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你说。”,我愧疚的低下头看课本。
“我都说了,这道题就是一个受力分析,你确定你不知道?”,他一脸诧异。
我茫然的,再看看我指的题,确实只是一个斜面的物体受力分析,最最简单的…囧了。
“不好意思…我…短路了。”,脑子短路了。
林强听了我的回答,做了一个白眼的表情,接着又继续埋头做他的作业去了。
讪讪的转回来,后背冒了密密麻麻的汗。却无意间撞见晁珠神秘莫测的眼神,直愣愣的看着我,看得我不知所措。恍然间,她朝我笑笑,接着回过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读报时间课铃拉响,老班准时踏近教室,宣布了一件让全班咂舌的事。718寝室与719寝室的部分男生上次严重违纪,在寝室里斗殴,情节严重,现在上来念检讨书。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一头雾水,转身看看平时消息最灵通的琳,她也头来茫然的目光。
然后莫寰宇、赵坚、肖邦、王林上了讲台。一个一个的念检讨书。
教室里安静至极,如刚刚被闷雷袭击过一般,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
莫寰宇和肖邦?违纪?他们能一起干什么?
我根本不能想象他俩有什么共同“爱好”和“兴趣”…
晚自习前的下课时间,琳去了后排打探消息。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原来几周前肖邦和莫寰宇在寝室里发生了口角,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肖邦那么沉稳的人,也会跟人打架?”,说莫寰宇打架我信,说肖邦打架我根本不能想象。他那个干干瘦瘦、柔柔弱弱的身材…不是很吃亏么…
“我也奇怪女人一向那么忍得的性格,怎么会跟莫他们那群匪头子抬杠了。”,琳扯扯嘴角表示她也很意外。
“那知道是原因吗?”,我弱弱的问。
琳忽然神秘的靠过来,贴着我耳角说:“听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你有兴趣?”
我瞬间红了耳根,连带脸颊,连带脖子,通通红了够。
那妮子却忽然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昏天暗地。
大姐…我觉得一点都木有好笑…
囧…
居然被她耍了个透心凉…
可是下午那个女人…
是谁…
从那之后直到月考结束,莫没有跟我说一句话,我们俩的生活本来就很少有交集,他逃课打架睡觉,我读书作业学习,似乎回到了当初那两条平行线般的生活。
这次月考的成绩很快出来,我又跻身前十,但也稳稳落后肖邦一名。肖邦像一个魔咒,总是压我一个名次,不会多也不会少。看着那个排名,我些许的叹气。
“海儿啊,发挥不错哟。看,我也入前三十了耶!”,琳在一旁喜滋滋的观赏她的试卷单。
我却看着试卷发神。
似乎这一直是我这个月的目标,但是达成之后,心里却空落落的疼。
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我开始变得忧郁了,以致于在琳的小峰峰请我们全寝室的人一起K歌的包间里,都保持了遗世独立的姿态,独孤又寂寞的躲在墙角。看着荧幕一闪一闪,看着她们几个麦霸争先恐后的演唱着故事里的繁华落寞。
这个包间的空气的窒闷的。
至少对我而言,因为有梁月娇在,我还记得上次操场里那一耳光的火辣辣的疼。并且,还有一个人,也让我囧得无处可藏——肖邦!
有些人虽然长得不强壮,性格也不强暴,但是就是很有姿态。肖邦就是这种,我心里一千个一万个知道当初那事绝绝对对是有人故意栽赃我,但是我就是对他说不出口。无从解释,无从对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始作俑者,但是,我已经打算把它烂在肚子里了。我想,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老邪说过一句话很经典,那就是“清者自清,老夫不需要解释什么。”
肖邦和木琴坐在一起聊天,虽然看起来相敬如宾,但是他俩已然和我们不在一个世界,其他人自动把他们归档为情侣。梁月娇甚至为他俩专门点了一首《明明白白我的心》,木琴难得娇羞的拿过话筒,另一只递给肖邦。
两人很配合,跟着荧幕字幕唱得一字不落,虽然肖邦的发音…的确很牵强,但是不能阻挡的是俩人的卖力演唱获得房间里一致鼓掌认可。
那一刻,木琴笑得很甜,眼睛里亮闪闪的,看了看肖邦,又忽然出了门。肖邦跟了出去。
如此暧昧。
如此纠缠。
或许木琴也将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想。
☆、20. 真相与秘密
酒吧这种风月场所,光线迷离,空气浑浊。我还是不太适应,以前只跟表姐表姐夫来过一次。这里的一切对我都陌生,况且今晚的主角又不是我,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角落里我的存在。
小峰峰对琳大献殷勤,一会儿点歌一会儿送吃的,琳大概已经醉了。岑若是天生的麦霸,她的嗓子温柔风雅,唱邓丽君的歌几可乱真,没想到平平温温柔柔很低调的岑若,居然藏了一手。梁月娇不知怎么的,今晚的情绪不高,一直很闷酒。她似乎也不想被打扰,于是乎跟我坐在一个角落里,出奇的安安静静的。
不一会儿,肖邦跟木琴回来了。木琴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似泛有泪光,似乎他俩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他俩进门时,梁月娇抬头看了一眼,目光里看不出神情,但是嘴角却微微上勾一下。那个样子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味道,她本来长相甜美,唇线很清晰,这样一勾,竟让人不寒而栗。
似乎察觉到我在看她,梁月娇收住了嘴角的动作,换了一副笑颜看过来:“海儿,你看他俩多般配,男帅女靓的,对吧。”
他俩多般配…真的吗…
这个话题实在引不起我的兴趣,况且是对于一个外人,所以我只是附和地点点头:“是的。”
她即不再说话,转回去喝闷酒。
我忽然想起身出去透透气,因为小峰峰已经在这里开始吸烟了,我虽然对烟味不敏感,但是那烟雾缭绕的感觉让我很讨厌,特别是这种光线黯淡的环境。我刚起身,谁知梁月娇忽然拉住我,问了我一个与刚才的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你们班,木琴是不是坐第一排啊?”
木琴坐第一排?怎么可能,她明明坐倒数第三排,离岑若一个过道。她为什么这样问,难道…
我迟疑的看着她,没回答。
梁月娇自嘲的笑笑:“你别担心,我只是随口一问,因为又一次放学时路过你们班,看见木琴在第一排整理课本。”
这…!
整理课本…第一排…那就是我的位置了…那么数学课本里的信…是不是她塞进去的…
原来是她!
居然是她!
可是她为什么这样做…难道是…肖邦!
巨大的痛苦忽然席卷而来,我没有回答梁月娇,没有理睬她嘴角含义深刻的笑意,大步流星的走出包间来,这个歌厅沿河而居,我撑着河堤上的石栏,大口大口的出气。
木琴怎么可以…怎么能这样…
我自问自己从来没有针对过她,也没有故意为难她,为什么她要如此陷害我?难道看我难堪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我犹自在河边愤懑,指甲深深扣着石栏,锥心的疼,却不及心里的心寒之痛。
“唔哦!”
一阵嘲弄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循声望去,一群少男少女在吹蜡烛,中间围着的那个穿粉色小马甲的女生笑得特别甜,细瓷的皮肤,浅浅的酒窝,弯弯的月牙眼,在朋友的怂恿下,鼓足了腮帮子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他们一定是一群玩的挺好挺好的朋友,彼此之间亲密无间,没有隔阂与猜忌。
真好…
好美的一副画卷,河风吹起,女孩的鬓角有几丝头发,愈发显得娇媚,旁边高高的男生弯下身来,下一刻脸颊上就是一团酡红,活像马戏团的小丑。剧情急速上演,小小的奶油蛋糕在众人手中飞舞,你来我往,人人脸上、衣服上、头发上都弄上了奶油,场面说不出的滑稽与搞笑。
可是看着看着,我却看不下去了…
在那个高高的男生弯下腰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就凝固了,停止了流动。
因为那个人,是莫寰宇。
而那个女子,我也想起来了,就是在操场跟他一起漫步的女人。
虽然我的双眼有两百度的近视,虽然我看着他们都有一点点模糊,但是于千万人之中,那一个人却特别醒目,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身子风采,我总能一眼就望见他,犹如望见内心的美好。
可惜…那美好现在是别人的了…
或许以后…也会是…
鼻头没由来的一酸,灼热的眼泪顺流直下,我在夜晚的河堤边,柳树的阴影里,独自成河。
“海儿,你怎么了?”
是肖邦的声音!
我暗暗吃惊,迅速用袖子擦干眼泪,站起来看见肖邦在我身后,紧皱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真该死,这么狼狈的时候居然被他看见,我不欲多说什么,那些误会和伤害已经形成,现在来解释有用吗,有效吗。
“我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我低低的说着,想绕过他回包间去。这个河堤真不是我该待的地方,待哪儿都碍眼。
“告诉我那件事不是你做的,我…就相信你。”,他淡淡的说。
我刚绕过他,听见这话忽然一滞,冷冷的河风吹来,吹得我的笑也很冷:“如果有相信,就不会有现在了。”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掉。
他犹自站在夜风里。
如果你一直的都相信我,那怎么会有现在我俩的对立。
为什么人人都这样,先伤害了之后,再来播洒仁慈。你以为你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吗,可是我不需要!
虽然卑微,但我也有我的自持。
进入歌厅,我并没有进包间,而是先去了厕所。我们的包间没有厕所,所以得去大厅旁边那个比较大的公厕。
公厕是一格一格的,很好的掩藏了每个人的隐私,与肮脏的一面。我进入一个空格之内,正要蹲下去,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女人的轻呼,像是吃痛,又像兴奋,一声声跟蛙鸣似的。其间还配合着男人低低的嗓门:“小妖精,我就喜欢你这吃醋的样子。”
那个女生似乎在笑,又似乎很享受,急急的喘气:“哥…轻点…”
啊!我赫然明白过来他们在干什么!
这种事虽然没有亲身见过,但是电视剧总看过不少吧,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这两个人!
这两个狗男女!
小峰峰!呸,许锋!
和梁月娇!
他们居然!居然…
这个世界太慌乱了!
我一下尿意全无,我要快点离开这里,去告诉琳这个真相!她个傻丫头还被蒙在鼓里。我落荒而逃,可是又不敢惊动他们,我不想被他们发现,正在我轻手轻脚要走到门口时,他们似乎完了,梁月娇的埋怨也传入我的耳朵里:“那个刘海,真是个孬种,我原本还看好她,把木琴那个贱人嫁祸她的事说给她听,谁知她根本无动于衷,真是个软柿子!活该被欺负!”
…!
原来是这样…
我楞了楞神,才反应过来,梁月娇无缘无故给我说那样的话,我也没有考虑过她的用意,刚才要是真的冲动了…那还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我真蠢…
那俩人快出来了,我还楞在那里,忽然一个激灵,我反应过来,看见门口有拖布,我轻轻的捡起来,倒插过去,抵住他们的门。然后拍拍手走掉。
我想我的内心还是有点邪恶的,做这样的事情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虽然这个东西困不住人多久,但是让人看笑话,被人嘲弄肯定是有的。
那个包间门上顶天下顶地,就算要翻墙也很难。
惬意的走回包间,琳瞬间扑上来扯我的脸颊:“臭海儿!死哪儿去了?人家找你半天了,来这一首朋友我们寝室的要一起唱!”
“来来,话筒你俩一个,我俩一个。”,岑若递过话筒过来,木琴刚好调到周华健的朋友那首歌。
音乐清扬婉转,敲击着每一个敏感纤细的心灵。
“那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
琳的笑颜在我旁边绽放,我知道她洋溢着的幸福,手紧紧捏着,指甲深陷入肉里,锥心的疼,我忽然不敢告诉她那个秘密,或者真相,我怕打扰了这种幸福,那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她有一天会慢慢明白过来的。
我相信。
至于木琴…她不过是喜欢肖邦,喜欢的过火,对于我只是一种嫉妒吧,她也是可怜的女子,那么那个秘密,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就让肖邦一直误解我,这样才不会让她误会,或许,这样我跟她的情谊才能走得更远。
那一刻,我把我们几个人的结局都算的清清楚楚,水瓶座真的是一个天生具有前瞻性性格的星座,我算好了每一个人,却算不到天意。
我以为我们几个会美好的生活下去。
可是生活,又怎能事事如意。
过了很久,梁月娇和许锋才回来,神色如常。许锋打开门绅士的让梁月娇先进来,俨然一对亲密友爱的兄妹。我拒绝把他当做小峰峰,因为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不是那个我们寝室都喜欢的小峰峰了。我讨厌他,必须连名带姓的叫他。
梁月娇若无其事的依然坐在我身边,只是这次她并没有喝酒,只是喝着果汁。
许锋坐在琳身边,低头跟她说着悄悄话。暧昧的让人想反胃。
没有人知道那件事是我干的,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干出那样的事。
梁月娇再没跟我说过什么,待肖邦再回包间的时候,我们买断的时间也快到了,服务员来催促我们离开。一行人才困倦的拿着自己的东西熙熙攘攘的出来。
河边的夜啤酒摊已然安静了许多,那群男男女女也不在了,只剩下服务员在收拾生日宴的残局和那些眉飞色舞的奶油。
“有人在这里过生日呢。”,琳说道:“我也要过一个打蛋糕的生日,那样才好玩!”
“有多好玩?到时候你就成雪人了。”,许锋轻逗着她,浅笑。
“你才会,咱们寝室这么多人,你等着挨刀吧你!”,琳撅嘴浅嗔。
呵呵,我们都笑起来。
只有梁月娇没笑。
☆、21. 圣诞节1
K歌之后的卧谈会,我才知道木琴当晚眼睛红红的原因。原来那是木琴又一次鼓起勇气跟肖邦表白,然后又一次的失败。肖邦说可以把她当妹妹看待,木琴当场就拒绝了,她不要当什么狗屁妹妹,她要一直等他。
我很佩服她的勇敢执着,同时也羡慕她,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而我自己呢。
我跟莫寰宇之间算什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还是他只是喜欢搞暧昧的男子,喜欢跟每一个女子搞暧昧?
心有些疼,这些复杂的问题我还是不能参悟,真奇怪,老师们都说我很聪明,可是为什么我得不到自己的爱情。
从那晚之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有意无意的躲着莫寰宇,见他走过来,我会掉头走开,如果迎面遇上,我也会把脸转向一边装作不认识。
有好几次和琳她们一起去打开水的时候,经过男生寝室门口,遇见莫寰宇他们几个男生刚打了篮球回来,拉风的清一色球服总能引起路人纷纷侧目,我却低着头看脚跟。琳忍不住碰了碰我:“你们家莫莫也。”
“…”,我望着琳笑笑,牵强附和。
“这妮子,肯定有问题。”
十一月过后就十二月了,一年最后一个月。因为我们寒假是一月中旬放,所以十二月月考就延后成期末考,而这段期间一直有一个同学们都期待的节日——圣诞。圣诞节虽然不是我国的节日,但是在学生时代,那也是一个不亚于中国情人节的浪漫节日。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看过一部港片,男主角温兆伦在圣诞节偷偷的约她喜欢的女孩子出来,因为怕大人们发现,他们蹲在墙角约会,周围有一盆盆栽,温兆伦就摘了那棵小盆栽送给心上人,女主角显然是感动的。
那时我就憧憬过,自己能不能遇到一棵盆栽的浪漫圣诞。
我们这种西部盆地的城市,冬天是很少下雪的,但是风一样冷,吹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圣诞节突然而至,我没有等到我的盆栽,却等到了十三妹。
十三妹,就是那晚在啤酒摊上庆祝生日的女子,那个长相甜美笑容可亲的女子。她是晚自习下课后在教室外等我的。看着她对我绽放灿烂的笑容,一上来就伸手拉住我,我都有片刻的失忆,以为老妈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妹妹。
“西西米,我们能认识一下吗?”,她微笑着说。
我想任何人看见她的笑恐怕都没有抵御能力,何况我的功力那么差,我迟疑的点点头:“好的,可是我不是西西米…”
“你是的,你叫海儿嘛,不过我们一群人都私下里叫你西西米。”,她反应很快,一下就看出我的疑惑。
“我是十三妹,排行十三,所以就是十三妹啦。”,她拉着我一边下楼一边说:“我们去操场转转好不好,我不是辉中的学生,等会还要出去的。”
“啊?你不是?!”,我睁大眼睛。
她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考不上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哦哦。”,我急忙点头,她似乎没有恶意,我也就跟着她走:“十三妹,好奇怪的名字。”
“哈哈。你真是个古董耶!”。她忽然捂着嘴爽朗的大笑起来:“连《古惑仔》都没有看过。”
额…
《古惑仔》…我确实没有看过…难道里面有个十三妹…
看着我反应迟钝的样子,她又捂着嘴笑了好一阵。
虽然我跟这个十三妹从未接触过,但是她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我相信她对我没有恶意。于是跟着她来到操场,坐在看台第二层上。这里只有一层淡淡的月光,不远处有一个人始终对我们形影不离。
我知道,那个身形,从教室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是莫寰宇。
“老大还真的很在乎你呢,还亲自来监视我,真受不了啊。”,十三妹也看到了那个影子,失笑道:“有句话果然说得对,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她似乎在自言自语,我只是尴尬的笑笑。老大…真的是他…
“海儿,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跟我们老大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老大都伤神好一阵子了。”,她用手支着头,斜眼睛看我。
原来是这件事,我转过去不看她,心里说不出的酸楚。操场里还是那样,有人跑步,有人散布,三两成群。想了想,我低声说:“没有误会,我们没有开始,怎么有误会。”
“是吗?”,她反问:“你一定在说谎!”
“没有,是真的。”,我肯定道。
听见我这样说,她忽然有些生气:“你知道老大有多喜欢你吗?你也喜欢他,为什么你们还要这样子闹误会!”
我撅嘴:“谁喜欢他了。”
“你…你真是…”,她被气的不清:“你们俩都是榆木脑袋!”
我不擅长与人争论,所以适时的住嘴。空气瞬间凝滞下来,静默得可怕。
隔了很久,她方才说话,像是自言自语:“不知道你们俩之间怎么了,但是老大真的是很喜欢你,我觉得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也恰好喜欢自己,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我跟老大,我们十三个兄弟,是一起结拜过的。老大虽然平时身边花花草草很多,一些女孩子还主动给他送衣服送巧克力,都没有让老大瞧上一眼。只有你…”,她忽然顿住,想了想接着又说:“老大只对你最好。”
真的是这样吗,还是这只是她的说辞。
我没有再说什么,她把这话说完就起身走了。果然她不是本校的,有几个男生护送她出去。莫寰宇则还在原地。
就寝前十分钟铃声响起来,我还坐在操场边。消化着十三妹的话。
那个影子也在那里,我不动,他不动。
我轻轻起身往回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的声音传过来:“海儿。”
☆、22. 圣诞节2
我停住。
“她给你说了什么?”,他问。
“她是你妹妹吗?”,我问。
“嗯。”
“干妹妹?”,像梁月娇和许锋那样的,认的干妹妹?我轻轻捏紧了拳头。
“嗯。”,他说。
然后我大步跑掉了。我害怕,我彷徨,我不知所措,我想快点结束这场无厘头的对话,我不敢面对那些关系,也不敢去想象如果莫跟他一样,如果莫寰宇…那些如果真的好复杂,好复杂。
那天之后,我去街上碟子铺买了几张《古惑仔》,里面充满了暴力、血腥、以及义气,与善良。看到小结巴与陈浩南莫名其妙的杠上,小结巴被陈浩南恶整,小结巴为陈浩南而死,那么深刻的感情,那么刻骨铭心。
我忽然若有所动,脑子里有一些念头,却想抓住时怎么也抓不到。
圣诞过后的元旦节,国家规定放三天假期,这也是我们这群高二生寒假前最长的一次假期,为了这三天,前一周的周末都要牺牲掉,不过每个班还是举办了元旦班会来给学生们降压。
班会委员是晁珠,她带着班上齐集的班费和一帮女生们出去买零食瓜果,剩下的人则搬桌子音响电视,布置教室。我和琳被安排打扫卫生,琳骂骂咧咧的抱怨晁珠公报私仇,分派我们干脏活。我则是笑笑安慰她:“无所谓啦,反正又不累,这活也不多。”
琳爬上窗台抹上面的窗户,阳台上一些男生在起哄:“哟,琳哥真勤快嘿!以后谁取了琳哥就有福气了哟!”
“去你妈的赵二娃!老娘的终生大事不要你操心!”,琳操起大嗓门骂回去。得到的是一群人的哄笑。
赵二娃是赵坚的小名,平时班里的同学跟他开玩笑,就会故意叫他小名。
只见这话一出,后排几个男生李源、孙庭远等人抱着肚子哄笑。赵坚也被憋得红了脸。不过他们几个,自然不会跟琳这样的小女子一般计较,这话过了也就忘了。
琳的性子就是很放得开,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她从绕弯的,所以跟男生们很谈得来。
而我,也喜欢跟这样的性子的人打交道。
而不是以成绩分朋友。
晚上6点,平时的读报时间,老班和语文老师李老师、英语老师刘老师都来了,班长见人都差不多齐了,我们的晚会正式开始。各组组长分别给每个组的成员派发瓜果零食。我们的桌子围着教室中间成一个圈,中间就是天然的舞台,而座位则是打乱了的,几个玩的好的都坐在一起。男女生很自觉的自动分成左右两边。
木琴负责给我们这组分发瓜果,特意给琳多拿了几个奶糖,琳朝她挤眼睛:“唉,不需要的,我自己带着有呢。”
才说完,就从课桌下翻出一堆来:子弟薯片、QQ软糖、友友泡凤爪、喔喔奶糖,直看得我和岑若目瞪口呆,香蕉你个巴拉,你当这是春游啊!
周围的人见者琳这边这一堆,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眼光。
“大不了就是个包工头的女儿,用得着这么张扬么。”,阴阳怪气的碎碎念,刚刚好传到我们的耳朵里。
我们侧目望去,只见晁珠那几个女人对这边指指点点的,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就是个农民的女儿么,用得着这么小肚鸡肠么。”,琳正待发作,我和岑若拉住她,岑若不动声色的回击过去。
这话说得刻薄,特别是农民一词,不知会激怒多少层次的人。
只见晁珠的脸色气得铁青,朝这边不住的翻白眼。
“切,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会卖弄乖巧,老是针对我们这些人,妈的,老娘就不见得她以后能有多出息!”,琳愤愤的说着,狠狠咬一口鸡爪子,直接只剩一根骨头了!
真狠啊…
“海儿!看什么看!你也要吃鸡爪吗?!”,琳鼓着眼睛问我。
我直摇头:“不不、你吃,你吃,你好好的,吃爽哈!”
“臭海儿!连你也敢打趣老娘!吃长了!”,说完琳就扑过来,然后七上八下的在我身上揪了个来回。疼得我直叫唤,坐在这里面又不能逃走,真倒霉!
唯女子与小人不可养也…
真可怕…
给读者的话:
这是补上的~
☆、23. 肖女人VS周男人
争执暂时告一段落。随着班长惯例的班会讲话结束。班会正式开始,由平时几个比较匪气的男生上演了第一个环节的好戏——小品反串。赵坚饰演朱时茂,齐宇饰演陈佩斯,他俩天生的匪气与幽默,惹的全班哈哈大笑。
特别是情节高潮处,由齐宇扮演的陈佩斯被朱时茂制住时,琳激动的拍桌子,大叫:“齐宇好样的!”,她向来喜欢替帅哥捧场,眼下做得如此出格,却又让人半分嫉妒不了。不远处刷刷的扫来一阵冷风。
“一点家教都没有,一看就是暴发户的女儿。”,龙丹的声音。
黑线,真不知道这些女生一刻不闲着就不能活似的。
“哟,小龙女也变得鸡婆了,小心你们家邦哥哥不要你哟。”,木琴也不是吃素的。
小龙女是后排几个男生给龙丹取的外号,当初老班把她和肖邦安排到一排的时候,就有了这个绰号,都传她跟肖邦有一腿,不过龙丹都摆出一副怒目圆睁的样子。其他人也就当做一个笑话,还没谁真会去想她和肖邦是不是有一腿。
毕竟那个可能嘛还是很小,因为龙丹的身材嘛…的确可观…
木琴的‘小龙女’三字成功激怒了龙丹,她狠狠的瞪过来:“木琴,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小龙女邦哥哥,你信不信我立马告老师去!”
咻!告老师!真没种!
周围有一些唏嘘声。
明明自己挑起事端,被打击了就去告老师,什么人,只许州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你大爷的!
我在心里暗暗腹诽,不过这些话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就凭我那笨嘴,这个当口还是乖乖闭着吧。
咱们寝室有木琴和岑若两个快嘴,会怕她一个小小的龙丹?
只见木琴掩嘴就笑:“哎哟我的妈呀,今天真是出门没算日子,居然碰着大马蜂了!哎呀人家要告老师去,咱们惹不起,惹不起哟!”,她这话说得揶揄,周围一圈人都听到了,不由低声附和着笑起来。
岑若冷笑一声:“木琴你还是低调点,人家能说动老师给安排一个帅哥挨着坐,背后的肯定有后台,咱们这种不讨老师喜欢的还是不要去招惹那些千金大小姐!”
这话接的,见缝插针,滴水不漏。
偏偏龙丹半句都抵不回来,只气得在那边踢桌子。
“龙丹,你大意了。”,晁珠假作安慰道,拉拉龙丹,轻蔑的看过来:“人家都是天天写检讨罚站的,你跟她们计较什么,别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天天写检讨罚站,是说我和琳…这的确是事实。木琴和岑若一时还真接不上话。
琳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暗暗咬着两个字:“我忍!”
岑若这才伸过头来小声说:“我们也不跟她们一般见识。木琴,你可要好好准备呢。”
“嗯!”,木琴点点头,遂不看那边。
紧接着第二个环节,是个人表演。首先是班长带头,亲自卖力唱了一首刘若英的《后来》,她声音洪亮,比较低沉,唱这歌其实正好,只不过每当听到那句‘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我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终于忍受着待她唱完,班上立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赵坚他们几个在吹口哨,引得同学们纷纷侧目,我赫然跟莫寰宇的目光撞上,楞住不知所措。还好木琴上台经过,挡住了视线,我赶紧收回目光。
木琴略施粉黛,穿着小黑裙,打底裤,嫣然一朵含苞欲放的黑玫瑰。她微微有些脸红,激动的说:“我给大家带来的是口琴演奏《雨蝶》,希望大家能喜欢。”,说完即从口袋里拿出口琴放在嘴边,清越悠扬的琴音飘逸出来。
雨蝶,是当红电视剧《还珠格格》的片尾曲,曾今打动过无数人的电视剧,创下大陆电视剧的巅峰。我不由想起还珠的剧情,那些跌宕起伏的故事,那些刻骨铭心的爱念,以及锲而不舍的信念。
不过这个环节显然冷场了许多,一些同学开始心不在焉的剥瓜子小声聊天。木琴显然察觉了,脸色微微有些不悦。
“也就这点伎俩,就拿出来献丑,也不嫌丢人。”,隔着不远,龙丹的声音穿过来,她在跟晁珠聊天。
但显然,是故意让我们这边也听见的。
琳不由皱紧了眉头,我也很不痛快,忍不住开口道:“你上去的话,还没别人表演的好,有什么资格说咱们木琴。”
见我说话,晁珠似乎来了兴趣,她只低低的笑着说,话却比蛇蝎还毒:“我有自知之明,所以不去登台献丑。话也说回来,你们519是什么地方嘛,天天罚站打架谈恋爱冒粗口,就算会吹口琴,也不过就这样的水准了。”
又是那一套托词,姐姐你能创新点不?!
她真是应验了那句话,骂人不带一个脏字,却比刀子还厉害。
我今天真是长见识的!
我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过显然,这话惹怒了琳和岑若,而且琳那个直肠子…
“靠之!老娘骂脏话怎么了!还要问候你家祖宗十八代呢!你是哪把尿壶,有资格说咱们519!”
这个‘尿壶’真毒…我不由服了她了…也只有琳有这才…
光脚不怕穿鞋的,这话正解了。
晁珠她们几个女生,平时喜欢话里藏刀,但是表面上还是要维持那淑女形象,脏话自然是一个字都不敢提的,这下子被琳这么骂,却也耐着面子不敢用脏话骂回去,一个个脸色青白半天出不了一口气。
琳和岑若朝她们翻了一个白眼,转而继续观赏木琴的表演,给她鼓气。
随着最后的音符的收工,木琴浅浅一下朝台下鞠躬,起来的时候深情的望着某个方向,519的都知道,那是肖邦的位置。
毕竟有老班和两个老师在,那些“动作”不能做的太明显。
接下来的班会节目让我们提不起一点兴趣,不是朗诵诗歌就是几个女生的大合唱,中规中矩的表演,没有惊奇没有惊喜,平淡得让人想睡觉。
结束后,晁珠分配我们519寝室的打扫卫生。看着地上白花花一片瓜子皮,我们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又是我们!教室这么脏,就安排我们几个女生!你个生活委员是不是私心太重了!”,岑若愤愤不平道。
有老班和两个老师在,岑若按住了琳,怕她那脏话一出口,我们就有理也没理了。
妈的生活委员!了不起!我也在心里问候了她的祖宗十八代!
老班和两个老师还没完全离开教室,听见这边的争吵就看了过来。
“晁珠,有什么问题么?”,老班不由的问。平时这些小事他也从不管的,毕竟都是高中生,不会像初中生那样斤斤计较。
晁珠立马微笑转身:“老师,没事儿!呵呵,就一点小摩擦,很快就解决了。”,这变脸变得,要我再学十八年也学不会,偏偏人家就是这么机灵善变呐。
老班点点头正要走,冷不防岑若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老师你等一下,不是什么小事,你看看这教室这么大,瓜子皮又这么多,生活委员晁珠这样分配我们几个女生打扫是不是有些太偏爱班上那些男生了?”,岑若的偏爱两字咬得重,却也起到恰到好处的作用。
老班和英语老师皱眉听了这话,不由走过来。这时教室里还有些学生没走,纷纷看过来。
刘老师向来对琳刮目相看,眼下一看情形,立马明白过来什么,笑着跟老班说:“呀,这么脏的教室让几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弄真的有些不好,要不再安排几个男生做倒垃圾拖地等重活吧。”
老班点点头,正要吩咐,晁珠虽然不乐意,但也不得不附和道:“呀,刘老师说的也是,是我顾虑不周了。那就让肖邦他们寝室的留下来帮忙吧,反正他们也还没走。”,说完看了看肖邦那边,只见他们几个男生立马点头就答应了。
老班点点头,这才随同刘老师一起离开。
刘老师走得时候跟琳做了个鬼脸,我们几个禁不住笑起来。
刘老师真好,越看越漂亮了。
待老师走后,晁珠不由翻白眼,横了我们一眼,气的蹬脚离开。
“什么东西嘛!公报私仇也做的太明显了点!”,木琴愤愤不平,说中了我们大家的心声。
琳忍不住又把晁珠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这才转过身拿扫帚,开始干活。待我们回过头,只见肖邦他们已经开始干了,顿时心里愧疚一片。
赶紧跟上去。
多了四个人,活一会儿就干完了。
擦干手,我们几个从厕所洗了手出来,迎面碰见在男厕所洗了手的肖邦、李林几个人,两群人相视一笑,以前的隔阂瞬间烟消云散。
“木琴,那首《舞蝶》很好听。”,肖邦对木琴微微一笑,说道。
木琴也微笑,眼底闪过流光溢彩:“你喜欢,就好。”
哟,这淑女装的…
“这首歌可是木琴偷偷练了一个月才学会的,她很是用心哟。”,岑若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调侃道。惹得肖木两人都不好意思起来。
场面陷入一点点尴尬。
“肖女人,以前姐姐我老是看你不顺眼,不过今天嘛”,琳摸摸鼻子,冲老大的摸样真欠扁:“这印象改观了不少。”
一听‘肖女人’这称呼,跟肖邦一起的王林、李桥等人笑喷了。
只肖邦面无表情杵在中间,嘴角不停的抽,半晌挤出几个字:“周男人,你客气了,要是真跟你计较,我早已经气死了。”
“周男人?”,琳瞪大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们几个则捧着肚子大笑:“哈哈,肖邦这词可形容的真贴切,她的确是个‘男人’。哈哈哈哈”
琳这才反应过来,小脸顿时胀得通红,双手叉腰地吼起来:“肖女人!!你给我再说一遍试试?!”
她炸毛了…
肖邦看看她的样子,不以为然:“周男人!”
又一阵哄笑!
“肖女人!肖女人!肖女人!…”
“周男人!周男人!周男人!…”
☆、24. 雷人的西瓜出场~
事实证明,有些人是上天注定的冤家,比如琳和肖邦。从班会扫地事件后,两人一见面就斗嘴,谁也不让谁,偏偏每次都争得脸红脖子粗,偏偏都不愿意服输。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友情更牢固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立。
正因为如此,两寝室的人常常在食堂一块吃饭,于是我们寝室的便堂而皇之的每次都坐男生区去了。这样的发展显然是每一个人都乐见其成的,包括木琴,因为如此,她也有了更多跟肖邦接触的机会。
“哟,肖女人,你今天吃那么少啊?减肥啊?”,中午吃饭时,琳晃一眼肖邦吃了几口就放了筷子,抓住机会揶揄调侃。
肖邦翻了一个白眼:“周男人,你雄性激素多,消化一定好,那就多吃点。”
琳现在对周男人这个称呼听麻木了,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非得要句句争锋相对,处处不饶人吗?谦让一下会死啊?!会死吗!”
肖邦还是那风轻云淡的表情,淡淡的顶过来:“对其他人可以,对你,不能!”
“你!”,琳一口噎住,咳嗽起来,王林和李桥早已笑翻了肚子,他们寝室几个人近来就以打趣琳为乐趣,乐此不疲。
我也咬着嘴唇笑着替琳拍拍背:“你慢点慢点。”
琳感激的看我一眼,咳嗽了几声就收住了:“还是咱们家的人温柔体贴,”,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脸看向木琴,满腔抱怨:“哎我说木琴,平时你口舌如簧,牙尖嘴利,怎么每次一到吃饭时间就焉了耶?”
岑若和我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
这个家伙,一看形势自己说不过肖女人了,跟着就打趣木琴,柿子拿软的捏啊…
“哎呀我说琳啊,你也不看看每天吃饭时有谁坐镇,那蛇再厉害也有七寸的嘛。”,岑若不声不响附和,说完不忘冲肖邦那边甩一个眼神。
这事儿在俩寝室之间早已成为公开的秘密。几个男男女女当下都心照不宣了,掩着嘴偷笑。
木琴本来焉了,这时又被揶揄得不行。楞是咬着嘴说不出半句话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木琴会脸红,真可谓人人都有软肋啊,那木琴的软肋就是肖邦!
木琴说不出话,自然有人要替她出头,肖邦冷哼一声:“麦岑若,你也想加入每天斗嘴的阵营吗?我们这边还有几个人闲着,王林、李桥你们谁想练嘴的?”
嘿…明晃晃的威胁…
岑若识时务的闭嘴不语了。
“靠之!海儿!你上!”,琳又炸毛了:“敢威胁咱们寝室的,不想活了都!”
算了吧,琳嫂,你都是只纸老虎,怎么让我上啊,我那个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