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琳,对的。
木琴对琳有一种天生的喜欢,我不明白这种喜欢是怎么形成的,其实随着自己对木琴的了解,发现木琴的性格光彩一点都不亚于琳,可是在有琳存在的地方,她总是会心甘情愿的做一个配角或者背景色。
这或许与我对琳的喜欢类似吧。
我想。
经过我和木琴的共同探讨,我们一致发现许锋对琳的“关爱”作假的嫌疑很大。而且木琴还丢了一个重磅炸弹,许锋想拜琳的父亲为师,高三毕业后就随着她爸一起工作。琳爸似乎也挺喜欢这个男孩,说许锋头脑灵活,为人处事精明干练,说话也讨喜…各种优点。
似乎琳与许锋的事,大人们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程度了。
额…这也忒开明了…
高中就可以谈恋爱,还征得父母许可?!
纵然我水瓶座海纳百川的性格,接受起来,也需要深呼吸一把。
木琴对我的惊讶做了个白眼,继续分析:“如果你早上在杂货店看得没错,那么那个贱人应该是随同许锋一起来的,而两人苟合的地方,极有可能是琳家里。许锋住在一楼,阳台有半个房间大,那里可以翻出去直达后门。”
说到这里,我俩相视一眼,当下心里明白通透。
待一切商量完全,我俩才悠悠然踱步回去。
琳和岑若都在打麻将,忽然看见我和木琴一起都有点惊讶:“你们俩个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这…我汗…
正要伸手出去,冷不防木琴的手已经伸过来,拉住我的举起来:“我俩一直都如胶似漆!”
恶寒…
琳和岑若双双被恶寒了,做呕吐状…
我也风中凌乱,任由她牵着。
她的手,没有温度,一片冰凉。
从小到大,第一干这么出格的事儿,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我和木琴在琳身后看她大牌,但两双眼睛都同时盯着许锋,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逃不过我们的双眼。
下午许锋一直陪着打牌,只有琳爸回来的时候叫他上去了一会儿,他让木琴替他摸会儿牌,木琴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会意,跟上了许锋。琳爸在三楼,许锋径直上去了,我躲在琳的房间里,这里有扇窗可以看到楼梯口。
许锋没待多久,似乎是琳爸不懂电脑,让许锋给他下载了个东西。
下来时,许锋一脸好心情。
我不禁在心底叹息,如此俊逸少年,为何会做如此卑鄙之事,唉。
他回去打麻将,我等了一会儿回来,朝木琴摇摇头。
表示对方没有什么小动作。
打完牌,吃饭、看电视超级女声晋级。琳的偶像何洁又晋级了,她激动的从沙发里跳出来,高兴的恨不得天下皆知。
我无奈的摇摇头,换做是我,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不顾不及,任由心性的挥洒自由的。
这时,许锋的手机响起来。
他坐在单人的沙发上,摸出来看一下,立刻往外面走,不对劲!
木琴和我相视一眼,立刻跟上去。
“木琴,你过来一下,帮我弄一下这个相机。”,岑若这时从楼上下来,叫住了木琴。
木琴“哦”的一声走过去,转过头看我一眼。
我明白,向她点点头。
许锋出了客厅就接通了电话,我只听见他“喂”了一声,然后声音就一直很小。但是脚步还是不停的往外走。穿过弄堂,穿过前院直接出去了!
我眼皮直跳,紧紧的跟上去。
幸好我穿的平板鞋,走路声音不大。
琳家里的晚饭吃得早,所以现在的时间才七点半左右,天幕深蓝一片,凝重且安详。前院外面是巷子,没有灯,两边是住着的楼房的墙,似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我迈不开步子去,那天在金太阳包间里的晕眩渐渐袭来。
真是不妙…
我咬咬牙,捏紧了拳头,猛然迈出步子去,闯进那黑暗里。
这是一条泥泞路,坑坑洼洼的地方很多,我跨出门才发现许锋已经不见了,当下心里一惊,猛然朝前面追几步过去,四处打望皆没有,街口的光若隐若现,一个行人都没有。
我有种不祥的直觉,诡异的陌生气息忽然出现在我身后,粹不及防的转过去看见一个黑影,森然的盯着我。
“啊!”,我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心猛跳不已…
“你跟着我干什么?!”,冰冷的话语,冷冽到让人窒息。
他居然发现了我!
糟糕,这可如何是好!
该死的晕眩感也越来越深,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紧紧抓着拳头,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有一点点力量。
“我…我…”,糟糕,紧张犯了,脑子一片凌乱,我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真该死…
就在我一片凌乱的时候,他忽然欺身过来,直到看清楚我的脸,才淡然一笑:“原来是你?”
什么?!这是什么话,难道他早就察觉到了我?
我挣扎着往后退一步,满脸冷汗。
他见我如此,忽然笑得更深:“你下午就一直看着我,还跟踪我,其实我早就察觉,不过像你这样没脸没皮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所以不以为然。”
指甲忽然深深陷入肉里,猛烈的疼,让我的晕眩瞬间清晰不少,他的话却字字清晰的传入耳朵里,要是在平时,我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不过现在我忽然松一口气。
他居然以为我喜欢他…
原来男生都如此自恋…
“见你是琳的朋友,我就不跟你计较,不过我不喜欢被人莫名其妙的跟着。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他丢下这句话后,大步流星的往回走。
我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不断的喘气。
我还在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脑子一阵阵的疼,疼得让我腿不住的打颤,扶着墙,一步步往回走。
看来这间谍的事儿,也不是人人都干得了的活,我不由自己在心底自嘲。
好不容易回到前院,就见木琴一脸凝重走过来,看着我满脸冷汗,不由皱眉:“你怎么了?”
回到院子,有了光,那晕眩才渐渐消失。我抬眼看看她:“没事,他发现了我的跟踪…不过,他以为我喜欢他。”
“真是个机警的家伙。看来不好对付。”,木琴分析道,伸手扶着我:“先进去休息一下,你怎么就吓成了这样。”
额…我张口难辨…
“接下来的还是由我去做算了。”,我俩一同往回走,经过弄堂的时候木琴忽然说。
我猛然摇头:“不要!我,我跟你,一起!”
木琴侧眼看看我,抬眉冷言:“你还敢?”
我赌气的转脸到一边:“同生共死!”
“笑死人了,谁要跟你去死,为这点破事就谈到生死,你也太抬举自己的小命了。”,她忽然揶揄道。
我…囧了。
回去之后,超女已经完了,琳和岑若在客厅等着我们,见我俩回来便过来说:“海儿,木琴,今晚的住宿这样安排。虽然家里面房子挺多,但是我害怕你们一个人住会害怕,所以海儿你就跟我一个屋,岑若和木琴一个屋,这样可好?”
岑若点点头:“可以啊,反正都在你家嘛。”
我正想答应,谁知木琴忽然直言:“我跟海儿一个屋,你们俩一个。”
我睁眼,顿了一秒,然后接受下来。
看看琳和岑若,惊讶的快掉了下巴。
我赶紧缓和这奇怪的氛围:“对对,我跟木琴今天很谈得来呢,所以想住一起的。”
琳收回下巴,看看我,然后拉着岑若离开:“好!那随便你俩,走,我们去睡觉。”
见她俩走远,我才舒一口气。
“走,我们也回屋。”
嗯,我点点头,跟上。
我们的房间挨着琳,正好可以看见房子后面的稻田,也可以看见后门的动向。
我俩一刻不停的守在窗子边,谁都没睡觉。
没想到乡镇上的人晚上睡得如此之早,这还没到九点的样子,房子里所有房间的灯都熄掉了。
我在心里打鼓,不知道梁月娇会不会出现。
不过我的担忧没过多久,下面就有了动静。只见许锋从房间里出来,轻而易举的翻过阳台边,悄悄来到后门,拉开门来,一个娇小的身影立刻蹿进来,两人一路轻车熟路,就翻进了许锋的屋子。
一行动作简直行云流水,半点风声都无。
真真是厉害!
我和木琴相视一眼,互相笑一下,遂离开房间下楼去。
关门时我恍惚看见木琴拿了一样东西,不过没怎么注意具体是什么。
待走到许锋门前,贴着门即听见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这两个狗男女,还真饥渴!
给读者的话:
终于可以在十一点前睡觉,这两天都木有评论捏?大家是不是忽略了某人的情感期望?捏?
☆、32. 打草惊蛇
我俩摒住呼吸守在门口,木琴轻轻伸手去拧那门锁,随着她手旋动的弧度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上,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有问题!
木琴忽然狠厉的盯着我一眼,猛然退后躲去,我来不及回头看她,只见门轻飘飘的打开了,里面灯火通明,被褥齐整,两个人蹲坐在电视面前齐齐抬头看我,满脸惊讶:“海儿?”
是许锋和琳!
那个娇小的身影居然是琳!
这…这是什么情况…
电视里播放着香艳淋漓的场面,那一声声叫唤,显然是电视里面发出来的!
许锋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我恍然明白过来,那巷子里面他早就对我怀疑,什么“这样没脸没皮的女人我见多了”,什么“你是琳的朋友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只是他的谎言!
他乃将计就计!
我中计了!
门应该没锁,而是开着的。
所以,木琴伸手拧门才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幸好她躲了去。
可是…我现在应该怎么解释…
琳的奇怪变成了微怒:“海儿!你怎么会这么晚出现在许锋的门口?!”
我挠头,想不出解释,张口结舌:“我…我…”。
场面变得异常的尴尬,与迥异。
忽然,从楼上传来一声问话:“海儿,让你问许锋借他的U盘上来呢,怎么站在他门口磨磨蹭蹭的,快点啊,我要拷东西。”
我恍然抬头,一眼看见二楼的岑若,宛若天使,一瞬间拯救了我。我才反应过来,急忙答道:“嗯!马上呢,许锋在找!”
长呼吸一口气,回过头,看看许锋。
许锋脸上的笑意瞬间冰冻,冷冷的走向写字桌,拿了U盘过来说:“虽然你是借东西,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深夜被人打扰,并且还是个丑女人。”
他说话刻薄狠辣,让人十分难堪。
我皱眉,瞪回去:“你也长得不帅,何必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不觉得卑鄙么?”。
他只是轻轻挑眉,讽刺的笑。交给我东西的瞬间,还抬头往过道里打探,我知道他想看看有没有同伙。不过以木琴的悟性,这会儿能被他看见才怪。
“锋!你怎么回事,今晚说话这么古怪!”
我正要恶讽回去,忽然琳跑过来,低声说:“好海儿!我刚才错怪你了,你别介意,锋说话就是这样没经过大脑直接就说了,你谅解哈!对了,千万别传出去说我在这里哈。拜托了!”
她言辞恳切,字里行间充满歉意,让我心底忽然狠狠的愧疚起来。好琳儿,要是知道是你在这里,我一千个一万个不会蠢到来开这个门。我伸手拉拉她,笑着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一时紧张起来没解释清楚,让你误会。”
琳笑着吐吐舌头:“哎呀!是我糊涂了,你们家寰宇那么帅,你怎么肯能看上这只锋锋嘛,我糊涂了,抱歉抱歉。”
汗…这是哪跟哪的逻辑呢…
一提到莫寰宇,许锋的眼睛忽然充满光芒,更加嘲讽的瞄我一眼。
那一眼,毒如蛇蝎狠似利剑,让人不寒而栗。
…
再次回到房间,双脚酸软无力,一下子坐在椅子上,瘫软成一团散泥。
木琴坐在沙发里,岑若也在,我一点也不惊奇。在刚才那么紧要的关头,岑若的那句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木琴一定告诉她了。
而现在,唯一蒙在鼓里的,就剩琳了。
想着她,就觉得可怜。
岑若走过来,贴贴我的额头,叹口气:“冒这么多冷汗,唉,真是难为你了。”
我抬眼看她,笑笑:“不为难,为难的…将会是琳。”
当有一天,她发现真相,不知道会有多为难。
我这点算什么。
“唉!”,岑若再叹一口气,走回去坐在沙发里。
木琴从刚才我进门开始就一直一言未发,此刻忽然开口:“打草惊蛇。许锋这个人不简单,海儿,你可能会有麻烦。他应该会盯上你。”
我凛然,不以为然的一笑:“我不会怕他。”
“但你毕竟是女生。”,木琴不由也叹口气。
这话正中要害,是啊,毕竟是女生,很多时候都单薄无力。
我明白她所指,亦然也觉得无所谓:“只要他还想跟琳在一起,那么他应该不会动我。”
“但愿如此。”,木琴说。
那一晚,我们三个同时失眠。
我深刻的记得许锋在听见琳说我是莫寰宇的女朋友时,眼底的那种惊讶和讽刺,想来他也是认识莫寰宇的,他们这些在学校里混上道的人,多少都有些了解,但是不知道他与莫究竟是如何的关系。
他会不会找莫的麻烦?!
这突兀的想法直接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想一想,又摇摇头,应该不会…应该不会…
他和琳,最终又会怎样结局,我亦不敢去猜,害怕猜中了那结局却没有勇气面对。
第二日,一切如常,琳她们的主要活动还是打麻将,许锋和我又像是没事一样,瞧,人家这演戏的本领,自然天成呐。琳没有解释为何她昨晚要以那样的方式进入许锋的房里,不过能猜出来,她也不想让大人们怀疑。
毕竟在我们这个年龄,恋爱就是一件冒风险的事儿。
不过我并不担心她单独跟那个许在一起一个晚上会不会发生那事儿,因为琳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对那事儿非常保守。
下午的时候,我们三个跟琳告辞。
琳虽然极力挽留我们再多玩一天,可惜这大过年的,家家都有事儿,不得不走。琳无奈,只好送我们出来。
四个人说说笑笑走到街口等车,冷不防一辆桑塔拉经过,车窗摇下来的,里面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因为是三叉街口,行人有点多,车子不得不放慢速度,不过一个劲儿的按着喇叭。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看清楚车里的人,年龄大点的女人很妩媚,披着披肩头发挽上去,只留几缕香艳的挂下来,说不出的妩媚;小的那个细眉柳眼,尖尖的下巴跟刀削似的,皮肤也细瓷白皙,这长相应该是优越感及高的一类了,只可惜,她是梁月娇。
“操!”,岑若忽然骂起来。木琴也随声附和:“靠之!”
“…”,我恨得咬牙。
琳忽然茫然的看着我们三:“你们怎么了?”
“没事。”
异口同声。
…
我没想到许锋的手脚这么快,我才从车站出来,上了公交车,就发现几个男生鬼鬼祟祟的跟着我。
心里一下嘀咕:不好!
惴惴不安的坐在车里,那几个男生只在身后监视着我,我能感觉那是不是飘来的眼神,写着明晃晃的四个大字:“来者不善。”
心里涌起阵阵不安,带着惊惶带着恐惧带着一点点异常的激动,这种在电视里才会发生的情节,让我没由来的心跳加速。但是我不害怕,紧紧的捏捏拳头,暗暗的想办法,车里人多,他们应该不会怎么样,可要是待会下车后走到人少的地方,那就不妙了。
心里暗暗揣测,该怎么办。
忽然公交车停下来,这里是街区,县城里的人比乡镇多多了,街上人来人往,各自安详。
公交司机提醒道:“还有没有下,没有我就关门了。”
此时,我一个箭步蹿出去。跳下了公交车,直往前奔。
一些行人回转过头来不解的看我,我亦回头看去,不好,那三个男生也追上来。
惨了!
快跑!
我加快速度,拼命的奔,快了!就快了!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服,我一个趔趄,挣扎着要甩开,那人在后面喝斥道:“臭婆娘,还不快给我站住!”
我挣扎着要甩开他,忽然这时拉链一下子扯开了,他一拉扯衣服就脱了下来,我一见如此,心里暗自侥幸,下一秒,急速逃离。
那几人骂骂咧咧的又追上来,我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那熟悉的店铺不由大叫一声:“陈阿姨!”
陈阿姨应声出来,一见是我,笑着迎上来:“哟!是海儿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她拉着我的手,见我一头的汗,不解道:“怎么了这是?跑得这样急,这大冬天的只穿一件毛衣,不冷吗?”
那几个男生一见又大人,立刻怯了胆,踟蹰着不敢上前。
我看了一眼他们,回过头来向陈阿姨笑道:“没事,我练习跑步,下学期要参加越野赛呢。现在热得很,不用穿外套。”
“胡闹!”,陈阿姨拉着我进店里:“进来站着,里面有空调。”
“嗯。”,我点点头,跟着进去,这才舒一口气。
真险…
陈阿姨早就看出了我的异常,进了门就数落:“是不是有人在追你!还是几个小混混,怎么回事?”
我惊讶,遂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也不认识,估计是见我兜里有钱,又是一个女孩子单身着,就这样…”
“唉!现在社会越来越乱,你可要小心呐以后!你爸妈好不容易把你拉扯这么大,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对得起他们!”,她语重心长。
我极力的点点头:“嗯嗯,以后我会多多注意。”
“要不要我打电话让你爸爸过来接你,万一那几个娃一直这么盯着你呢?”,陈阿姨担忧的说。
我摇摇头:“不用,不用!陈阿姨,他们应该呆不久,我在这里玩一会儿就行了。”
“嗯,也好。”,她笑着拍了下我的头,遂去招呼进来的客人。
我在陈阿姨的店里躲了将近两小时,天都黑了,那三个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估计那些人已经走了,我正要跟陈阿姨打声招呼说我回去了,就见陈阿姨说:“看来也不需要打电话找你爸了,喏,上次那个男同学来了。”
额…我一惊,恍然回头,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店外,双手插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一高兴,竟然忘了跟陈阿姨说再见,就跑了出去。
“莫寰宇!”
“你怎么在这里?”,我高兴的掩饰不住内心的开心和兴奋。这一瞬间,所有的烦心都烟消云散,亦不重要,只要他在就好。
多么惊喜,多么意外。
像老天派来的骑士。
他笑笑,想伸手拍拍我的头,却看了看陈阿姨的店,然后把手放下去:“我正好经过,看见你在里面,正要跟你打招呼,你就出来了。”
“正好经过?”,我惊讶:“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他讪然一笑:“赵坚打电话让我去他家玩几天,过一会儿就骑摩托过来接我了,让我在街上等他。”,他说完,忽然奇怪的看我一眼:“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我咬唇,忽然鼻子有些酸,想想刚才的情景,一个人孤立无援,没有人可以帮我,没有依靠,孱弱的像一个浮萍…没由来的就心酸。
鼻头很痒,眼圈开始发热…
不行!不要在他面前掉下来,我急忙转身,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才走几步,手臂被人拉住,下一刻即落入那个温暖的怀抱。
“别哭!有我呢。”
给读者的话:
我开始写莫寰宇的人物番外!
☆、33. 相爱过的依靠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你心底最温暖的存在,你可以在所有人面前粉饰太平,心安理得,惟独在他面前,所有的假装和掩饰,都溃不及防,一败涂地。
这一刻,我知道,我心里最温暖的存在,就是莫。
那天有飞鸟直冲上天,天幕开始变蓝,色彩在记忆里开始鲜明灵动,没由来的我就想起一句话:天高开阔,不及你。
是的,天高海阔,不及你。
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着的。
那天他送我回家,而不是爸妈的伙食团,他在楼梯口止步,我亦没邀请他上楼,一切都那么默契,他看着我,我在楼梯里的月洞窗里面看着他,他笑笑,挥挥手,示意我上去。
没由来的就想起那次他送我到女生宿舍,目送我上楼。他的目光是那样的缱绻旖旎,温柔似水。
那晚我独自一人在家里睡下,灯也是关着的,我竟然没有做噩梦。只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因为我怕黑,睡觉亦总是开着灯,从小到大,爸妈不知说了我多少回浪费电,我亦要开着灯才睡的着。可是从这一晚开始,有什么就不同了。
寒假的最后一段时间,平平淡淡的渡过。
离上学还有几天的时间,我忽然接到木琴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爽朗的笑:“披着羊皮的小白狼,你不用天天躲在屋子里了,许锋的人现在动不了你了。”
我张口结舌,虽然也曾预料到,但是没想到会这样快:“是…你出的手?”,我试探的问。
“呵呵”,她轻笑两声:“小白狼,你对我了解的不少嘛。”
她揶揄的问,既然都说到这里,我忽然想把事实弄清楚:“我只是猜…上次番茄的事,动她的人,是不是…跟你有关?”
“是我姐做的。”,她的语气忽然平淡下来,像谈论别人家的事。
我惊讶不已,难怪,难怪琳会说那个女人要挟他们不要动519的人,原来是木琴的姐姐。
有这样的姐姐,难怪木琴的性格…
电话通着,但是两头都沉默开来。
半晌,还是她先说话:“我本打算让我姐出手,不过,有人先我一步收拾了许锋的人。”
我细细的听着,不发表意见。
“是莫寰宇。”,她忽然说。
原来莫寰宇他做了这么多…可是他却从未向我提及…
一人对你好,但是却不曾想过要你知道,那才是真心实意的一心一意对你好,没有半点杂念。
我忽然感动的不知所以然。
我亦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生,我也有虚荣心,得他待我如此,我不胜感激,欢天喜地。我真想迫不及待的开学,然后就可以见到他。
开学的那天晚自习,琳兴奋异常,跟左边右边后面聊的七荤八素,什么《绿光森林》太好看了,什么《恶作剧之吻》好浪漫…唉,我真受不了她。
我独自衬着头看作文书,却什么都没看进去。想着寒假的总总,出了神。
半晌,后面有人拉我的衣服,我楞然一下,回头看见一张纸条递过来。
我伸手接过,没由来的就红了脸。
“哟!嘿嘿。”,后排男生们传来几声怪叫。
琳也好奇的探过头来:“哟,真新鲜,谁写的谁写的。”
我嗫嚅着打开来看,是俊秀飘逸的正楷字:放学后,等我。莫寰宇。
“哟!这才几天啊,就情深似海啦,哟西。”,琳也学那些后排的男生们一起怪叫。
我怪难为情的看她一眼:“你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琳掩着嘴直笑。
我忽然想起什么,好奇的一把把她拉过来:“说!你跟许锋发展到哪一步了?你真是大胆,晚上和他一起看三级片…”,说到这里,琳忽然伸手过来,猛烈的罩住我的嘴!
“姑奶奶,我拜托你能不能含蓄点,这里是教室!是教室!”,琳环顾一周,确定我们的谈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兴趣,这才松口气,放开我。
我也掩着嘴直笑:“到哪步了?快说!”
琳忽然哑了声,扯扯嘴,似乎很难为情,真难得,这妮子还会害羞。
我伸手摇她:“快说啊!”
她伸手揉揉脸,半天才磨蹭出几个字:“该做的都做了。”
“什么?!”,我惊讶的叫出来。
完了!
全班视线瞬间聚焦!
老班刚走进来,就听见我惊天地泣鬼神的惊呼,脸一下就黑了:“两个一起站出去面壁思过!”
额…不用这么残忍吧,外面可是夜黑风高啊…
我和琳瞬间凌乱了。
晚自习下课铃响,老班走出来看了看我们,叹口气,走了。
我和琳相视一眼,垂头丧气的坐回教室收拾东西,木琴和岑若过来笑得花枝乱颤:“哈哈,你们俩是不是太想念这教学楼的墙壁了啊,才开学第一天啊!”
我俩各种囧…
她们正说笑着,赵坚和莫寰宇走了过来。
木琴和岑若抬头看了看他俩,停止了说话。
我惴惴不安的站起来,跟琳递个眼神,然后惴惴不安的,在木琴和岑若的注目礼下屁颠屁颠的跟着莫寰宇他们走了出去。
“海婆婆,你是不是三十晚上没烧高香啊!第一天就面壁思过,你真牛!真爷们!”,赵坚在一旁不住的打趣我。
我囧得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莫寰宇一直没说话,待下了教学楼,有两个高个子男生迎面走过来。在花坛边上把我们堵住了。
我刚开始还不在意,本来就近视,待他们都停下来,我才看见迎面上来那个凶神恶煞样子的人居然是许锋!
是他!
潜意识的,我伸手拉了拉莫寰宇的衣角。
“莫寰宇!今天我要你给我个交待!”,许锋颐指气使。
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莫寰宇对待旁人仿佛随时都是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不过就是动了你两个小弟,锋少就气成这样。”
“动了我两个小弟?!”,许锋眼露凶光,伸手指着莫寰宇的鼻子:“你!”,他顿了顿,手指一偏,指向我来:“这臭婆娘差点坏我好事!你他妈的还装逼!老子今天不收拾你就不信许!”
他手一挥:“动手!”
身后两个高个子男生即刻扑上来,我心里一紧,本能的要拉着莫寰宇跑,谁知他的手忽然伸过来,一把抓住我向后一甩,我一个趔趄跌倒在花坛里,下一刻,他们就打起来。
莫寰宇和赵坚两个人,对付许锋他们三个!
男生的打架不像女生那般扯头发啊、吐口水之类的。那一拳一脚都是结结实实的扛着,受着。莫寰宇挨了许锋很多拳,但是许锋也没捞着什么好处,好几次被莫寰宇一脚踹出去,要不是他们俩个人对付莫一个,相信许锋根本不是莫的对手。
我在那花坛里惊讶的目瞪口呆。
我第一次看见莫寰宇如此凶狠的一面,眼睛里全是死寂般狠厉的戾气,出手毫不留情,一击即中要害,半点不含糊,像夜鹰,凶狠得让人颤栗!
虽然他们似乎占在优势,但是我仍然害怕的瑟瑟发抖。咬着嘴唇不住的盯着莫,他所受的每一拳每一脚仿佛都在我心里凌迟,我无法承受这样的感觉,惊慌失措,害怕他有一点点闪失,但是自己又能为力。
许锋他们三渐渐吃力,警惕着退到不远处,恨恨的说:“莫寰宇,你给我记住!我们俩之间的梁子,算结下了!还有那个娘们!你最好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着她!”
“操你妈!有种回来继续打啊!”,赵坚作势要追,吓得几人溜之大吉。
我这才狼狈的爬起来,虽然他们只动手了几分钟,周围的来来往往的同学也都一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表情。没有人留意到这边,我走过去,转到他面前,才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与红痕。
心一阵阵的忏悔与自责,为什么我要做那件事,为什么那么轻举妄动。
赵坚也转过来问道:“没事吧你?”
莫寰宇看着他摇摇头,低声道:“没事。”,然后转向我:“海儿,你到底坏了他的什么事?他不是琳的男朋友么,以琳跟你的关系,为何会视你为仇?”
“我…”,我张嘴,忽然哑了,我该怎么说,我坏了他和梁月娇的奸情,所以他要‘杀人灭口’,可是琳,琳刚刚给我说她和许锋已经,已经发生了关系,这时要是许锋与梁月娇的事传出去了,琳怎么办…会不会崩溃。
我咬着唇,隐忍住内心的汹涌澎湃,极力冷静的说:“莫寰宇…能不能,不要问,不要问这个。”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那双星空般的双眼璀璨夺目,温柔旖旎,让我内心最后一层防线也瞬间倾塌,真想其他的事都不管不顾,我只要他…就够了…
“莫…”,我刚开口,即被他打断。
“实在不想说,就算了。”,轻轻抚一下我的头发,带着我回女生宿舍。
门口早有一个小胖的身影在等候。
“阿勇?”,我奇怪的说。
阿勇挠挠头,极不好意思的笑着:“嫂子,我都等你半天了,这…这两壶水你拿着,明晚我再来。”,说完,从身后提出两个水壶。
我一下子愣住了,看了看莫寰宇,他点点头,示意我接住,赵坚在一旁怪笑。
我心情复杂的接过,惴惴的走进女生宿舍。
他这是…?
我不明白的事,在接下来几天中,开始渐渐明白。
他这是在保护我,要我随时待在他的视线里,即便是中午在食堂吃饭,也要和他在一起。这种感觉很微妙,我十七年的人生旅途,从未得人如此对待,心里慌乱成一片。
每天有人打饭,有人打水,吃饭还有一群美男陪同,连放餐盘之类的小事,都有人抢着代劳。有低年级的女生对我欣羡不已,我亦低着头,匆匆的跟着他的脚步,只要不丢了他,其他的人爱怎么说,说去吧。
我们在一起的如此高调,我不知道老班会不会得到消息。
但是有一次在楼梯上遇见肖邦,互相闲聊了几句,他问我:“这样子,会不会影响学习。”
我笑着摇头:“不会!下次月考,我一定超过你!”
“大言不惭。”,他揶揄的抛下一句。
我听着,不反驳。
是的,我是大言不惭,因为最近心思都不在学习上。
会那样说,只是不想在他面前输了气势,亦是提醒我自己。
可是这学期的第一次月考,还是给了我一个始料未及。
我居然滑出了二十名之外!
天!塌了!
给读者的话:
喜欢的同学多收藏哈~ 这文城儿真的写得很卖力呢~希望给各位带来不一样的青春~
☆、37. 友情,比爱情重要!
这样的成绩超乎了所有人的预计,我亦是。
虽然平时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啦,成绩啊,顺其自然吧。可是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在乎。
初升高的时候我没有考上辉中,老妈就打算让我同表姐一样读个职高然后出来找工作得了。是老爸固执的一定要坚持让我上高中,好吧我去读乡镇中学,因为机会来之不易,在乡镇中学寄读的日子我越发的刻苦,成绩扶摇直上,有好几次都考上了年级前三的好成绩。
这时,家里面有点钱了,老爸老妈打算让我转到辉中。当时交那厚厚一叠转校费是我陪同老妈一起去的,不知赔了多少笑脸,那个会计室的人说还说:“你在你们学校是好成绩,可是你这个能力到辉中只能算中等水平,这次是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我们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希望你能刻苦上进,自强不息。”
一听到对方肯收我们,我和老妈感激的连连点头道谢。
可那些刻薄的话,终还是在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拿着试卷,我兀自的在寝室里发呆,琳和岑若、木琴知道我心里难受,都没有刻意来找我说话。寝室里一下子安静的可怕。我亦坐在床沿静静的看着试卷,那么多×,该是多么粗心啊。
这道题做不来吗,可是老师评卷的时候是那么简单轻易的就解了啊…
生物题难吗,不难吧,都是背诵课本的死知识,为什么考试的时候就能忘记了…
我心里深深的自责。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同学,就住在隔壁。我叫东篱,请多多指教哦。”,这时寝室门口,站着一个娇娇小小的女生,笑起来像个小馒头,她的眼角是斜斜的上翘。
像刘亦菲那种眼角,传说中,这种眼镜就是大名鼎鼎的狐狸眼,专门勾引人。
我抬头看看她,没说话,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试卷。
琳她们热情的迎上去:“来新同学啦?你哪个班的啊?快进来坐,快来。”
她们招呼着新同学,拉到琳的床上坐去了。
我亦不理不睬,独自沉思在自己的世界里。
却不曾想那个新同学对我兴趣浓厚,她轻轻的走过来:“咦,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我没抬头,低低的说:“试卷。”
这个问题好白痴,我回答的也白痴。
是不是最近思维变傻了…唉…
“呀!理综190分!你好厉害哟!”,她惊讶的叫起来,满脸的天真弥漫,琳她们不住的示意她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可惜她没看见,继续兴奋道:“我理综要是能考150分都能高兴死我呢。”
190分还是高分…
我无言,我终于找不到任何话来接住她的话题。索性拉开被子,盖下去。
视线一片黑暗,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她们在屋子里窸窸窣窣的小声说话,想来也是琳她们告诉新同学东篱刚才说错话了,只听见东篱“啊!”的一声,然后说了句:“完了,海儿一定会怪我,怎么办,我该怎么跟她道歉啊。”
岑若说:“不用不用,海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个时候还是给她留点空间就好。”
这几天,跟莫寰宇、赵坚他们走在一起,他们的语言亦不多,似乎大家一时间都在照顾我的情绪,我忽然有点愧疚起来。
吃饭的时候,故意挑起话题:“莫寰宇,最近你都吃好少,是不是没有胃口?”
莫寰宇坐在我旁边,低着头,继续吃,没说话。
对面的赵坚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很无力,很伤神,我读不懂。他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吃饭,边吃还边摇头。
这个动作,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莫寰宇不想说话,那么,我也不说了吧,好好的吃饭。
这顿饭十分漫长,有些东西似乎偷偷的变了。
在我喝完最后一口汤的时候,一个娇小靓丽的身影一下子坐到我旁边来拍拍我的肩膀:“海儿!原来真的是你!”
我侧过头,看见东篱笑得一脸阳光。
“是你啊,怎么,有事吗?”
东篱笑的灿烂,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莫寰宇,用一种狡黠的语气大声说:“嗯哼!我说寰宇哥!你是不是该做个介绍啊!”
她这声音很大,莫寰宇即刻抬起头,看着她忽然轻笑一下:“你爸终于同意你转校了。”
东篱大大的点头:“恩!好不容易呢!我妈给我请了三个家教教我理科,我才勉强能考上转校的分数。”
“恩,”,莫寰宇顿顿,复又说:“三叔的感冒怎么样了?”
他们兀自拉家常…额…坐在中间的我…似乎多余了…
东篱正要回答他,忽然看见我一脸迥异,冷不防捂着嘴笑起来:“寰宇哥,你还没给我介绍呢?!”
她这一问,莫寰宇才看向我,眼光一下子变得疏离陌生起来,他静静的说:“她,海儿…我同学。”
她,海儿…我同学。
空气忽然静止了三秒,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全身瞬间冰冷,我冷然的看着餐盘,一动不动。
桌面上的倒影,我看见赵坚又摇了摇头。
又是那个动作!
“是吗?”,东篱拖长了尾音,表达她的大大不相信。
“鬼精灵!”,莫寰宇调笑了一句,转过来问我:“海儿,吃完了吗?”
我一愣!这才嗖的一下站起来,冷不防转身就往食堂外跑,过道上一些端着餐盘的同学远远的看见冲出来的我吓得直直后退,我什么也看不见,也不想看,我只想…逃离!
我没有回寝室,而是来到教室里,孤零零的坐着。
看着黑板,发呆。
黑板上有上午语文课李老师讲的两句诗: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我幽幽的读着,不知怎么的,眼泪一下就滚下来。
一滴接一滴,连成线,在脸上纵横。