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一下子聚集到我这里,心里的紧张感又一阵阵的上涌,我奋力捏住手深呼吸:“今天天气真好,真好!”
“我去啊!海儿!你就会说天气!你能给我创新点不!唉。”,琳唉声叹气的鬼哭狼嚎。
惹得几个男生捧腹大笑。
…
“木琴,你跟肖邦的事儿怎么样了啊?”
卧谈会上,咱们的焦点事件俨然聚集到木琴身上了。
木琴支支吾吾的回应:“他…还是那句话,把我当妹妹看待…我们之间没进展。”
“唉。”,我们不约而同地为她叹口气。
其实并不是每一段感情都会有开花结果,只是身在其中的人看不透而已。因为木琴的执着,我们都从未打击过她的积极性,有些话虽然各自心里明白,但我们也绝不会对她说出来。
有时候想想,像她这样有盼头的日子过得也不错。
不像我…
快到期末考了,我存了一学期的钱终于存到5张红色钞票了,那周我兴奋冲冲的挽着琳和岑若、木琴来到以纯。却看到那件浅紫色格子风衣已然下架,是了,当时还是夏末秋初看到的衣服,现在都深冬了,怎么可能还挂着在卖啊。
我不由得叹口气,捏了捏口袋里的钱,笑得无可奈何。
“去看看其他店吧,或许有冬装适合呢?”,琳赶紧给我打气。
岑若也凑过来:“是啊,海儿,前面新修的商业区开了一家千禧,里面的衣服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千禧?”,我没听过。
“呀!那家可贵了!”,木琴叫起来:“我表姐上次去试了几件都比较好看,上身效果也好,可就是贵得咬人了,最便宜的都要五六百。”
“五六百?”,我咂舌了,弱弱的说:“我只带了五百块,恐怕不够吧。”
“哎呀!去看看嘛,看又不要钱,你们一个个真是的,吓得人家海儿都不敢去了。”,琳冲她俩做做鬼脸,拉着我就走。
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的过去。
却在千禧的店门口突兀的遇见两个人,惊讶得我们顿时愣在当场,木琴的脸色更是瞬间雪白。
那是一个说话喜欢嘟嘴的女孩子,样子不是很漂亮,皮肤却很白皙,但是却衬托着脸上那两颗痘痘更大更红了。不知道她说话的样子是天生嘟嘴,还是故意装可爱,反正她就那样半斜着45度角望着旁边那个男生嘟嘴说:“邦哥哥,你说这件小礼服怎么样?我穿着好看吗?”
邦哥哥…那可是我们平时开玩笑打趣才敢说的肉麻名词呐…她居然顺口就冒出来…
我们四个瞬间被冻成冰柱子…
不过肖邦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而是专注的看着衣架上的衣服,挑了一件有蕾丝边的收腰棉衣出来,一边递给那个女生一边说:“西瓜,那件礼服太成熟,不是你的风格,你还是穿这件好。”
他刚说完,服务员就顺手把那件棉衣递过去,女生的嘴巴嘟得更厉害了:“人家从小到大都是可爱的衣服,就想换种风格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很欢快的接过去,跑进了试衣间里。
琳、岑若、木琴和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天啦…
西瓜!
多么如雷贯耳的名讳…
每次卧谈会一谈到肖邦必定会联想到的人…
因为她的一封信让我和肖邦断交的人…
就在眼前…
而且本人比传说中更雷!
“呀,欢迎光临,四位美女选衣服吗,本店刚进很多冬装新款,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呢!随便看,随便看哈!”,高挑的美女店员见到我们楞在那里,急忙拉进门去。
我们四个这才恢复了表情,讪讪的望着肖邦,他显然已经注意到我们。
“肖女人,真巧啊!你也来买衣服呀?”,琳打哈哈的前去搭讪。
肖邦一听肖女人三字,不由得翻了翻白眼,不过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所以并不打算跟琳争锋相对,笑笑的看了看我们三个,说:“这店里都是女装,我能买什么衣服,都是给西瓜挑而已。”
“西瓜…”,岑若不由得重复着这两个字:“哟喂,叫得可真亲热,敢问西瓜是你什么人呐?”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眨了眨眼睛,才明白过来岑若的用意,很多事由别人说了不算,由当事人承认,才是真的事实。
这个问题显然得到众人的注意,我们都摒住呼吸,期待着肖邦的回答。
只见肖邦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哦,她啊,是我干妹妹,初中在一个班上关系比较好的。”
冰果!恭喜!
我们四个瞬间在心里狂欢!
乌拉拉乌拉拉乌拉乌拉色,乌拉乌拉乌拉乌拉乌拉色!
原来不是女朋友啊,早说嘛…那咱们木琴的机会大大的呀!
忍不住笑得嘴抽的我们赶紧用手捂住嘴,看向其他方向,不过这明显的动作还是惹得肖邦的鄙视:“喂,我说你们几个,从刚才进门就一直不正常,是不是集体发病了?”
琳正要打哈哈的岔开话题,不曾想试衣间外面有只小恐龙暴发了:“邦哥哥!你什么意思嘛?!人家,人家明明是你女朋友!”
恶寒!
极度恶寒!
我的鸡皮疙瘩啊!
小朋友,智力还没发展完全吧?幼稚园的同学系不允许谈恋爱滴!
我不忍摇摇头,这智商,根本没法跟咱们家木琴斗嘛!
“呵呵,这个小女孩真可爱。肖邦,没想到你挺有童心的。”,木琴笑得如沐春风。
瞧这话说的,多有水准,多有女人味,多有气场,多大度…省略无数个形容词。
肖邦刚刚被西瓜的话当众雷得魂飞魄散,听见木琴给自己解围,瞬间有些感激,笑着说:“唉,她就是比较天真,你们不要介意,习惯就好。”
“哈哈,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岑若和琳赶紧接住话题,这话说得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其实心里巴不得这女的永远这么天真烂漫!幼稚无知!
汗啊!
我发现我们这群人开始变得阴险腹黑了…
“哎呀,小妹妹,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呐!瞧这小肚子,这腰收得,简直天衣无缝啊!”,岑若机敏的凑上去,直给西瓜拍马屁。西瓜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轻易的就被岑若转移了注意力,笑着说:“你是邦哥哥的同学吧,那我该叫你姐姐,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件好看呢,是邦哥哥给我选的。”
她笑成了一朵花,红痘痘愈发显眼,看来长得白也不是件完美的事儿…
不过这邦哥哥前邦哥哥后的…真不是一般的肉麻…
岑若显然恶寒了一下,随即马上附和的笑起来:“是呢,你邦哥哥真疼你,今天是他给你买吗?”
下套呢…
西瓜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明显没察觉到阴险的岑若的用意,笑着说:“是呢,邦哥哥想替我买一件衣服当做我十七岁的生日礼物!”
哟!十七岁呐!
可真是个不单纯的年纪呀…
那些对学习和生长发育不利的小火苗就由“正义善良”的姐姐们帮你掐灭吧!
我们几个又猥琐的交换了一次目光,显然大家心里阴险到一处去了。
“呀!是今天吗?!”,琳假装无辜的看了看西瓜,又望向肖邦,显然问的后者。
西瓜抢先点点头:“是的!几位姐姐既然是肖邦在辉中的同学,那么今晚就一起去唱歌吧!人多热闹些,邦哥哥,你说好不好?”
既然是主人热情的邀请呐…
那我们就勉为其难的却之不恭、堂而皇之了哈…
我们自动忽略掉肖邦犹疑的表情,只接Pass掉他回答的权利。
“可以!怎么不可以呀!”,琳大气的拍拍肖邦的肩膀,豪迈的说:“西瓜呀!我周男人…嗯哼,可是你邦哥哥的兄弟呢!”
我们三笑翻了…
为了去搅局,她居然自封周男人了!英勇的牺牲呐!
西瓜一个眼睛睁成两个大!确定的看了看琳的动作,确定她并没有吃她的邦哥哥的豆腐,才恍然大悟道:“既然是邦哥哥的兄弟,那也就是我的哥哥了!我以后就叫你周哥哥!周哥哥!今晚你一定得去!不去不行了哟!”
周哥哥!
注定会成为比周男人更拉风,更酷的,更拽的称呼诞生了!
汗!狂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厚不厚道啊!给你个杆你就爬上来了啊!
“我的女性特征就这么不明显吗!?啊?!”
琳的嘴角不住的抽!脸色瞬间雪白,接着变成小青色,接着变成酱紫色…简直要成调色板了!
在场其他几个人,包括肖女人,笑翻当场!
给读者的话:
同学们,朋友们,这文我写的很卖力,给点支持吧?顶、藏、赏、留言都行呐!
☆、25. 西瓜的生日聚会
西瓜的衣服就选定这件蕾丝边了,肖邦付了钱之后转过来看我们几个:“你们慢慢选衣服,我俩先走了,要去买蛋糕。”
要分开?没说待会联络地址,联络方式?言下之意……有打算抛弃我们的念头啊。
看来肖邦对我们还是有些顾虑啊…
他心里的小九九可真多…
琳和岑若赶紧上前挽住西瓜的胳膊,一唱一合道:“我们当然不买衣服了,西瓜的生日PARTY重要嘛。”
“买蛋糕这等小事我们来搞定就是,当做给西瓜的生日礼物了,西瓜一起去选吧?”
两人把西瓜夹在中间,说的二愣二愣的,一听要给她送生日蛋糕,立马开心起来:“好啊,我们走吧。”
肖邦脸色有些抽的无可奈何。
琳给我使个眼色,我了然,衣服什么时候都可以买,机会可仅此一次啊。
因为以纯那件风衣的下架,我本来有些小郁闷,眼下不看衣服也行,便随同木琴一起,厚脸皮的跟上去,无视肖某人的旧社会脸孔。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本城最着名的爱达乐蛋糕店,选了最大的一个两层奶油水果蛋糕,西瓜乐得合不拢嘴。其实从某些方面讲,这个西瓜也的确算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人见人爱谈不上,但至少让人不讨厌。
所以,对于这么单纯的孩子下手,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吃饭的时候一起的还有三人,李桥、王林不用说,是同班同学,另外一个叫乾小龙的是西瓜的同学,乡镇中学的。由于晚上唱歌是主要活动,所以我们吃的中餐,打算多留点时间给KTV。
乾小龙同学比较腼腆,说话时都不敢看我们的眼睛。不过对西瓜嘛,确实呵护备至,提包啊,买水啊,跑腿啊…殷勤周到至极。
有戏…我们四个又互相换了一次眼神。
越发默契了。
“什么叫强力胶,我今天总算见识了。”,肖邦在吃完饭付钱时,不轻不淡的揶揄了句。
饶是再迟钝的人,估计也看出我们的用意了。肖邦能这么说我们并不稀奇。
“呀,今晚天气真好,风轻云淡,”,琳转移话题,自动忽略掉肖邦的存在。
“邦哥哥,你怎么了?”,西瓜听见肖邦的语气不正常,忽然转过头询问道。她本来在肖邦前面,此时肖邦和木琴同排走出饭店,西瓜一下子就插到两人中间,把木琴隔开了去。只见木琴脸上稍稍有不悦。
谁说这女孩子单纯了?!
人家明明机灵的很!
岑若一见状,立马挽了西瓜的胳膊拉了开来:“西瓜,河边上一溜儿KTV,咱们今晚去哪一家?”
“去金太阳,邦哥哥说那里的音质最好。”,西瓜笑嘻嘻的回答,跟着岑若肩并肩的又走到前面去了。
“你们就是前来搅局的。”,看西瓜走远,肖邦横一眼我们几个,说的很无奈。
我和琳掩嘴笑,木琴则憋着嘴角抽筋。
王林和李桥也看出猫腻,只在一边不做声,不发言,不表态。一副看好戏的摸样。
没想到小西瓜还是个麦霸,进了包间后就直奔点歌台,噼里啪啦的一下子选了好多歌。我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进了包间还是选了个僻静的角落,独自待着。没想到肖邦会坐过来,我着实有点诧异。
他坐在我身边,看着那群麦霸,轻声说:“你们今晚到底是来干嘛的?别给我说给西瓜过生日这么简单!”
哦,原来他来问这事。“啊,就是来庆生的。”,我点点头,很虔诚的回答。
他眼一横,满脸怀疑:“海儿,你是最老实的,给我说实话!”
又来这套,这家伙以为自己气场很大似的,动不动就威胁。我笑笑,见者木琴走了过来,于是放心了:“我说真心话,我们就是来给西瓜过生日的。”
“你!”,肖邦正要发作,冷不防木琴的声音传过来。
“你们俩在聊什么?这么神秘,还躲在角落里。”,她显然对肖邦和我有芥蒂。
“啊!没什么,肖邦给我说你今天穿的很漂亮。”,我打哈哈,随口胡诌。假装没看到肖邦诧异的眼神。
“哦?是吗?”,木琴反问道,看着肖邦。
肖邦肯定肠子都气绿了,脸上去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咬着牙说:“是…呢,你今天…不一样。”
西瓜正巧这时喊肖邦过去点歌,他逃也似的逃开了。
看着肖邦狼狈的背影,我差点抱着肚子笑起来。
木琴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刚才肖邦的位置上:“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刚才在聊我。”
她显然怀疑了,我头皮一阵发麻:“你想知道什么?”
“我看他对你分外不同。”,她这话说的开门见山,我不由吃了一惊。
且不说这话里的内容,只那份开门见山的气场,都足足高过我几倍。
“你多心了。”,我说。
“是么?”,她声音愈发冰冷。
“难道你认为经过上次那件事,我跟他之间的鸿沟就那么容易跨过么?”,我侧脸看着她,她不看我,只留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你是太小看他还是小看我。”
她摇了摇面前的杯子,冰块在啤酒杯里叮叮作响,“我的确小看你,今天你分外不同。”
不用她说,我自己也察觉了。
我那么怕紧张,一跟人争论就会脸红耳赤口吃,可是这一刻,面对木琴声声逼人的质疑,我却冷静异常。
木琴终于侧过头看我一眼,笑得冰冷:“别怪我没提醒你,刚才在过道里,我看见了莫寰宇,他显然已经注意到你了。”
莫寰宇!
我的心颤抖了一拍。
不过再想想,在这种地方遇见也不稀奇,我们能来他就不能来么。
我笑笑,不说话。
“不再嘴硬了?”,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这才是我认识的海儿嘛。”
不知怎的,今晚的木琴比以往更加疏离,让我觉得不可靠近,无法靠近。
而自从知道莫寰宇也在这里,我就变得心不在焉,无论她们在那边抢麦还是唆使肖邦和木琴唱情歌,我都提不起兴趣。本以为一个人成一个世界,这一晚就这么单调的过了。却不曾想西瓜会破天荒的跑来跟我说话。
“海儿姐姐,你怎么一晚上都这么闷,过来和我们一起唱歌吧?”,西瓜忽然靠近我,嘟嘴说。
汗啊,对女生不用撒娇吧…我的鸡皮疙瘩…“那个,我唱不来,你们唱吧,我听着。”,我讪笑。
“嘿!我唱累了,想歇会儿。唉,周哥哥太讨厌了,我每次要跟邦哥哥对唱一首,她就来搅局,哼!真气人。”,她独自在我身边埋怨。
我只笑笑,不回答。这种时候,当耳朵比当嘴巴好。
“海儿姐姐,我一看你就是好人,觉得你特别亲密。”,西瓜忽然转移了话题,不过这话…我承受不起啊。
一听她这么说,我头皮就发麻:“那啥…西瓜…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啊?”
要是我还听不出她这是奉承,我也就白活这十八年了!
西瓜明显的又惊讶了,愣愣的看着我,傻傻的嘟嘴:“海儿姐姐你真聪明!我…我…”,她忽然又踟蹰起来,低着头扯衣角上的蕾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当然识时务的给个台阶:“怎么了,有事儿可以给海儿姐姐说说。”
“海儿姐姐真好!”,一听我这样说,她立马换了一副笑逐颜开的面庞,让我差点以为中圈套了,心里二愣二愣的。“海儿姐姐,邦哥哥说你最老实了,你告诉我,木琴姐姐是不是也喜欢邦哥哥?”
“这你都看出来了?”,我稍稍有点诧异,这丫头不笨啊。
她头一拽,嘴巴嘟得更高了:“哼!女人天生的直觉!”
“噗!”,我笑喷了。就她那前直后平的生长发育,就她那智商…还女人呢…不过这样笑别人似乎有点不好吧,打住打住。我赶紧努力止住笑容,看见西瓜一脸黑线。
“你!你笑什么?!”,西瓜不乐意了,眉毛皱在了一块了。
“没…没…西瓜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我赶紧安慰道:“觉得你很单纯,我们都很喜欢你。”
这话不假,是真的,谁都喜欢单纯的人,不是么。
“切!西瓜别听她的,海儿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你别被她骗了。”,肖邦的声音突兀的传来,我俩一起抬头,看见肖邦已经站在我们这边的桌子前。
西瓜一下子就笑了:“邦哥哥,你怎么这么说海儿姐姐,我认为海儿姐姐挺亲切呢。”
额…惭愧…西瓜真的很单纯啊…
肖邦横我一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出手拉住西瓜胳膊说:“我刚才点了神话,你不是说今晚还没跟我一起合唱过么,马上开始了。”
“好啊!”,西瓜屁颠屁颠的跟过去。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倾情开唱。
《神话》,多么唯美浪漫有情调的歌…
肖邦还是一如既往的五音不全,可是这并不影响氛围,这首歌虽然有韩语,但是却很适合情侣对唱,而且西瓜本来就明晃晃的喜欢肖邦,自然是情谊外流,而肖邦嘛…真看不出来他对西瓜是什么样的感情…
饶是我坐在角落里,也看出肖邦和西瓜二人关系非浅,那木琴肯定也能猜到,我不由看了看她,只见她坐在那边,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
由于歌厅里不准打蛋糕仗,所以我们吹蜡烛的环节中规中矩许多,饶是如此,琳她们也整了一个激动人心的环节。只见灯一灭,琳的声音传来:“现在是神秘半分钟,可以向心爱的人献吻哟,各位不要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这!这就是照搬流星花园嘛!
太那啥了。
幸好我在角落里,而且不是主角,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是这如然而来的黑暗,还是让我不知所措,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忽然袭来,呼吸变得急促,大脑也晕眩起来,十分的难受…这是…这是…
难道我有幽闭恐惧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里油然而生,我倒在沙发里,双手牢牢的抓住,耐心的等待这可恶的30秒。
灯光如期而至。
各种尖叫随之暴发!
“啊!怎么是你?!小龙!”,西瓜难受的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惊恐。
我们都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
什么叫人品!
什么叫一鸣惊人!
这个一晚上都不冒泡,不咋滴的小伙子,居然能干这事儿!
众目睽睽之下,西瓜终于受不了了,跑了出去!
“西瓜!”,乾小龙和肖邦异口同声的追出去。
☆、26. 突兀的表白
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琳转过头来看着岑若正要说什么,却忽然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出去。
是木琴!
我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一时也有些睖睁。
“呀!这下有好戏看了。”,李桥在一旁扯扯嘴角,耸肩表示无奈。
我起身,来到琳和岑若身边:“他们…应该没事吧?”
琳也耸肩表示无奈,忽然眼珠子一转说:“我们刚才是不是过分了啊?要不要去看看木琴…万一肖邦生气了把气撒她身上就不好了!”
岑若踟蹰的点点头:“是啊!今晚闹得有点过火,走海儿,去看看!”
我们三点点头,也跟了出去。
歌厅的甬道里已然不见人影,不知道西瓜会跑到什么地方去,我们冲出来,却只有滨河路的街灯一路照向院方,那未知名的黑暗。
河风轻轻,刺骨的寒。
远处转角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琳和岑若跟着就跑了过去。我虽然看不清楚远处,但她俩一定没看过。我们三跟了去。
她俩在前面,忽然在墙角停了下来,适时止住了我。
有情况!
我摈住呼吸,只听见两人的谈话传来,是肖邦和木琴的声音。
“肖邦!”,木琴的声音急促,显然刚跑得太急:“肖邦!不要去,好不好?”
她在乞求,如此卑微的语气…
可怜的肖邦,木琴和西瓜,终究把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木琴,你们今晚太胡闹了!”,肖邦的声音传来,话语冰冷,刺痛耳膜。
“我是胡闹,我是无法控制自己,可是…”,木琴的声线嘶哑起来,激动至极:“可是因为我喜欢你而已。”
很多人给我说过,男追你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可是今天,我亲耳听到木琴对肖邦告白,肖邦却残酷的沉默,我发现,女追男,哪有隔层纱那样简单。
隔了许久,肖邦的声音才淡淡的传来:“木琴,你很优秀,我很欣赏你,但是,欣赏不是爱情。我…”,他顿了顿:“我不会喜欢你,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我不会喜欢你,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多么残忍,就算是旁观者,就算是一个听故事的人,我的心也替木琴疼。
为什么她要喜欢这样一个人…
明明不属于自己,明明要去抢…
值得吗…
木琴呆了,点点头:“好!好!你走吧,你去找她,我不会再打扰你!你放心了!”
“木琴!”,肖邦叫她,她头也不回,大步朝这边走来。
转过街角,看见我们,没有惊讶,没有表情,默默的从我们面前走过。
我们没有拉她,没有围上去,只是默默的跟着,这个时候,她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木琴真傻。”,琳忍不住叹口气。
岑若正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静静的看着我们,她不由用胳膊靠了靠我,我一晃神,发现那熟悉的身影,他靠着歌厅门口的墙,看着我,静静的。
那熟悉的感觉,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一直看着我…
静静的,默默的看着我…
看着我的喜怒哀乐,悲喜忧欢…
我浑身一凛,脚步忍不住停下来。
“海儿,一起走走吧。”,他走过来,轻声说。那么高,挡住了河风,让人一下子温暖起来。
“好。”,莫名的,我就答应了。在这种氛围里,估计谁也拒绝不了。
琳和岑若嘴角擒笑,淡然走开。
我俩沿着滨河路的街灯,慢慢的走,青石板在脚底下缓缓的靠后,周围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这是近年来政府的特别规划,虽然在这里的长大的人已经很熟悉了,但是因为有了莫寰宇,今晚的光景让我恍惚走进了民国时期,那个兵荒马乱的岁月,我是美人他是英雄,却又因为不可违逆的原因不能在一起。
只能这样,肩并肩,隔着一步宽,缓缓的走过一条街,一条街的缘分…
多么伤感和凄迷…
我独自在自己的想象力伤心沉醉,莫寰宇的声音却似天外之音般传来…
“做我女朋友,很难吗?”
我顿住,呼吸急促,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他之口,我想象过很多次,第一个跟我告白的男生会是什么样子,惴惴不安的捧着玫瑰花,紧张得比我更厉害,颤抖的说不出话来;或者烛光晚餐,浪漫优雅又适时宜的一盒巧克力,表明爱意;亦或者最差的,说不出口,直接一封情书拿过来。
反正不是这种,质问的霸道口气。
做我女朋友,很难吗?
“是,难;不,不难…”,我口结:“你是不是弄错对象了,我们俩…八字还没一撇吧。”
他低头,忽然凑近了,我忍不住退一步。
“不难,为什么你这么怕我。”,他再近一步。
我忽然挺直了腰杆:“谁怕你了。”
“你居然不紧张了,有进步哟。”,他浅笑,眼睛眯成一线,深邃无底,看不到尽头的漆黑。
我转身,不看他,这个问题我早就思考过,缓缓的说:“关心则乱,不关心,不就不会紧张了。以为自己是谁呢!”
“还在赌气?因为十三妹?”,他绕过来,站在我面前,直面我。
“没有。”,斩钉截铁,心虚的转过身,不看他。
离奇的夜晚,离奇的对话。
心里仍然不敢相信,莫会对我表白。
他低声笑了下,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女生就是这样,看见比自己漂亮的女生就会莫名其妙的嫉妒。”
什么?我嫉妒十三妹?!
“才…没…没…有!”,啊,又开始结巴了,脸红心跳...
“呵呵,也是哦,不在一个级别的,不存在嫉妒。”,他说着,忽然靠过来,呼吸就在我耳边,清晰可闻:“那是仰望的高度啊!”
什么?说我仰望她?!
“过分…!”,我转过身正要跟他理论,冷不防他的大脸就在眼前,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突袭而来,我忍不住向后退,可是…可是…已经被他双手环住退无可退,就这样,轻轻的,他靠过来,软软的唇,炙热的触感侵袭全身…
他这是...不要脸!
淡淡的酒气也随之而来,我猛然伸手推开他,死咬着唇:“莫寰宇!你喝醉了!”,转身,大步离开。
他一个箭步追上来,伸手一带,我被拉入怀里。
宽大的臂弯,熊抱的姿态,隔着冬天厚厚的衣服,依然能感觉到那强烈的心跳,以及粹不及防的急促呼吸。
“没醉,我清醒着。不要走,听我说。”,他环着我,双臂如钳,我挣脱不开,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像犯错的孩子极力的解释:“你在怪十三妹,你怪我收了干妹妹,其实你想复杂了,我跟她,只有干妹妹的关系。你相信我。”
是这样的吗…
是我错怪了他…
他知道我心里在意的是什么,我那晚只问了他两个问题,他就能猜到我心里的疑虑,心底某个地方,没由来的柔软开来…
我不再挣扎,轻轻的靠靠他的手臂。
“嗯?”
“街上…这…这里…是…街上!”,我咬唇,脸红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笑笑,松开我,但是一只手却牢牢的拉着,任由手心的汗冒出来,湿湿的,还是拉住不放。
“你手流汗了!”
“你才流汗了!”
“不是说我不漂亮么,拉着我干嘛。”
“嗯,的确不漂亮,黑了点,皮肤也干了点。”
“你!松手!”
“不过我喜欢。”
待我们回到歌厅,琳和岑若笑嘻嘻的迎上来,半点不见惊讶,让我有点失望。
“你们都不觉得很惊讶么?”,我睁大眼睛。
琳敲一记我的脑袋:“惊讶个屁!这是早就料到的情节啊!”
“啊!你们还太让我失望了呢。”,我嘟嘴,学西瓜。
“哟,这才一会儿呢,撒娇都学会了。不得了啊!了不起!”,岑若调侃道。
琳急着点头:“就是啊,这方面向来不用别人教的嘛。咱们海儿无师自通也是很平常之事啊,读书都那么聪明,何况这点嘛。”
“哎呀!你们俩…”,我气的蹬脚,偏偏找不出话来说。
琳拍拍我的肩膀:“别我们,我们的了。你娃是说不过我们的,不过选男朋友的眼光不错,什么时候请我们吃糖啊?”
汗…这才哪儿跟哪儿啊,怎么现在的人都喜欢超前消费啊。
“时候到了就请。不过,琳哥你应该先吧?”,莫寰宇拉着我,笑着说。
啊!就是,光说我,她自个儿还不是独乐乐,要请也她先!还是咱们家莫莫反应快!
汗…莫莫…
“哎呀!莫寰宇,你太不厚道了,我好歹是你和海儿半个媒婆吧,媒婆钱还没给,就想着从我这出点,你空手套白狼啊!”,琳叉腰,标准周哥哥的姿态。
“琳哥威武霸气!”,莫寰宇伸出大拇指来:“你是哥,哪有先让小弟出的道理啊。何况要是依锋哥的辈分,你也好意思跟我们这些小辈计较啊。”
“你!”,琳急起来,指着莫寰宇,半天憋出两字:“我忍!”,她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偏找不到半句漏洞顶回来。样子搞笑至极。
“哎呀,琳啊,你就认瘪吧。你以为海儿还是那个单纯善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吗。”,岑若笑着说:“人家现在有莫寰宇撑腰,伤不起啊!”
柿子拿软的捏…我说你们有意思么…
“哎呀!岑若…太坏了…”,我松开莫寰宇的手,追着岑若打打闹闹去。
琳和莫寰宇则笑翻了肚子。
给读者的话:
看了萝卜的文,忽然有所触动,然后一不小心让俩人在一起了。唉,我是情绪化的作者啊。
☆、27. 因为你,我的生活开始惊心动魄
时下红遍大陆南北的女歌手孙燕姿唱过一首唯美的歌《遇见》,里面有一句歌词: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这句话,秒杀了无数少男少女,把青春的悸动以及向往唱得惟妙惟肖。
但我更喜欢另外一句,有了你,我的世界开始斗转星移。
因为你的存在,我的生活开始充满光环。我得到敬重,和赵坚他们遇见会被大声打招呼,虽然我接受无能,只能红着脸快速逃离,但是并不影响他们对我的好感,开始叫我大嫂,然后是海大嫂,再然后是海大富,再然后是海公公,再然后是海婆婆…
天,我的外号数量见风长…
因为你的存在,一些外班的我不认识的女生会过来跟我套近乎,我知道她们是出于你的原因才对我示好,甚至我不太能应付这样的社交,但是我内心欢喜,因为那也是你带我的一部分。我珍惜。
但是如此这些,远远不能匹敌你至于我的重要,最最重要的,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有了你,每一天都是艳阳天。你会在放学后等我,虽然一前一后,但是我知道,你在我身后看着我,我把后背交给你,因为那个地方只能给最信任的人;到了食堂你去排队,我去领餐盘,我总能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你,即使我两百度近视,即使食堂里人头攒动,但是我从不担心,因为你是那么高,那么耀眼,其他人怎么能抵挡你的光辉;我们坐在一起,我给你夹菜,你给我夹肉,旁边的低年级小妹妹羡慕不已,我心里偷着乐。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木琴会明知不能为而为之,因为感情本身就是自私的,容不下其它人来分享。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时,完全没有体会到周遭的改变。在期末考的前一天卧谈会上,我才知道肖邦失恋了。或许算不上失恋,因为他和西瓜似乎还算不上恋情,但是他消极了。不再跟琳斗嘴斗得脸红脖子粗,最多只是对琳嗤之以鼻。对任何是不再感兴趣,只一味的看书,写作业,练题。
是人,都看出他的异常。
琳打探来的消息说,是西瓜甩了他。西瓜给他写了最后一封信,信里面说她谈恋爱了。而那个男生,正是乾小龙,那晚吻了西瓜的人。一听到这里,我的心里陡然升起愧疚感,如果那晚我们没去搅局,如果没有熄灯的恶作剧,会不会,西瓜和肖邦还是好好的。
“真的是因为那个吻,把西瓜给征服了?!”,我张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琳冷哼一声,给我一个鄙视的鼻音:“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笨,你不会还相信一吻定情吧?”
额…又说我笨…我明明比你成绩好!老师都说我聪明!
算了,没有莫寰宇,我还不是她的对手,忍吧…
“傻瓜,实话告诉你吧,西瓜无意中被卷入一场男生之间的群架,是乾小龙英雄救美,在兵荒马乱里救出了西瓜,从而得到了西瓜的亲睐。西瓜给肖邦说,患难见真情,她觉得自己可能爱上乾小龙了。所以…可怜的肖女人,伤神了啊。”,琳把手平放在桌上,衬着头,说得无可奈何。
“唉,是啊。她们几个人,都可以拍电视剧了,怎么这么曲折,不过…这才几天啊,就变心了,唉。”,我叹口气,也学她一样趴在桌上。一个突兀的念头忽然冒出来,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我想到,这件事会不会跟木琴有关…
琳侧过头来看我:“感情的事谁说的清呢,上一秒还天荒地老,下一秒就老死不相往来了的事儿还多着呢。你个小女娃子家家,就别在这伤春悲秋了,守好你们家莫莫吧,哈。”
切!小样!
“你们家锋锋呢?”,忽然想到什么,我张口就问,却在说出口就后悔了。
琳皱紧眉头,慢悠悠吐出两个字:“还好。”
真的,还好吗…
我努力的去抓住她的一丝一毫神情变化,在确定发现琳没什么异常的时候才松一口气。
那个秘密,还是咬死不说吗,我内心里矛盾了。
这样对琳,是好是坏…
期末考两天,眨眼即过。
最后一堂考试之后,我们四个人决定完成上一次未完成的心愿,AA去麻辣战士!
一想到吃,我们这群欲女就集体流口水,麻辣战士啊!那可是本城最着名,最辣的火锅,路过那边都会闻着香味流口水。琳点了一桌子的菜,晃眼一看,全是肉!
我们三集体黑线,她是名符其实的欲女!
吃过三旬,每个人都辣得面红耳赤,琳伸了伸手大吼:“服务生!再来四厅可乐!”
“不行了不行了!”,岑若抱着肚子咆哮:“撑了,撑了。这回真的要扶墙进,扶墙出了。”
“呵呵!我勒个去一下。”,木琴站起来,走向厕所。
我看着碗里刚才岑若给我夹的一碗肉丸子,继续风卷残云,别浪费啊,这可是12元一份的肉圆子呐。
“还是海儿战斗力强啊!”,琳和岑若不约而同的赞叹道。
“唉!不吃白不吃嘛!你看都怪你们,点这么多,不吃了多浪费啊,是吧。”,我边吃,边解释,不知觉,肚子叫起来,忽然有什么在里面翻江倒海。我急忙冲厕所:“不行了,勒个去一下。”
“哈哈!海儿吃通了!”,身后传来那两妮子的调侃。
我汗啊…
…
从卫生间出来时,刚好碰见木琴也在洗手。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告诉自己。
“木琴。”,我走过去,在她旁边洗手,她刚洗完,侧过去抽手纸擦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我关上水,说道。
她忽然看我一眼,用神情示意我继续。
“西瓜的事,是你做的,对吗?”,我紧盯着她的眼睛,试探的问,我只是猜测,但是却有种很确定的直觉。
她点点头,毫不经心的说:“是啊,你还想问什么?”
我惊讶,她怎么能…如此不动声色,如此淡定,仿佛我跟她说的是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的小事,我不可思议:“你!你…怎么做的出?!万一西瓜出事了,怎么办?她只是个单纯的孩子,而且跟肖邦,并没有怎么样呢。”
“那么刘海小姐,你认为男女之间要到什么样才能算你的怎么样?”,她扔掉手纸,有些生气,横眉冷对我:“不要用你的思维强加于别人,你不是我,凭什么来评判我!做好你自己吧,你们家莫寰宇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我气结,我真该死,本来只是跟她求证这件事,虽然我不赞同她的做法,但是我并没有想以此激怒她。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表达我的意见,作为一个朋友,至少,一个寝室的,该互帮互助,不是吗。
这是岑若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我以为我们四个是一条心,走到底。
木琴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激动,轻声说:“这事儿不要告诉她俩。”
我下意思的,点点头。
她转头离开。
我睖睁在原地。
那句话,像一个咒,牢牢的压下来。
你们家莫寰宇,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是那样的人吗…不…不会的,我们才刚开始…我不会允许其他的如果发生…
一定,我告诉我自己。
结了帐出来,呼吸着傍晚清凉的夜风。我们伸伸胳膊,终于迎来这学期最大的期盼,寒假,还有我的莫寰宇。
他就在对街角,双手擦裤袋里,对着我笑。
旁边还有许锋,是来接琳的。
岑若和木琴在一旁打趣:“快些走,快些走!尽在我们面前晒幸福,两个丑人,有异性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