见面,要不就是河边柳树下,要不就是东桥东山边的凉亭,总之,在人烟稀少风景优美的地方。
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
偶尔,莫寰宇会让我给他唱一支歌,我捂着我那五音不全的喉咙,脸红耳赤:“我唱的不好听啊。”
他只是笑笑:“没事,就唱给我一个人听。”
惴惴的挽着他,小声问:“那唱什么?”
“约定吧”,他说:“周慧的。”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幻想教堂里的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约定,一首这辈子再也忘不了的歌曲。
☆、56. 高三第一学期结束
东篱和李源的结束本事意料当中的事,只是我没想到,会这样的快。
就在从赵坚家回来的第二周,周末李源约我们几个唱歌,周五见着的时候两人都兴高采烈的打情骂俏,却不曾想,周六晚的唱歌居然是分手宴。
那应该从赵坚听墙角开始说起,我们几个在金太阳订了小包,由于十三妹的场子,她见着莫寰宇了,就过来陪我们喝两杯。正在掷骰子的时候,赵坚神神秘秘的跑进来:“哟哟,快来看快来看,本年度最撩人的性感大片,这两口子也忒大胆了些,居然在走廊上就干上了嘿!”
经他这么一吼,在场的男生瞬间起哄:“哪里?哪里!?走瞧瞧去!”
我和十三妹也在随大流中来到房间门口,一个个脑袋挨个儿从门沿拉开,伸出头去,只见东篱和李源正在拉拉扯扯。
隔着几步远,歌厅里比较吵听不见说什么,只见着李源一个劲儿的把东篱往怀里抱,边抱着边凑过去,似要亲上;而东篱则半推半就,神情遮遮掩掩,眼见着跌入怀里,两人就要凑一块了,赵坚的口哨都脱口而出了,谁知……
东篱忽然挣开李源,伸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啪的一声,震的这群围观的人七倒八歪。
怎么了…这是…
李源愣住了,我们也冻住了。
趁这个时候,东篱挣脱李源的怀抱,大步朝这边跑来,我们几个人作鸟兽散,可是莫寰宇留了下来,所以我也留下来,十三妹也留着。我们看到就在东篱快靠近这边包间门口几步远的地方被李源追住,他拉着她的手臂质问:“为什么他抱得你我就抱不得?”
东篱赫然转过去,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尖锐的说:“是!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够了吧!”
李源怒,可是手却没有放松,紧紧的扣着东篱的手臂,眼睛血红的要滴出水来:“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为什么?!”
“对不起。”,或是李源激动的样子让东篱有些害怕,又或者她发现自己深深伤害了这个少年,语气软下来:“对不起,我想靠近他,所以选了这样的方法。”
“你!”,李源伸手指着东篱鼻尖,眸光凶狠,却又死咬着牙像隐忍着什么:“你怎么这样狠心!”
是啊,真狠!我也这么想,换做是我,一定做不到。
但世事无常,当时我不曾知晓,以后的人生里自己的负的人何其多。
手心有些触动,我抬头看见寰宇看了看我,我俩悄悄的退出来。他的举动有些异常,似乎这样子很贴切我心里的想法。我俩坐回房间,不一会儿李源回来了,东篱则不见影子,十三妹一直没有回来,我想她应该劝东篱去了。
既然十三妹是莫寰宇的结拜兄弟,理所应当,她同东篱也是早就认识了的。
李源径直走过来,直面莫寰宇,眼神幽深莫测,我看他激动的样子很害怕会当场发生什么不堪的事。站起来要挡在他面前,谁知李源忽然对着我凶凶的说:“海婆婆,这事不关你,你坐一边去。”
我迟疑的看看他,然后再看看莫寰宇,莫寰宇的眼睛挡在头发下,我看不真切,他说:“海儿,来,坐下。”
我惴惴的坐下来。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两件雪花进来,李源指着这边的桌子道:“搬这里来。”
服务员应声放下酒,然后一一打开来。
赵坚在一旁提醒:“李源,全开啊?喝得完不?”
李源没看他,只吐了一个字:“滚!”
赵坚讪讪的缩回去。
那些满满的酒瓶被分成两部分,李源指着酒说:“老大!什么都不说了!喝完这些,我们之间还是兄弟。”
话没挑明,在场的都明白。夺妻只恨,只用这一件啤酒解决了。
莫寰宇没说什么,甚至没抬头看他,伸手拿过一瓶,仰头就喝。
李源也喝。
包间里瞬时安静异常,这本该闹唐的风月场所,却极反差的寂静万分。我们都看着他俩一瓶一瓶的喝下去,不知该说什么。或许这个时候,不需要语言来渲染气氛。
就在莫寰宇最后一瓶啤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十三妹冲进来大吼:“不好了!东篱被打了!”
这一吼让在场的人都震了三震。
我也一惊,一看莫寰宇,他已经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然后李源、赵坚、小胖等人也鱼贯而出。
我也追着跑出去,在歌厅外,几个穿着吊儿郎当的头发五颜六色的女生围住了东篱,手脚并用的打起来。莫寰宇几个出去后,只一划一扯,那几个女生就被拉倒在地上,东篱还在惊魂未定,头发凌乱脸上也有些抓痕和淤青,见着莫寰宇过来忽然就扑上来,他顺势接住她轻轻的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李源怔了怔,我也怔了怔。
我只知道他同她很早就认识,两人关系很熟,可是…显见不是我想着那般单纯…
东篱那天说,别以为莫寰宇是因为你才继续读书…
是啊,我真的有点笨,两个早就相识的人,并且她对他还深情一片,他看不出么,感觉不到么,若是感觉不到为什么一次次那么亲昵的打招呼,拥抱;若是感觉到了那他喜欢的是我,为什么不拒绝她。
我真是想不明白。
我这只乌龟,遇事就只知道躲。所以当场,我很识相了躲开了,缓缓的离开那群人,静静的走在深夜的大街。
那天以后我想了很久,我能够接受他隐瞒自己的经历,隐瞒自己的身世,甚至从未告诉过我喜欢我什么这样的事实,我都能接受,但是我不能接受别的女人贪恋他的怀抱。
我要的是唯一,身心的唯一。
我睡了两个月,上课睡觉,下课睡觉。
莫寰宇来叫我同他一起吃饭,我摇摇手说不想去;赵坚来找我说请我吃饭,我摇摇头说没胃口…
渐渐的,他们也不再让我陪着一起吃饭。
我同琳走到一起,不过也不是寝室四个,而是和齐宇一起。
我是个闷包子,只知道扒饭,即便他俩在我面前亲热的不行,我的表情也不见丝毫波澜,所以两人干脆把我当空气,时不时互相摸一下,再亲一口。
老班只当是我病了,我也顺着他的意说自己确实病了,肠炎,慢性。
老班只当是我拼命刻苦学习,吃多了泡面才这样。我浅浅一笑,低着头说:“老班,我想请一个月的晚自习假,我在寝室里看书。”
老班想了想,点点头。
这一个月我在寝室里看书,琳几个人羡慕的不行,可是我必须每天给她们打开水,何其苦逼。可是我看不进去书,周围只要一静下来,就浮现莫寰宇的影子。我总是想,他为何不来问我,为何不跟我解释…
有时觉得自己像是个赌气的孩子,就等着他来安慰,可是他偏不来;有时觉得自己是铁了心了,这次痛定思痛,绝不再回头,就让他暮然回首的时候后悔死。
可是我偏偏想错了,我的远离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变化。每天后面的男生都大声讲笑话,大声调侃前面的女生,如晁珠、龙丹之类。莫寰宇赵坚也找了新的女伴陪着吃饭,那就是东篱。
在食堂里,总会时不时看见他们三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又一次齐宇打球去了,我和琳端了餐盘经过,看见东篱正在给莫寰宇夹肉丸子。眼睛瞟过我们一眼,忽然低低的笑,很是嘲讽。
我的心紧了紧,琳安慰道:“海儿,别想了,那样的男生不值得。”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