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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老班收了试卷走人。.4

作者:城儿 当前章节:148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4:41

肖邦VS莫寰宇

两大帅哥,眼神犀利的盯着对方,谁也不放手。

“放开!”

“你怎么不放开?”

莫寰宇伸手一拉,肖邦也不示弱,拉着海儿的另一只手不放。两大力量对阵,苦逼的中间那人还跟死猪一样。

空气中的火药味紧张的升级…

还是琳跑出来打破僵局:“我说你们俩大老爷们,不会照顾人就放手,咱们寝室的人轮不到你们这样磨蹭。都给老娘让开!”

她气势凌厉,加上刚才战斗中挂彩的淤青,一下子就把场子镇住了。

琳哥,真爷们!

然后肖邦和莫寰宇俩人双双愣神间,琳抓起我的衣领子就把我提起来驮在背上,打的来到医院。

然后一行人都过来了,直到医生说我没事,稍微休息一下就行。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琳她们三简单的把破皮的地方处理和包扎了一下,许柯在处理完番茄之后赶了过来,把琳她们三拎出去吃饭,剩下肖邦和莫寰宇两位‘大神’仍然在这里‘斗鸡眼’。

然后就是我醒来。

昨天我去通知许柯的时候莫寰宇在许柯身边,他过来倒是情理之中,只是…肖邦么…我诧异的看着他:“肖邦,你昨天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没给你说啊…”

肖邦翻了个白眼:“你那破嗓门在男生寝室下一吼,谁能不知道呢。”

额…恶寒…

你就不能不讽刺挖苦我…

我嘴角有些抽。不打算再理他了。

“对了,木琴,你昨天不是说要去自由人取衣服么?你的腿受伤了,要不让肖邦陪你一起过去吧。”,岑若忽然想起什么,极力跟木琴使眼色,然后看看肖邦,一脸的询问:“肖邦,可以么?”

肖邦虽然眉头挤在一起,却也答应得爽快:“好吧,木琴我陪你去。”,估计他也知道再待下去也不见得多招人待见,见人有台阶下,当然乐意。

听见这话,木琴僵硬的表情瞬间化开来,低头浅浅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得利落。

待他们刚走,琳便丢下一句‘许柯叫她们俩下午去打麻将’然后挽着岑若开溜。

额…这俩人…嘛意思…这都是嘛意思?!

☆、16. 一群阴险腹黑无敌男

空气开始无限的静默。

莫寰宇整个人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跟尊石雕似的。在他威慑力之下,我半分都不敢动,只有眼睛珠子能够乱转,看看吊瓶,再看看窗外,偶尔的一阵风吹过,会把外面的银杏树叶吹下来。

就在这窒闷的空气快要憋死人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

“要不要喝水?”

温润的声音。

我瞬间全身一震,愣愣的咽了咽口水,摇头道:“不…不用…了…”

正说完,莫寰宇猛然站起来,我心底漏掉半拍,不带这么‘强制消费’的吧。紧接着他往柜子方向走去,我立马大声解释:“真、真不用!我、我、口不渴!”

他诧异的回过神,看了我一眼,伸手指指吊瓶:“液体快完了,我去叫护士。”

似乎门也在那边。

额…我孔雀了…

他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我忽然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不要水,说不定他会倒给我,亲自送到枕边,然后那啥啥的…我正一个人无限yy中,莫寰宇跟着护士进来了。见他走到门口柜子边我忽然开口说:“那、那顺便、倒杯水吧。”

莫寰宇停顿了一秒,有些不解:“你不是不要么?!”

额…我囧了…

我紧紧的咬着牙,却被护士小姐看得笑起来:“同学,拔针不疼的,别紧张!放松点。”

我赌气的别过头,发出鼻音:“谁、怕、疼、了。”,刚说完,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香蕉你个巴拉!乖乖,我说我不怕疼不代表你可以下重手吧?!

额头瞬间布满了汗粒,我颤抖的咬着唇,两眼亮闪闪的盯着护士小姐。

只见她浅浅一笑,把我另一只手拿过去按在棉签上:“按住5分钟才能放哈。真坚强的小姑娘。”

我要泪奔了…

房间一角传来某人的奸笑。

我再一次无风凌乱…

待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太阳正当头顶晒着,晃着人眼睛疼。不过入秋了,空气里是不是吹来阵阵凉意。

我丢掉棉签,走回来。莫寰宇站在医院门口,提了提手里的盒饭:“这是肖邦给你买的午饭,可惜都凉了,你还吃吗?”

是肖邦买的…我诧异的睁大双眼…虽然肖邦嘴巴里不饶人,却还是一个挺细心和体贴的人呢…可是,为什么不是某个人买的…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莫寰宇浅浅的抬眉解释道:“要掏钱的事,既然有人肯代劳,我何乐而不为呢。”

阴险…太阴险了…

他把手里的口袋向我面前努了努,我踟蹰的接过来,嗫嚅:“可、可是,难道就、现在吃、吗?”,我看了看周围,这里是医院门口门诊大厅,每桌子没板凳,让我怎么吃呢…

正犹豫间,一只大手伸过来,拿过我手里的口袋。然后,转身,走两步,抛物线完美投中——垃圾桶。

“啊!你这是?”,我极其费解的看着他。

他淡淡的走过来:“不是不想吃么?”

“啊?我…我是有…点…但”,我…我结舌:“但、那是肖邦的心意呢。”

他略微眨眨眼,做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可是,是你不想吃的。”

是你、不想吃,我顺从你的意思帮你丢掉,你现在还来怪罪我,似乎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是吧…

我气结…凌乱…无语了…

腹黑…太腹黑了…

“不过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某人笑的春风荡漾,迷死人不偿命那种。

我虽然很想马上答应他,但是摸摸口袋里,就十块钱,回家的车费。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带够钱…”

“这样啊…”,他伸出手支着下巴,做思考状:“没事的,大不了给老板说一声,你留下当洗碗妹好了。”

阴险…太阴险了…

我一时无言一对,他却大步朝外走去,边喊着:“走啦!老站在医院门口,你还想再进去啊!”

“你…你…”,我气的跳脚,这人——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啊!

街角的饭馆,不甚奢华。没有电视剧里面的绅士的拉椅子给女士先坐,没有烛光,没有气球等浪漫梦幻的场景,没有征求我的意见点菜,甚至连看我的目光都是那么飘忽不定,似在近处,似在远方……难道这就是我期待已久的约会…

两菜一汤,某人吃的狼吞虎咽目不斜视。

我有些汗颜,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就像我们认识好多年似的,默契的十足。可是,姐姐我对天发誓这是第一次出来跟男生一同吃饭!就注定这么默默无闻么…我在内心里画圈圈…

“想什么呢?菜都凉了。”,某人抬头,望着我。

“哦。”被他拉回思绪,我急忙低下头来吃饭。碗里赫然堆满了菜,鸡丁、土豆块、青豆…满满的一碗。

额…这…

“吃吧!”,催促到。

“哦!”,点点头,扒饭。内心里翻江倒海,其实…也不是…挺粗枝大叶的…

正埋头吃得不亦乐乎,一块水煮肉又掉进碗里,我都忘了说谢谢,夹住就吃。

那是第一次感觉,被人夹菜的幸福,以至于后来很多年,我都会盯着那些给女友夹菜的男生出神。其实,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能做,但关键是,别人没有做,而他做了。

见我快吃完,他伸手招来服务员算账,然后开始掏钱包。

我惊讶的抬头看着他,急忙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那10块钱递过去:“AA、吧,大家、都是、学生…”,还没说完,被一束鄙视的眼神打断,赶紧识相的闭口缩回手。

那服务员看着我的动作有些失笑,浅浅的酒窝露出来特别亲切:“我们店只收男士的钱。同学,一共肆十,给您开发票不?”

“不用,赠罐饮料吧。”,他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递过去,服务员笑颜如花的接过,然后找零。

柜台的人递来一厅可乐,他示意让我接着。然后起身等我,我赶紧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接下来,是不是进行传说中的河边柳树下那啥啥的……可是我,我有点小紧张,到时候发挥不好肿么办…我边离开饭店边yy中,见他双手插裤袋里站在门口等我,侧面自成风景,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你、好像经常来啊?”,我极力找点话题,以免显得过分尴尬。

“你、终于不结巴了?”,他模仿着我的语气,调笑:“冰箱,接下来去哪儿?”。

冰箱!我一个头两个大,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肖邦给取的绰号!有意思吗这些人!动不动就这样叫,会叫出名的!还有,接下来去哪儿?!这个不是应该男士设计好,女生只管跟着照做就行了么,难道他并没有打算跟我…那啥啥的…

我有些泄气的看地板:“谁、谁是冰箱了!爱叫谁叫谁去!”,说完转身要走,一只手适时拉上来:“去哪儿?我送你。”

被他一下拉着,心瞬间就柔软了下来,嗫嚅的开口:“我也、不知道…”

“寰宇!原来你在这里吃饭啊!”,街对面一群男生瞬间起哄,我看见刚才说话最大声的赵坚一脸阴阳怪气的笑容。

其他几个都是本班同学,李源,孙庭远,辛凯,还有一个小胖子。

不带这么整蛊的吧,好不容易跟喜欢的男生单独吃个饭,居然还遇见一堆熟人,并且是那种爱恶作剧的男生!

脸上的温度瞬间上升了。

“哈,你娃偷偷跑这里谈恋爱了,有异性没人性啊!”,赵双手插胸口,不怀好意的边走过来边笑。其他的人即刻附和的奸笑起来。

莫寰宇表示沉默,不肯定,不否定,脸上一贯镇静的笑容。

我却刷的红了脸:“赵坚!你、你乱、说!我、我们没有!”

一开口就后悔了,我怎么说的赢他们几张嘴。

“哟!嫂子急了!呵呵,你们、没、没什么?”,李源,班里最匪的男生之一。他模仿我的结巴语气,惹得众人哄笑。

“哎呀,我说你个赵坚啊,人家哪能在谈恋爱嘛?人家早就过了谈恋爱的阶段了呀!”,又冒出一个杂音,引来哄堂大笑。说话的人是辛凯,也是最调皮的男生之一,坐最后一排,每堂课都睡觉,这会儿精神力忒好。

我彻底无语了,如果说刚开始见着他们我紧张得脸红,估计现在青得能滴水了。

“哎哟喂!我说你们检点一点!人家嫂子是好成绩乖乖女,怎么会谈恋爱嘛!”,孙庭院似乎说了句公道话,凑过来一个笑脸,我内心忽然有点感动,但下一刻,就彻底无语了。只见他又说:“嫂子!什么时候给老大添一个儿子啊?”

无敌了…极品了…太恶劣了…

我差点七孔生烟就倒了下去!

“我…我跟他!没!关!系!”,我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什么跟什么嘛,暧昧、表白、约会、牵手、那啥啥的都没做过,怎么能够这样说我跟他!

这都是什么人嘛,难怪莫寰宇会那么腹黑阴险,感情天天跟这些人泡一起,谁还会温柔老实善良!

“确实还没有关系。”,某人终于肯开口了:“因为她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求,嗯,你们都懂的。”

神马!我倒吸一口凉气!空气在紧绷的静默下忽然爆发出最大一阵哄笑!

“哇哈哈!老大果然是老大啊!”

☆、17. 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第一次接触他,和他的伙伴。他们的思维、说话以及相处的方式跟我以前接触的人完全颠覆。我想起他在篮球场上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你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现在想来,我跟他,以及他们的思维方式相比,真不是一个世界。

一群人加上莫寰宇,把我憋得说不出半句话来。饶是琳那样牙尖嘴利的女子,估计对上他们这群油嘴滑舌,也会没辙,何况是我。见我咬着唇不说话,莫寰宇终于递了个眼神让他们打住,转过来看着我:“等会我们要去台球室,你……一个女孩子肯定不习惯,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哦哦哦?”,我还没回答,耳边就传来阴阳怪气的背景杂音,瞪眼看过去,那群人马上若无其事的看天空:“哎呀,今天的天气真好!”

“嗯嗯!就是就是!秋高气爽呀!”

“嗯,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不知谁说了一句,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吆喝起来:“亏我思娇的心情好似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可是我有我广阔的胸襟,加强健的臂腕!”

赵坚和辛凯更甚,做了一个健美运动员秀肌肉的动作,然后配合台词般两个大男生光天化日之下抱在一起。只是下一刻互相嫌恶般弹开,不住的抖落鸡皮疙瘩。

“哈哈哈哈。”

他们这一动作太大了,惹得周围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一群人更是笑的前仰后翻。

这都是嘛?!大白天的…真服了他们了。

估计张卫健知道了都会从电视里爬出来把他们灭了!我一个忍俊不禁“噗嗤”笑起来。

“就是嘛!笑起来才可爱嘛,一个女孩子家家动不动就那么严肃,以后会嫁不掉的。”,赵坚双手插裤兜,看着我笑。明媚如春。

我立马忍住笑,表情古怪的看他一眼,忽然撞见莫寰宇深邃的眼神,一下子转开,脸开始发烫。

中期考试放假两天,我第二天才回家,父母没有发现异常,通常对于我的学习,他们采取的方式是放养型,而且他们包下了玻璃了厂的伙食团,每天都呆在食堂里住宿,家里倒是很少回来。

只要我放假后去食堂报道,爸妈都不会发现异常的。这点对我来说,真的是莫大的自由。

我家在西门,爸妈的伙食团在南街后面,莫寰宇陪着我一路走到南街后的老城墙就回去了,那里离玻璃厂只有一百米。

爸妈给我留了很多好吃的,还有一口袋零食,那是爸爸趁下午午睡时间去超市给我买的。我大吃大喝一番,才兴高采烈的提着零食往家里走。

假期时间总是很快就过去。周日返回学校后,琳和岑若换了崭新的秋装,琳的是印花浅紫休闲外套,带帽子那种,说是靠背的新款,价格没说,不过可以想象一定‘不菲’。靠背啊,只有德阳市里面才有专卖店。岑若的是一件粉色的贴身长袖衬衣,可外穿可内穿,她发育的比较好,这衬衫简直把她玲珑的曲线衬托得更柔美。

俩人在寝室里大大的得瑟了一番,把我和木琴羡慕的不行。趁她们三打开水时,我忍不住打开钱包看看,有三张红色钞票了,那是这学期偷偷攒下来的。我妈每周给我五十块,吃饭打水什么的必然开销只用得到二十块,于是剩下的三十就每周积累了下来。

从裤兜里摸出中午老妈给的绿色五十块,静静的放进去。上次在以纯看见的那件格子风衣,还差一个袖子了,嗯,加油!

“琴,你和肖邦进展如何?”,星期日的晚上,自然是最兴奋的,虽然熄灯了,谁还能睡的着。岑若首先挑起了话题。

“嗯…还好吧。”,口齿伶俐的木琴难见的犹豫起来:“可…他似乎有女朋友了。”

“啊?!”,一语惊讶四座。

我也忍不住咂舌,好成绩肖邦,英语科代表,各科老师眼中的种子学生,居然…居然也敢早恋!不过…貌似…你自己的思想也不怎么正有什么理由鄙视别人…汗。我兀自在心底鄙视了自己一通。冷不防她们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

“海儿,你知道肖女人的女朋友是谁么?”,琳问。

“额…”,我想了半秒:“不知道。”

“怎么可能,你看你那天晕倒后,肖女人多紧张你?要不是有莫寰宇,我们真以为你跟肖女人有一腿。”,岑若也表达自己的不解。

敢情今晚是批斗大会来着。

“晕!我怎么、可能嘛。”,我有些急了,话开始一截一截的说:“我、发誓、我没有!我就、只知道、他喜欢、的女生、比我白!就是那天、他在食堂、说的。其他的、一概不祥、啊。”

“海儿别紧张,这是卧谈会,不是批斗会。看把你吓得。”,琳故作狡黠的口音。

“呵呵,海儿,咱们先说肖女人的事儿,等会还有你要老老实实交待的。”,岑若低声笑着,其她俩人也笑起来。

我心里恶寒。

“也不知道是什么极品,居然能看上肖女人。”,琳倒是不屑的发表了自己的怨言。

“琳,你这句话就不对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倒是把咱们木琴也贬进去了都。”,岑若说。

“哦哦,对不起,木琴,我没那意思,你知道的,我就是不满那个肖女人居然能那么拽。老娘我从小到大倒是第一次见着这种类型的男滴,哦不,是女滴!。”,琳愤懑。

“恩,我知道你话里没那意思。”,木琴淡淡的说,似有些不开心:“真想知道那个女生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这四个人,均是在高中才萌发了那些啥啥的豆芽。以前看电视什么《薰衣草》、《蓝色生死恋》或者大陆古装片的,男女主角均是小学、初中的年纪就萌发了伟大的爱情苗苗。我一边看着一边不解,怎么能这样早熟呢?!姐姐我对谈恋爱这三个字是个啥意思都是到高二,到了琳这个寝室以后才弄明白。

所以,对于这宝贵的,第一次豆芽。我们都有着极其珍稀的心境。无论是我对莫寰宇,还是木琴对肖邦,还是琳对小峰峰,我想,那都是这辈子最神圣,最珍藏,最小心翼翼的感情。

所以我忽然很怜悯木琴,她的豆芽还才冒个头出来,就遇到了强大的阻力。而且如果肖邦真的有女朋友,那么她的这卷相思就会被环境所摒弃,多么悲催啊,唉。

“肖邦不是每周都一封信么?是不是那个女的写的?!”,岑若继续说道。

“对啊,每周老班带来的信都有他的。有可疑哦?”,琳也说道,继而忽然想到什么,对我说:“海儿,你以前的座位跟他挨着近,知不知道是谁写的?”

“这个…”,我想了想,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个时候还没有调位置,肖邦挨着李桥坐,每次收了信,李桥都会很怪异的嘲笑肖邦,似乎…可能…琳她们猜的不错。“那个时候我也没留意,但是每次收信时,李桥会嘲笑肖邦,嘴里说什么‘西瓜西瓜’的。”

“西瓜?!”,她们三同时惊讶,随即琳肯定道:“这么肉麻的绰号,一定是了。唉。”

“唉。”,岑若也接着叹气。

“唉。”,最轻弱的一声,木琴的叹息。

随着木琴的叹息,寝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静。我想我们大家都为她的感情感到无可奈何吧,半晌,似乎察觉大家的用意,木琴开头转移了话题:“不说我了,海儿,你跟莫寰宇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把我们瞒的可够惨啊你!”

这一说,顿时引来卧谈会的另一个高潮。

“是啊!海儿,你娃阴着呢,连姐姐我都麻过去了!”,琳也跟着起哄。(麻:四川话,欺骗的意思。)

“海儿,眼光挺高的,难怪从未见你看过其他男生一眼呢。”,岑若也附和的调侃我。

唉,这几个妮子,又连成一条线了。

“哎呀,看、你们、说的。我、没有!”,脸上又开始发烫,不过还好是熄灯之后,她们瞧不见:“我跟、他,没、什么、的。”

“哟!紧张成这样,还没有。你少来,我们还不知道你么,一紧张就说话不顺溜。”,木琴说着,语调里是自信的嘲弄。

“我…”,又被人一眼看穿,我无奈的暗叹一声,只得老实交代:“我其实,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真的,不骗你们,他从未说过喜欢,而我总不能去问,是不是?”。

他总是若即若离,就像今晚,下课或放学,他也没过来看过我一眼,抑或是像对琳那样的开玩笑,都没有。似乎过了一个周末,我们又成了陌路。像第一次在篮球场遇见后,他不动声色的离去,后来也只言不提;第二次在篮球场救我之后,也不曾亲昵;而这一次,也几乎一样。

“肿么可能?!”,琳否定我:“姐姐我一看就知道他喜欢你。他都没向你表白过?太神奇了,你们俩在玩躲猫猫啊?!”

汗!琳大嫂,你这是神马形容?!

“呵呵。”,听见琳这话,岑若和木琴低声笑起来。

正到这时,忽然门口大亮,然后咚咚咚惊天动地的敲门声:“519寝室的!这么晚还说话!每次都有你们!统统给我起来!出去跑步!”

噢!天!

寝室里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天四个人,四双黑眼圈,萎靡不振的来到教室。

“哎哟,老娘困得。海儿,你防着老师,我先趴会。”,琳说完就趴倒在桌上,像橡皮泥般动也不动了。

“你有没良心啊,敢情昨晚我跑的少啊,臭琳!”,我推推她:“别睡,早课是老班的,起来。”,却无甚效果。

这妮子,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唉,不行了,我也撑不住了。眼皮好重,神啦,请原谅我睡一下,就一下下。

神通常是伟大的,是博爱的,不过老班不是。

手臂有人在推我,“谁啊?干嘛…”,我困着没动。然后听见琳说:“海儿,别推我,让我再睡一下,一下就好。”

哦,你睡吧,我没推你。

不过…那是谁在推她啊?!

我猛然惊醒,发现老班一脸铁青的双手叉腰的站在我们面前。他一言不发,不过我知道这是爆破的前兆。而且!琳还在趴着。该死,我用手肘碰碰她。琳置若罔闻,呓语了一声,继续春秋大梦。

“哈哈哈…”,全班猛然一阵哄笑。

笑声中琳终于醒来,带着犹疑未定的惊悚表情。

没这么倒霉吧,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真是衰到家了。

老班的责罚可不比守寝老师轻得多,罚早课站在黑板下面面壁思过;罚抄本学期数学公式三遍;罚扫教室一周,只准我俩打扫;另外,写检讨书,连带上周末事件一起检讨,字数不得低于两千字。

我俩一齐欲哭无泪。老班啊,不带您这样的吧,还秋后算账啊?!

☆、18. 谁动了他的信

不知道其他的女孩子会不会跟我一样,喜欢一个人,从一开始就会不由自主的收集这个人的方方面面,有时可能自己都不大注意,但是耳朵会不由自主的记住关于他的一切。

因为被老班罚扫地,我和琳不得不每天把教室前前后后梳理一遍,有了更多我和她之间单独相处的时间,同时,我也能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课桌。

他的课桌面从来都整洁,因为桌面上从来都是光光生生的,没有一本书。而各科课本也是整齐的放在桌兜儿里,并且都很新,看得出来他并没几次翻过。桌面上有个小小的‘早’字,方方正正,楷体。挺好看,没想到他也会学鲁迅,我不禁失笑。

“发什么花痴呢?!”,琳看我不对劲儿,凑过来。

我指着那个字:“‘早’,你看,‘早’。”,笑得前仰后翻。

琳满脸黑线,看着我无语:“你是不是该吃药了?”

“臭琳!”,我剜她一眼,继续低下头扫地。却被琳拉起来:“喂!女人,这块我早扫了,你要给你们家莫莫献殷勤,也等他来了再献嘛,麻烦去把一二组扫了,姐姐我等着你呢,快点!”

她佯装生气,却自带三分妩媚样,让人怕不起来。

我瘪嘴,莫莫,真恶寒…你能再恶寒一点么…

我们扫完教室,一起提着垃圾筐下楼丢垃圾的时候,冷不防碰见了番茄!她一个人,跟我们在楼梯上插肩而过,面无表情,眼睛藏在她额前的碎发里,依然那幅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但看得出来,她对我们没有了以前那种嚣张的挑衅姿态。

我斜眼看了看琳,只见她怒气横生,待番茄走远了冷哼一声:“小贱人。上次没教训她,算她走运!”

上次的事,学校虽然有了处理。但是学生之间肯定还有一次了断。那后续解决过程一直没听她们三个提过,我不由好奇的问琳:“上次许柯放了她?”

这时我们已经走出了校门,垃圾桶在马路对面,琳看了看笔直的公路,怪动作的吐口气:“是啊,那贱人不知在什么地方惹了个大姐大,然后二十多个人围上来,本来我哥和李浩然两边都要打起来了。一看这个情形就感觉不妙,都没动手。结果那个女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自把番茄打了个半死。”

“半死?!”,我倒吸一口气,这是个什么形容词,刚才…明明番茄看起来好好的,哪里有半死了。

琳看出我心里的疑惑,翻了个白眼:“笨蛋,那女人下手之狠,动的地方都在衣服下面,而且是尖尖的高跟鞋直接踢的!”

我再倒吸一口气。

绿灯亮了,我俩慢悠悠走过去,漂亮的抛物线,垃圾袋顺利进框。

“可,那女人是谁啊?”

琳耸肩:“我们都不知道,不过她走的时候,警告我哥和李浩然,谁也别想动519的人,不然她会让我们学校消失几个人。”

好屌的口气…

519…不就是我们寝室么…

我有些接受无能,睖睁的看着琳,她也一副同样的惊讶表情。

回到学校,两人都同时沉默了几秒。

“海儿,我们去后校门看日落吧?”,琳忽然提议道。

后校门是我们这个小城的母亲河,河边有一排杨柳,葱葱郁郁,像整饬的士兵,常年累月的守候着河提。河对面是连绵的山脉以及方方正正的农田。偶尔有农家的小孩子在放牛,懒散的大黑牛仰仰脖子,放出一声悠长的低鸣,像大地的低音,敲击着城市里繁忙又匆乱的灵魂深处。

秋天的河风,浸人心脾。

像是故意要放松一般,琳提议我俩沿着滨河路向前奔跑,比赛谁先到达东桥。

小妮子说完就先我一步跑掉,我赶紧跟上。河边的树下有一些高三的学子在背诵课文,冷不防看见我俩跑得欢快,面无表情的看一眼,然后又对着课本。呼呼的风迎面撞来,衣服被吹得鼓起来,我忽然觉得这些天的压抑全都释放开来,那些同性之间潜藏的暗流,那些异性之间暧昧的猜忌,都变得风轻云淡。

我俩同时到达终点,累的满头大汗,靠着一棵树坐下来大口踹气。

虽然一时放松了下来,但是琳说的话还是在我心里产生了巨大的猜疑,那个女人一定是帮的我们寝室的一个人,可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晚自习前踏着铃声回教室。迎面撞上老班不解的神情,我赶紧低下头。

今晚前两节是老班的自习课。但是老班为了赶进度,上了两节新课。第二节还有十分钟快下课时,我被点名上黑板推导作业题第二题的数列公式。我带着课本上去,想了半晌,终于弄出来,却在下讲台的时候一个轻飘飘的信封华丽丽的落下来。

老班和全班的同学同时低下头去,我也看下去。

只见信封正面两行字,第一行是:请邮辉中高二十班肖邦亲启;第二行:焉中高二3班郑曦寄。

羊皮卷的信封,轻灵秀气的钢笔字。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览无遗。

这是…肖邦的信?!

我刷的红了脸,猛然抬头看到肖邦气的发紫的脸色,顿时想到了什么,手心的冷汗不住的冒出来。

蹲下去,在老班审视的眼光中捡起信,夹在书页里。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

“肖邦的信怎么会在她那里?”

“莫不是看上人家肖邦了吧?”

琳也一脸疑惑正要凑过来问我怎么回事,下课铃响,老班宣布下课,另外吩咐我和肖邦去他办公室。

班里又是一阵唏嘘声。

我脑袋里乱成一团…

会是谁?!

谁会这么对我,用意何在?!

心乱如麻,惴惴不安的跟在老班后面走出去,到教室门口时碰见一脸铁青的肖邦,他对我视若无物,径直穿过。这样的疏离,何其熟悉。

心开始慢慢的沉下去。

待我俩走进来,老班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把外面好奇打望的眼神隔绝开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老班没好气的坐在办公桌后面,我俩低着头不语。

“期中的成绩出来了,肖邦第七名,刘海…”,老班顿了顿,接着说:“滑出前十!”

什么?!

我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这次…居然考的这么差。冷不防碰见老班没好气的眼神,赶紧低下头,紧张的左脚敲右脚。

“刘海,你是从乡镇中学转上来的,你要是不想学,可以马上给我走人!”,咚的一声,老班拍了桌子。我心里漏掉半拍,惴惴不安的说:“老、师,你、误会了…”

“不要说那些借口!”,他打断我:“我要说的说完了,你记住!来这个地方是来学习的,而不是搞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霸道不容置疑的判决,震耳欲聋的嗓门,让我说不出话来。我该要怎么解释,又能怎么说,才说的清楚。

我只有低着头,无限的沉默。

老班的注意力终于转移,朝着肖邦劈头盖脸的就是两棍,他把书卷成卷,打在身上呼呼的响。

“肖邦你是农村里来的孩子,家里面为了你们的学业背负的重担你应该清清楚楚,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这件事我不想去讨论个中曲折,响鼓不用重锤,你们俩个下去好好反省。”

从办公室里出来,脚步犹如灌了铅块一样沉。

再次回到教室,周围的同学投来异样的眼神,我不知所措,匆匆坐回自己的座位,只见一个身影早在那里等候。

肖邦审慎的看着我,伸出手:“拿来?”

我睖睁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要信,伸手去课桌下找出数学课本,翻开递给他,肖邦一只手拿着翻了翻信封正反面,然后当着我的面,在全班同学眼中撕碎了信纸,白花花的碎片在我面前偏偏落下,像残缺美丽的蝴蝶,在我的心头落幕,也在我和他的友谊上画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有冰,瞬间冻了三尺。

我不恼他气我,但是我恼我与他之间的那份信任竟然如此轻易的被打碎。我一直以为人性本善,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都应该是善良的,别人没有理解你,或许是你还没走进他的内心,可是…至从食堂请吃饭,医院的悉心照顾之后,我以为我跟他会是肝胆想照的朋友。

却其实,不是…

那些肝胆想照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一只温暖的手靠过来,拉住我的手,猛然抬头是琳坚定的笑容:“我相信你,这件事,不是你做的,我相信!”

感动,是在一瞬间胀满心房。我目光闪烁的点点头:“谢谢。”

很奇怪,被全班那种异样的目光鄙视,被肖邦当众鄙视,我一点都不想哭,却在看到琳温暖的目光下,眼泪一下子忍不住就盈满眼眶。

深呼吸一口气,不要让它落下来,不要让别人看见。

那个郑曦就是传说中的西瓜吧,真是个幸福的女子,连一封信的尊严都有人如此在意的呵护。

我忽然无比地羡慕那个女子。

第三节晚自习的时间,度日如年。握着笔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写什么,胡乱的对着稿纸画圈圈,触目惊心的圈圈,一圈一圈涂黑了纸面。

下课后岑若和木琴过来,等我们一起回寝室。路上像商量好了似的,谁也没提课上的事儿,她们三嘻嘻哈哈的侃大山,我则心不在焉的数脚下的步子。出教室的时候看见莫寰宇和赵坚走在我们后面,下楼梯时也是,就在后面两三步,但是他并不追上来,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着。

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有点酸,有点甜。不知觉我竟然落后了琳她们三人一步,跟在她们身后,恍然觉得自己就被疏离了开来。看看她们,仿佛跟我隔了一个世界;我微微回头,莫寰宇和赵坚并排走着,不疾不徐,他似乎看见了我,却没有任何表情,又似看着远方,那个样子,也像跟我隔了一个世界。

后脑勺一阵剧痛,吃痛的回过头来,琳双手叉腰站在那里瞪着我:“走着走着就停下了,你还是小孩子吗?!还要人牵着走啊!”

“对不起。”,我赧然一笑,跟她道歉。

“快点啦!还要打开水!”,她忽然伸过手来挽着我的肩膀就往前送,我冷不防回过头去,莫寰宇他们已经顺着另一条路走了。

修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映射出长长的影子。

有风忽然从背后吹来,衣服如鼓动的帆胀起来,那些摇曳的衣角像心一样,空落落的。

☆、19. 守得云开见月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日子过的很平静。但是这种平静,总有种让人感觉底下暗流汹涌的味道。总所周知,在一个班集体里面,总会有或多或少的好成绩与差成绩的区别以及他们自身的相互对立。

我潜意识的发现,在这段时间里,好成绩以肖邦为首的一群人,以及差成绩以莫寰宇、齐宇为首的一群人,两个团伙之间很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甚至以为未成分明的楚河汉界在那个阶段都被清晰的划分出来。

比如,好成绩的男孩子只会找好成绩的女孩子说话聊天。

差成绩的男孩子只会找差成绩的女孩子调笑侃大山。

连女生都被带动的泾渭分明起来。

不过,这一切与我们寝室无关。因为琳正在跟小峰峰发展顺利,两人似乎就差那窗户纸捅破的阶段了,而另外一个,木琴也与肖邦发展顺利,木琴经常跟肖邦一起吃饭,回到教室两人也说说笑笑,毫不避嫌,虽然我们寝室对这一对毫不看好。

我则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寝室、教室、食堂。为了备战下一次月考,我卯足了劲儿的看书,莫寰宇又恢复了那若即若离的姿态,不知是我的勤奋促成了他的远离,还是他的远离促成了我的勤奋。

这种平静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十一月月考前一天,这一天琳兴奋的在寝室里宣布,她的小峰峰答应了她的追求,两人正式确立关系,待月考后请咱们寝室的一起KTV。琳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很是替她高兴,她兴奋的要上街去买新衣服打算到时候穿。

三个妮子一起去了,我则闷闷的待在教室里,下午吃饭时间,下午在校门口买了两个包子,慢悠悠的恍上来,教室里刚刚打扫完,很多同学都站在阳台上休息,我见洒了水之后没灰尘了,于是走进去,这时夕阳西斜,我们教室在五楼,不仅可以看到整个日落,还能看到半个县城平静的风光。这种小城市,每一天都跟每一年一样,平静无波澜的安详。

不知怎的,我走到后阳台来,这时这里没有人,只我一个,我趴在阳台上吃包子,看夕阳,默记今天老师讲的复习要点。却忽然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后操场塑胶跑道上漫步,一高一矮,一个英俊一个漂亮,是那么的和谐和养眼。

那个高的身影只晃一眼就知道一定有一米八以上,而且那熟悉的姿势以及头发,除了我心心念念的莫寰宇还有谁…

心里,酸酸的。

咬掉最后一口包子,转身,回教室。

晚自习前的读报时间,还有两分钟响课铃,那个颀长的身影才姗姗来迟,我埋着头做习题,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他本来在二组靠近教室门那边的最后一排,从前门进来根本不用绕过讲台,可是今天他却走了弯路,直直朝这边过来。

心里忽然莫名的紧张起来,握着笔的手都开始细细密密的冒冷汗。

他似乎看着我,直直的过来。

难道下午在阳台上看他被他发现了?视力那么好?我心里开始打鼓,不知所措。

忽然一只脚伸到过道里面,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莫大侠奇怪了,什么风把你吹到这边来了。”

是晁珠,和莫他们几个是一个地方升学升上来的,同几个男生关系都比较好。她长的小小巧巧,性格也活波可爱,口齿伶俐,有几个男生倒是很喜欢逗她。并且外班还有几个男生曾经疯狂的追求过她,那时那个大胆的男生在教室外面吼:“晁珠我爱你。”

晁珠气得在教室里跺脚。

她属于那种长的不算漂亮,但是性格很讨喜的女生。

平时莫寰宇也会跟她说说笑笑。

可是今天,这句话在我听来是这么的突兀和难以接受。心里某个地方似乎被挤压了一下,出不来气一般。下意识的紧紧捏住笔,仿佛除了它什么都捏不住。

“小猪,别闹。”,他的声音亦笑亦怒,晁珠吐吐舌头,乖乖的缩回脚去,跟女生们说说笑笑去了。

小猪…

哦,对了,这回男生们给晁珠取的外号。

我咬紧牙关,忽然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见他,不要见他,不要见他…

眼角的余光告诉我,他直直的看着我,一只手要伸过来了,这个时候…我忽然…我忽然转向身后说:“林强,这道物理作业题你做了没?我做不出来,你能给我讲讲吗?”

那个头猛然抬起来,惊愕的看了看我,我指着课本里一道题,他本来想说什么,却忽然转移了视线看向我身后,说:“咦,莫寰宇,你…找我?”

“没有。”,淡淡的回答,那人默默的经过我身边,直直的走到最后,绕过去,然后坐在位置上,沉默的像一尊雕像。

我…似乎松了一口气,却…似乎某个地方更沉了。

忽然有人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我收回思绪,看到林强一脸不可思议:“刘海,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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